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025-03-30 06:32:27

這聲音真刺耳!井上皺著眉頭說道。

實際上,這刺耳的聲音在一公里外早已听到了。

大貫精神百倍地往前走說:這倒省了我們找人的時間!他對自己發現的……不,應該說是發明的案子非常熱心地進行搜查工作。

走在堆積如山的汽車尸体中,找到了噪音的來源,一輛巨大的起重机緩緩地抬起汽車,往那壓縮、壓扁的机械運去。

電流一切斷,車体隨即轟隆轟隆的掉進溝里,然后,車体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壓扁、壓碎,變成鐵塊。

大貫感歎地說:真厲害!井上心中暗說,人掉進去一定粉身碎骨,不過要是換成組長的話,恐怕他的心髒還會在那儿強而有力地跳動著呢!喂!大貫對著正在操作起重机的男子喊叫著。

那男子一邊操作一邊大聲問道:干嘛?你是東保夫吧!是啊!警察!啊?什么?我們是警察!你在說什么听不到啦!等等,我下來!大貫似乎有點火大那男子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樣子,就對井上吼道:那家伙亂可疑的!說不定會找空隙溜掉,注意一點!又開始了!井上真是受不了他這一套。

他稍稍看不中意的人就把他當成犯人!起重机停止了操作,東保夫從駕駛座上跳下來,他看起來大約是三十五、六歲,雖然頭有點禿禿的,体格還滿健壯的。

他一副訝异的臉色說:為了我父親的事嗎?凶手不是抓到了嗎?大貫不服气地說:你沒看雜志上寫的嗎?我不喜歡印刷的東西!大貫批評地說:那不行的!印刷字是文化的根源!喏!看看這個。

大貫從大衣口袋里拿出那本雜志給東保夫。

大貫居然把雜志帶在身上!東保夫翻看之后,面露喜色地注視著大貫說:嘿!這不是你嗎?大貫把鼻子抬得老高地說:當然啦!你是用年輕時候的照片吧?大貫馬上變臉,井上拚命地忍住笑意。

東保夫聳聳肩說:可是,不懂啊!殺死父親的凶手會是別人?當然啦!大貫又得意洋洋地說:那第三件凶殺案是在捉到那強盜之后才發生的,所以那家伙不是真正的凶手。

東保夫一副不關己事的態度說:嗯……,那你就加油捉凶手吧!語音才落,就往起重机爬上去。

喂!等等!還沒有講完呢!啊?你父親是一個人住的嗎?是啊!你們為什么沒有住在一起呢?他跟我太太合不來。

住在一起會吵架的。

井上無奈地歎了一口气。

這种公公与媳婦不合的關系一定會成為大貫理論的證据之一。

果然沒錯!在回程中,大貫又說:那家伙很可疑!可是,他和您所說的連續殺人案件又有何關聯呢?那就是他聰明的地方!連續殺了几個人,讓我們以為凶手是變態的殺人狂,与他一點關系也沒有,那他就可以逍遙法外啦!可是,我們不是捉到強盜了嗎?大貫有點被問倒而無言可對,過了一會儿,他才打圓場地說:那就是殺人者心理不平衡的地方。

反上,有必要調查東保夫在這三件案子案發的當時,他在哪里就是了。

這种跑得腿酸的工作,大貫是絕不會去做的。

井上自歎倒霉地說:我懂了!下一個目標是陪客女郎被殺的現場!可是現場很遠啊!第三件殺人案子的現場就在去那儿的中途,我想先去第三現場會比較方便!大貫搖搖頭說:不行!為什么?在這种細節上偷工減料的話,偵辦就算失敗了!井上無法理解這樣順道過去調查怎會是偷工減料?反正大貫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思考他話中之意只是多死几万個腦細胞而已。

不用想了,就跟著去陪客女郎被殺的現場調查就是了。

到了愛人賓館,查問的結果是……沒收獲。

案發那段日子,已經被刑警們追根究底問得沒得回答的柜台人員,一知道大貫他們的身分,就擺出不耐煩的臉色說:請你們不要再來了!你們這樣三、五天就來一趟,我們可要關門大吉了!大貫以奇怪的眼神注視著他們說:嗯!如果你們還有隱藏什么內情的話,趁現在赶快說吧!你說我隱藏內情?對啊!如果沒有隱藏內情的話,沒必要怕警察上門啊!大貫式的理論又展開了,雖然要把柜台人員推論成凶手是困難了些,不過,在恐嚇威脅上倒是占了某些便宜!一走出賓綰,大貫問道:陪客女郎的家人呢?有是有,可是……好,我們去看看!這次的大貫有勁得令人目瞪口呆。

可是,他這种有勁得亂消耗体能,能稱得上是有勁嗎?來了!門縫里伸出一張疲倦的主婦臉。

哪一位?往常這种應門話都是井上在回答的,這一次,大貫馬上搶著說:我們是警察!他大概以為他的名字被刊在雜志上就是有名的人,大家都認識他這個人了。

有什么事嗎?我們想見被殺的西子的家人。

西子的家人?据說她的家人住在你這儿!見面做什么?當然是有些問題想請教啊!那位主婦注視著大貫一會儿之后說:你稍等一會儿!說完就轉身進去。

井上一副不關己事的態度,稍微站開了一些。

過了一會儿,那位主婦回來了。

我帶來了,這位就是她的家人!你這個家伙!大貫一副要殺人的凶臉瞪著井上說:你為什么不早說她的親人是小孩子呢?剛才組長又沒問,而且也不想听啊!井上拚命忍住笑意,一板一眼地回答他。

大概是被大貫磨練得神經都粗線條了!那個女人還有沒有其它的親人?你都看到啦!有小孩就會有爸爸!她先生在小孩子還沒生下來的時候就死了!那……嫌犯應該是她的愛人或是陪宿的客人!大貫想了一會儿,喂!你去問她工作的酒吧的同事,她的客人有哪些人?那些應該有人檢查過了吧!大貫不屑地說:他們詢問技巧太差了,重新再做一遍!知道了沒?是!井上遵命地把他所說的事記在筆記上,順便俏皮地問了他一句話:不檢查那小孩子的不在場證明沒關系嗎?是南正和先生的太太嗎?井上試探性地問道。

大概是有了一次教訓之后,大貫雖然有表現欲也變得興趣缺缺,所以來到第三案件被害人公寓時,他說:我有點累了,我去那家咖啡店坐坐,順便思考一下,你去問就好了。

說完馬上轉身就走,井上連個抗議的時間也沒有。

南正和所住的公寓是极普通的建筑用戶,來應門的女人也是一位极普遍的家庭生婦。

是的,我就是。

我是警察,想請教一些有關于你先生的事情。

請先進來再說。

井上一進入客廳,馬上就表示哀悼之意說:很不幸你先生發生這种事情。

可是,南圭子卻不帶感情地回答說:哪里!倒是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真不好意思,我并沒有很悲傷。

為什么?再怎么悲傷,死人也無法复活啊!你說對不對?話是沒錯啦!而且還有我丈夫的保險金也發下來了。

這棟房子的貸款用保險金來償還還綽綽有余。

我一個人還可以過得很悠哉呢!事實上,她看起來就是很愉快的樣子,一絲絲憂傷的表情也沒有。

要是大貫在這儿的話,一定會把她判斷成是凶手的。

可是,要是她是凶手的話,至少會假裝成很悲哀的樣子,以掩人耳目,至少不會說自己先生死了最好之類的話吧!這是按常理推斷,可是這一套對大貫是沒用的,他一定會想盡各种理由确定她是凶手的。

啊,對了!雜志刊登的文章我看過了,能抓到凶手是最好了!說話的語气令人覺得死去的人不是她的丈夫。

井上看她那一副不在乎自己先生死活的樣子,心里頓生反感,實在不想再問她問題。

可是為了對大貫有所交代,還是發問了。

雖然你先生好象是行人錯殺下的犧牲者,如果把它假設成是有計畫性的犯罪的話,你有沒有想過誰會害死你先生呢?我先生是個很平凡的人,沒有跟人起過沖突。

或許會有人埋怨他,可是倒不至于說會把他給殺了。

井上點頭說:是嗎?那我知道了!抱歉,占了你這么多時間,我告辭了。

南圭子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失望之情,說:啊?要回去了?我正想拿點心給您吃呢!不用了,你不用忙了!可是,你特地跑來……南圭子半硬逼著井上坐下,急忙地往廚房走去。

井上想偷偷地走出去,可是又覺得這樣很不禮貌,只好又坐回沙發上去了。

大概是丈夫死了,沒有人可以聊天,很寂寞吧!陪人聊天也算是份內工作吧?!井上自言自語地說著。

沒多久,南圭子端來紅茶及小蛋糕,熱心地勸說:請用!……吃嘛!果然沒錯,井上一邊吃,南圭子就在旁邊說她先生的种种、沒有小孩反而輕松等等事情。

井上吃完之后,覺得不能再閒待下去了,就起身說:那么我就……南圭子連忙又說:啊!你再等一下!又往廚房走去,這次端來的是水果。

請用,水果太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井上已經覺得很飽了,可是又不好拒絕她的盛情,又再坐下吃起水果來了。

謝謝你的盛情招待!如果再站起來的話,可能又會再端茶,下一次會是冰淇淋……。

井上一邊打嗝一邊起身說:因為有人在等我,再不去他會生气的。

此時外頭已近黃昏,大貫大概也等得不耐煩了。

這一次一定要走得成!是嗎?那我就不留客了!看樣子是沒有東西可以再拿出來吃的樣子。

要是還有的話,那就慘兮兮了。

井上快速移動腳步到門口。

南圭子突然制止他說:啊?對了!我有樣東西要讓你帶回去,你等一下。

井上制止她說:不用了!我已經吃不下去了。

南圭子卻拋媚眼地笑笑說:你不用擔心!吃了這個之后,保證你肚子又餓了!說完就往臥室走去。

留下井上一個人站在門邊迷惑不已。

會不會是要我帶胃腸藥走啊?過沒多久,南圭子出來了。

讓您久等了!井上一見到她出來,啊!的一聲,轉頭就跑。

什么?全身赤裸裸地出來?大貫大聲地叫道。

組長!不要那么大聲!別人在看了!害羞啊?那位太太也太久沒接近男人了吧?一看到你,就起了性沖動!嘿,嘿!真好玩!井上瞪著大貫說:那是什么話!避之唯恐不及呢!什么?你沒跟她搞啊?井上一听,眼睛張得圓圓地說:組長,那當然啊!我是刑警哩!而且又是執勤中,就算是下班時間,碰到那种女人,抱歉,我不要!大貫以怜憫的眼光看著井上說:這就是為什么到現在你還沒上道的緣故!井上火大了。

我之所以沒上道還不是因為搭檔不好的關系。

井上赶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把這些話硬吞了下去。

你知道嗎?那种女人在床上的時候才會說真話。

你跟她睡的話,她一定會告訴你是她殺了自己的丈夫的。

那么,下一次換組長您去啊!你在胡說些什么!我是有老婆的人,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沒什么妨礙的。

這些話不像是從大貫口中說出來的。

有老婆那只是借口推辭,因為對方已經是殘花敗柳,他不要罷了。

要是換成十七、八歲的女孩子,他爬也會爬去的!反正就是要調查這女人与其它兩件案子的關連性就對了,是不是?井上早就記在筆記本上了。

快點去辦!星期五一到,會有人被殺的!明天全部要調查齊全!那是不可能的!井上抗議地說:調查一個人的不在場證明就要花上許多天,更何況兩個人要在一天之中全部調查清楚,那太勉強了!你就加油一點!井上大膽地說:組長!你也分擔一些去調查嘛!我?那當然要啦!大貫挺著胸膛,理直气壯地說。

不到一秒鐘:啊!對了!明天我好象有別的事要辦的樣子!自己也拿出筆記本來翻閱。

井上想靠過來看時,啪的一聲合上了!明天我已經有預約了。

你就辛苦點,一個人加油去辦吧!我懂了!井上無可奈何地站起來:可是,組長……什么事?我想筆記本用今年的會比較方便。

你身上的是前年的筆記本!苗子掃描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