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2025-03-30 06:32:34

真是太對不起你們了。

雖然我已經叫信徒們別再到這里來上香了,可是……禮子低著頭不停地道歉。

真是討厭啊,真是的!簡直是侵犯隱私權嘛!對不起!禮子一副垂頭喪气的樣子。

昨晚你上哪里去了?將近中午才起床的淳一問道。

一直待在貴子大姊的身邊呀。

是靖夫叫我這么做的。

喔……你所說的‘靖夫’是不是叫做久保靖夫?是的。

你怎么知道?呃,沒什么。

來,來喝杯咖啡提提神吧!淳一曖昧地說。

這時,大門猛然傳來一陣咚咚的敲門聲。

搞什么?要把門敲破啊?真弓皺著眉頭。

不會是討債的找上門來了吧?淳一走出去把門一開,眼前站著怒气沖沖的道子。

禮子呢?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在里面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看就是你在幕后操縱!道子尖聲怒罵。

你在說什么呀!我早該料到了,禮子!听到外頭一陣吵鬧,禮子也跑了出來。

二姊,怎么回事啊?哼,少裝了!你這家伙,花言巧語唬得大姊一楞一楞的,原來是想當教祖,沒那么容易!講就講,別亂噴口水嘛!淳一皺著眉頭。

你怎么這樣說?簡直你再也唬不了我了,剛才去醫院,大姊竟說什么我不是當教祖的料子啦,還是讓禮子來接吧的,真是讓人想不到!為什么就是沒提到我呢?怎么會……禮子啞然,無言相對。

像你這种乳臭未乾的小子也妄想當教祖?別開玩笑了!道子咄咄道人,就算真弓在一旁,恐怕也毫無插嘴的余地。

二姊我,什么也投說呀!真的啦!那你為什么把拱門搬到這里來?哎呀,有話好說嘛!總之你不爽的就是接班人怎么不是你嘛!淳一總算找到插嘴的机會了。

道子瞪著淳一,說:但是讓小妹來接也未免太离譜了吧!我看就是你們在暗中教唆的!你這是什么話?!撒野撤到別人家來了眼看一場同室操戈、手足鬩牆的斗爭就要上演了,此時一輛車開過來,下車的正是厚川。

道子小姐!怎么回事?怎么了,好像吵起來了?語气給人慌慌張張的感覺。

還沒啦,正要開始呢|真弓說。

我看就告訴他們好了!道子不慌不忙地挽著厚川。

說:我呀,早就和晴男在一起了。

我來當教祖,晴男來當總管,先別管大姊當不當,她不當,我就要這么辦了喲!厚川在一旁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說:道子小姐……在這個時候……沒問系啦,不說清楚也不行!反正總得有人來接班啊!禮子一時語塞,直望著二姊和厚川,問道:厚川先生……你和二姊?是真的嗎?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啊?道子挑釁地反問。

可是……你們年齡……沒有啦,禮子小姐,這……咱們別跟他們嚕蘇了!厚川話還沒說完,道子就打斷了他的話,說:你快去安排安排吧!就要召開記者招待會,正式宣布,我是接班人了!可,可是,這太……拖著厚川,道子往車里面鑽,淳一他們則只能愕然地佇立著目送他們离去……真是嘛了我一跳!二姊和厚川先生……我完全蒙在鼓里!禮子說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誰來說明一下?真弓大發雷霆!就是你看到的這么一回事啊!淳一聳了聳肩,繼繼說:說穿了還不是有棵搖錢樹,難怪大家都要搶教祖的位子。

那么,槍擊貴子的不就是……慢著慢著,就算厚川和道子之問有什么,也不表示這件事倩就怎么樣了呀!話是沒錯,可是……問題恐怕不在這里!這你就不懂了,厚川是不是叫作晴男?嗯。

沒錯嘛……那又怎樣?也沒什么啦,只是在別的地方有听過這個名字。

喂,道田來了!只見一輛巡邏車停了下來,道田那張五分不,是八分仍處于睡眠狀態的臉出現了。

道田,你怎么啦?道田像跳舞一樣地踱到了大門口,說:沒有啊……我在半路上睡著了,是巡邏車把我載來的。

醒醒啊!把話說完再倒下也不遲呀!喔,是的。

道田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記事本拿了出來。

耶看不懂耶!你拿反了嘛。

淳一糾正他。

啊,謝謝……雖然我不認識你,還是謝了…………久保靖夫……就這個了。

因為交通事故車子崖……听說疑似車子被人動了手腳,但最后沒有直接的證据,以意外事故結案了……按著噗通一聲,道田就這么倒在大門口,呼呼地睡了起來。

我們把他搬進去吧。

該讓他好好睡一睡。

來,幫忙一下!唉!最近的男生哪,真差勁!連淳一都不禁同情起道田來了。

此刻瞧了禮子一眼,只看她臉色慘白,像僵尸般地站著。

你還好吧!淳一問。

唉……靖夫是不是給人害了的?喔果真如此,也總該有個理由吧!這……是不是有人怀恨著靖夫……喔?此時在淳一腦海里浮起的是:久保靖夫的這個名字是深井惠美說的。

另外,惠美還提到一個男人名叫晴男的……真是嚇死人了!喂,道田。

道田,你有沒有在听?道田意識仍很清楚,真弓在說什么也明明白白。

只是他嘴巴根本張不開。

因為滿嘴都是食物。

唔、嗯、喔……好像要說什么似的,卻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怪聲音。

吃完了再說吧!真弓說。

唔……大廳內人潮進進出出這個T會館專辦宴會之類的,也是全靠地利之便,每天都能維持客滿的盛況。

道么多人進進出出,要查個可疑份子可也不容易啊,喂,你說呢!真弓滿腹牢騷。

呃……道田總算能順利地張開嘴了。

在會館大廳一隅有一家咖啡屋,道田將菜單上所有全部的輕食三明治、義大利面、咖哩飯等全都迭進了五髒廟了。

好好地睡過一覺,又飽餐了一頓,道田看來年輕了好几歲。

下午兩點開始,在此T會館即將召開記者招待會,當然是宮島道子要宣布自己將繼任教祖。

發生了長女貴子槍擊事件后就一直是大眾注目的焦點,今天必定將再引起一陣騷動,熱鬧滾滾!至于深井惠美事件,則簡直沒人要理,只在一些小周刊雜志里才看得到。

而道子也曾被人用車狙擊過在今天的記者招待會上,誰也不敢保證不會發生事端。

正因如此,真弓一行才會到此埋伏。

不行了,快撐死人了,再也塞不進去了!道田大喘了一口气。

廢話!像你這种吃法!好了,我看也該到休息室去看一看了!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我現在精神百倍!就算來個十人、二十人,准叫他們吃不完兜著走!那也得先找到凶手啊!走吧,我來付帳!這怎么好意思!真弓姐……沒關系啦。

學姐來付是應該的。

反正點的也不是什么昂貴的東西。

電梯直達八樓。

啊真勞駕你們了!門一打開,眼前站著的是低頭道謝的厚川。

道子小姐呢?在休息室內。

會場呢?在最里面,因為太大了,一定要走走廊。

厚川說明著。

知道了。

厚川先生,是你在唆使道子小姐接任教祖的吧?呃,怎么會是我呢?厚川連忙否認。

道子小姐她……我承認我和她關系……但是再怎么說她也還是個大學生,我也認為還是由貴子來接任比較妥當,可是……反正她吃了秤蛇鐵了心,我怎么說也沒用!厚川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在演戲。

突然會如此下定決心,應該有什么原因吧?那我就不知道了,每次問她,就說是天意什么的。

天意?喔,就是所謂神的指示……喔,原來如此。

真弓點點頭,再問:可是听說去世的初子夫人,以前能夠展示各种的奇跡。

嗯。

她的确具有不可思議的力量,絕不是經過設計來騙人的把戲。

道子小姐也有道种力量?不……貴子道子都沒有這种力量。

那……最小的禮子好像可以感應什么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宗教的繼承人也并非一定得具有神奇的力量不可。

喔……道么說誰來干都一樣嘍!沒錯。

所以勇一少爺才會說,那讓男人來做也未嘗不可啊!原來如此。

對了,勇一呢?勇一先生呢?恐怕不會來了。

妹妹們在當主角,他來也沒什么意思。

真弓點點頭。

這時可以看見各傳播媒禮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地出現了。

厚川先生,您認不認識一位名叫久保靖夫的人?真弓問道。

啊!就是那個和禮子來往的男孩子。

很可怜喔,交道事故死了……是不是有誰反對他們來往呢?呃……我倒沒听說過有這回事。

禮子善良乖巧,做事很有分寸的。

嗯。

那您知不知道一位叫深井惠美的演員呢?嗯,被人殺成重傷的那個是吧?一定又和桃色關系有牽連吧!連勇一的名字也被登出來了……厚川苦笑了一下,又說道:啊,我不去會場招呼招呼不行了。

請再等一下。

就在厚川想要快步离去的當儿,真弓又叫住了他。

厚川先生,您知不知道深井惠美和久保靖夫也在一起過?只見厚川的臉突然僵硬了起來,彷佛冷不防破人揍了一拳似的。

厚川神色有异地行了個禮便走開了。

越來越有趣了喲!真弓也點了點頭,說:讓咱們拭目以待,看看記者招待會上耍什么把戲吧!說完,拍了拍道田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