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吗?佐久间焦急地喊着。
很快就到了。
喂,你说,杀死那个警卫的也是黑木?对,是的。
正如阿泉所说,她后来想起来,那个圣像的支座能够拧下来。
黑木一开始也没搞清楚是推进来。
于是他想趁黑卡死这个人,这时他才发现是阿泉,结果汉下决心杀死她就离开了那里。
他大概认为,杀了阿泉以后,搜查小包的线索就全断了。
这么说,折磨死健次的也是……我想大概是这样。
对黑木来说,丢失了那么多海洛因,他也活不成。
他也是豁出来了。
佐久间又问真勇美:喂,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是黑木让我这么干。
他说,我也叫真男美,让我住进公寓,找那个小包。
就这些……你不要避重就轻。
你认识胖子的家,所以你绝不单纯是黑木的情妇!哎,我也干过帮会的活儿。
但我的确只是个摄影师。
真的!好了,好了!佐久间说,还没到吗?我觉得马上就要到了。
再也没有指望了--阿泉想:我将这样死去。
不,干脆死了倒也罢了,可这个疯子又不让我轻易死去。
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直到现在,恐惧仍然缺乏现实感。
这完全象是一场恶梦,令人难以置信。
剩下的由我一个人来干。
博士严严实实地穿上了手术衣,戴着橡皮手套,说道。
是。
两个手下人离开了手术室。
阿泉全身裸露,手和脚放橡衣带捆绑在手术台上。
嘴也被堵上了。
哦。
博士低头仔细盯着阿泉的身体。
太美了。
这才是我一直寻找的实验品,简直是完美无缺!博士脸上浮现出微笑:堵上嘴,你可能感到很不好服。
我是为了防止你咬破舌头死去。
忍耐一下吧!接着,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把手术刀。
手术就要开始了。
我先从哪儿下手呢?阿泉紧闭双眼。
再过几秒钟,手术刀就要插进身体。
可能会很疼。
你最好只是割去大腿上的肥肉……光滑的肌肤……太美了。
这完全是一块洁白的画布,正可以配上我这样的术艺家。
阿泉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听到远处传来一片嘻杂声。
怎么回事?博士不高兴地嘟哝着。
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行!只要能拖延一会,哪怕现在发生一场大地震也好!她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有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突然,门开了,刚才出去的一个喽罗连接带爬地跑了进来。
在她身后,佐久间正端着枪站在那里。
至她双眼涌出了泪水。
这真是神兵天降!佐久间看到阿泉,神色显得有些吃惊。
他两眼怒视着手握手术刀站在旁边的笨重家伙,接着手枪发出了轰鸣声。
阿泉回头一看,穿着手术衣的庞然大物的心脏周围,显出一个不大的红斑。
博士脸并没有显出痛苦,神色反倒近乎陶醉和恰然自得。
庞然大物缓慢地仰面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轰鸣。
佐久间右手拿着枪,左手取出小刀割开了捆在阿泉手脚上的皮带,您的衣服呢?哎,在那儿。
阿泉抽出了堵在嘴里的东西说。
快穿!阿泉敏捷地穿好衣服,和佐久间一起离开了手术室。
佐久间,就你一个人?阿武也来了,还有那三个人。
啊?有话以后再说,快走?两个人在走廊里跑着。
啊,对了,这里有一个神枪手,千万要当心。
知道。
佐久间说。
阿武已经被打伤了。
两个人刚跑到大门口,只见一个人挡在那里,手里抱着一挺汤姆森轻机枪。
佐久间突然停住了脚步。
获原?啊,大哥,是您?快躲开?我们老板呢?死了?是吗?获原顺了下枪口说:看来得改换门庭。
走吧,再和大哥作对也没什么意思了。
对不起!他们从他身边过去时,获原又说:把这个带去,要当心!说着,他把机关枪送给了佐久间,迅速消失在房子里。
阿泉他们向等侯他们的汽车飞跑过去。
她发现那个神枪手已经倒在门前。
阿武呢!受伤了,不过,问题不大。
太好了!他们跑到汽车跟前,三个人连连向她招手:阿泉!阿泉!啊,我得救了!我还活着!她想到这儿,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佐久间打开助手席旁边的门,对真勇美说:你,下来!哎哟,这是我的车呀。
少废话!真勇美看见他手里拿着机关枪,慌忙下了车。
没问题吧?哲夫问道。
哦,什么事也没有。
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吗?事情可绝非如此简单。
不过,即便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汽车开始向山下驰去。
佐久间开车,阿武坐在助手席上呻吟着。
我们先把阿武送到医院去!知道。
天就要亮了。
远处连绵的山峦背衬淡白色的天空,轮廓十分清晰她们来得太及时了!我真高兴。
阿泉说着,无力地靠在沙发后背上。
阿泉,看你这副惨样儿!发生了什么事了!以后我再慢慢讲结你们听!我们也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快讲给我听!喂,智生,该轮到你了。
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说吧!你得了吧,这事离了你还行?好吧!我从头说起吧……智生停住话头,仔细地看着阿泉,她早巳昏昏入睡。
再过一会就到事务所了。
佐久间说。
太好了,阿武的伤看来也不重。
一点儿不错。
那个医生的表情好奇怪呀!不过,没关系。
不过是不愿受到牵连。
阿泉深深吸了一口气。
智生的话去了阿泉心里的一块心玻说父亲是送贷的,这纯属捏造,而且父亲也不是被谋杀的。
阿泉觉得自己彻底得救了。
听说黑木是罪犯,她感到有些吃惊。
但一想到他居然扯上那样的弥天大谎,也就并不感到伤感了。
她居然险些被那个家伙迷住了。
想到达一点,她真是生自己的气。
再一想,真勇美确实是父亲的情人,她又感到高兴。
她早就觉得,父亲喜欢的人一定是那样的人。
如果她还活着,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会相处得很好。
所有这一切都是那几公斤海洛因的缘故吧!对,结果都是为了钱。
全是些混帐东西!怎么处置那些海洛因呢?我去交给警察,这样最稳妥。
说原来没察觉就完事了。
汽车在事务所门前停下了。
英树这家伙一定在打瞌睡。
佐久间说着,快步爬上楼梯。
肚子都饿瘪了。
周乎一下车就叼念着说。
是啊,你们都……去吃饭吗!不,你们都先给家里挂个电话,家里人一定都在着急呢!这是哪儿的话!最后,三个人决定都先暂时回家。
阿泉和他们挥手告别后也上了楼。
定到事务所门口,阿泉吃惊地站住了。
怎么回事?房间内乱七八糟,桌子和椅子已经碎成破木片。
墙壁千疮百孔,招摇欲坠。
佐久间!佐久间站在房间的角落里。
英树呢?佐久间默默地摇了摇头。
阿泉迈过破椅子,向里面走去。
英树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死了。
是猎枪打的。
这些家伙们疯狂地扫射了整个房间。
可是,为什么呢?装海洛因的手提包不见了。
这么说,有人知道这件事……松木会!什么?英树枝打后没立刻死去。
旁边墙壁,有两个用鲜血写下的字:松木是那个关根……阿泉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大概是滨口经理指使的。
他们敢这样干,必须得到滨口经理的许可。
一定是经理也听了海洛因的事,想把它搞到手。
阿泉的脸涨得通红。
太残酷了。
看来,如果我们在这儿也要受到袭击了。
有可能。
一定是命令他们捣毁这里。
捣毁?对,抢走海洛因,杀人灭口。
阿泉生气了。
怒气冲天。
你们可以赚钱,但为什么滥杀无辜!我绝不答应!阿泉气得声音颤抖地说:佐久间!在。
刚才带回来的机关枪里还有子弹吗?有。
好,咱们走吧!到哪儿去?到滨口经理的公司去!七在超高层大楼二十五层下了电梯,佐久间照直朝服务台走去。
给我通报经理!您贵姓?回答他的依然是那廉价的微笑。
目高会的星泉和佐久间。
事先约好的吗?你赶快通报!对不起,没有事先约好的话……佐久间突然探过身去,两手抓住服务台小组的卡尔丹式制服的领子,一用力把她提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马上给经理打电话!明白了?佐久间一声喊,服务台小姐吓得睁大了眼睛,连连点头。
好!佐久间一松手,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真没想到,她并不象看上去那么苗条,体重可并不轻。
她两手哆哆嗦嗦地拨了内线电话。
他们……要见经理。
哎……是目高学校的先生!可见她是多么慌乱。
碍…啊,知道了。
她放下话筒说:请,请吧!经理在等你们。
辛苦了!佐久间和阿泉顺着走廊走去。
阿泉穿着学生服,佐久间穿着一套深颜色西装。
他腋下还挟着一个细长的包裹,在走廊尽头,经理办公室门前的管卫叫住了他们俩。
什么事?找经理!向服务台讲了吗?她说经理正在等着我们呢!闪开!是吗?你包里的东西是什么?机关枪!什么?佐久间和阿泉推开警卫,进到里面。
跟上次一样,接待室的椅子上坐着一长串人,女秘书盯着两个人说:有什么事?佐久间还没回答。
有一个保镖从里屋探出头来说:喂,进来!走进办公室,阿泉愣住了。
站在经理办公桌旁边的人不正是关根吗!阿,你们来得正好。
我也正要找你们呢!滨口经理笑容可按地站起身来。
桌子上摆着阿拉密化妆瓶,排成一行。
阿泉和佐久间紧紧盯着这些化妆瓶,关根避开了目光。
啊,你们坐吧!不,用不着。
别客气。
刚才听了新闻广播,我吓了一跳。
你说的是什么事?就是那个胖子呀!是您干的吧?您瞒不住我。
那又何必再问!喂,也许是吧!滨口笑着说:您还不知道那个家伙捣了我们多少乱!这个家伙一完蛋,我们的工作将会大有起色。
你们干得太好了。
你们就用昨天晚上的袭击来感谢我们吗?滨口和关根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
关根干咳了一声说:哎……星老板,我正要向您赔礼道歉呢!道什么歉?是这样。
昨天夜里的事,全是我那里几个年轻人干的。
实在是因为我管教不严。
我对此深表歉意。
不正是管教严格才出这种事吗?您这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沉默了一阵以后,滨口经理开口了。
你也不要过分猖狂。
关根已经诚心诚意结你道了歉,你该原谅他才对。
难道死了一个人,道个歉就算完了?那也是个不大中用的家伙。
活该他命不好。
再说,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你私自隐匿这么多货,本应向我报告,就算是将功补过吧!滨口接着说:你们收拾了胖子,该给奖赏。
再给你们扩大些地盘,把我的一部分地盘划给你们目高会,这总该行了吧!他的口气俨然是说,这回你们该满意了吧!这家伙以为一切都可以换算成金钱和权力!我们不要你的地盘!阿泉说。
你说什么?滨口以为听错了,反问一句。
我们不要你的地盘!阿泉又重复了一遍,而且也也不希望你们道歉。
如果是真心实意的道歉,还能原谅。
可是,装个样子,嘴上说说,你以为就算完了,可我不干!我要别的东西。
要什么?要所有的那些海洛因。
滨口瞟了一眼门口的打手。
打手的手向上衣里面摸去。
但就在这一妻那,佐久间已经掏出了手枪。
枪口对准了滨口的胸膛。
你再往外掏,我就要你们老板的命!打手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没有拿枪。
到这边来!打手慢慢蹭了过来,佐久间飞快地转到他身后。
转眼之间,他拿起枪把,狠狠地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打手立即倒在地上。
你们要干什么?滨口气得脸色苍白,他说:你怎么能卖得了这么多货?这么干,你考虑过后果吗?佐久间没有回答。
他打开左手挟着的包,拿出了机关枪。
滨口和关根的脸色骤变。
佐久间按下保险,把机关枪交给了阿泉--只要一扳动枪机……喂,你要干什么!滨口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等等!我……是奉经理的命令干的!关根两手抱拳,跪下求饶:不要开枪,我们可以商量!阿泉左手指住枪梭,右臂紧紧地挟住枪托,抱起了机关枪。
一扣扳机,刺耳的射击声和反作用力震动着枪身,滨口和关根慌忙抱着脑袋趴在地板上。
子弹把摆在滨口办公桌全装着海洛因的化妆水瓶一个个打得粉碎。
瓶盖打飞了,玻璃碎片撤满一地。
阿泉拼命打着,她竭力把住象一匹发疯的野马一样的枪身,瞄准办公桌。
电话、通话机、记事台、台式打火机……都被打成碎片,飞向空中。
于弹打完了,寂静恢复了,桌子上一个海洛因瓶子也没有了。
玻璃碎片泡在流出来的海洛因溶液的海洋之中。
数亿元的海洛因正象一条小小,的瀑布从桌边急流直下阿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和佐久间对视了一下,象是坦然放心了,脸上自然而然地展出了笑容。
阿泉把打完子弹的机关枪朝桌子上一扔,走出了经理办公室。
住久间收起手枪,随后走了出来。
要来警察的吧?才不会来呢!一叫警察来就麻烦了。
他必须解释那些海洛因是怎么回事。
言之有理。
阿泉笑了。
阿泉和佐久间坐在高层大楼的咖啡馆里。
他们对面刚好是滨口物产公司的那一度大楼。
几分钟之前在那里发生的事情,现在还象做梦一样。
佐久间先生。
是。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是啊,我想暂时离开东京。
是阿,这样更好些。
你决定到哪儿去?先到处走走,有台适的地方就安下身来。
佐久间喝着咖啡说:老板您呢?你再也不要这样称呼我了阿泉苦笑着说:目高会到今天为止宣告结束了。
很对不起你们。
过了一会,阿泉又说。
怎么?就因为我当上了会长,结果这个帮会就垮台了。
没有的事!佐久间干脆地摇了摇头说:多亏了小姐,我们才最后干了一件漂亮事,结束了这一行当。
前一任老板也一定会在九泉下含笑瞑目!听您这么说,我太高兴了,不过,实在太危险了。
真的,真是太危险了。
他俩叹息不已,接着又不禁哄然大笑。
往后这一辈子,就是不再发生任何事也不奇怪。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的确如此。
不过,小姐,我总感到将来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我害怕,你可别吓唬我了。
不,我说的是真话。
不过,帮会这个圈子,你经历这一回就足够了,绝不要再沾边了。
有多少条命也不够用呀!不,人到死的时候就要死的。
不过,帮会这个圈子总是太陈腐了。
说什么侠义和义气,其实什么也算不上。
说实在话,往前看,只有恐惧,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往前看。
其实这些入都是胆小鬼。
阿泉紧紧盯着佐久间说:你应该彻底脱离这个圈子。
哦,这个我知道,不过……目高会不存在了,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呀!下决心,找个别的地方,重新打鼓另开张!阿泉害羞地笑了笑说:你也不妨听听小孩子的意见。
佐久间听了这句话,显出十分高兴的样子说:不,你真是一个好姑娘。
他们乘电梯下楼时,阿泉说:你如果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取得成功,到东京来时,一定到公寓来。
谢谢。
小姐也一定要好好读书!学校?它显得多么平凡而又没有意思呀!乍看起来,真正的事业都是平凡而庸庸碌碌。
我知道佐久间先生适合做什么工作了。
什么?道德教师!少女星泉奇遇尾声早上好!还早上好呢,都快迟到了。
昨天晚上两点才睡的觉呀!阿泉坐到餐桌旁说:我有杯咖啡就可以了。
说什么呀!你必须得吃,哪伯是一点点。
真拿你这个小婆婆没办法!这是在阿泉的公寓里。
阿泉的同班同学和子现在跟她在一起住,和子的父母很赞成他们住在一起。
他们每天早晨都是这样,嬉笑不止,一起生活得很愉快。
阿泉自那次事件以后,早巳立即复学,和从前一样地三分学习七分玩,每天相当紧张。
案件结束已经快过四个月了。
虽然如今仍记亿犹新,但又总觉得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
可能是因为事件过于脱离现实,连她自己都时常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象做了一场梦。
然而,父亲确确实实死了。
在这个房间里,那个叫真勇美的女人被杀害了,这也是确凿的事实。
尽管如此,和子居然每天晚上都能平静地入睡。
阿泉想:大家都不过如此。
日常的感觉比任何打击都更加实在……阿泉!呀,哲夫!快走出学校时,阿泉遇到了好久没见的哲夫。
课程已进入准备考试的阶段。
学习优良的智生常常参加补习,很晚才回家。
根本没心思学习的周平则早早地就回家了。
只有阿泉和哲夫,学习虽不算优秀,但又觉得必须学下去,反倒偶然碰见。
怎么样,都还好吧?哦,依然如故。
阿泉,你怎么样?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目前看来还死不了。
对,千真万确。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阿泉想:自己已好久没这样笑了。
我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早就想着要向你们道谢,可……你说什么呀!我们都是阿泉的崇拜者。
你用不着那么过意不去。
两个人走出了校门口。
这时,两个穿风衣的男人朝阿泉走过来。
您是星泉小姐吧?是的。
我们是警察。
他们拿出了警察证说:麻烦您,请和我们走一趟。
我懂了。
几步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巡逻车。
警察没说明原因。
阿泉坐在巡逻车里,心想:看来不会再让她当帮会头目了,不过这回也许要进监狱了……严格地说,她可能已经触犯了法律。
星泉。
警察叫她。
哎。
响,好响亮的名字啊!我马上就要生孩子了。
我一直考虑,假如生了女孩,该给她取个什么名字……阿泉……就叫这个名字吧!碍…是这么回事。
警察突然又谈起工作,说:一会儿想请您辨认一具尸体。
尸体?是的。
您心里可能不愉快,实在对不起,实在是没办法呀!到时候,您只要大致看一眼就行。
看看是不是认识他。
人死了以后,可能难以辨认,如果辨认不清,您只要如实地说一声……好吧,我懂了。
您时常贫血吗?要不要请个医生来……不用,没关系。
阿泉觉得很可笑。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差一点就被活活解剖的事告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哎……说什么好呢。
已经到了,就在这儿。
停尸房里,空气冰凉。
阿泉低头看了一眼尸体。
昨天,在新宿,有几个地痞打起架来了。
警察看了看笔记本说:这个人好象也卷进去了。
看来他是想劝架。
但是,不巧得很,一个地痞拔出短刀照他胸膛一刺……几乎是当场死亡。
打架的那些家伙都一哄而散。
这个人的身份到现在还未查明。
他好象也没带着身份证之类的证件。
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条子,上面写着您的名字和住址。
能找到的线索只有这张纸条,所以把您找了来,您看……阿泉停了一下说:不认识。
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吗?是的。
我没见过他。
对不起。
是吗?警察摇着头说。
这可难办了。
……啊,不是因为您……这种身份不明的人很多,相当麻烦。
给您添麻烦了。
没什么。
您以后再想起什么事来,请和我仍联系。
说着拿出了名片。
知道了。
我送你到车站吧!不,我认识。
是吗?那好,多谢了。
阿泉在大街上快步走着。
她只是茫无目的地向前走。
他明明说要离开东京,可……他还说要重新打鼓另开张!混蛋!阿泉的视线因泪水而变得模糊了。
阿泉,你没事吧!阿泉刚一进屋,和子就跑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刚才奥泽打来电话,说阿泉又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瞎说些什么!这回可是警车。
啊呀,你偷东西了吧?胡说!什么事也没有。
那就好。
阿泉刚要回自己的房间去,和子又追了上来说:喂,我在你桌子上放了一张名片。
名片?好象昨天就放在信箱里了。
阿泉进了屋,开了灯一看,桌子上坟着一张崭新的名片,闪着白光。
上面印着:M建设工业久司营业一科佐久间真:哎呀!名片后面草草写着这样一行字:新职员向您问候。
我出差来到东京,没时间见到您!再见!将来还有机会再见。
出差?……他一定住在饭店或旅馆里,他的证件和行李一定还放在那里。
阿泉急记找出刚才警察给她的名片,到客厅去了。
警察局办公到几点?不知道。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她没理睬和子那厌烦的絮叨,拿起了电话。
喂,喂,我是刚才和你们见过面的星泉。
我想起了一件事……对,我认识他。
而且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