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會是男女二重分裂人格,一万個人里還很難找著一個呢!井上,這次你干得不錯嘛!井上樂得嘴巴合不瀧地說:謝謝!辦公室內突然響起一陣清澈的咳嗽聲。
閉著眼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大貫。
大概大貫心理正處于不平衡狀態,因為是出于自己的設計,結果卻讓井上立下功勞,出盡風頭。
很不是滋味。
當然啦!大貫也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雖然井上歷盡床上危机及樓梯被殺之際,只要獎賞他就可以了嘛!功勞最大的人應該是策划的人才對啊!未免本末倒豈了吧!那么,那女人早就……箱崎回答說:這就不太清楚了!醫生是說大概是在知道先生有女人之后才產生人格分裂的吧!那么為什么要殺死自己的丈夫呢?人格分裂之后,潛藏在深處的男人喜歡上外表的女人。
所以,心理上有著對丈夫的嫉?,為了想獨佔外表的女人,才起了殺人的念頭。
不過,為什么連我也要殺掉呢?因為女性的南圭子喜歡你啊!男性的她就嫉?啦!真是复雜得過分!管它的。
只要案子解決了就好了!這全是你的功勞喔!箱崎故意往大貫方向看了一眼說:這么一來,東、南案件就解決了。
西案件也是!某位刑警一進辦公室就大喊著說道,剛剛傳來一個消息,西案件的凶手來內首了。
是嗎?!箱崎心情更愉快地說:那么只剩下北案子囉!一說完就故意地再把視線往大貫方向移去。
井上心里大叫不妙,現在還好,可是以后就很恐怖了。
兩人一走出搜查一課的辦公室,井上看大貫仍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臉,心里覺得過意不去,為了想取悅他,井上開口對他說:組長,要不要出去吃中飯?今天我請客,隨便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嗯……這不太像大貫往常的作風,以前的他一听到這類的話,早就拉著井上飛出去了。
你覺得怎么樣?什么怎么樣?午餐啊!當然是你付啊!似乎也沒改變多少嘛!大貫選了一家牛排館,井上想著荷包里的錢又飛了!我覺得很后悔!正在切著牛排的大貫突然迸出這一句話,后悔吃牛排嗎?后悔什么?你還年輕。
啊?不應該讓你去面臨危險的場面。
怎么說呢!應該由我去南圭子那儿才對。
原來如此!年紀輕輕的你如果被殺死就太可怜了。
應該是我代你去才對!我這么一大把年紀了,死了也不足惜的。
扯了這么一大堆,主要的就是要說本來就是我的功勞,不是你的!井上好笑又好气地問道:東西南北四個案件應該是偶然湊在一起的吧?當然啦!井上愕然地注視著大貫,怀疑自己耳中所听到的這一句話。
可是,組長不是都堅持……這就是我策划重點所在。
將那些案件如此關連起來,辦案的方法就不一樣。
比方說這一次的南案件,如果把它當成單純的行人錯殺案件來調查的話,能捉得到凶手嗎?井上心想大貫是不是花了一整個晚上才捏造這么一個歪理。
你們真的都相信我所說的東西南北案件嗎?你和課長閱讀能力太差了!他真敢說!那么,將東西南北案件告訴雜志社而洋洋得意的人,又是誰呢?喂,井上!什么?咖啡還沒來!大貫就是大貫,狗改不了吃屎的。
等到咖啡一端上來,大貫又說:北案件還是由我們來解決吧!是。
可是,要怎么著手呢?那還不簡單!我早就知道凶手是誰了!井上吃惊地問道:誰啊?那還用說?一定是灘川那家伙啊!可是他有不在場證明!他不是說喝醉酒了嗎?那么他說的時間會很准确嗎?!他一定是從大阪回到東京將那女孩子殺死之后,又回到大阪的!井上愣了一會儿,回過神來之后,諷刺地說:你是說他乘坐人造衛星飛來飛去的嗎?!胡說!你去查查時間表,找出來回的可能性。
那是不可能的!你去查就對了!要查組長自己去查!我不知道時刻表怎么看。
井上不高興地噘嘴說:我懂了,組長要做什么呢?我要設一個圈套!圈套?對啊!把我自己當做餌,引出元凶來!組長是餌?井上差一點說出誰都不會想來吃你這個老餌的!吞了吞口水,井上繼續說:要怎么做呢?大貫拍拍胸膛說:交給我來辦就好了!可是,太危險的話……大貫馬上做了個手勢,阻止井上繼續說下去。
危險是預料中的!可是,即使陪上我這一條老命,也非要完成使命不可!看來井上這次的功勞對他還是有所刺激的。
可是,同樣的方法能使用多次而不失效嗎?井上!是。
万一,我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組長……你要成為一位优秀的警官喔!又在演戲了!井上暗自下定決心,如果大貫有了什么不幸的話,我要在刑警局前大放鞭炮,以示慶祝!我可以坐下嗎?可以啊!坐在酒吧吧抬的瀧川一轉頭,看到坐在旁邊的人是大貫,不禁脫口而出說:什么!又是你啊?!你醉了!情人死了,想大醉一場啊!瀧川一說完,馬上舉杯干盡。
大貫若無其事地說:我請你一杯,怎么樣?井上以詫异的眼光看著大貫,他會請客?!看來,天會下紅雨了。
盡管井上在一旁惊异非常,可是瀧川似乎不怎么領情,拒絕他說:不用了!就算你請一杯酒,也改變不了什么!大貫听他這么說,臉上馬上出現放心的神情。
馬上點了自己的酒。
瀧川一副不解的神情問道:還有什么事嗎?我想知道更多有關你死去情人的事情。
她是很不錯的女孩子。
你不會懂的!她喜歡高級品嗎?瀧川似乎不懂大貫的問話。
高級品?寶石、毛皮、衣服、皮包等這類的東西。
瀧川笑笑說:你不要亂說,她對那些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呢!瀧川的酒杯已經空了,喂!再來一杯!大貫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自己的酒,要自己付錢的酒,總是特別珍惜!那么,你為什么要向地下錢庄借錢呢?你真的很固執喔!我調查過了。
不是兩百万,是借了四百多万圓。
瀧川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說:是嗎?我計算能力一向很差的。
在公司是干什么的?會計。
大貫一板一眼地問,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還是裝瘋賣傻呢?喂,你沒有貪污公司的錢吧?!瀧川使勁地瞪著大貫說:你有种就再說一遍看看!大貫見他凶性大發,連忙低聲下气地安撫說:好、好,我不說總可以了吧!不要生那么大的气嘛!如果我會貪污公司的錢的話,那也就不必跟地下錢庄借錢了!大貫附和他的話說:嗯!說得也對!那么,你到底把錢用在哪里?四百万耶!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會賭博。
我用在慈善机构,這個理由總可以了吧?瀧川焦躁地說:話說回來,你是警官吧!請你快點捉到殺死她的凶手!現在就在找啊!她不是那种會被人怨恨的女孩子。
她真的很善体人意,工作上又很認真,很正直的女孩子。
那么好的女孩子,為什么要和她分開呢?這跟你又有什么關系!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從剛才就問到現在了!如此正經的女孩子為什么那么晚回家呢?瀧川被他這個問題問得嚇了一跳,不語地看著大貫。
雖然說出來對你是很殘忍,不過我還是要說,她不是像你想象中那么正經吧?什么意思?她不是處女!瀧川馬上青著臉說:你在說什么?解剖尸体才知道的。
她有過性關系!瀧川喃喃地說:真的嗎?我捏造謊言對我有好處嗎?大貫喝下最后一口酒,你知不知道她還有其它男人?他是誰呢?不知道!瀧川一說完,就丟下一万圓給柜台,不用找了!快速地走出酒店。
大貫也慌張地跟著离開。
酒保對大貫喊道:等一等,先生,酒錢……從那一万圓中拿!真是鐵石心腸!井上原本不想出面的,這時候不出面不行了。
我來付!大貫訝异的語气:什么,你也來了!剛好,我先去跟蹤他,你馬上隨后到!井上一付完酒錢,馬上追出門。
真希望他不要每一次都丟盡部下的臉!組長!瀧川呢?在那里!瀧川在前方二十公尺左右,正快速地走著。
那是有目的的人的走法。
沒錯!你是擔心我的事才跟來的嗎?啊?嗯……我是擔心你要怎么做!搞砸的話,一下子責任又要全推到我身上。
不先明了狀況怎么行呢!要不然到時候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大貫感慨万千地說:還是自己的部下可靠!大貫似乎誤解井上的心意。
不過,井上也不想解釋什么,隨他怎么想去。
井上不見瀧川的人影,連忙問道:他去哪里了?大貫聳聳肩說:要是知道他會去哪里的話,就不用這么辛苦了!原來如此!對了,組長!我查過時刻表了,那時候沒有班机可以回來。
什么事啊?他忘得可真快啊!井上不禁提高聲調地說:瀧川的不在場證明!不要那么大聲。
那我早知道啦!知道?……那么,為什么還要派我去查呢?這是我對你的体貼!啊?我打算趁你專心在調查時刻表的時候,我一個人去完成危險的任務!井上腦中馬上反應過來……原來他是要我感謝他的用心!喂!你看!完全不理會井上心理過程的大貫突然停止腳步。
那家伙要打電話。
沒錯。
瀧川是走進電話亭,拿起電話撥號碼。
因為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電話亭中有光亮,所以,瀧川的一舉一動看得非常清楚。
電話接通了,瀧川一副生气的表情。
瀧川狠狠地挂斷電話后,又向前走去。
瀧川走到一條人煙稀少的馬路上,在一棟大廈工事現場前停上了腳步。
井上藏身在電線悍后頭說:他要干什么?那還用說?一定是在等人!看樣子好象是在等人。
大貫的話偶爾還是有說中的時候。
瀧川焦躁地看著表。
應該有十五、二十分鐘了吧!大貫突然出聲說:喂!什么?我去方便一下。
你好好看守著!可是……不等井上說完,大貫快速地离開了。
他媽的!搞這种飛机!井上目送著大貫离去,歎了一口气之后才將視線轉回正前方。
僅僅几秒之間,情勢全改變了,瀧川的人影不見了……?啊?!井上怀疑眼前所看到的事實,晃了晃頭,想讓頭腦更清醒些,揉了揉眼,定睛一看,正前方還是沒有半個人影。
他去哪里了呢?就算他走開了,即使走遠了,應該還是看得到的。
何況這附近又沒有轉彎的地方。
這么看來,他是走進建筑工地里去了。
井上從電線杆暗處走出來,悄悄地靠近建筑工地。
探視黑暗處的動靜,總覺得似乎有人影在晃動。
井上更進一步地往里頭探望去。
嗯……有人在呻吟。
等到眼睛适應黑暗之處,就看到兩條人影糾纏在一起。
你這混蛋家伙!干什么?是爭吵的聲音。
其中一個人是瀧川,另一個人是……于是,井上從口袋中拿出筆筒照明燈,打開亮光照著他們大喊說:喂!在干什么?是警察!刑警先生!与瀧川爭吵的另一人是北照子的父親,救命喲!這家伙要殺掉我。
瀧川盛气凌人地說:你在胡說什么!喂!乖乖就縛!井上語音才落,即刻往瀧川方向飛奔而去。
瀧川一邊抵抗一邊喊叫:不是我!凶手是他!胡說!你不要亂捏造事實。
真的!我會借錢還不是為了那家伙,他……井上使勁地壓住瀧川說:要說到了警署再說!突然,后腦勺被襲擊了一拳,井上眼冒金星,昏了過去。
還不至于昏死過去,不過因為頭痛正要呻吟起身時,眼睛前面突然有一只鎗口在瞪視著。
這种場面不是令人很愉快的。
北說:你們兩人都死吧!你……殺掉自己親生的女儿!我不想把女儿交給其它男人!女儿是我一個人的!瀧川說:她是很孝順你的!她說你做生意失敗,虧空了一筆錢,所以我才向地下錢庄借錢來彌補你的虧損,這全是為了她啊!所以,你才玷污我女儿。
瀧川怒吼著說:我沒有!大貫怎么還沒有回來呢?井上提高警覺,注意周遭的動靜。
我希望她是沒有任何污點。
而且漂漂亮亮地死去。
瀧川接著說:所以,你才把她殺死!你瘋了!不要別的男人玷污她,居然自己對親生女儿下手!什么……?北僵硬著臉。
井上突然想起大貫說北照子有男人時,北的怒气似乎有些不尋常!你以為我會做出那种禽猷不如的事嗎?!所以,她才會對我說要雒開我……一定是這樣的。
她只愛我一個人。
不是!你一直驅散圍在她身邊的男人,她很痛苦,她并不愛你!你說謊!你才說謊!再吵下去吧!井上心里這么想著。
井上已經從北的眼光里看出他已經發瘋了!只是為了不想讓女儿結婚,故意對那些有意接近女儿的男人說他虧損了一筆錢,希望那男人能借錢給他。
要是普通的男人一听到這條件,一定退避三舍,取消接近北照子的念頭。
可是,他卻偏偏地碰上不死心的瀧川。
他為了北照子去借錢來給他。
女儿雖然說要和瀧川分手,可是身為父親的卻深深明白,那不是女儿的真心,所以才起了殺死她的念頭。
北向前走了一步,眼露凶光地說:我要你死!北一心一意只放在瀧川身上,忘了井上的存在。
井上趁他不注意之際,用腳踢掉他手上的槍枝。
可是沒踢成,鎗聲響起了,射中瀧川的腿。
雖然大腿受傷,可是瀧川仍向前使勁地摟住北。
到底井上也是一名刑警,在北強烈的掙扎中,打掉他手上的槍,勒緊他的手臂。
井上正想從口袋中拿出手銬時,?嚓一聲,北的手腕被銬住了。
組長!啊!真危險!要是我沒來的話,准被他逃掉的!是我把他銬上的!大貫在搜查一課的辦公室里得意洋洋地宣傳著。
井上在旁邊沈默不語。
大貫是沒說謊。
可是,他一定早就站在旁邊觀看格斗的情景,一直等到最后要銬上手銬的時候,他才飛奔而至的!箱崎心中總算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地說:這么一來,‘東西南北’四案件總算都破案了!大貫更是喜不自胜地說:您看過報紙了嗎?啊!看過了!報紙的標題是東西南北殺人事件,預言刑警組長的最后出擊!井上加了一句:北一定會被送往精神病院的。
大概是吧!可是,根据他的自白,他說一看到大貫的‘東西南北’的消息,自己又姓北;他似乎感覺到命運的暗示,他將會走到那种地步的。
井上不自覺地瞧著大貫說:這么說,因為有那一則消息才讓他興起殺死自己女儿的念頭?大貫似乎不懂井上話中所含的譴責之意。
很不在乎的說:該發生的事還是會發生的!箱崎樂觀地說:已經結束的事就算了!井上又不死心地問道:組長,那女孩子真的讓她父親玷污了嗎?你認為有可能嗎?可是,瀧川他……那女孩子還是完璧如初的!可是,你不是……我故意捏造,想試探瀧川的反應的!井上當場愕然不已。
做得太過分了吧!托你之福,我差一點就被送上西天了!那應該要告訴瀧川一聲吧!大貫說:剛剛我也在打算這么做。
由你來打吧!結局總是如此!總要我替你收拾善后!箱崎慎重其事地說:喂,大貫!今后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要對報紙或雜志透露的時候,拜托你先通知我之后再做!事實上,昨天我又發現一件有趣的事!什么事?上個星期三有個叫做‘水田’的男子被殺,星期四有個‘大木’的人也被殺,星期五是‘金井’的男子……這很明顯的是……箱崎不堪其苦地叫道:好了!你給我出去!一走出辦公室,大貫神情愉快地對井上說:一個月就好了。
什么一個月?請我吃午飯啊!我請你?!當然啦!你想想看,托我之福,你也立下功勞,而且凶手也沒被逃脫,你也沒被射殺而死……我知道了!井上無奈地聳聳肩答應。
因為只要一有怨言,那可就沒完沒了,日子可就不怎么好過了。
喂!井上!還有什么?午餐一個月,那酒吧方面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