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痊愈!」冢原说道。
「谢谢!」津村羞赧地说道:「住院的时候胖了,早上穿长裤的时候,紧得不得了!」「是因为太太的细心照顾吧!」浦田京子快乐地说道。
──公司附近鳗鱼屋的二楼。
要盗取那两亿圆的那天早上,也是在这一家且同一座位。
冢原说:「午休时间也不能开啤酒庆贺,偶尔吃个鳗鱼饭,添加营养也不错!」津村抚摸着肚子说:「再胖就伤脑筋了!」「不过,津村你真幸运。
公司上下在大骚动的时候,你都在休息。
」这话不假,□元突然死亡,而且是被秘书刺杀身亡,整个公司是愁云密布,人心惶惶。
□元被杀命案因为犯人久野也自杀身亡,无法追查动机,警察也相当困扰,结果是不了了之。
继任久野位置的年轻秘书不知是怕与案件有所关连,或是因为还不是正式职员之故,没被牵涉进去。
而两亿圆失窃一案也就无人知晓了。
当然冢原他们大小职员所关心的是公司会不会倒闭这件事。
因为公司是□元一人的公司,他一死即群龙无首。
经过三星期混乱的结果,获得了银行的支援承诺,公司也就可以一直经营下去了,──职员们都放下心中的重担。
「──开动吧!」鳗鱼便当一上来,冢原就拿起筷子说:「此后可没机会常常来吃了!」「──关于那件事!」津村边吃边说:「冢原先生和浦田小姐都没有大手笔地动用那笔钱吧!可是我用那笔钱买了房子,一次付清……。
怎么办呢?」「说的也是……」冢原一边吃一边想着。
「我是这么认为。
」京子说:「这次,冢原先生也和可爱的女孩有了外遇,我也享受了恋爱的乐趣。
──因为彼此都有美好的回忆,所以才没去动用到那笔钱。
可是,津村却受伤住院。
因为你遭遇到这种事情,那栋房子就当作补偿,搬过去也好。
」冢原赞同京子的话。
「没错!」冢原说:「津村和太太都有过不幸的事,我和浦田曾想过要送个小小的礼物给你们,可是最好的礼物就是请你们搬到那间房子去。
」津村满腹感激的样子,低下头说:「谢谢你们。
」「关于那笔钱该如何处置,浦田你可有好的想法?」「我想了许多。
我还想说让谁去捡到是不是最好的办法!」「让别人去捡吗?──没人认取,期限一到就是属于捡到的人的了。
可是会不会使那个人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呢?」「我也担心这一点。
所以,比方说当作公共设施,或社会福利的资金来考虑的话,我们来找个适当的拾捡人吧!」「嗯!」冢原点头说道:「那最好了。
那么,那个『拾捡人』就由浦田来决定,津村你觉得如何?」「当然好啦!」「那么,我能请一个星期的假吗?」京子说道:「我想到处走走看看,那种钱我想拿来有效率地活用活用!」「啊!当然可以啊!」「归根究底,浦田小姐想担任耶诞老公公的工作就是了!」津村这么一说,京子笑笑地说:「是弄错季节的耶诞老婆婆。
」──三人祥和地用完午餐。
冢原觉得真奇怪!特意弄进手的钱如今却在商谈如何送出去,可是,心情上反而是这次比较轻松。
冢原想说我还是适合平凡的上班生活。
离开鳗鱼屋,因为离上班时间还早,冢原和其他二人分手,自己到附近的书店逛逛。
突然手臂猛然地被拉住,冢原吓一跳转回头一看,是南千代子。
「是你啊!」「我找了悠好久喔!您今天一定要听我说!」冢原被千代子瞪得脸色发白。
──对了,从公司发生事情以来,就没有和千代子说过话。
她说过有事要商量,结果就忘记了。
「这里!这里。
」被千代子硬拖着,冢原也没拂逆她,就这样被带到一家咖啡店里来了。
「你──有话慢慢说。
」反而是冢原心神不定。
南千代子说:「没有时间了,我简单地做个说明。
」「嗯,好!」「我怀了冢原先生的孩子。
」听到千代子这一句话,冢原突然晕头转向。
当然,这件事并不是不可能……。
「那,那──恭喜了!」心情混乱之中,自己说了甚么话也不知道。
「男的,还是女的?」还没生下来怎么会知道呢!──千代子好像已经恩耐不住地笑了出来。
「冢原先生现在的表情!啊!真有趣!」「喂,这,这不是笑的时候!」「嘻嘻!──对不起!那是骗您的!」「啊?」「开玩笑的!我只是想对您说一次看看,看您的反应如何而已。
」千代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冢原放心地叹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不要吓人好不好?」然后端起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精地喝了一大口。
啊,好苦!「我是真的喜欢冢原先生!」千代子正经地说:「可是,因为太喜欢了,就不想给您增加困扰。
就当作我们之间甚么事也没发生过吧!」「对,那最好了!像我这种年纪的男人是配不上你这样年轻又迷人的小姐的。
」冢原安心地说道。
「可是,如果你没有太太的话,我绝不会放你走的。
」千代子愉快地说道:「所以,您要帮我个忙,做为分手的代价。
」「甚么事?」「请你来当证婚人!」「证婚人……。
结婚的证婚人?」冢原目瞪口呆地反问着。
「难道离婚也有证婚人吗?!」「喔!──你要结婚了吗?」「对啊!」千代子点头说道:「对方是小时候的玩伴,前一阵子偶然碰见,然后觉得满合得来的。
」「原来如此!」「并不是热恋,只是觉得和他一起生活好像还满能适应的。
」「那──恭喜你了!」「谢谢,答应做我的证婚人喔!」「那──」「太好了!这个星期天,我会带他去打个招呼的!」冢原只能哑然地点头……。
「你就接受当她的证婚人?」启子听了丈夫的话,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冢原的脸。
「嗯……。
没办法啊!」冢原一边解下领带一边说道。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事!」「有甚么不好呢!」听到这件事的明美露脸出来,「担任自己爱人结婚的证婚人,这不是很罗曼蒂克吗?」启子瞪视着明美说:「那种事不必你来说!」「是的,遵命!──妈,肚子饿了!」启子叹了一声说:「好,马上煮!」──餐桌上,启子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一边吃还一边喃喃自语:「证婚人是要怎么当呢?不买书回来研究研究不行……」冢原一听可安心了。
──这个家终于回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啊!对了!」明美说:「爸,那个旧书架可以丢掉吗?」「书架?那里的?」「钢琴旁边的书架。
」「那个啊!──嗯,虽然不是很珍贵的东西……。
可是,干嘛要丢掉啊?」冢原问道。
「要腾出空间啊!」「嗯──。
腾出空间要放甚么东西?」「不是说好的吗?要买大型钢琴啊!」冢原差点喷出饭来。
「大,大型钢琴?」「对啊!爸自己说要买给我的。
」「是,是吗?」「讨厌!你忘啦?」明美生气的噘着嘴说:「不过已经太迟了,我已经订购了。
而且,我还向同学宣布了呢!」冢原说:「是吗?──那就买啊!钱,我来想办法!」老实说,冢原还有把柄在明美手上。
可是,一买下大型钢琴……。
分期付款的话,每个月要付多少呢──从那笔钱拿出一点来付吧?!不行!那已经不是我的钱了!明美再钉问一次,「爸,可以买吧!」「啊!包在我身上!」冢原猛地往胸膛一拍,咳起嗽来了。
一见到这种情形,启子和明美都笑了起来。
──的确,冢原的家已经回复到原来的生活步调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