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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拯救行动

2025-03-30 06:32:33

把时间拨回一点——夕里子醒来时,天快亮了。

起来啦?川西绿说。

你一夜没睡?夕里子见到火继续在烧,于是问。

我没关系。

川西绿点点头。

我试过几天不睡。

身体撑得住吗?我试过一睡就大睡三天三夜。

嗬。

没有睡好的夕里子大吃一惊。

这个和你的超灵感有关吗?大概是的。

一旦能够集中精神时,三天不睡完全不在乎。

嗬……夕里子正表钦佩时,石垣从里头出来了。

睡得着吗?石垣对夕里子微笑。

石垣满眼血丝,一看就知道他几乎没睡过。

喔,外面好像天亮了。

夕里子说。

还要等一会,现在还是危险。

那就等天亮以后上去看看吧。

夕里子说。

我很担心我姐姐和妹妹,以及朋友的安危。

我了解的。

石垣在火旁坐下。

我想还不要紧……夕里子在前面坐直身体。

石垣先生——这个山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石垣回避夕里子的眼光和问题,凝望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

我太太园子,从来就有异常的洁癖。

石垣说,当然,年轻时很多女孩都有洁癖。

当我和园子结婚时,我乐观地以为不久园子就会恢复常态。

但是她没有,是不?反而愈来愈走极端了。

石垣甩甩头,秀哉出世时,因为难产,园子患上轻微的神经官能症,住了一阵子医院。

那么,由你照顾小孩?只有半年左右时间罢了。

可是出院以后,园子变成极度猜疑。

当我因工作忙碌而夜归时,她怀疑我在外面有女人,连衬衫内衣裤都彻底检查。

她是嫉妒吧?好像不是。

石垣苦笑,想想看,只要我和女人见见面,园子就会歇斯底里了。

到底她怎么啦?连我也困惑不解。

后来怎么办?总之,只要我多加注意的话,就不至于发生任何不快事件。

十几年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石垣说,跟他母亲一比,我们的孩子秀哉则是另一个极端。

我想他几乎没有任何的感情,经常很冷淡的。

跟他母亲正好相反吧!是的。

因此他们母子是好搭档。

对他们而言,我是攻击的目标,不然就是陌生人。

石垣叹道。

然后——发生了那宗案子。

案子?来替秀哉做家庭教师的女学生,和我好上了。

石垣说。

当然,光是听石垣现在的一面之词,事实未必如此,不可尽数相信。

一个叫世田直子的女大学生。

石垣接下去。

我和她都十分小心,否则被园子察觉的话,事情就不得了。

但是曝光了,对不对?隐瞒是不可能的。

听了夕里子的话,石垣苦笑。

正是如此。

我太太好像从一开始就察觉了。

我本来想和她和平分手,跟世田直子结婚……石垣停顿了一下,不料发生可怕的事。

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

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是肯定与园子有关,因为她也不见了。

然后呢?世田直子打电话到山庄来。

非常惊怯的样子。

她说她在酒店,于是我赶去找她。

可是,路太远了,当我赶到时,她已被刺杀了。

被杀了?是的。

她旁边有个陌生男人,用剃刀割腕倒在那里。

园子神出鬼没般出现了……是你太太——杀的?是的。

那男的也是园子找到的,他是流浪汉,年纪、身材和我接近。

我太太带他去酒店,帮他弄干净身体,再用安眠药弄睡他,割断他的腕,做成是自杀的样子。

即是——装作情死?是的。

然后园子作证说,那个流浪汉是我……为何石垣先生不出面澄清?我啊——我认为自己没出息,而且怕园子。

园子当时已完全疯狂了。

加上爱人被杀一事令我大受打击——这个不幸是我造成的。

我很消沉,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石垣又说:还有,我考虑到秀哉虽然与我关系并不亲密,但儿子毕竟是儿子,让他一个人留在园子身边令人不安。

老实说,事后我回到山庄,对于园子作证说我死了的事,当时一无所知。

夕里子点点头。

那宗案件,我明白了。

不过,这次的事又如何?噢……其后,园子看起来平静了许多。

当然,她杀了人,而且杀了两个,但我总不能把我太太送去警局呀。

况且……石垣的视线往上移,在山中生活久了,开始觉得世间的法律并不重要,每天的生活才是优先考虑。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有一点……那个山庄原来是度假村,可以供客人留宿,园子时时把房子当民居租给年轻人住。

其实不这样做也不是没饭吃,只是我喜欢看到年轻人。

只有三个人住在那种地方,不会不正常才怪。

不错,这反而给我一种刺激的感觉。

石垣点点头。

山庄经营方面的事,几乎全都交给园子打理,我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事……石垣的话中断了。

发生了……什么事?夕里子问。

石垣霍地站起来,似乎有点坐立不安。

三天前,十二月二十六日的事,园子和秀哉出去以后,我在后院闲逛,发现了地道。

地道。

山庄虽是新建,但这里原本是某政治家的旧别墅,地道多半是从前就有的。

那边有什么——我走进地道去看过了。

下到更深的地下时,有个房间。

像牢狱一般的石造黑暗房间。

听到这里,夕里子不由毛骨悚然。

我看到啦。

一直沉默地聆听的川西绿突然说。

夕里子看看她,她仿佛进入忘我状态似的闭起眼睛。

看到什么?夕里子说。

流血的房间……充满血腥。

女孩死了,三个,不,四、五个……川西绿自言自语地说。

你说得对。

石垣点头,当我去时,只有一个女孩被锁链锁在那里;不过,在那之前,肯定有人被杀,而且埋在什么地方了。

你看到的是那几个人的影像。

被杀?为什么?当时那名被锁的少女已奄奄一息,但还没死。

我给她水喝,她的意识轻微恢复,从她的口中断断续续地听到什么。

那也是——你太太做的?是的。

我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园子她——开始喝血——而且是年轻少女的血。

夕里子无话可说——吸血鬼。

她以为那是小说或电影里才有的故事!园子认为她需要血。

她自己,还有儿子也需要。

秀哉君也需要?对,只能说她疯狂了。

她让年轻人留宿,过后造成好像没在这里留宿过的假象,都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人选。

她捉住女孩。

关进地牢,吸干她们的血……夕里子知道,历史上也有过那种例子。

某个城堡的女城主,为了保持青春,用年轻少妇的血洗澡沐浴……据说牺牲者多达数百人,可是那是中世纪的故事了。

不可能现代也有!把事情告诉我的少女最后也断了气,我呆了一阵子,但又不能置之不理……于是怎样?夕里子觉得愈听愈恐怖。

我很担心,恰好又有新的女家庭教师来了。

最近到山庄来住的年轻人不太多,请家庭教师大概是个借口,我想那位女大学生可能有危险。

她是——?夕里子想,她可能就是国友看到的女尸。

我去找那位女大学生,可是,山庄到处都找不到。

我以为太迟了,但是想到只要追踪园子她们,也许来得及。

于是我开车去东京,追踪园子和秀哉……可是,来不及了。

你说得对。

石垣叹道。

我没找到太太和儿子,没法子,只好先回去山庄等候。

然后看到园子的车子,仔细一瞧,车上载了许多人。

我想是园子带了她的‘伙伴’来了,十分惧怕,于是决定躲在这里。

那许多人是我们吧!是。

对园子来说,你们是最好的猎物。

总之,尽早逃跑的好。

夕里子站起来。

听了这些话,我更担心姐姐和妹妹了。

已经天亮了吧!我要上去看看。

也许那样做比较好。

川西绿也加入。

三人小心翼翼地往洞窟的出口方向走去。

石垣先生,你是怎样找到这个地方的?这个洞窟吗?我一个人时,有一次不慎跌倒,掉在上面突出的岩石上,幸好捡回性命。

然后无意中发现。

好大的洞窟——咦!夕里子停下来。

那个声音——夕里子听到国友和水谷的呼叫声。

夕里子奔上前,用尽力气喊。

国友先生!不必怨天尤人了。

园子说,哪个先都是一样的。

珠美狠狠地瞪着园子,然而不管怎么目露凶光都好,脚上的铁镣还是解不开。

珠美……绫子说。

她被绑在椅子上。

刀尖紧紧贴住她的脖子,只要稍微动一动身体,马上就有被割断喉咙的危险。

绫子的左腕被皮带绑住,抵在桌面,右手及两脚都被绑在椅上。

我有低血压,而且贫血……绫子说。

没关系。

园子微笑,重要的是‘年轻’,何况,你在山庄吃饱喝足了吧!嗯,味道很好。

绫子安闲得很。

得你称赞,我很开心。

园子的样子一点也不可怕,既没发出巫婆般的声音、脸上也没浮现狰狞的目光。

那样反而令人不寒而栗。

我要抽血啦。

园子把注射针插入胶管。

不痛的,只是意识开始有点模糊罢了。

但是会死吧!绫子问。

是的,这点倒是不幸得很。

我倒无所谓,而我妹妹才十五岁,我希望她多享受几年人生。

姐姐!珠美怒喊,跟那种人讨论是没用的!必须反抗!逃命!反正是死路一条嘛!秀哉扬一扬手上的刀。

我想切下去的时候会痛就是了。

何不切断你自己的头?我替你换一个新的。

珠美咬牙切齿似的说。

好像妹妹比较有朝气。

秀哉说。

当然啰!即使杀了我,我也会变鬼报仇的!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啦!嗬,朝气十足!园子笑了,把你暂时留下来,慢慢处置好了。

绫子姐姐——珠美。

绫子说,如果只有你能活下去——姐姐!记得替我扫墓哦!在这种时候竟然说出这句话。

别动!针要进来了。

园子的手拿住针筒,按住绫子的手臂。

请问——绫子说,那支针消毒了没有?不要!珠美喊,打我好了!我姐姐的血一点也不好吃!珠美!绫子突然生气起来,我是长女,最先牺牲的应该是我,你明白吗?姐姐……连珠美也心酸起来。

那就开始吧!园子拿起绫子的手臂,准备把针扎下去。

传来噔噔的声音。

园子抬起脸来。

脚步声哦,妈妈。

秀哉说。

姐姐!珠美!传来叫声。

夕里子姐姐啊……珠美挣扎着坐起来,大声喊。

我们在这里!快来呀!妈妈。

秀哉望着园子。

没法子啦!园子催促秀哉一声,奔到一块墙壁前,伸手一推,墙壁发出隆隆的移动声音,然后像门般打开。

快!园子把秀哉推进去,接着她自己也走进去。

那道门关掉的同时,地道的大门跟着打开,夕里子冲了进来。

姐姐!你没事吧!夕里子跑过来,血被抽掉了?还没有。

若是只抽一点点,也足以引起贫血啦。

表现得满不在乎,正是绫子的作风。

不要紧吧!国友和水谷冲了进来。

国友先生!珠美她——知道!国友抓住珠美脚上的脚镣,使劲地想从墙壁拉出来,可是一动也不动。

当然了,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绫子的绳索被解开,她指一指桌上的钥匙说:国友先生,钥匙放在那里。

刚才她用这个解开我的脚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