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25-03-30 06:32:34

以上的說明,我想大家都了解了,這次的搜查關系到我們警務署搜查一課的信譽問題!箱崎刑警課長加重語气地頓住,巡視一下圍著會議桌坐的干部的臉上神情,然后再接下去說:絕不允許有一點點的小錯誤,得一百分就是一百分,得九十九分就等于零分。

這一點你們要好好地記住!在座的刑警組長們似乎受到上司訓示的影響,每個人的臉都繃得緊緊的,使得空气中蒙上了一層緊張感。

箱崎課長停了一會儿,又繼續說:相信你們都已經了解我所說的。

希望你們回去后要好好地轉告屬下們,謹慎地守住自己的崗位。

有沒有什么疑問的?會議室一片沉靜,連一聲咳嗽聲音都沒有。

箱崎滿意地點點頭說:那么,今天就到──箱崎尚未說完,突然傳來一种奇妙的聲音,好像是空調的馬達緊縮似地,呼──,呼──地反覆響著,不像是從天花板或會議室的角落傳來,倒像是在會議桌的一角傳來的。

一個、一個陸續地往那聲音的方向望去,終于知道是屬于何种聲音及發出聲音的主人。

──聲音的來源是在會議桌一個角落,剛好是箱崎所站的位置的對角,聲音是由坐在那位子上的人鼻子所產生的。

換句話說,他在打鼾。

人會打鼾當然是意味著他在睡覺,坐在會議桌上的人馬上就知道有人睡著了。

可是對箱崎來說,卻足足花了一分鐘的時間才領會過來,他無法相信那么熱情有勁的演講,居然會讓人睡著!誰?是誰睡著了?!与其說是生气的口吻,倒不如說是無法置信的語气。

最靠近那打鼾聲音來源的一位組長回答說:是大貫先生!大貫,坐嘛!箱崎刑警課長態度和藹、笑意盈臉地說:最近怎么樣,忙不忙?忙不忙?大貫組長一副像是在車站前突然被叫住要做問卷調查似地板起臉孔,斜斜地坐在椅子上。

多虧無能的部下及笨拙上司之托,最近特別的忙!大貫一臉坦然地對著頂頭上司這么說著。

是……是嗎?箱崎原本保持笑意的臉上不禁抽搐著。

找我有什么事嗎?大貫刑警組長已五十歲了,矮矮胖胖的,對于刑警這一行業來說,這類型的最容易給人坏印象。

嗯,實際上想要你辦一件事。

大貫一听又要他辦事,整個臉馬上陰沉起來說:即使你說兩個案件要一起辦……哎呀,我知道啦!可是這件事只有你才有辦法解決啊!拜托啦!箱崎不容他再說下去,連忙打斷他的話奉承他几句。

大貫一听到只有你才能解決這句話,整個態度馬上來個一百八十地改變,和顏悅色地說:既然您都這么說了,我就洗耳恭听了。

文件在這里。

箱崎邊說邊從堆積了一層塵埃的文件中抽出一份,你知道嗎?這件案子經過我們搜查一課調查的結果,發現案情陷入迷魂陣里了。

迷魂陣?大貫嗤之以鼻地笑道:一件案子會調查得步入迷魂陣那就很奇怪了。

不管怎樣的案子,只要以正确的方法來調查就會破案的。

我想這件案子會變成這樣,主要還是那時候辦案人的不對,一定是這樣沒錯。

是我辦的!箱崎拚命地壓抑怒气,青著臉回應他的狂妄。

大貫仍然一副不在乎的神情,說:這樣啊?那在辦案中途你一定生病入院了。

再讓你這樣說下去,我會進精神病院呢!箱崎一邊在心里咒罵著,一邊連忙把文件塞給他說:這件案子一定得藉助你的力量來解決。

這關系到刑警,甚至全日本警察的威信。

希望能把這迷魂陣羞恥的招牌拿掉,而且也只有你才能辦得到。

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手段,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能破案就行。

大貫,這件案子就拜托你了!這段台詞箱崎只花十五秒辟哩啪啦地就把它說完,連忙把大貫請出房間,然后,靠在門上喘息:在這緊要關頭,有他在就倒楣了。

隨便你要去哪里!最好是暫時不要回來!箱崎轉頭對門怒吼著!真的要再調查這案子嗎?井上愣然地問道。

你有什么疑問嗎?大貫一副流氓口吻。

沒有……可是,都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又怎么樣呢?即使是一百年前的案子,迷魂陣就是迷魂陣!我還是會把那凶嫌從迷魂陣里捉出來的!可是,怎么突然……井上厭煩地看了桌上那份封了塵埃的文件一眼:刑警局什么時候開始有了辦案的售后服務呢?井上刑警今年二十五歲,是位新進的刑警,因為太老實忠厚了,反而沒有女孩子緣,尤其是最近變得更陰沉,女孩子連理睬他都不理。

所謂的陰沉就是意味著自己是大貫組長的部下這种悲慘性的事實所帶來的影響。

大貫問他說:發生這件案子的時候,你几歲?嗯……大概五歲左右吧!還沒上小學啊?!你五歲的時候,我已經是在第一線活躍的刑警了。

听他這种語气,好像他早生二十年就是他的榮耀似的。

那么,組長還記得這件案子發生的情形嗎?當然啦!雖然那時候不是我偵辦的,可是那男的被殺的情景,我還記得很清楚呢!正在翻紀錄文件的井上說,照這紀錄看,被殺的人好像是位女性。

是嗎?嗯,是男是女沒什么差別。

說錯話仍能毫不在乎好像是大貫的特性之一。

井上看他這樣子回頂一、兩句也是沒用的,只好死心地說:唉!反正還是先把紀錄文件看過再說!井上一說完就開始翻閱文件,突然間,大貫對他大喝一聲:不行!不要看!可是,不看的話什么都不了解啊!嘿嘿!這就是你還沒上道的地方!你要知道那是失敗的紀錄,也可以說是失敗的調查!如果你先看了那文件,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再來調查的話,那還不是再走回迷魂陣里面出不來!你懂不懂這道理啊?!那么,到底要……重新再找關系人談話。

你去查查他們現在在做什么?住在哪里?井上一听,差點哭出聲說:都已經過了二十年!我知道,今天之內要查出來!明天一大早就開始行動,知道嗎?大貫交代完之后,就開始穿外套。

組長要出去嗎?回家好好地推敲調查的方向!這种心情你懂嗎?啊?……井上無言地目送大貫邊打呵欠邊走出刑警局。

什么心情嘛!坐在井上附近的几個同事發出同情的口吻說:喂!你這下可慘啦!課長是不是跟我有仇啊!怎么老是把我派在大貫組長手下做事呢?嗯,大概是思考方式吧!如果你熟悉了他的思考方式,那么往后跟誰一組辦事都沒問題啦!井上听了也沒啥安慰。

如果在熟悉習慣之前發瘋的話,刑警局會不會照顧我一生呢?井上心一狠──如果真的快要發瘋的話,在進精神病院之前一定要把大貫殺了,以消心頭之恨。

這种想法似乎給井上帶來不少安慰,他安靜地開始記下与那二十年前案件有關系的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