宋傲的确从头到尾都已经尽量的站在她这边,她要求不了所有人都做到绝对公平。
但至少相对公平也足够了。
可是灵宿不想大人离开,大人……那我会死的。
宋梨用右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腹部:他也会死。
虽然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但是他能感受他的生命在一点点的壮大。
这一个全新的身份她甚至没来得及告诉那个她最爱的人分享,他们就已经分道扬镳,各自走向不一样的轨迹。
下一秒,只见灵宿‘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所有的一切灵宿都会原封不动的替您保存,然后在这里一直等您回来,等到我老,等到我死。
他有些慌乱,有些害怕,这一眼,可能是他见到她这一生当中的最后一眼了。
那个他那样尊敬,仰慕的人,伴随了迄今为止半生岁月的人,就要离开了……不用等,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找不到回家的路,还要用这样一个渡劫的方式才能离开,我又怎么可能在须臾几十年中回来呢。
宋梨看了一眼灵宿:我在这里最后的时光,你是我最后一个助理,也是最优秀的一个助理。
大……大人……灵宿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知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是……最后帮我一个忙吧。
宋梨轻颤着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大人您说,灵宿就算不要命都替您办到。
如果……我是说如果……宋梨深吸了一口气:他寻来,一定会问你我去了哪里,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虽然她和陆朝槿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但是她还是了解他的。
哪怕她用了如果两个字,她也知道他一定会找来他。
总要留下个只言片语,才算是对这个劫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你就帮我这封信给他吧。
宋梨将一个纯白色的信封递给了灵宿。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重重的点了个头:灵宿一定替大人转交。
其实里面也不是一封信,只是一句话而已。
音落,宋梨转过身朝着时空仪器的方向走去。
站在圆台上的时候,她左手轻轻一颤,无名指的星河放着深蓝色的光,层层环绕。
它似乎知道了什么,用最璀璨的光挣扎着。
大人您……顷刻,星河从她的无名指滑落,自我创造出一个圆形的容器,将自己放在里面。
我把星河留下来,如果……未来有那么一天我可以根据它的位置找到这个星球。
宋梨无奈笑了笑:但也许,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过往烟云,浮沉万千。
她以为自己有很多话可以和陆朝槿说,但最后总结起来不过就一句话。
一句后来她置气般的话。
那封信上写的是: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勿念,不见。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
那我们算不算相拥。
可如梦初醒般的两手空空。
心也空。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
是否看过同样风景。
像扰乱时差留在错位时空。
终是空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