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25-03-30 06:32:27

來了!低沈的聲音驅散了待命刑警們的緊張。

從簡陋的民房中走出來一個長滿胡子的男人,他在門口站住,伸腰打呵欠。

現在!四位刑警一起沖出去。

那個男子見到有人猛沖過來,一動也不動地愣在那儿。

以殺人嫌疑逮捕你!刑警們沒給那位男子辯解的余地,一個人抱住腳,一個人從背后勒緊他的脖子,其余的兩人捉住他的雙手。

那男子不明就里地突然被抓,就拚命地掙扎著說:你們干什么?這家伙還抵抗呀!把他按倒在地!你們住手!我是……不到几秒鐘,那個想抵抗的男子被按倒在地,?嚓聲,手銬就銬在他手上了。

捉住了!刑警喊了一聲。

此時,一位穿著縐外套的男人行動緩慢地踱步過來。

什么?已經捉到了啊!是的,組長,他剛好出來,所以就捉到了。

辛苦你們了,這家伙太凶暴了,不這么捉他是不行的。

是大貫組長的聲音。

原本被按倒在地的男子一听到這個聲音,馬上抬起頭來大叫道:組長!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大貫眨眨眼睛看著那男子,愣了一會儿之后,說:什么?是你啊!你在這里干什么?四位刑警不解地互看說:組長,這男人是……?啊!是我的部下井上。

他怎么不說明自己的身分呢?真是的!把他放掉吧!刑警們慌張地把手銬打開,扶井上站起來。

井上一起身,很火大地說:你們眼睛是看哪里啊?起了這么大的騷動,凶手不就被你們嚇跑了嗎?這么說犯人還在里面了?百分之九十九,不在了!刑警們一听就一窩蜂地往民房里沖去。

井上瞪著大貫說:組長,為什么沒對他們說我是你的部下呢?我剛好去方便了一下!大貫一本正經地說著:這是生理自然要求,即使是鬼組長也拿它沒奈何啊!我們不是講好我出來打呵欠的時候,就表示犯人馬上出來,然后再向前捉他的嗎?我們是這么講的嗎?你不是說抓那出來打呵欠的人嗎?你說明方式太差了!亂說!他一定是在胡說八道。

可是根据几次与他共事的經驗,井上知道向他抗議是無濟于事的,只不過多費唇舌与体力而已。

算了吧!這時候,刑警們押著一位外貌不遜于井上的男子走出來,大概是過著逃亡的生活,那男子看起來像個骯髒的流浪漢。

捉到嫌犯了!他想從后門逃走,翻牆翻不過跌了下來,昏過去了。

算他運气不好,注定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你看吧!大貫洋洋得意地說:我就知道一定能抓住他。

捉到了啊!警務處搜查一課的箱崎課長一邊看著井上呈上來的報告,一邊點頭說道。

……照理說,又破了一件案子應該是值得高興才對。

可是,箱崎課長的語調中卻又摻雜著几分無奈!井上見他似乎不太對勁的樣子,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呢?啊!沒什么。

只是,這件案子一解決,還得給大貫分配別的案子辦理。

一想到這里心情就變得沈重!井上歎了一口气,心里很同情箱崎。

說人人到,說鬼鬼到。

這句話一點也不假,一條黑影正從井上的背后靠過來。

課長!冷不防地,大貫大喊了一聲。

井上和箱崎都嚇得心髒差一點從口中吐出來。

箱崎臉上堆著笑說:是大貫啊!辛苦你了!那种案子對我來說不能算是案子!大真一邊說著一邊自己拿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來。

箱崎繼續維持他的笑臉說:剛剛我才對井上說,你已經連續解決了几件大案子,大概累了吧!我想給你几天的假期去度假,休息休息。

井上站在旁邊心想,原來課長的工作之一是取悅部下,看來身居要職的人也不是那么輕松愉快的。

不用不用!你的好意心領了。

大家都在干勁十足的時候,我不能一個人那么逍遙自在,我會對不起自己的良心的。

箱崎失望地歎气說:是嗎?大貫繼續說:而且又是在几個連續被殺的犧牲者出現的特殊狀況下,我更不能休假!箱崎和井上一听他這一番話,兩人的眼睛睜得圓圓地看著他。

箱崎足足過了一分鐘才懂得他在說什么,不解地問道:連續被殺?那是什么案子啊?井上也是初次听到這种案子,腦子里不記得曾開過這种案子的檢討會啊!這是一件很恐怖的犯罪案。

而且現在注意到它的存在的人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也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它!大貫煞有其事地說著:也難怪課長你沒有注意到。

昨天我也是看了一個月份的報紙之后,才發現到的。

一個月份的報紙?是的,我都是一個月看一次報紙的,這樣才會有條理。

井上心想,應說那是舊聞了!箱崎不安地問道:那么,你說的連續被殺的犧牲者是指什么?就是這個!大貫從口袋中拿出一堆紙屑放在箱崎的辦公桌上。

說是紙屑,實際上是剪下來的報紙,只不過大貫剪下來的報紙是破縐不堪的而已。

大貫把一張報紙攤平,指著它說:請先看這一則!井上靠過去看了看。

是強盜殺人的消息,一名老人被殺,盜走現金十万圓的案子。

箱崎看過之后說:這件案子我知道啊!而且犯人也捉到了啊!那是捉錯人了!你再看!大貫又攤開另一張紙屑。

這一次是有關于一個酒吧陪女郎在愛人賓館內全裸被殺的案件。

這件案子還找不到線索破案。

最后是這一則消息。

第三則消息,井上知道,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

是在街道上擦身而過被刺殺的沒頭緒殺人事件。

一名上班人員走在一條熱鬧的街道上,与某個行人擦身而過之后就當場倒地死亡。

這件案子可說沒有目擊者,沒有被殺的理由,是件燙手山芋的案子。

箱崎問道:這又怎么了?這兩件案子的确是還沒有破案。

這三件殺人案件是同一個凶手干的!什么?箱崎意外得啞口無言。

井上訝异地提醒他說:組長,這三件案件的殺人手法完全不同呀!你們看看案子發生的日子。

第一件案子是星期五,第二件案子是隔一周的星期五,第三件也是再隔周的星期五喲!箱崎气沖沖地說:那么,每天有殺人案子發生的話,那也是同一個人干的囉?不是。

決定性的證据在于被害者的姓!姓?第一件案子被殺的老人是東得三,第二件案子的陪客女郎叫做西子,第三件案子的被害者是……大貫故意地停頓了一下,南正和!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會儿,箱崎說:那又怎么樣?什么怎么樣?這樣子你們還不懂啊?!這三個被害者的名字你們排一排看看,是東、西、南呀!而且被害日期都是在星期五,你能說這是偶然嗎?箱崎以無奈的眼光投向井上。

井上也同樣地回以無可奈何的眼神。

大貫言之鑿鑿地說:這是同一個凶手做出來的案子。

凶手都挑選星期五那一天,專門殺那姓屬于方位性質的人。

但就是不明白他的動机是什么?箱崎以興奮的語調說:居然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啊?我真高興!我又不是万能!井上在心里嘀咕著:幫倒忙的万能!大貫不理會箱崎的冷言冷語,繼續發表他的高見:主要的問題是時間。

時間?今天是星期二,距离下一次案件發生的期限還有三天。

你是說這星期五還會有殺人案件發生?一定會有姓‘北’的人被殺!我可以跟你打賭,輸了我就辭職!嗯,箱崎一邊撫摸著下巴一邊說:你真有一套!可是,也只有你才想得出這种案子!我不會惊訝課長沒有注意到。

到底,這世界是由大部分的平凡人所构成的。

井上仰頭做了個鬼臉!箱崎面帶喜色地說:大貫,這樣的案件是你發現的,由你個人來偵辦這件案子怎么樣?凶手一定以為警察還沒注意到這檔子事,他會疏于防范,如杲我們派出大批人員行動的話,反而打草惊蛇,你覺得怎么樣?井上高興得想大呼三聲万歲。

真有一套的是課長才對。

這案子足夠大貫打發好几天了。

大貫似乎不察箱崎的用意,而對他的提議頗有同感地說:我知道了!可是,只有我一個人還是不夠。

總需要一位部下來協助才行!大貫說完就看了井上一眼。

井上被他瞄了一眼之后,真想瘋狂地大笑一場,每一次都是這樣!每次的結果,就是我最倒霉。

上帝!?為何如此优遇我呢?唉!你就忍耐一下吧!我考慮過你的事。

箱崎在大貫离開辦公室出去吃午飯時,拍拍井上的肩膀這么安慰著。

是。

井上心里已涼了一大截。

可是,也只有大貫才會把那三件案子牽連在一起,不認為是偶然事件,不知道他要怎么去查呢?這個星期五如果有姓北的人被殺的話……箱崎聳聳肩說:那也難說。

搞不好是自殺的。

那就有看頭了!看來箱崎似乎也失去了職業意識。

就在這時候,有一位刑警手拿著雜志揮舞著跑進辦公室說:喂!你們看這個!是什么?還留在辦公室里的刑警們全都圍過去看。

箱崎和井上也靠過去湊熱鬧。

雜志封面上的標題大剌剌地寫著北先生要小心!刑警局搜查一課組長預言殺人案件!箱崎一看,叫了一聲:大貫這家伙!箱崎气得臉紅一陣青一陣地。

他還說是今天才發現的。

也刊出東西南北的案子?!真是的!……丟人現眼!大眾傳播倒很樂意知道這种事!箱崎气得對井上大吼道:只是讓人家笑話而已!箱崎對井上發脾气也是沒用的,事實已造成了!井上倒是能体諒箱崎發脾气的心情。

過了不久,大貫用完了餐回來,箱崎劈頭就說:你擅作主張公布這种消息是會帶來困扰的,你知不知道?!大貫理直气壯地回說:凶手看了這個,他若停止行凶的話,不就防范了另一次的凶殺案發生嗎?!這也不行嗎?反正他都有理由就是了!箱崎一副疲累的樣子,無精打采地揮揮手說:好了!我知道了。

你去吧!喂!井上!大貫卯足勁地說:我們走吧!大貫走出搜查一課辦公室的姿態,好象是在沙場上降伏了一座城市后正欲進城的胜利將軍那樣,雄赳赳气昂昂的;而跟在后頭的井上就像欲赴刑場行刑的囚犯那樣,了無生意。

苗子掃描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