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025-03-30 06:32:27

那么,這個共通點怎么樣?這三個被害者都是‘人’……大貫故作姿態地說:你還不了解我的意思嗎?為了防范已知的凶殺案,我們必須盡心地……大概大貫覺得有點過意不去,語气上放軟了些說:你和我兩人不是都這么盡心盡力嗎?已經凌晨一點了,在二十四小時全天營業的咖啡店里,叫了一杯咖啡耗了三個小時,井上眼皮沈重得都抬不起來了,不自覺地把視線往壁鐘瞧去,突然坐正身子說:組長,已經凌晨一點了,今天是星期五喲!是嗎?彷佛是在舞台上演戲似的,大貫敲敲腦袋,戲劇性地說了一句:我這個天才也有不管用的時候啊!井上無奈地歎息。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亂成一團。

一點關連也沒有的三件殺人案件硬要把它們扯在一起。

再怎么努力、盡心,也是找不出一個共通點來。

井上跑了一天,腳都起泡了,所調查的不在場證明几乎沒有收獲。

有誰還會記得三個禮拜前所發生的事?或是見過的人呢?!所以,調查東保夫和南圭子的不在場證明可以算失敗了!已經在咖啡店里耗上三個小時,專門針對這三個被害者之問是否有共通點之類的事情進行討論;結果,連個蛛絲馬跡都牽連不上,几乎是到了牽強附會的地步了。

井上又重复一遍地說:年齡不同,住的也不是同一地區,故鄉也不一樣,這三個人之間都沒有共通點嘛!凶手只是選他們的姓來加以殺害而已。

可是,一定有心理層面上的共通事項才對!大貫還是拘泥在這上頭。

可是,再怎么不死心,事實擺在眼前,不死心也不行了。

他終于伸伸懶腰說:好吧!我們就此打住吧!井上高興地合上筆記本說:那么,回家吧!店里的電話響起。

……是的。

……大貫先生的電話!井上嚇一跳,說:是組長的電話耶!真麻煩!你去接。

不要!會被您太太罵的。

笨蛋!我只有跟一課的人說我們在這里。

快去接!井上沒辦法只得向柜台走去,拿起電話筒說:喂?我是大貫的代接人,啊!是課長啊!對方報出姓名,井上吃了一惊!你們還在那儿啊?箱崎的語气中透露著疲倦之感。

有人被殺了?你和大貫赶去現場吧!知道了!課長,可是在個時間里……我也會到。

被害者的名字是北照子。

怎么會?好象是凌晨零時被殺的。

喂!說不定大貫的直覺是對的。

怎么……井上詞窮了。

這時候即使有大地震也比那种事發生好得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箱崎的感歎正是井上心聲的寫照。

可是,事實既然已經造成,除了依照正常的程序來辦理之外,還有其它法子可行嗎?井上只好打起精神進行調查。

這么說,被害者是乘坐最后一班電車而被殺死的囉?井上環規著這個坐落在极郊區的民營鐵路的車站。

車站外圍几乎看不到几戶人家。

井上對站在旁邊的站長問道:在這种地方設立車站,有乘客嗎?有是有,很少。

從這儿搭公車二十分鐘之后,就可以看到住家。

車站前什么店舖都沒有嘛!地主為了等土地漲价都搬离這地方了。

原來如此!電車就停在月台了。

是由四節車廂組成的電車。

尸体就在第二節車廂內。

原本很冷清的月台上,現在卻熱鬧非凡。

記者們都圍在現在稍有名气的大貫身旁,記取消息。

大貫故作姿態地說:沒辦法制止凶手再次殺人真是遺憾!雖然大貫心里樂得很,但是他總不能喜形于外。

但是,有位記者說:真的被你猜中了!語畢,大貫嘴邊不自覺浮現一絲笑意。

那么組長認為凶手下一次會襲擊東西南北其中的哪一個呢?嗯……我想會再回到東吧!原來如此!那么就是要姓東的人特別小心就對了!總不能叫他們足不出戶吧!箱崎走向井上,很不是滋味地說:他真囂張!喂,井上,不要連你也被那家伙同化了!啊?……對了,被害者是……嗯!一刀刺在胸部致死。

還沒去看啊?還沒有。

井上慌慌張張地走向第二節車廂。

死者是位女性,大概二十五、六歲,普通的上班婦女吧!看起來好象是工作得筋疲力盡了,懶散地坐在位子上,頭低低的,就像是睡著了似的。

是我發現的。

井上循著聲音回過頭去,車掌站在不遠處。

當時是怎樣的情況呢?這种問題照理說應該是大貫發問的,只不過他現在忙于制造形象,沒時間過來,只得由井上代替。

詳細情形記不太清楚,不過,到這終站的時候,電車里面只剩下五、六位乘客而已。

大家都下車了,只有她還睡在那里,我就過來想叫醒她,結果,就發現她已經死了。

他說完之后,以害怕的眼光看了尸体一眼。

你認識這位女子嗎?不認識!記不記得她在哪一個車站上車的呢?不可能記得嘛!如果每一個乘客在哪一站上車都記起來的話,我頭不就脹破了嘛!又不是計算机!說得也是!她不是有票根嗎?查查看就知道了!井上難為情地說:啊!說得也是。

井上拿起被害者的皮包,打開就看到一張定期車票及身分證。

‘R產業’公司的北照子?車掌播搖頭歎气說:還很年輕啊!怎么會遇上這种事呢?看來這位車掌還滿通情達理的。

能不能請你描述一下車廂內乘客的大概情況呢?您是說有沒有什么特殊情況或特別的人,是不是?那您可能會很失望的。

乘坐最后一班電車的客人都是閉目休息的。

大概是坐習慣了,都會在終點站的前一站清醒過來,十個人之中有八個是如此。

當然啦!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就無法自動清醒,總要搖他一搖,才會踉踉蹌蹌地走出車站的。

原來如此!井上有點失望,雖然無法直接從車掌口中得到确切的線索,還是有必要調查乘坐最后一班電車的乘客。

但是,最主要的問題是如何得到乘客的名單。

哎呀呀……大貫終于過來了,記者們真是很嚕蘇,要不是威脅他們說他們會妨礙到調查工作,還不肯走呢!哈哈!看他高興得嘴都合不瀧的樣子,大概心里也正想說要不要送些小禮物給記者們也不一定呢!井上形式化地把從車掌那儿听來的事告訴他。

嗯……,這么說來,如果運气好的話就會有目擊者啦!如果能那樣子最好不過了,可是大家都討厭与警察有所牽涉,大概會知而不報吧!大貫卻大聲地說:我有好辦法了!井上一听到他這一句語,心里就發毛。

既然記者都聚集在這儿,就請他們幫我們刊登這則消息。

這么一來,一定能得到乘客名單的。

是嗎?交給我好了!大貫一說完,馬上轉身回頭走到月台上,對著那些正要离去的記者們大喊:喂?等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說啊!每當大貫一說出交給我來辦時,而且真的交給他去辦之后,其結果一定是非常悲慘的。

而且擔任收拾善后殘局的人一定是井上。

雖然大貫總是夸大其詞地說交給他來辦,這一次的辦法倒還不失為良策。

當然啦!雖然不是怎么偉大的想法,也很難保證不會變成負面的影響。

對大貫來說,要是他做的每一件事不會成為負面的影響的話,那可真是划時代的事情!可要大大地慶祝一番了。

箱崎不安地看著大貫的背影,對井上問道:喂!怎么了?井上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箱崎嘟嚷地說:這樣子啊?沒想到那小子頭腦還滿管用的!大貫一走來就說:已經命令他們大作文章地刊在社會版。

箱崎說:那就好了!對了,我想听听你對這件案子的想法如何?我的想法?大貫猶豫了一會儿,突然對井上說:喂!由你來說。

不,請組長發表想法!我剛剛跟記者講了一大堆,累都累死了,剛剛我們不是商討過了嗎?你就照那樣說好了!是嗎?井上雖然已經習慣大貫的作風,可是兩個人根本沒有商量過,他卻說得煞有其事的,令井上訝异不已。

既然已經商量過了,井上也不得不說了。

大概有几种可能性,一种就如組長所說的,凶手依著東西南北姓在殺人,而受害者与他根本沒有半點瓜葛的人,可以說凶手是莫名其妙地在殺人。

大貫從中插嘴說:我早就說過了!可是,也有其它的可能性,井上不理他,繼續說:如果假設原本就有人想殺死這位女性的話,而這時候湊巧雜志上刊登出這則東西南北的消息,更揍巧的是這位受害者也姓北,如此一來,這位凶手想趁此机會把她殺了,就可以逃脫罪嫌之疑、牢獄之災,這也很難說的。

箱崎頗有同感地說:原來如此!還有一种可能性。

還有啊?說不定是前三件案子的凶手的其中一個干的也說不定!為什么?如果今天有姓北的人被殺的話,警察就會認為這是一連串的殺人事件,自己受怀疑的成分也就變少了。

可是,也不會那么揍巧的讓他殺人就殺到一位姓北的人。

你是說其中的一名凶手自己去找了一個姓北的女孩子而把她殺了?……說得也是!箱崎一副贊同井上所說的話的神情,站在一旁的大貫看得很不順眼,就說:應該還有一种可能性吧!有嗎?誠然,你的記憶不太好。

井上僵硬地說:對不起,請問還有哪一种可能性?根本沒听過的事被說成沒記起來,當然是不好受的。

就是說這件殺人案也有可能和前三件案子完全沒有一點關連性。

啊!那么,東西南北怎么解說呢?就是說,在今天之中很有可能會有一位姓北的人被殺。

井上心里想說是很有這种可能的,大貫為了自己牽強附會的推理能成立,會去找一位姓北的人將他殺了。

可是,念頭一轉,大貫沒有那种膽量殺人,即使是四下無人的時候。

箱崎打圓場地說:反正,目前最重要的是确定被害者的身分。

知道了!而且,也要調查是不是有個人的恩怨問題存在。

是!井上故意地問大貫說:組長,您要去嗎?大貫是絕不會接受這种煩人的工作的。

相反地,他會很樂意地沈浸在閃光燈的閃耀之中,而且想著要擺怎樣的姿勢最好看。

井上說完,正想走時,大貫突然說他也要一起去。

更令井上不解的是威風八面的大貫為何走得那么急?的确是您們的小姐吧!井上一說完,北照子的雙親眼睛一紅,眼淚簌簌滴下,北照子的母親哭泣著說:怎么會變成……井上低著頭說:真的很可怜!北照子的父親顫抖著說:她是個很乖巧的女儿,我正想安排相親要把她嫁出去,沒想到她人先走了……。

井上沒有馬上接話,因為這時候如果馬上接下去說話的話,神經感覺就太遲鈍了!可是,大貫就是沒有這种敏感的心思。

有沒有想到凶手會是誰呢?大貫的聲調不帶一絲絲的同情。

北照子的父親搖搖頭說:完全沒有!男人呢?啊?男人!現在的職業婦女至少會有一、兩個男人。

你女儿應該會有一、兩個吧?北照子的父親光火地說:我的女儿絕不會有這种事!大貫依然沒有半點同情心地說:就是有你這种父親,我們才會頭痛,盲目地相信自己的儿女才會被儿女背叛!北照子的父親橫眼瞪著大貫說:你在說什么?說著說著,就握緊拳頭想起身,井上慌張地排解說:請沈著些!可是,他在說我女儿的坏話。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心直口快而已。

井上所說的話飄到大貫的耳中,他不服地說:喂!你不必阻上那家伙。

他想怎么樣就讓他怎么做!可是,組長……我再以妨害執行公務之罪名逮捕他就好了!真是拿他沒辦法!井上不禁埋怨上天,為何安排自己在這种人手下做事呢?!親愛的,冷靜點!幸虧北照子的母親勸告,火爆場面才沒有惡化下去。

很抱歉!我先生是個火爆性子,很容易生气,請您們不要介意!北照子母親這么說,令井上惶恐不已。

有大貫這种對手,不生气那才怪呢!北照子的母親繼續說:剛剛組長所提到的事,照子是有個愛人。

可是,最近好象吵架分手了。

他是誰?他叫做瀧川。

和我女儿在同一個地方做事。

北照子的父母親离開警局之后,井上說:要不要去調查瀧川這個人呢?大貫愉快地說:順便調查他和前三件案子的關系!語畢即打了個呵欠:啊!累了!我要回去睡覺了!啊?井上愕然地目送大貫离去。

井上回到自己的公寓時,已經快天亮了。

拖著疲累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往樓上爬去,嘴里念念有詞的說:真累喔!一邊打呵欠一邊走。

雖然眼皮快抬不起來了,仍然能感覺得到前面有人,而且快要碰撞在一起了。

啊!對不起!井上想繞到一邊讓他通過,沒想到突然被對方抱住,吃了一惊,抬頭一看,是南圭子。

刑警先生,人家等你好久了!南圭子的臉只距离三吋。

有什么事嗎?井上一說完,就看到南圭子張開嘴,露出她的大門牙靠了過來──不,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井上哇的一聲把南圭子推開,盡最后的力量拚老命地往樓上跑去。

苗子掃描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