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25-03-30 06:32:27

三色猫登山列车序曲序曲怎那么遲無心說出的一句話,使多田衣子勉強偽裝的平靜瀕臨崩潰。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一定會變成這多田衣子的聲音是從喉嚨擠出來的。

這些話跟她所置身的地點十分不相稱。

這里是結婚會場的休息室,身穿結婚禮服的新娘說出這樣的話,自然十分奇妙媒人儿島光枝在旁哄慰唉聲歎息的多田衣子。

衣子小姐……別再胡思亂想。

一定是路上車多阻塞但是……已經遲了一個多小時啦!發出尖聲反駁的是多田靖子,衣子的妹妹。

儿島光枝困惑地望望靖子。

話是這么說……可是電話沒人接,表示他們已經出了門嘛!誰曉得!靖子沒有隱藏不信任的神情。

真頭痛!我去看看好了!說完,儿島光枝快步走出休息室。

負責禮堂事務的女性露出不悅的表情喃喃地說:他再不來的話,就輪到別人使用靖子有點強硬地頂撞她。

這又不是我姐姐的錯!呃——我當然明白。

對不起,我去看著禮堂的情形……穿和服的女事務員也走出去最終只留下多田衣子和靖子姐妹。

靖子。

衣子安靜地說。

你不應該向禮堂的工作人員發脾气。

可是……靖子不服气。

畢竟是我們理屈。

衣子說。

姐姐,你這么快就放棄有什么辦法?總不能隨便拉一個不喜歡的人進結婚禮堂呀!靖子絕望地盯姐姐一眼,然后咬牙切齒地說:淺井!我不放過你!言中含有不甘心的怒气。

隔了一會,衣子說:生气也于事無補。

靖子,你再打一次電話給淺井好不好?已經打過無數次最后一次,好不好?好吧!靖子聳聳肩。

不可能搞錯日期吧!淺井那种人,搞錯也不出奇。

衣子振作出神,甚至露出淺淺的笑容。

那我再打一次看看好了!靖子走出休息室。

四五名職員在走廊的角落上竊竊私語,見到靖子出來,立刻一哄而散。

靖子可以猜想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男的一定是逃婚了!對。

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那個新娘看起來陰沉沉的!靖子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速度快得足以使走廊的地毯提早几天磨破。

出到大堂就有公共電話。

不過,當然她也領會到,淺井真的逃婚姐姐……的确可怜。

多田靖子現年十八歲,衣子比她年長十歲。

父母早逝,姐姐本來身兼家長之職照顧妹妹才對,但是這兩姐妹的情形不一樣。

很小的時候,大概初中二三年級吧,這個家就由靖子完全承擔下來由于靖子天性活潑好胜,料理家務頭頭是道。

反而衣子性格內向,加上時常生病,一天到晚深居簡出,可說各走极端。

外表也是。

妹妹的輪廓明朗突出,令人眼前一亮;姐姐的臉部沒什么特征,加上木無表情和沉默寡言,予人暗淡的印象。

但是,衣子絕不是時興的冷感的女人。

她有丰富的感性,容易受傷害,只是羞于流露感情,一直壓抑在心底而已。

靖子十分了解姐姐的心境。

因此理所當然地遷怒于人,對周圍的人亂發脾气……靖子在大堂撥電話去淺井勇治的寓所。

她知道,一定沒有人接。

淺井若不是爛醉如泥睡著了,就是逃离公寓到別處溜達去卡嚓一聲,居然有人拿起話筒。

喂!傳來有些顧忌的女聲。

淺井宅。

靖子沒有時間疑惑。

喂,淺井勇治先生在不在?呃……他剛剛出去女人說。

出去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

女人困惑地說。

請問……你是哪一位?我叫多田靖子。

靖子報上姓名。

等一下。

發覺對方想挂斷電話,靖子急急地說。

你是……我……我是淺井的朋友。

淺井單身住在公寓里,他不在家時可以徑直進去,意味著女人有他家的鑰匙……靖子的臉泛起紅潮。

女朋友。

而且持有公寓鑰匙,表示不是普通朋友。

那么,淺井先生回來以后,請你轉告他,今天舉行結婚典禮。

靖子清晰地說。

結婚典禮?是的。

看來他多半忘掉哪一位朋友的結婚典禮?他本人的結婚典禮!說完,靖子啪一聲挂斷了電話。

——必須向姐姐隱瞞這件事。

假如說出來,姐姐一定對那位女朋友寄以同情,然后退出。

她就是這种性格的人。

靖子小姐。

儿島光枝一籌莫展地走過來。

他還沒來!那個人不會來的!靖子脫口而出。

姐姐信他,真是傻瓜!不要這樣講……這件婚事,當事人是同意的。

以談論婚嫁為嗜好、撮合姻緣為人生意義的人不多,儿島光枝卻是其中一型。

當然,有時也需要這种人來調劑一下一生活。

對不起,阿姨。

靖子向光枝致歉。

我沒想到演變成這种局面。

我倒無所謂,橫豎是當媒人嘛。

可是衣子小姐……我想她會重新站起來的。

不過受到相當打擊在所難免當然羅。

已經來了三十名賓客參加婚禮,大家都在交頭接耳,怎么婚禮還不開始?讓我向客人解釋吧!光枝說。

我就說新郎突然病倒了!請你不妨告訴他們,新郎死了!靖子說。

我要回去陪姐姐。

你去吧!這邊的事了結以后,我也過去。

請你叫她在休息室等候,不要跑開!光枝气喘端地走向舉行婚宴的禮堂。

靖子目送她离開后,走向休息室。

對于那位好心的媒人而言,這件婚事也算給她留下极大的污點吧!光枝曾經為衣子說了几次媒,可是這次的事并沒讓光枝插手,只是請她這天擔任媒人的角色而已。

淺井勇治和姐姐的事……那种人怎配上姐姐嘛!當時靖子實在無法理解,衣子怎會愛上跟她同一工作地點的花花公子淺井勇治。

可是衣子對淺井如痴如醉,把整個人整顆心都獻了給他。

到了這個地步,他們的事在公司里成為話題,逼得淺井不得不跟衣子結婚。

自從姐姐連身体也獻給淺井那天開始,淺井逐漸疏遠她。

那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一貫的做法。

然而衣子還在痴心等候他求婚。

然后,衣子怀孕淺井知道以后,基于道德觀念,竟然答應跟她結婚。

淺井跟男同事飲酒作樂時發牢騷:我中了衣子的圈套。

這句話間接傳到靖子耳里,她怒不可遏,差點找人到淺井的寓所痛打他一頓。

靖子知道得最清楚,姐姐打錯了算盤。

淺井今天之所以臨時逃婚,想必有所領悟吧!然而,今天請了好几位上司和同事出席婚宴,假如婚禮宣布中止的話,不曉得謠言傳得多難听了……那种人,管他的!靖子一邊嘟囔著,一邊推開休息室的門。

姐姐……其后,靖子記得非常清楚,當時的衣子的确很美。

衣子俯臉倒在地上,身上的純白色結婚禮服,像一只白天鵝展開的翅膀一樣。

靖子并沒有怔怔地呆在那里望著眼前的光景,她立刻大聲疾呼,禮堂的負責人馬上聯絡救傷車。

可是,已經太遲衣子服下不知從哪儿到手的氰酸鉀(山埃),最終斷定她是死于絕望的自殺。

靖子也無法否認。

姐姐是自己服毒身亡的。

可是她相信,這不是自殺,乃是他殺。

撇開法律不談,衣子是被淺井所殺……每當靖子在憤怒和眼淚中回想姐姐的事時,姐姐那像白天鵝般倒在地上的美麗姿態就會浮現在眼前。

每當這個時候,靖子就在心里重新決意: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淺井勇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