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原先生怎樣說?晴美問。
不曉得。
失蹤了。
失蹤了?嗯。
不在他自己家,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方。
一陣沉重的沉默,然而打破沉默的是石津。
晴美小姐,對不起,再來一碗……無論怎樣沉重的气氛,似乎也不能壓制石津的食欲。
那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是栗原先生殺了那個□井律子吧……晴美說。
新聞界是嗅出那個味道來的。
因為那樣的報導比較有噱頭的關系吧。
石津說。
你不在搜查一科,所以說得出那种話來!對不起。
哥。
你向石津發脾气也沒用的。
嗯──但科長也真叫人為難。
只要開個記者招待會就好了嘛。
他和她有交往是事實?好像是。
因為有許多人作證了。
嗯哼。
那畢竟是男女關系了──那不一定。
石津把剩余的茶漬澆在飯上。
也有酒肉朋友的。
然后猛吞茶漬飯。
可是,片山很難想像栗原和□井律子交往,純粹是在一起吃蛋糕的事。
科長在租車的事上也撒了謊。
干嘛他要那樣做呢?即是說,他實際上是早到了的囉。
是的──這件事警方還隱瞞著,一旦被人傳了出去,傳媒立刻把科長當凶手看待啦。
福爾摩斯登登登地走過來,開始吃冷卻下來的晚餐。
只因貓舌怕熱的關系。
可是,你也看到栗原先生見到她的尸体時的震惊樣子吧?那不是演戲哦。
我也這樣想。
但那個不成證据。
那么,你要拘捕栗原先生?石津与此案沒有直接關系,所以說得輕松。
別說這种叫人心跳的話好不好?片山瞪他一眼。
福爾摩斯突然抬起臉來,往玄關走去,回頭叫一聲。
誰在外面?晴美走去開門。
──哎呀,栗原先生!正在喝茶的石津嗆住了。
一切都是我的不正經造成的。
栗原說。
那么,科長你畢竟和她──片山說。
交往過。
可是沒上酒店哦。
我們的關系是清白的!一把年紀的男人說他和女人關系清白的話,反而怪异咧,晴美想。
知道她被殺時,打擊很大,一想到她可能是因著我的關系被殺時,我備受良心的苛責。
是否有什么頭緒?沒有。
不過,恨我的人多的是,也可能有人因愛上她而嫉妒我。
對有人嫉妒栗原的事真有點接受不來,但片山了解他想說什么。
不是科長殺的吧?那還用說!栗原憤慨地說。
那為何躲起來?石津問。
我沒躲。
只是……為了治療傷心,四處跑來跑去而已。
后來,報紙不是登出那則新聞嗎?如果現在回去的話,會有大騷動。
已經騷動了。
是嗎──我家人也很難堪的。
即是說如果你太太知道了,反應會激烈得很可怕吧!晴美說。
栗原假咳。
那個嘛……多少有一點……片山拼命忍住笑意。
對了,干嘛你在車的事情上說了謊?說謊?什么事呢?租車呀。
片山說出原委時,栗原吃了一惊。
我不知道!真的在高速公路上發生故障了。
那么,為何在那間酒店后面找到你租來的車?誰曉得!你不是刑警嗎?快去查!真是,當上司的可真輕松啊,片山想。
科長,今晚怎辦?今晚嗎──在這里過一夜。
片山和晴美惊訝地對望一眼。
但科長──不可以嗎?不……沒有的事……那就拜托了。
只是借宿一宵而已,不附兩餐也行。
看來他弄錯了以為這儿是旅館。
那么,科長,我也有個要求。
什么呢?關于以前我提出的辭職信的事──啊,那個呀。
栗原點點頭。
這宗案子結束后,我优先考慮。
片山覺得這簡直像跟首相答辯一樣,不太可靠啊。
□井律子的喪禮場面相當安靜,只有親友參加。
真的會有誰來嗎?石津說。
在稍离遠的車子內,片山和石津,以及有點不起勁的福爾摩斯在監視著。
如果凶手愛她,可能會來。
可是愛她的人,怎會殺她呢?石津擰頭。
換作是我,無法想像殺了晴美小姐的事。
又加一句:殺片山兄的話倒有可能……喂──福爾摩斯從窗口探臉出去,喵了一聲。
什么事?片山探頭去看。
有個似曾見過的中年男子走過來。
看來是來參加喪禮的,不穿黑西裝,也沒結領帶。
是褐色的夾克裝扮。
對了,是她公寓的管理員。
叫水田吧。
水田從片山他們的車子旁邊經過。
他走過后,福爾摩斯翩然跳落地面。
怎么啦?片山和石津同時說。
福爾摩斯追在水田后面,在他的腳下纏住耍玩。
咦,哪儿的貓?水田似乎很喜歡貓,彎下身去撫摸福爾摩斯的頭。
福爾摩斯頻頻用前肢的爪去抓刮水田的鞋子。
是不是叫他賠償?片山心不在焉地說。
片山兄,那個入院的男人怎樣了?你說久保?他承認他恨她,但否認謀殺。
不會是他。
他因奔跑而骨折,太傻了。
可不是──哦,回來啦。
福爾摩斯慢慢地走回來。
水田往喪禮會場方向消失蹤影。
福爾摩斯,你干了什么?片山開了車門,福爾摩斯跳進來,前肢搭在片山的膝頭上。
什么呢?福爾摩斯伸出爪來──尖端黏著黃色的物体。
片山對那個顏色有點印象。
這不是在現場找到的顏料嗎?片山把那碎渣放進信封,興沖沖地說:好,即刻拿去鑒證!正要發動引擎之際,福爾摩斯又喵了一聲,從車窗探臉出去。
這回又是什么?片山窺望,心中咦了一聲。
有個面熟的青年,在不遠的地方徘徊。
認識他?啊,對了──是交通科的。
呃……叫高根吧。
相當年輕咧。
嗯。
還單身,听說交通科的女士們都對他有意思。
跟片山兄同人不同命咧。
多管閒事。
片山伸長脖子看著。
在年輕刑警高根的對面,有個女子向他走過去。
她是……對了,不是參加選美的關香子嗎?高根意外地望著關香子。
兩人不知在談什么,看樣子是關香子在責問高根,他在极力辯解的樣子。
他們在干什么?不曉得。
看來好像有什么似的。
大概女的借錢給他,向他催債吧?石津罕有地沒有發出有關食物的聯想。
嗯,高根先生和關小姐,似乎關系一直很親熱的樣子。
交通科的年輕女警阿部克子說。
她也是參加選美的女子之一。
片山把她約到這間咖啡室來了。
你和□井律子的感情好不好?片山問。
那個嘛……阿部克子說。
片山先生,選美時,你給我多少分?嗄?泳裝環節時,最初出場的是我哦。
那件超比堅尼?!片山不敢說自己當時閉起眼睛。
嗯,當然是給十分啦。
真的?我想給十二分的。
片山對女子說奉承話,乃是前所未聞的事。
他的汗水沿著背滴答流下。
那就告訴你好了。
阿部克子說。
其實,最近他倆的關系很惡劣哦。
因為□井律子的關系?嗯。
雖然關小姐也是美人儿,但感覺稍微嚴肅了點。
□井小姐進來后,高根對她一見鐘情啦。
她自己呢?大概心中另有所愛吧,她好像不太理睬他。
但高根君──反而更加痴迷了。
不是嗎?總之,關小姐覺得不是味儿啊。
應該是吧。
不過,這個時候若是嘮嘮叨叨的話,更加惹人厭了,你說是不是?問到像片山這种戀愛盲時,他怎會答?總而言之,總算明白關香子向□井律子投以怪异眼光的理由了。
喏,上次在巴士上──什么?片山問。
□并不是說她遺失了口紅嗎?嗯,我記得。
后來有人說好像是關小姐從□井的手袋把口紅偷出來扔掉啦。
但她不是拿出自己的來嗎?那個好像是別的顏色咧。
□井卻一心以為是自己的東西,用了才知道是完全不同的顏色。
她故意那樣做?女人真可怕呀。
那個我早就懂了,片山在心中喃喃說著。
喂,片山!根本刑警走過來。
怎么啦?剛才的鑒證結果出來啦。
你所帶來的顏料,跟現場發現的一樣。
那──片山站起來。
是水田。
馬上出發!是!片山和根本邊走邊說:科長呢?形式上留在家里守行的樣子,所謂謹慎地自我反省吧!有那樣的謹慎地自我反省嗎?誰曉得?我也想自我反省咧。
根本笑道。
來到□井律子所住的公寓時,片山和根本一起去叩水田的門。
──不在?沒回音哦。
難道出去了?根本皺著眉頭。
這時,一名主婦提著購物袋回來。
咦,你們找水田先生有事嗎?那位主婦問。
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嗎?剛才他在那邊的,不知何故又忽忽走開了……根本和片山對望一眼。
他往哪個方向走?往車站方向──根本和片山往前奔去。
──媽的!他察覺我們來了。
根本气喘喘地放慢腳步。
奇怪。
這條是單程路哦。
大概跑不遠的。
必須出到車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辦?回去吧。
可能途中有分岔路。
兩人沿著馬路往反方向走。
已經是傍晚了,天色開始暗下來。
──什么人來呀!傳來女聲。
前面有一幢跟水田所住的公寓相似的建筑物,有個年輕女子從那里沖出來。
什么事?有人……倒在那邊……根本和片山走進那幢公寓。
回廊式的結构,大概為了節約電源吧,走廊暗沉沉的。
有人倒在走廊深處。
是水田!根本說。
怎么回事?看!根本把水田的身体拉到外面燈光能照射到的地方。
腹部被槍射中了!傷口燒焦了。
是被硬壓著開槍的。
為何又會……水田的身体微動。
還活著!叫救護車!根本大聲說。
再隨便使用的話,酒店經理要喊救命啦。
片山說。
這是命案現場的休息室。
跟會場的宴會大廳一樣,還在封鎖中。
捉到凶手了吧。
栗原說。
終于恢复栗原的本來狀態了。
可是,水田為何被槍射中呢?晴美說。
她和福爾摩斯都跟來了。
不曉得。
搞不好,就把水田當是凶手吧。
但他目前神志不清,說不定就這樣死掉……找不到子彈嗎?栗原說。
找過了,因為貫穿他的身体──看來是在外面的地方中槍,他受傷后跑進那幢公寓去的。
盡管如此,在黃昏的路上被人開槍射中,居然沒有目擊者呀!栗原苦澀地說。
何以凶手知道我們去找水田呢?問題就在這里。
栗原點頭。
是巧合呢?抑或凶手怕水田說出真相,想堵住他的嘴,這才滅口……有動机要殺□井律子的人有好几個。
久保、水田都愛上了她,但她不予理睬。
還有,以為她搶走了高根的關香子。
還有……科長有沒有被遺棄?片山問。
但是從顏料的證据來看──晴美連忙說。
畢竟是水田做的吧?栗原好像很疲倦似的,拂去其中一張椅子的灰塵,坐下。
喂,片山,叫點東西喝吧。
栗原說。
好的──這個電話打得通嗎?咖啡可以嗎?只要沒下毒就行了。
有栗原作風的語調好像回來了。
片山打電話叫了飲品,回頭說:福爾摩斯忍耐一下吧。
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當時那么多人在場,凶手怎樣進來行刺她,然后逃跑呢?晴美說。
說的也是──沒找到凶器。
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凶手帶走了。
唔……即是說,有好几個矛盾點啦。
栗原說。
如果凶手是從外邊進來的,他怎知道□井律子進了那個房間?若是內部的人,凶器又藏到哪儿去了?怎樣藏?當時在混亂中嘛……是很混亂。
可是,我們都嚴格地搜過攝影師們的身体。
片山說。
舞台那邊的門打開,石津走進來。
噢,你們在一道儿呀。
有什么事?呃,沒有啦……石津忸忸怩怩的。
他和我約好吃晚餐的。
晴美代答。
啊,對了。
有口信托我帶來。
石津取出記事簿。
請向栗原警司這樣轉告:‘已經查明,那部跑車是警方的吊車把它運來這間酒店的’。
警方的?片山瞪大眼。
是嗎?我就覺得奇怪。
是我打電話告訴他們我馬上過去取車的。
他們一定是為我設想,直接把車送來這里了。
可是,單單擺在這儿,什么作用也沒有哇。
這种官僚作風,真不像話!栗原本身是官,卻在發這种奇怪的牢騷。
托他們的福,我差點被人當凶手辦咧!知道是清白的,好极啦。
那還用說。
栗原覺得沒趣的樣子。
走廊那邊的門傳來叩門聲,女侍應端咖啡來了。
辛苦啦。
片山接過托盤。
請把盤子放在走廊上。
說完,女侍應出去了。
不好意思。
石津迅速伸手拿了自己那一份,坐在椅子上喝起來。
片山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栗原,然后怨恨地望著剩下的最后一杯,讓了給晴美。
謝謝。
晴美也不客气。
因她認為女士有优先是理所當然的。
石津完全沒察覺自己的那一份并不包括在內,很快就將它喝完,把杯子放回盤子上。
啊,好味道。
他滿足地說。
福爾摩斯走到盤子旁邊,喵了一聲,然后看著片山的眼睛。
嗯?那個托盤怎么啦?福爾摩斯銜起一支湯匙,運到盤子邊端。
然后走到晴美身邊,又銜起她的湯匙,擺到盤子邊端并排著。
如此這般,湯匙被它收集了,擺放在盤端上。
喂,搞不好──片山喃喃地說。
晚上,突然叫我出來,什么意思?阿部克子──那名穿超比堅尼的女警進來時,一把抱住片山說。
喂喂──片山踉蹌著快暈倒了。
傳來栗原假咳的聲音,阿部克子嚇了一跳,連忙放開片山。
啊,對不起。
警司也在呀!打攪了。
你們的私話,待會再聊好了。
就這么辦。
克子也滿不在乎的。
哎,當時你們在這里叫東西喝了吧。
片山說。
嗯。
記得是哪時的事嗎?呃……她側著頭。
在泳裝環節之前不久吧,一定是。
叫熱飲嗎?不是啊。
因為大家都被燈照著,汗濕淋淋的。
都叫忌廉梳打、檸檬汁之類的……是不是用細細長長、有長柄的那种匙羹?嗯,是呀。
喝完以后,拿出外面去?嗯……我記不清楚啦──因為我是第一號嘛。
最先穿泳裝亮相的。
是誰把盤子拿出去外面的,你不記得嗎?唔──克子盤臂思索。
等等呀。
她往舞台那邊的門走去。
從這里出去,然后回來……她轉回來。
對了!我見到她打開那道門,把盤子拿出去了!誰?她──關香子呀。
果然是她嗎?凶手是關香子。
片山說。
她大概使用細長的刀刃,用布之類的東西裹著吧。
晴美說。
第一號出場后,□井律子開始准備。
遲出場的人,大家都被舞台方面的反應吸引了注意力。
關香子拉開□井律子進去的更衣室的遮帘,迅速刺殺她,用她的泳裝抹去刀鋒的血。
然后把遮帘依原樣的關上,將盤子上的長型金屬匙羹全部拿出來,擺在一起,再把凶器混進里面,然后拿到門外去。
不必跑太遠便能處理凶器啦。
只要有人送去廚房就行了。
因廚房要洗的東西太多了,不會逐一去看,即使發現有古怪的東西混在內,扔掉就是了。
可能他們以為是膠刀什么的。
總之,查查看吧。
栗原咆哮地說。
可是,哥哥,水田怎會牽連這件事的?晴美問。
問題就在這里。
片山點點頭。
首先要知道,關香子是否存心嫁禍水田……福爾摩斯往走廊那邊的門走去,發出尖叫聲。
走廊外面傳來拔足奔跑的腳步聲。
有人在哦!片山沖出去。
打開門時,見到某人跑過走廊的背影。
等等!片山往前奔時,一個不留神,鞋子在地氈的表面滑倒,跌個四腳朝天。
不過,福爾摩斯有爪,它不怕滑,一下子越過片山追赶逃跑的人去了。
當然,石津、晴美、阿部克子也跟在后面。
好痛……媽的!片山好不容易爬起來。
哎,那么多人追,我不必了吧……快追!栗原的怒吼聲就在身后響起,片山慌忙跳起來往前沖。
──捉到了!石津跑回來,向片山示意。
喘著气,癱坐在地氈上的人是高根。
──因為香子恨律子嘛。
對于栗原的質問,高根坦白地點點頭。
我知道她想做什么,因她是個喜怒形于色的女人。
所以,選美會那天,我覺得會有事發生,便跑來這里了。
你看到什么?我是在選美會開始之前提早來到的。
一切准備就緒,剛好各人都不在時──水田來了。
水田?由于我在柱子后面,他沒發現我。
然后,他走進那間休息室去了。
我想進去責問他干什么,正在遲疑之際,他走出來了。
然后?不久,出場者來到,選美會開始了。
水田又走過來,在這附近踱來踱去,大概是想看看□井律子吧。
其后有人送來飲品,水田連忙躲在那些遮帘的背后。
當侍應离開后,他又悄悄走近休息室的門,好像在窺探里頭的情形。
突然門打開,水田撞到門,飛快似地跑了。
探臉出來的是香子,她端著盛了許多玻璃杯的托盤,准備放到外面,她用怪异的眼神目送水田逃跑的情形,不久彎下身去撿起什么……是干了的顏料吧。
栗原說。
關香子靈机一触,把它放進□井律子被殺害的更衣室內。
喂,你干嘛偷听我們對話?不是……我……高根似乎有難言之隱。
我很在意這件事,心想可能是香子做的……所以跑來這里看看,剛好听見各位的對話。
你是警員哦!即使只有一點點情報,也該馬上報告才是!對不起。
高根說。
──真的是香子做的嗎?但她為何連水田也不放過?晴美說。
關香子憑直覺的判斷,把水田掉落的顏料留在案發現場,因她發現那是兩刃的劍。
片山說。
她見到水田,水田也見到了她的關系。
因此她想到,万一水田被捕時,他的供詞反而會泄漏她才是凶手的事實。
你──片山轉向克子。
我們去拘捕水田的事,你有告訴關香子嗎?沒有。
克子搖搖頭。
不過,當我离開咖啡室時,瞄見一個忽忽离開的背影。
是誰?克子沉默地指著高根,血色從高根的臉上退去。
尾聲開槍射殺水田的是高根。
片山說。
今天,水田恢复了意識,他也作證啦。
平靜的下午。
靠近警視廳的公園里,在并非午休的時間,好些上班族男男女女在歇息。
干嘛他要殺了水田?晴美問。
因高根晉升的日期近了。
但關香子、他和□井律子之間有三角關系,一旦關香子殺了□井律子的事曝了光,高根也就不得不辭職。
他不愿這事發生。
由于他察知香子殺了□井律子,并使水田成為嫌疑犯,他不希望警方從水田口中得知真相。
只要水田死去,大家便無從确定殺□井律子的是不是水田的可能性,也就不能否定此事是因他而起了。
難怪他要殺水田了,那關香子呢?嗯,她坦白招供了。
大致上跟我們所推測的一樣。
沒找到凶器?找到了。
還混在清洗過的刀叉和湯匙中。
可是,水田為何跑去會場?動机很簡單。
他只是想看一眼□井律子的泳裝打扮而已。
大概問心有愧吧,他知道我和根本兄到來探訪,慌忙逃跑,卻在路上遇到了高根。
是不是有偷窺的癖好?有點寒酸相咧。
可不是?我根本不想看女人穿泳裝!他跟你對調就好了。
晴美調侃地說。
──你說不想看什么?有聲音說。
發現阿部克子就站在旁邊時,片山嚇昏了。
克子一把捉住片山的手臂,依偎著片山說:今天我不用值勤,哎,可以慢慢告訴我有關你對我的泳裝姿態的感想嗎?那我失陪啦。
晴美快步离去。
片山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目送她离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