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025-03-30 06:32:34

預備開始!真弓大喊。

哇像閃電般沖出的,是道田刑警。

快跑!加油!真弓揮舞著手。

道田才跑到長廊的一半,腳下好像踢到了什么,噗通地滑了一下哇呀!的一聲,漂亮地摔了一跤。

你怎么搞的!這樣怎么做實驗嘛!對,對不起……我,實在是不行了。

道田气喘吁吁。

振作點儿!你這樣也配當搜查一課的刑警嗎?呼……道田汗流浹背。

原來是為了實驗槍擊貴子的凶手,能在几秒內跑回屋里,而已經讓道田在同一地方跑了三十趟了。

雖然說不上什么大不了的距离,但如此折騰,道田刑警會不支倒地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請歇一會儿吧!有人說話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佐久間敏子就站在那里。

在客廳已經准備好飲料了。

啊,真不好意恩。

我也正想要喝點什么。

道田,跑了這么久,口渴了吧!是……是啊……真弓只是站在旁邊量時間,一點儿也沒跑。

但是,實際上在客廳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紅茶的也只有真弓而已,而道田的襪子早已見底,哈哈呼呼地在旁直喘著气哩。

您是佐久問小姐吧?真弓話才出口,這位四十多歲,態度持重,在這個家幫佣的女人馬上接腔說:請叫我敏子就好了,大家都這么叫的。

喔。

在這個家,已經待很久了吧?是啊!很久了。

您認為如何?在事情發生的這段日子里,有沒有什么不尋常的事?唔……我只是個下人……這可是個殺人未遂的事件哪!做為一個下人,不管這個家中發生了什么事,我也只有視而不見的份。

呃……您有沒有看到什么?也沒有。

佐久問敏子真教人難以捉摸。

那么,對于究竟是誰想殺貴子,您有什么看法?唔……放心!談話只限于此絕對不對外透露!唔……敏子仍然只是溫和地微笑著,重复著我只是個下人,不便……之類的話。

真弓也敗給她了。

真是拿你沒轍呀!敏子一离開,真弓就直搖頭。

道田,你覺得呢?這樣下去,變得誰也沒有暗殺貴子的嫌疑了。

是啊。

對了,要不要再跑看看?道田好像回复了气力。

真弓搖搖手,說:不用了啦。

反正至少知道這樣是不可能的。

是……是嗎?道田看來又要倒下去了。

我就是看那勇一不順眼。

可是,也不能因為看他不順眼就一口咬定他是凶手啊!真弓很難得能如此保持頭腦冷靜分析事情。

反正哪,不快點解決的話,那大拱門一直放在我們家那邊可受不了喔!說不定會變成觀光胜地喔!是啊,會叫做小偷与刑警夫婦之屋什么的。

唉!算了,沒什么好查的走,該回去了!真弓伸伸懶腰。

阿!……才走出玄關,真弓愕然地停下腳步。

原來她面前站著佐人問敏子。

有您的電話,請跟我來。

敏子說。

謝謝真不好意思。

真弓低頭哈腰地道謝。

被帶到電話旁,拿起電話時,真弓再一次九十度鞠躬道謝:真是謝謝了!好像不這么鄭重就對不起人家似的。

喂,我是今野真弓,老公啊!什么?突然語气溫柔了起來。

你在哪里?呃?……又突然瞪大了眼,兩眼角往上一吊。

我馬上到!在那里等著啊!真弓彷佛怒吼般地狂叫……十几分鐘以前,淳一和深井惠美二人正津津有味地談著。

如果叫真弓瞧見了,恐怕會啪地馬上掏出手槍吧!其實也不是兩個人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只是深井惠美本身看起來樣子就怪怪的。

二人是在電視台內的咖啡廳一個沒什么大不了的地方談話。

真的啦!你們呀,都誤會我了!惠美歎了口气繼繽說:你們都以為我就喜歡那些腦袋空空的男人喔?我自己腦筋是也不怎么樣,又真的很喜歡男人……好像真的和人家不太一樣喔?惠美納悶地歪著頭又問:是不是真的和人家不一樣呀!淳一點了點頭,說:我想是吧。

你對每一次的戀愛都是真心的嘍,是吧?沒錯!就是那樣,你太了解我了!我要再喝一杯。

喝這么多,沒問系嗎?淳一擔心地問。

安啦安啦。

三碗紅豆湯算什么!淳一光是听這么一說,胃就一陣不舒服,赶忙喝了一口水。

是啦。

我這個人哪對愛情一向都很忠實的。

在旁人的眼里看來很隨便嗎?也不會啦!了解的人還是會了解的。

是嗎?……大概吧。

我對忠夫、一郎、晴男、靖夫……都……對他們都是很忠實的耶!惠美似乎一度陷入了長考,仍然還有些人的名字記不起來的樣子。

你,剛剛提到靖夫?對啊。

姓呢?性?男的呀!不是啦!我是說他姓什么?喔……唉叫什么來著?好像是是叫什么久保的吧!應該沒錯了。

那男的現在呢?發生意外,死了。

惠美歎了一口气,說:我所愛的男人一個個死去我呀,是不是一個會克夫的女人呢?你說意外,什么樣的意外?我想是車禍吧。

好像是在靠山崖的路上,駕駛盤打滑了。

他平常開車都很小心的啊,可能是被下了咒吧,一定是的!久保靖夫……?靖夫?發生意外?是巧合嗎?或是……?莫非和禮子說的那個靈魂靖夫是同一人……?如果是同一人的話,事情就變得愈來愈不單純了。

喂!其實你也很不錯的喲。

突然被她這么一說,淳一一時不知所措。

謝謝夸獎。

今晚,就陪我吧?呃……我很忙,晚上很忙。

淳一赶忙正經地說。

喔那,白天呢?深井惠美靠了過來。

這時,女服務生過來了,說:呃,深井小姐,您的電話。

喂,謝謝,是誰呢?是個男的,叫……我馬上來!惠美站起來,朝柜台快步走去。

淳一松了一口气。

拿起那杯實在不怎么樣的咖啡喝了一口,突然呃……有怪聲音傳來。

原來是惠美回來了。

怎么那么快呢,淳一心中想著。

是打錯了嗎?哎喲……惠美搖搖晃晃地站不太穩我……怎么……淳一的臉色剎那問變得雪白!惠美右手按著腹部,從指縫問竟有紅紅的血噴了出來。

振作點!淳一扶著惠美。

我……好像破人捅了一刀……惠美不支跪倒在地上,口中喃喃有詞。

啊,怎么會?我一直都……很認真……話沒說完,惠美噗通趴倒在地上。

淳一向呆立在一旁的女服務生大叫:快去叫救護車來!然后一手將桌上的東西撥落,抽起白色的桌巾搗著倒下去的深井惠美的傷口。

光天化日之下,畜生!真是膽大包天!把人呼叫到柜台去接電話,然后從大門進來到柜台之間不過才一公尺左右的地方,行進中靠了上去冷不防地捅了一刀之后,再從容离去。

看來這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吧!可是這簡直是沖著淳一來的凶手可非等閒之輩呀!凶案發生時,有不在場證明的只有住院的貴子一人。

真弓翻開記事本邊看邊說。

宮島景夫去賞花,道子上課去了……即使如此,也可以偷偷溜到別的地方去呀!至于禮子嘛,听說在為信徒們吟詩呢!唉!不管怎么說,我真是太大意了!淳一搖搖頭。

別因此灰心呀!夜深了,淳一与真弓相偕回到了家中。

這樣一來不是又多了一條線索嗎?嗯……問題是我并沒有看到凶手啊。

歹徒相當高明的角度下手的!干嘛挑上深井惠美呢?對于這整個事件她應該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對吧!真弓伸展開雙手雙腳,癱坐在沙發上。

這下可好了,本來想再向她多打听打听的。

你在說什么啊?淳一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儿,才開口說:喂!去幫我查一查,禮子說的那個叫靖夫的是什么來歷,好嗎?好哇……有什么關聯嗎?搞不好被我猜對了。

淳一點了點頭。

好!馬上叫道田去辦!真弓將手伸向電話机。

喂,道田不是早就回家了?干刑警應該得不眠不休的除了我以外!淳一苦笑。

只要有真弓在,根本連灰心的時間也沒有。

接著,真弓連哄帶騙地又讓道田乖乖地為工作賣命去了。

其實也只不過說了一句明天中午我請客而已。

啊好累呀,該睡覺了吧。

對呀,一疲倦,什么點子也想不出來了。

可是啊,有時候累過了頭反而也睡不著喔!真弓說著說著,身体就往淳一靠了過去。

喔……好像滿有道理喔!這時候呀,最好先打起精神來,等一下會睡得更好喔!打起精神?對啊!不用打起精神也睡不了的!淳一緊緊地抱著真弓稍稍陷落的感覺,或者說已融入真弓的溫柔里的感覺吧……喂,老公!唔?好像有人耶。

是啊。

兩人悄悄地抬起頭,一看哇!面向院子的窗帘并沒拉上,大拱門下面站著一群從來沒見過的男男女女,全都呆呆地站在那里望著淳一夫婦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