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南条姐妹系列.1988.婴儿床的骚动 > 【第十一章:剪指甲的男人】

【第十一章:剪指甲的男人】

2025-03-30 06:32:33

当天晚上,南条和妻子华代谈了些甚么?暂且卖个关子,待会分解。

总之,两夫妻非常热切地讨论乃是事实,二人上床睡觉时,天色已经露出鱼肚白了。

其实先就寝的是华代,南条再坐一会,等到天亮,然后从卧室一个劲地打电话。

直到手指和手腕都累了,他才入眠。

然后……「早。

」华代出现在客厅时,已接近午饭时间了。

「太太,早安。

」春子突然行个礼。

「请问想吃早餐抑或午餐?还是连续吃两餐?」「妈又不是你。

」说话的是美知。

「咦?妈怎么啦?为何那种村扮?」客厅里,阿健穿好西装等候南条下楼,小幸在地上爬来爬去,还有拼命追小幸的丽子也在。

「爸爸还在睡?睡包。

」丽子一面抱起幸子一面说。

「阿健在五分钟以前就在这里等着啦。

」仅仅五分钟,实在没甚么好夸口的。

「今天参加谁家的丧礼?」阿健说。

盖因华代全身裹在黑套装里。

「我有话向大家说。

」华代用严肃的语调说。

「请坐!」「哗!」发出抗议之声的是小幸。

她不喜欢乖乖坐着不动。

「小幸不必了。

」华代说。

「到那边去玩吧!」「哗!」获得解放的小幸马上捉住茶几站起来,蹒蹒跚跚地走两三步又跌一跤,博得众人喝采。

「各位留意一下。

」华代催促大家注意她。

「其实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唷,走得相当好哪!小幸,走过来婆婆这儿!」看样子是她自己脱离本题了。

「妈,甚么事那么悲哀?」丽子问。

「你和爸爸吵架了吗?」每个人都理解她的意思。

「这件事撇开不谈。

」华代假咳一声。

「今天早上,你爸爸永眠不起了。

」「果然贪睡。

」丽子点点头。

「这可不行。

他还没给阿健加薪哪!」「妈,那是怎么回事?」美知大吃一惊。

「难道爸爸他……」「是的。

」华代用力点点头。

「哦……年纪大了,终于昏庸不省人事啦。

」美知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可不得了。

妈的意思是,爸爸死了?」阿健瞪大眼睛。

「爸爸不见了(注:日文里,「死了」和「不见了」的说法一致。

)?糟糕。

」丽子用手捂住嘴巴。

「必须去派出所呈报,说不定有人捡到,把他送回来。

」「不是不见了,而是死了──」「死了?」美知睁大眼睛。

「怎么可能!」「就是可能嘛。

」华代说。

一时之间,谁也无法开口说话。

突然「呜哇」一声类似恐龙呐喊的声音,春子放声大哭起来。

「喂喂喂,镇定!」华代焦急了。

「这只是……」「老爷他──哇!不会的!」春子抽抽搭搭地哭个不停。

「知道了。

总之……」「我特意为他预备了午饭的。

那些菜多浪费呀……」春子所感叹的事有点问题。

「医生呢?」丽子还是糊里糊涂的。

「要不要找个兽医?」「大家镇定!」大喝一声,进到客厅的是──南条本人。

「啊……」春子往后退。

「鬼……鬼呀!」然后栽倒在地。

「她好像晕倒了。

」丽子悠闲地说。

「我没想到这么戏剧化……」南条搔搔头。

「怎么回事?」美知叹息。

「我懂了。

」阿健说。

「意思是,做成爸爸死了,对不对?」「好没趣!」华代撅嘴生气。

「这是我的建议哪!应当由我说明才对。

阿健,我看错了。

只限今天──只限今天特别酬宾!」「你在胡说甚么?」南条摇摇头。

「懂吗?这是在这里的人才有的秘密。

」「有趣极了。

」阿健说。

「我们不知道大岩想采取甚么手段,但若爸爸死了,他也手足失措啦!」「我的目的就在这里。

假如我死了,丧礼之类的总要进行一星期左右,那段时间,对方也不敢采取甚么行动。

」「那么,对世人发布说爸爸死了?」美知愉快地说。

「那是杰作!」「丧礼也要举行吗?」丽子拍拍手。

「好极了。

上次仿的黑套装可以派上用场啦!」「有人这么开心呀!」南条苦笑。

「大家失去了一家之主,必须做成悲哀的样子才相称。

阿健!」「是!」「为了不让大岩起疑,必须做得彻底的真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了。

」阿健咧嘴一笑。

「这种事我最拿手。

交给我办好了。

」「问题是姐姐。

」美知说。

「为何我是问题?」丽子颇不服气。

「自从我诞生以来,从来没有造成任何问题。

我活得比任何人都清高、正直而且美丽。

」「问题就在这里。

不管怎样,我都可以装出沉痛的表情,可是姐姐太正直了,甚么都表现在脸上。

」「是啊。

」华代担心起来。

「在丧礼中哈哈大笑也是可能的。

」我竟然不被家人信赖到这个地步?丽子大感冲击。

「好吧!那我不在人前出现,可以了吧!」「对!」阿健啪一声弄响指头。

「只要说你太伤心,病倒在床就行了。

躲在这幢别墅里,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不需要假病。

」当丽子表示意见时,晕厥了的春子「唔」一声呻吟,坐了起来。

「哎……吓死我了。

我梦见老爷变了鬼,突出白眼向我袭击……」众人这才一同察觉,还有一个「有问题」的人物存在。

劈啪一声,指甲飞了。

「喂,咖啡里有指甲哦。

」大岩皱起眉头说。

「失礼了。

」男人完全没有恐惧的样子。

「那我叫人换一杯咖啡吧!」他弄响指头。

秘书奔过来,把大岩的咖啡杯拿去换掉。

「你好会剪指甲哪!」大臣苦笑。

「清洁第一嘛。

我很在意指甲的。

」这里是大臣办公室。

大臣的办公桌旁边摆了一张椅子,有个瘦长的男人悠闲地坐在那里,顶多三十岁左右。

他身上穿的是三件头西装,可是怎么看也不像商人。

某种冷漠的空气包围着他。

银框眼镜额外予人非人性的印象。

「你出去。

」大岩吩咐秘书离开他的房间。

剩下两个人时,大岩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说好的钱。

替我做好那件事。

」「谢谢。

」男人把信封收进上衣的内袋。

「上次那个镇长,竟敢学人家顶撞国家的方针。

后来还不是不吭一声就完了?」「对。

无论怎么看,他都是死于醉后溺毙,绝对不会有人怀疑是谋杀。

」「我相信你。

不过,这次的工作比较棘手一点。

」「棘手才有趣嘛。

太轻松的话,反而干得不起劲。

」「你知不知道南条这个人?」男人蓦地睁大眼睛。

「南条家族?」「是的。

他的女婿以前是帮会的流氓,经历奇特的『变种』。

」「我听说了。

」「是吗?那就好办了。

他有两个女儿,妹妹是黑街的波士。

」「独特的家庭。

」「确实是的。

我要你做的是,替我彻底毁掉南条家族。

」「需要很大一笔钱哦。

」「无所谓。

人手方面,你喜欢就用。

」「看来你相当气他。

」男人笑说。

「南条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大岩皱皱眉头。

「杀他是最后的手段。

我要你把他家摧毁到最悲惨的底层,知道吗?」「好的。

这是我最感兴趣的工作。

」有人敲门。

「进来──甚么事?」秘书慌里慌张地走进来。

「刚才接到经济记者的联络。

」「股票暴跌还是甚么?」「不是的。

听说南条死啦。

」「甚么?」大岩也瞠目了。

「这个──没有搞错吗?」「好像是事实。

吊问客已经陆续造访南条宅了……」「你也要去!」大岩怒吼。

「懂吗?好好去看看情形!」「知道了!」秘书慌张地冲了出去。

「我也去看看好了!」带银框眼镜的男人把指甲锉放进口袋,站起来。

「也好。

你得仔细地看看他家族的成员。

」「就这么办。

不过……」「你不觉得时机太好了吗?」「唔。

说起来似乎是的。

」「我们正在商量怎样杀他,恰时接到他死亡的通知──可能另有内情。

」「你去探听一下。

」「遵命。

」男人轻轻行个礼,正要走出办公室时,突然停下来,回头说道:「黑领带也算在经费以内吧!」剩下大岩一个人时,拨电给情报灵通的部下。

「这么说,他在半夜心脏病发作?」「好像是的。

他的家人也惊慌失措了。

」「送去医院了吗?」「好像是主治医生赶到他府上,发现他已完全死亡了。

」「原来如此。

」「今晚守夜,明天是只有近亲参加的辞灵仪式。

」「知道了。

小心,替我留意,一知道甚么,随时通知我。

」大岩挂断电话后,沉思一会,然后喃喃地说:「如果……真的死了,我可省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