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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千钧一发

2025-03-30 06:32:27

社长。

其中一名手下走进客厅,走到久保田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是吗?知道了。

久保田点点头,喝了一口葡萄酒,沿着那条线收拾一切吧。

是。

手下施个礼,出去了。

桌子对面的大沼美知子觉得没趣,发出娇嗔的声音说:哎,达令。

什么?今晚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吗?难得气氛那么好,却有人进来打岔……忘掉工作上的事,专心想我们的事好不好?老实说,大沼美知子有点不耐烦了。

社长——即是组织的老板久保田,今晚跟平日有点不同。

以前吃饭的时候,总是用色迷迷的眼光盯着美知子,一吃完饭就马上带她上床了。

途中若有手下进来打报告的话,他会大声怒骂道:谁叫你们来干扰的?!美知子觉得好痛快。

可是——今晚的情形有点不一样。

不要这样说的好。

久保田边吃边说,不做工哪有钱进来呀!没钱就不能跟你这样子享受了。

是不是?嗯……美知子大喝一口葡萄酒。

侍应在她的杯里倒满酒——相当醒目的男孩。

今晚第一次见到。

美知子飞快地抬眼瞄了一下那年轻人晒黑了的脸。

不久以前,有一笔大交易。

久保田说,你听说了吧?嗯——好像是六本木的‘的士高’什么的,是不是?嗯。

‘销魂’,全部被充公了。

二十亿的损失。

哇!美知子瞪大了眼。

不管我怎么大方都好,二十亿的损失,要翻本可不容易。

对呀——真是的。

抱歉哦,我还发怨言哪。

而你每次都要负起重大责任。

美知子说,阿望也常常跟我说,叫我为你着想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帮你的忙。

那他倒是蛮细心的。

久保田微笑,今晚,把所有不愉快的事一并忘掉吧。

我叫了特别的酒——拿过来。

是。

侍应行个礼,走了出去。

唷,好棒呀!我每次喝的都是极品哪。

今晚所喝的酒,要以不同的眼光来看。

久保田一边切牛扒一边说,不过……那宗大交易,告密的家伙被干掉了。

这是惟一的收获吧。

名叫……田渊那个人吧。

美知子说,不过,明明知道他告密,为何不能停止交易?唔……道理上是的。

久保田点点头,不过嘛,就想让那班警察看看我们收拾那个叛徒的场面哪。

可是,损失二十亿哦!不仅如此。

我之所以处死那家伙,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什么呢?侍应拿来新的一瓶酒,预备新的玻璃杯,倒满。

久保田试了一口,好味道。

干杯吧。

美知子那里也拿来了新的酒杯,注入红酒。

为什么干杯?美知子拿起酒杯。

唔——就为田渊所穿的灰色大衣吧,如何?血色从美知子的脸上褪去。

久保田喝了一口酒。

怎么啦?你不喝?脸色不好看咧。

你……不单是告密的罪,他还想动我的女人。

不是的!的确,我送了大衣给他……但他年纪大了。

他对女人……别找借口了。

久保田一直盯着美知子,你也不再年轻了,我也是。

假如你带个年轻帅哥回家的话,我还不会太生气,但是那种老头子——而且,你连‘销魂’交易的日期也告诉他!我……我……美知子浑身颤抖。

现在用餐吧——喂,杯子拿稳一点。

酒洒出来啦。

美知子把酒一饮而尽,可是手在抖,三分之一的酒都洒在桌布上面了。

来,今晚的高潮节目开始啦。

久保田手指交叉,愉快地说。

这种时候,居然吃得十分饱。

夕里子暗自佩服自己。

全套的晚餐,连甜品拼盘都照单全收,通通塞进肚子。

在那期间也没电话打来,加上不会有人单独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用餐的关系,自然引来其他客人好奇的眼光。

在喝咖啡时,电话响了,喂?味道如何?男人说。

两颗星吧。

男人笑了,这才是夕里子小姐嘛。

接下去呢?账已经结了,你先慢慢喝了咖啡再说。

离开餐厅时,会有人把房间钥匙交给你。

你到那个房间去。

懂吗?夕里子深深叹一口气,然后?然后?然后就看你的了。

不过,你不会遗弃你的胞姐胞妹吧?夕里子喝了一口咖啡。

我只要跟这部手提电话睡就行了吗?男人笑了。

那个怎样呢?走着瞧吧。

他用逗引的说话方式,那么,我等着啦!夕里子把咖啡一饮而尽。

对方在同一间酒店的某个地方——完全没头绪。

骑虎难下。

无论如何,只要去到房间就能见到他了吧——即使有危险,也只能扑向对方的罗网。

夕里子站起来。

谢谢了。

在餐厅的出口,像是餐厅经理的男子向夕里子施礼。

这个,你的朋友的。

他把房间钥匙递给夕里子。

钥匙下面挂着的塑胶牌子在摇晃,上面有806的号码。

把这个交给你的,是怎样的人?夕里子问。

这是柜面转交过来的。

这就无从问起了。

请使用这边的电梯。

谢谢。

一个人走进电梯后,经理很有礼貌地替她按了8字的键。

晚安。

他鞠躬。

电梯到达八楼,夕里子走到宁静的走廊。

806……这边。

看着箭头迈步时,手袋中的电话铃响。

周围非常安静的关系,吓得差点跳起。

喂?嗨。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我不是来了吗?夕里子说。

很好——来到‘806’了吗?嗯,刚刚到。

她止步,你在里头?开锁吧。

房间钥匙一插进去,门就开了。

钥匙留着,插在外面就好了。

男人说。

原来他不在里面。

夕里子照他所说的进入里面,反手关上房门。

是套房哦!里面那道门是卧室,松弛一下吧。

话是这么说……我已依照你所说的来了,总该亮一亮相给我看看吧?也是——在那之前,为我们的夜干杯吧。

桌上有你的杯。

桌面摆着香槟,还有两只玻璃杯,帮忙倒在杯里,两只都要。

夕里子把手袋搁在椅子上,开始倒香槟。

冒起细细的泡沫。

那么,喝了吧。

这样一来,我就到你那里去。

夕里子拿起手袋,掏出那把匕首,摆在桌面。

怎么啦?我喝呀,不要催促我。

夕里子把心一横,将香槟一饮而尽。

这么一点酒精难不倒她。

快来吧。

她放下杯。

夕里子小姐……我是你所认识的人,这点你猜到了吧。

应该是吧。

不过,你要游说我,却只能用这种方法吗?还好啦!因我不能随便地爱一个女人。

女人背叛了我,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见到你时,我无法按捺自己的心情。

光是从远处看你,不能满足我……一阵晕眩——我醉了?可是,这么一点点香槟……夕里子站不稳。

突然双腿乏力,她坐倒在地。

你——下了药!因为你在必要时,可能会行刺我。

药性相当强,睡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暂时都不会醒来的了。

电话从夕里子的手中掉下去。

头晕眼花,眼皮很重,全身乏力。

不要恨我。

男人说,当你醒来时,你已经是我的了。

然后,天亮时,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夕里子小姐,晚安……男人的声音远去。

夕里子拼命想爬起来,但力不从心。

国友!国友……仿如被涌上来的波浪吞噬似的,夕里子被拖入深沉的睡乡……几分钟后,门开了。

进来的男人慢慢走近夕里子,谨慎地弯下身去。

他探探夕里子的脉搏,满意地点点头,抱起夕里子的身体。

然后把她带进卧室……男人入神地凝视床上的夕里子。

然后深深叹一口气,脱掉上衣。

这时,外套口袋里的手提电话响声大作。

男人有点狐疑地皱皱眉头。

房门发出沉重的响声,打开了。

出去。

高山说。

绫子从床上站起来,说:请不要对纪代子小姐做出过分的事。

你担心自己的事好了。

几名看护人一起来,不可能逃跑了。

哎,等一下。

纪代子忍无可忍,你杀了她有什么用?求求你,放开她!你也想死吗?高山瞪着纪代子。

纪代子小姐……上天今日一定会惩罚这些人的,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绫子握住纪代子的手。

惩罚?是不是天打雷劈?高山笑了。

来,带她走!看护人想抓住绫子的手臂,绫子突然厉声说,我自己走!高山催促纪代子,你一起来,让你参观她怎样‘自杀’。

绫子被带往地库。

湿漉漉的、冷冷的空气。

微暗的走廊深处,只有一个房间有灯。

这里的病人,经常在这个房间上吊死的。

高山说,自己想死的话,怎么阻止也阻止不了。

对不对?空荡荡的房门天花板上,有个挂灯光器具的钩子。

那里挂着一条有环的绳子。

要来自杀,会不会太高了?绫子说。

别担心。

他们搬来大桌子,摆在绳子下面,又在桌上摆了一张木椅。

绑着也可以,反正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还是你自己爽爽快快地做?高山笑嘻嘻地说。

他以为绫子一定怕得向他乞求饶命。

可是,绫子是个一旦做出决定就义无反顾的人。

我自己上去好了,有人把椅子拿开就可以了。

她说。

不行啊!纪代子快要哭出来了,太过分了!好胆识!喂,扶她上去!绫子被他们推到桌子上。

她拢一拢头发问:有没有镜子?我想看看头发乱不乱。

高山气得七窍生烟。

其实,他想在弄死绫子以前好好耍弄她一番的。

如果她肯服从听话的话,可以考虑放她一条生路。

可是,当事人已爬上椅子,把自己的脖子套到绳圈里。

这种人是第一次遇见。

这绳子是便宜货呀!绫子这样说。

高山气得要爆炸了。

多管闲事!断了就死不了的。

快点!悉听尊便。

绫子太过镇定了,其他看护人忐忑不安,喂,把椅子踢掉!高山下令,可是谁也不动。

那么,让我来做!高山爬上桌面。

不要!纪代子扑上去。

高山踢掉椅子。

绫子的身体大大摇动。

纪代子扑上前,尽量抱住绫子的身体往上举。

别干扰!高山企图拉开纪代子。

嗄吱嗄吱……从钩子接口处有白色粉末纷纷落下。

不行啊!纪代子抱紧绫子的身体。

被高山一推之下,两人的体重挂在绳子上。

绳子没断,钩子也没脱落。

取而代之的——发出轰一声响,整个天花板一下子崩落了。

绫子和纪代子一起从桌上滚跌到地,恰好藏身在桌子下面。

白烟弥漫,暂时什么也看不见。

没事吧?纪代子急急解开绳子。

还好……好厉害的灰尘!绫子呛咳不已。

喉咙差点断掉!好气定神闲啊。

纪代子笑了。

当她们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时,以高山为首的看护人员,全体被崩落的天花板石材压在下面,晕死过去。

好痛快!纪代子用脚尖捅捅他们。

哎,是不是天谴?绫子说,来,再用钥匙开门,把所有人放走吧。

还要打电话……你——究竟是不是人?纪代子真心地问。

有人走近的声音,邦子醒了,谁?床边站着一名大块头的男子。

是他——那个跟着大沼的保镖!邦子不寒而栗。

老大在等着。

男人说,来吧!邦子犹豫不决。

可是这里是病房,不能给其他病人添麻烦。

好吧,不要惊动其他人。

她小声地说,穿上拖鞋,走出宁静的病房。

跟着男人在走廊上走,她被带到诊疗室。

开了灯,邦子差点喊出来,哥哥!顺平靠着诊疗台,软瘫瘫地坐倒在地。

嘴角有血流出来,大概被痛打过吧,脸都肿了。

哥——你受了重伤!邦子奔上前。

邦子……不要过来!哥——她赫然回头。

嗨!大沼嬉皮笑脸地站在那里。

不单如此。

其中一名保镖用枪指着的,乃是护士三桥悠子。

悠子姐姐……别凶巴巴的——是你哥哥的错。

他没事先报告,私下绑架女孩子。

给我们带来好大的麻烦咧。

绑架女孩子?邦子……快跑!与你无关!顺平痛苦地说。

哎,你很疼惜你哥哥吧?其实呀,应该砍他两三根手指的。

大沼说,现在就看你的了。

一是照我的话去做,不然就砍你哥哥的手指头!邦子站起来——没有任何迟疑。

说吧。

我该怎么做?懂事的孩子。

大沼点点头,护士小姐,我要借用这张诊疗台哦。

邦子小姐!不要!悠子不由叫嚷起来。

住口!大沼瞪着悠子,我连你也一并干了!不行!悠子姐姐是无辜的。

我让你为所欲为好了!好——上台去吧!邦子穿着睡衣,爬上诊台,躺下。

这就对了……你好可爱咧,嘻嘻。

大沼脱掉大衣,扔到地上。

突然,顺平上前抱着大沼的腿咬下去。

大沼怪叫。

保镖跑上前,踢顺平的腹部。

好家伙!大沼抱起一只脚踉跄着,气得满脸涨红,帮我杀了他!不要!邦子从台上跑下来,抱起顺平。

喂!大沼命令持枪的保镖,给他一发子弹!求求你!放过他!邦子紧紧抱着哥哥顺平。

阻止的话,一起吃子弹!大沼离开诊疗台,快点开枪!他重复一次。

保镖拿起手枪,扣动扳机。

传来刺耳的枪声——子弹贯穿大沼的胸膛。

喂……大沼踉跄欲跌,干什么……为什么……就这样跌坐在地,仰头倒下,不动了。

邦子和顺平哑然望着眼前的一切。

忘记你们所见到的事。

其中一名保镖说,懂吗?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为什么?顺平呻吟着说。

忘掉一切吧。

两名保镖快步走了出去。

哥……邦子抱紧顺平。

悠子急急向大沼奔过去。

吃完饭后,久保田用餐巾擦擦嘴。

喂,收拾吧。

他对手下说。

然后站起来,走近对面的位子。

你太爱出风头了。

擅自挥霍金钱,又娇纵你那个窝囊儿子——这就是今晚的高潮了。

可是,对方已听不见久保田的说话。

当大沼被枪杀之际,美知子也因喝了有毒的酒而毙命。

收拾干净些。

久保田说,喂,顺平绑架的女孩在哪儿?带到隔壁房间来了。

手下说。

是吗?久保田开了门,走进隔壁房间。

沙发上,有个手脚被绑的少女——不用说,她是珠美。

还是小孩子哪。

好像是中学生。

手下轻佻地说,胸部还扁扁的。

他用手捅一捅珠美的胸部。

我咬死你!珠美大声说。

愉快愉快!久保田大笑,哎,这种年龄的女人最好玩了——喂,给她注射一下。

哦,会生效吧。

顺平那家伙让我吃了大亏,叫这女的服侍我一下,当作赔偿也好。

久保田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对面,叼着烟斗。

手下从金属容器拿出注射器。

珠美扭动身体想逃,可是绳子解不开。

不要乱动,不然会痛哦。

手下揪着珠美的手臂。

有客人。

冷不防门打开,一名手下脸青青地站在门口。

谁?别动!两名持枪的男子撞开手下,冲进房间。

有什么事?久保田站起来。

你杀‘狸猫’的回礼。

你跑不掉的了!这时,珠美大叫:国友哥!来者是国友和高见泽两人。

国友大吃一惊:珠美!你在这儿干什么?国友那句无情的话,我一生不会忘记的!珠美生气地说。

好夸张!绫子说,人家救了你,你还不感谢呀。

应该感谢的是我!夕里子说,叫人担心死了!三姊妹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公寓。

你们的运气很好哪!不要紧,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能活下去的。

国友笑说。

不过,国友也是的,只要告诉我一声,说你和高见泽先生一起去找杀田渊的凶手就好了嘛。

夕里子投诉。

因为不能对外公开呀!而且,我们想早日解决这件事,然后去救绫子和珠美呀。

天助自助者。

绫子说。

我们找到了大沼美知子的尸体。

这样一来,久保田一辈子都不能离开监狱啦。

国友说,他对‘狸猫’做了一件残忍的事……那个人真的和老板的女人有‘什么’吗?他不是老头子了吗?珠美问。

绫子皱起眉头责备她:珠美,说话方式文雅一点的好。

那是荒唐可笑的故事。

国友叹息,确实有个手下见到田渊从大沼美知子的卧室出来。

不过,他不是做了什么令久保田‘戴绿帽’的事。

田渊本来不是扒手吗?他的手指很灵活,改行当指压师。

那天,他是帮美知子做按摩后出来的。

按摩?对。

在闲谈中,美知子泄漏了许多情报,那也是田渊所要的。

不过,因为久保田的情报错误,加上嫉妒,才使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不能做坏事。

夕里子点点头,‘狸猫’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午后的温暖阳光,照进公寓的房间。

绫子按着肚皮。

给我吃垃圾食物,肚子还怪怪的。

她叹息,国友,那些病人的事,拜托啦!国友苦笑。

那边的警署,有史以来未如此忙碌过。

那叫高山的看护人自白了,也许连他也数不清,究竟干了多少宗罪案。

好可怕。

绫子摇摇头。

现在才觉得害怕呀!不是的。

在家中造成妨碍的人,居然那样子被世人隔离,住在那种地方等死……叫人思考什么叫家族啊!绫子注视两个妹妹,我们家姊妹绝对不会这样!当然啦!谁会乖乖住进那种地方?夕里子愤然,我会用炸药炸毁它!实际上,那间医院也要拆毁了。

病人已被送去其他有规模的医院,重新接受检查了。

纪代子小姐会不会康复呢?她自己提出说要进戒毒所的。

一定没问题。

她说康复后,如果重回社会的话,她会来看你。

我期待着!绫子交叉两手贴在胸前。

她说她要亲眼证实一下,绫子小姐究竟是人不是人呢。

什么意思?绫子歪歪头。

门铃响。

高见泽来了,他抱着一副大机器。

来,用这个把室内的窃听器全部找出来!好极了,我知道一定有的。

夕里子说。

对了。

以前在这里当管理员的男人,受人所托,偷偷进来拿了锁头的模型,拿去做后备钥匙了。

这样一来,牙刷的谜团就解开了!谁委托的?他说没直接见过面,看样子不是假话。

高见泽说,总之,先检查屋内再说。

他沿着发出电波的地点找了一遍,陆陆续续找到了窃听器和隐藏的麦克风。

找到浴室的麦克风时,夕里子羞红了脸,对着麦克风怒吼:卑鄙下流!珠美说:反正都做了,索性弄成摄像机不就好了。

一小时左右,全部装置拆除了。

拿指纹吧,说不定还留着。

国友很仔细地收进袋里。

辛苦啦!我来泡咖啡。

夕里子磨了新豆,倒进煮咖啡器。

站在厨房时,国友来到她身边。

被你骂也没法子,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歹徒那里。

他说。

是我自己要去的呀!当然我明白——绫子小姐,还有你,都是凭自己的力量突围的。

珠美也是因缘巧合歪打正着……只要结局好就行了。

夕里子飞快地吻了国友一下,不过嘛……我知道,我会设法找出歹徒的。

嗯。

不过,在酒店房间里,歹徒用迷药弄睡了我,为何什么也不做就走了?那不是很好吗?当然是好……可是,令人在意呀!不知何时,珠美来到身边,让我告诉你好吗?什么嘛。

一定是二姐的鼻子冒出鼻涕泡,把歹徒吓跑啦!夕里子狠狠瞪了珠美一眼。

关于绫子小姐被安排住院的手续,歹徒居然不必出面就办到,也算了不起了。

国友说。

那人真讨厌。

河内顺平应该知道才是。

不过,那人替他出钱给妹妹住院,他大概想报恩吧,怎样都不肯说出对方的名字。

必须找到他!否则夜里睡不着。

夕里子盘起双臂生闷气。

我找到歹徒的眉目了!珠美说。

什么?歹徒呀,一定是大近视。

夕里子拿起铲子,向珠美扔过去。

尾声佐佐本同学!午休时间,走在校园的夕里子,听见呼叫声,转过身来。

西崎同学!你出来啦?嗯……阿薰垂下眼睛,我说了过分的话,对不起!那种小事,算啦——你才难堪哪。

夕里子搂着阿薰的肩,不过,抬头挺胸,你一定能克服的!嗯……阿薰微笑。

那天,见到宫田抡起椅子要打安井聪子时,阿薰不顾一切地拿起桌面的小刀,向宫田扑过去。

刀尖刺进宫田的脚,安井聪子获救了。

男人好可怕啊!阿薰说。

不是每个都那样的。

夕里子说。

夕里子就好啦!有个出色的男朋友。

阿薰说,我可以叫你夕里子吗?嗯,阿薰。

夕里子笑说,我们都还年轻,你很快就会遇见完全不同的男子。

是吗……阿薰抬起眼睛,谁在向我们这边挥手呢?夕里子往校门望一望。

噢——是平野先生。

他是我爸爸的下属。

爸爸出差时,他为各种事担心我们哪。

平野向她们走过来。

阿薰一直盯着平野,然后说:是他。

谁?那个人——在保健室,偷你鞋子的人。

阿薰说。

夕里子哑然——怎会是他?嗨,什么事也没有,好极啦!平野走过来说,前一晚,你爸爸打电话回家,他说没人接,好担心哪。

他说今晚再打回来给你们。

是吗?夕里子说。

对——那天,这个人在成田机场。

第一次遗失手套时,是他做的。

平野先生……什么呢?有话尽管说好了。

为什么?谁?为什么,在酒店时,什么也不做就走了?平野沉默了片刻:你在说什么呀?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还有,绑架珠美的那个河内顺平,他为了庇护你,听说什么都不说。

因此,他的刑期会加长。

他妹妹的情形不稳定哦。

你不应该做那种事的。

我的事不必说,但你不能使他的妹妹受苦啊!平野一直入神地听夕里子说话,终于,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夕里子小姐……你是个出色的女孩。

他说,假如我能向你正面求爱就好了,要是我年轻二十岁。

为何做那种事……我想用父亲的眼光来守护你,可惜我做不到——以前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在工作上,我做过许多龌龊的事。

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很简单地叫女孩子卖身。

可是,做那种事,不会有人爱你的。

我知道。

平野点点头,这样也好。

既然被你识穿了,我也没有希望了。

为了实现自己对你的思念,我只能那样做。

但——慢着。

现在,我不想在这里向你告白。

平野垂下眼睑,为了委托河内顺平办事,以及给钱那间医院,我盗用了公司一大笔钱。

等你父亲回国后,我会辞职,然后向警方自首。

平野一直盯着夕里子,你可以原谅我吗?夕里子也一直回望平野,说:好吧。

谢谢。

平野叹息,事到如今,我要整理许多身边的事,才能离开。

平野先生——那么,再见。

今晚记得接你爸爸的电话哦。

平野轻轻致意,准备离去。

等等。

夕里子喊住他,刚才的疑问,请让我知道答案。

平野回头。

嗯……是的。

当时我也迟疑着,不知如何是好。

梦想终于成真了,而你就在我眼前睡着……为何走了?有电话。

电话?平野觉得可笑似的一个人笑了起来。

是的。

我的交易客户遇到麻烦,叫我马上去……我想拒绝的。

这么重要的时刻嘛。

可是……结果我还是赶去了。

那么——你被工作传呼出去了?对呀!难得经过那么多劳苦。

平野笑了,世事不能强求啊——再见。

再见……夕里子挥挥手。

平野不再回头。

从他的背影,夕里子看到的不是犯罪,而是一名社会人所流露出来的无奈和寂寞。

这时,钟声在校园里回响。

啊,上课了!走吧。

夕里子上前催促阿薰,两人一同向教室奔去。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