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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甚么是甚么?】

2025-03-30 06:32:29

有东西摔倒的声音。

「你要干甚么?」年轻男子发出痛苦的声音。

「说!到底在调查甚么?──你这个家伙!」久野发出尖锐的声音,好像压住了那年轻男子。

津村因这突发事件而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当然不能出面,只好继续坐着倾听。

「说!你给我说!」津村听着久野冲动的怒吼声,内心五味杂陈。

一向冷静沉着的人失去控制时,在旁人看来,觉得真是可悲!「好痛啊……。

我说……放手……」年轻男子终于受不了投降了。

「一开始乖乖听话不就没事了!」久野也是喘息不已。

「您……何必动粗呢?」「住口!你知道甚么!」久野愤怒得声音都发抖了。

「我为了社长,奉献了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部的时间,你做得到吗?」过了一会儿──年轻男子说:「我也是奉命的,社长要我调查您的事……」「调查我甚么事?」「就是那──这里被偷过钱,对吧?」「那件事和我有甚么关系?」「社长认为内奸──是您!」听到这句话,久野久久不能言语,津村也吓了一跳。

□元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可是仔细想一想的话,也难怪□元会怀疑久野了。

如果久野是那盗贼同伴之一,他知道现金何时会被搬运到何地,要下手盗取是很简单的。

而且,那两亿圆那么轻易地被盗走,且没留下破绽,能令□元不怀疑久野吗?!「我……。

他以为是我盗走的?」久野的声音沙哑了。

「据调查,发现您和津村华子之间有暧昧关系,所以社长觉得您很可疑……」「可疑!──我?」「所以,我被派去调查您的公寓,我找了窃盗专家偷偷潜进去……」空气又陷入沉默。

他们在做甚么?津村觉得不安之时,久野的声音──听到久野的笑声。

刹那间,津村毛骨悚然。

久野的笑声中带着凄凉的苦涩,宛如在哭泣的笑声。

笑声一结束,久野又恢复原来命令的语气说:「你几岁?」年轻男子回答说:「二十九。

」「二十九……。

好年轻!」久野有点喃喃自语轻轻地说:「你可以走了!」「可是──」「我有话要跟社长说,你走吧!──快走!」再不走的话,恐怕会被扭断脖子,年轻男子一点也不犹豫地走出社长室。

津村犹豫着他该怎么办。

本来是打算报复夺妻之恨,而潜伏在这里的,可是刚才经过了那一场骚动,心里的怒气急速地冷却下来了。

津村以不刺激到伤口为原则缓缓地站起身,走出屏风。

久野坐在社长椅子上,两肘搁在桌上,两手掩着脸。

──看起来好像很疲累,一副受到了严重打击的样子。

久野感觉到身边有人,抬起头看是谁。

「是你啊!」久野看到津村有点意外,「来做甚么?」津村默默不语,久野点点头说:「刚才的事你都听到啦!──原来是知道你太太的事才来这里的啊!」「你跟华子……」「并不是很多次!」久野耸耸肩膀,「人总是会做一、两次恶梦的,你说是吗?」津村无话可说。

──更不可思议的是,对华子及久野的愤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可笑!」久野扭曲着嘴唇笑着,「你听到了吧!□元怀疑我偷了那笔钱。

我吗?我这样对他尽心尽力,他却怀疑我!」久野缓缓地叹着气。

「津村,你很幸福。

──虽然干不了社长、部长。

说不定当不了课长。

」又笑出声,「冢原也是,那种年龄才当上股长──运气好的话,会坐上课长的位子吧!这些都不要紧,你们并不是为这个公司而生存下去的。

」久野并没看着津村,他的视线一直飘到很远的地方。

「你们都有个可以回去休息的家庭,一到假日就忘掉工作,和家人快乐地渡假。

──而我呢?我甚么都没有。

我一个人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都给□元了。

」久野淡淡地描述着,没有一点怨恨,这反而打动了津村的心。

「你们为甚么要盗取那笔钱呢?即使没钱,你们不是也很幸福吗?比起我──和一切都奉献给对方,却被对方当作小偷的恶棍比起来,你们不是很幸福吗?」津村一句话也答不出来,他没想到会从久野的口中听到这些话。

「一切都完了!」久野环视着社长室,「当我知道那年轻小子要接替我的工作时,我生气了。

钱被偷是我的过失没错,可是因为这样就开除我也未免太过份了,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怀疑我!」久野缓缓地摇头说:「我自信有办法预测未来,我就是靠这点活下来的,而我──却没办法透视□元的想法,真讽刺!我只是生气这次怎么会如此糊涂呢!」津村从口袋中拿出拆信刀,放在桌上。

「本来想杀你的。

」「是吗。

──不杀了吗?」「嗯。

」「那也好。

如果你被关入监狱,你太太会哭死的。

」津村踌躇了一下,说:「你打算怎么办?」「跟□元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啊!」久野笑着说:「放心,我不会说出你们的事,我不需要再对他尽忠了。

」津村因伤口发痛,皱着眉头走了出去。

要离开社长室时,津村回头望了一下,久野正两手玩弄着津村拿出来的拆信刀……。

──津村一走出大楼,冢原跑了过来,「津村,你在里面啊?」「嗯,冢原先生──」「我来看你有没有来这里。

你该不会把久野──」冢原停下问话。

一看到津村摇头时,冢原放心地抚着胸膛。

计程车一停在医院面前,在等待的华子急忙地跑向前去。

冢原伴随着津村下了计程车。

「亲爱的!」华子在离丈夫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接到冢原的电话,华子就先来医院等了。

不敢再往前走是因为心里有愧疚感。

「嗨!」津村的笑脸一如往常。

「伤口……要不要紧?」「还好,可是还会痛。

」冢原催促着说:「我们快点进去吧!」「冢原先生,谢谢您。

」华子鞠躬道谢,「我来照顾他好了。

真的谢谢您!」再怎么迟钝的冢原也知道自己不在场会比较好。

「那么,就拜托太太了!我搭原车回家去。

」津村说:「冢原先生,麻烦您很多,谢谢!」冢原轻轻地拍拍津村的肩膀后,坐进计程车里。

「──我们走吧?」华子扶住丈夫说道。

「我没关系!可以一个人走。

」「可是──」「抱歉,我离开医院让你担心了。

」「亲爱的,我──」「一切过去了就算了,基本上我偷了钱是我不对。

」听了津村的话,华子控制不住泪水叫道:「亲爱的!」她用力地抱住丈夫。

津村痛得发出哀鸣叫道:「痛啊!喂──痛!」然后,两人笑着进入医院。

冢原相当疲累。

原因当然是从昨晚的事件发生开始到现在都没睡过。

可是,不只是这一个原因而已。

津村的家庭问题大概解决了,久野的事也从津村口中知道了。

两亿圆的下场会如何,冢原也没辙。

至少久野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

何时会被铐上手铐都不知道。

久野和□元之间的谈话结果相对地也决定着冢原他们的命运……。

「唉!」在自己家门前下车时,冢原叹了一口气。

回到启子不在的家,心情真的就这么沉重吗?──疲倦不安及寂寞加重了冢原的脚步。

明美说不定还在睡呢!冢原用自己的钥匙打开大门。

「啊!您回来了!」启子出来迎接。

「我回来了!」冢原反射地回厅之后,「──启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津村先生的伤怎么样了?」「嗯,我想没有大碍。

──他太太在照顾他──」「喔!明天不去探望他不行。

亲爱的,今天要不要去上班呢?」「啊?喔!上班吗?」冢原一点也没想到要去上班,「嗯──怎么办呢?」「不睡一下吗?睡一下比较好!」「嗯!」「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嗯!」「那么,先去洗个脸吧!你一脸都是灰尘。

」「嗯!」冢原胸膛一阵温热。

照启子所说的去做居然是这么快乐!洗把脸,剃掉胡须,清爽了许多。

冢原坐在餐桌上。

「没甚么菜……。

我中午会去买。

」「启子。

」冢原说:「谢谢!」启子笑笑说:「那句话等您和那女孩子做个了断之后再说。

」「我知道。

我会和她分手的。

」「说话用词要小心点,年轻人一钻牛角尖是很恐怖的。

」「嗯,我知道。

」冢原内心觉得刚刚进门前的那种绝望已经消失了,一切部会进行得很顺利的。

「没有其他的爱人了吧!」被启子这么一问,正在扒饭的冢原差一点噎住。

──他们在说些甚么?悄悄地在窥探父母亲的明美叹了一口气。

睡了一下,发觉父亲回来就醒过来了。

要是平常才不会睡得这么浅,只因为心里有股不祥之感。

「爸!」明美趁冢原要进寝室时叫住他。

「明美啊。

──不是睡着了吗?」「我不放心,津村先生怎样了?」「嗯!回医院了。

」「都没有事情发生?」「嗯。

现在他太太在照顾他,应该没事的。

」不知是否一切都回归正常而安心了,冢原大打呵欠,「我要睡一下!你再睡吧!要去学校吗?」「去是要去的!」明美不安地说:「可是我担心一件事。

」「甚么!拜托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冢原皱起眉头。

「是偷袭我的那些人!」明美突然想到在厨房的那一位,「妈妈在厨房里吗?──那就好。

那些人是谁啊?」「嗯!我都忘了这件事哩!」「而且,如果说是要偷袭我或绑架我,为甚么要在浦田阿姨公寓的附近下手呢?」「说的也是,愈想愈奇怪!」冢原点头应道。

「刚刚睡觉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那些人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浦田阿姨!」「浦田?」「对啊!年龄差这么多,如果知道脸的话,就不会弄错对象,而且,如果他们是雇来的话……」「对了!他们看到你从浦田的公寓走出来──」「他们只知道浦田阿姨一个人住,难怪会误认我是浦田阿姨!」冢原突然想起浦田京子有一次曾被车子撞击过。

那些人是要来偷袭她的。

「这么说──浦田还有被偷袭的可能性!」冢原了无睡意了。

「要不要打个电话看看她在不在家?」「我马上打!」冢原急忙地拨电话到浦田京子公寓里。

──可是都没有人接。

对了,这个时间应该是到公司上班的时间,不在家是理所当然的。

冢原一点也不犹豫地对启子说:「我去公司!」冢原慌忙地穿上西装。

「亲爱的,没关系吗?」「啊!我不放心!」冢原的内心又再度浮上不安。

他拿着领带没命的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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