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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对八的较量

2025-03-30 06:32:36

珠美环顾左右无人,叫了声好就轻轻地跃入了院中。

这里就是安东的家。

因为在这里住过一阵子,所以珠美对这里轻车熟路,哪扇窗的锁是坏的,她都非常清楚。

凭着这些,珠美轻轻拉了一下那扇窗户。

——窗顺利地开了。

当然,安东和岐子应该都不在家。

精于计算的珠美如此果断地做这件事,应该是心中有相当胜算的。

由窗户潜入,比珠美预想的要艰难许多。

经过种种努力后,她总算按所计划的钻进去关上了窗,算是万事大吉了。

到底,该……即使安东是凶手,可是没有什么具体的证据的话,就算报了警也不会被受理吧。

必须要取得确凿的证据才行。

珠美算计着,虽说有时间,但这样慢慢地找可不行。

和安东约会的对方大概就是绫子,这一点连珠美都想象到了。

不过,不知道他们打算在哪里相会,就算想找也无从下手。

而且,虽说是去约会,也许就是在哪里的咖啡店见面吧,并没什么特别的危险。

而安东没回来却是可以确定的,所以还不如灵活利用这个机会。

当然如果找到了什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样说来,这里也并非如珠美所说的是恐怖的闯空宅。

要搜什么地方好呢,这一点倒是没有算清楚。

首先是衣柜吧。

珠美打开了最普通的地方。

哎呀,是你呀。

植松说着,声音多少带有些羞愧。

您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你看了就知道嘛。

可是……公司呢?夕里子问。

你不知道吗?我被开除了。

开除?完全正确,被从课长的座位上、丈夫的座位上赶下来了。

那,您和太太分手了吗?是啊。

那种女人,是我不要她啦!这时的植松,是一副对客观世界非常叛逆的形象,哼,那个家伙竟然说要关照我就职!想什么呢?就是在那栋大厦做管理员哟。

为了每天被自己原来所在公司的员工们看着、嘲笑着,坐在接待员的位置上!——真是的,把人当傻瓜耍嘛!夕里子想,原来如此,真是位了不起的太太呀。

所以,你就在这里?嗯。

昨晚喝多了,就在这里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毛毯。

就是这个人的哟。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国王,所以,我就索性入伙了。

只有这里的人才是人类中的人类!这样强而有力地说完后,植松就加入了酒宴。

就在夕里子心情复杂地望着植松一伙时,国王走了过来说:没问题的。

哎?那个人对现实中的欲望还有依恋。

在这里稍呆一阵子还会回去的。

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想法——?国王微微一笑,那是因为我们的心中已经空空如也了,所以才能读懂他人的内心呀。

夕里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国王’!那边一个流浪者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发现那三个人了。

三个人?——打伤医生的那三个人吗?是。

在哪里?喝得烂醉,在上面的垃圾场。

国王看了看夕里子,一起去吗?嗯,一定要去!夕里子和国王一起穿过地下街区,从一个出口上到地面。

在那个大厦的后面。

在流浪者的带领下走出了垃圾如山、恶臭充盈的夹道。

夕里子不由得掩住了口鼻。

稍等一下。

国王说,现在,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吧。

夕里子稍稍退后了一些。

她想自己还是无法加入这群伙伴中。

住手!饶了我们吧!听到悲嚎声,三个袭击夕里子的人被近十人的流浪者队伍生拉硬拽地带了过来。

是他们吗?国王问。

是,没错。

三人瘫倒在地后就再也没勇气站起来了,只是抬头向上看着,啊,糟了,是那个女孩!说着便爬起来想逃,但马上又被拽了回来。

有话要问你们。

国王说,为什么要袭击这位小姐?为了……钱。

一个人小声说。

说真话!国王的话恰如真的国王一般威严。

说吧。

一个人破罐破摔地说,反正也没什么要特别隐瞒的缘由。

你们隐瞒了什么?我们是被人指使的。

她给我们钱,让我们抢这位小姐的包。

还说如果接下来强暴她的话,每人再给一万日元。

我们觉得能快乐地赚钱是件好事……指使你们的是谁?夕里子上前问。

名字,我们不可能会知道呀。

另一人别别扭扭地回答。

是什么样的男人?夕里子这样一问,那三个人便惊疑不定地望着她。

不是男的呀,是女的吧。

虽说是闯空宅,但由于珠美在窗户比例的计算上有些失误,所以进到室内也颇费了番周折。

珠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总之这是外行人闯空宅。

她连要找的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当然是从未做过偷盗之事的原因了。

但是,翻找抽屉和壁柜等处,自己应该不会太劳累。

虽然没有什么太令人吃惊的东西,倒也有偷窥的乐趣。

为了使对方完全察觉不到,就要事先把东西归回原位,这可是她事先没有想到的大工程。

不过再想一想,觉得空宅被翻乱后,就那么乱糟糟的倒也没什么关系,就又高兴起来。

真好呀,空房子。

珠美变态似的艳羡着钻进壁柜中乱翻起来……。

这是?她突然停了手。

——是一个手袋。

并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包。

但却因为放的地方不合适,而引起了珠美的注意。

而且用布盖着,看上去完全是想藏起来似的。

拿出来一看,珠美注视了它好半天,喃喃自语地说,这个手袋……很像呀。

在整个事件中,珠美也听到了很多关于手袋的描述。

这和片濑纪子拿的那只手袋很像呀。

里面是空的吧。

她一打开包,就吃了一惊。

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手帕、化妆品甚至毛巾。

看到一个记事本,珠美翻开一看,日程表中填写有内容。

——奇怪,放着这种记事本的手袋,为什么会扔在壁柜的尽里头呢?看到记事本最后一页的珠美惊呆了。

上面写有姓名、地址和电话等栏。

姓名栏中清楚地写着片濑纪子。

这是被杀的片濑纪子丢失的手袋!也就是说,杀她的是……拉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珠美几乎是跳着站起来的。

你在干什么?安东岐子站在门口。

然后一发现珠美手上拿的包,便用可怕的眼神紧紧盯住了珠美。

这可是连珠美也没计算到的突发事件。

这时候总不能说打扰了吧?不过,怎么也想不出适合于这个场面的言语。

反正这里也没别人,逃吧!珠美把手袋朝着岐子一扔出去,就应该朝着大门处拼命地跑。

但是,她没计算在内的是,刚才跪坐着在壁柜中翻找,对于不习惯跪坐的现代孩子来说,她的腿早已麻木了。

她才跑了两三步,便一跤跌倒在地。

安东岐子立刻翻身坐在了她身上。

你看到了吧!为什么——为什么——安东岐子声泪俱下,两手紧紧地卡住了珠美的脖子,身体向下伏着,使珠美全身动弹不得。

手指嵌入珠美的脖子,令珠美想叫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手指更深地卡进去了……马上就到两点了。

绫子急得要哭出来了。

当然,她为了提前一小时就到,所以早就出来了。

不,如果说到出门的话,她是从早上就出门了。

十二点刚过,她给安东打了电话,安东把相见的咖啡店地址详细地告诉了她。

那个地方距离她打电话的地方步行不过十五分钟,所以绫子也感到很安心。

然后,她考虑到即便如此,万一有什么差错怎么办,就及早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到头来……绫子还是没有搞清楚那条路该怎么走。

她停住了脚步,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因为她越向前走离目的地就越远,而向后退的话又绝对回不了原地。

算了……就此停下吧。

她现在的心情真的是很想哭。

向别人问问路吧……要向谁问才好呢?最好是问值班的巡警,但是又不知道那个值班巡警在哪里。

向过往的行人问路,又没有那种胆量。

再说,和巡警又不认识。

认识?——这么说的话,有国友警官。

值班巡警和刑事警察可以混为一谈吗?绫子并不是一点儿也没考虑过,但是除了他就不认识别人了。

曾为了不时之需,向夕里子讨来了国友的电话记在了电话本上。

但是,如果给国友打了电话,和安东约会的事不就被夕里子知道了吗?夕里子还在考虑安东就是凶手那种毫无道理的事呢。

不过——没事吧。

酒店地址之类的又不用问。

只问见面的咖啡店地址就行了。

在那里和谁见面之类的事,国友也不可能知道吧。

到了一处看得见红色电话的地方。

这还是绫子毫不犹豫努力摸索找到的。

她下定决心拿起了电话。

——我是国友。

啊,这个,我是绫子。

佐佐本绫子。

哎呀,您好。

有什么事吗?这个,我有事想问一下……什么事?您说吧,如果我知道的话。

这个……我,是路痴,所以现在迷路了。

哎呀哎呀。

国友笑着问,您要去哪里?绫子把电话本上记的咖啡厅名字说了一遍。

啊,那个地方呀,我知道。

不是在N大厦的地下出口处吗?是呀!是呀!绫子高兴地叫起来。

那,您现在在哪里?绫子顿时又意气消沉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呀,迷路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呀。

附近有住宅的显示牌吗?像什么街、多少号之类的东西告诉我。

绫子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啊,有了。

上面写的是XX街3-5。

OK。

稍等。

过了一会儿,绫子看了看表,已经是两点十分了。

安东也许正焦急不安地等着吧。

——让你久等了。

知道吧,你站的是公车道哟?嗯,是很宽的马路。

好了。

在这条路上有一小段坡路吧?向下走。

然后碰到……经过国友的再三反复说明后,收起电话本,绫子也终于有了自信。

真是非常感谢。

不,没什么。

我也是个方向感很差的人。

是去工作吗?嗯,嗯,是呀。

那,还是快点走吧。

谢谢。

绫子放下电话,觉得打了电话真是太好了!绫子踩着跳跃似的步伐向坡上走去。

我是国友。

我是夕里子!啊,是你呀。

那群流浪汉找到了。

你说什么?现在在那条地下街区的警卫办公室。

你能来吗?知道了。

他们说了什么没有?说是受一个女人指使的。

说是女人?嗯。

总之,我等你。

我马上去。

国友放下电话,急匆匆地跑出了警属。

这里的道路并不复杂,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地下街区。

在警卫办公室里,三个流浪汉无精打采地坐着。

大概是已经养成了习惯的原因吧,有子不坐,却要坐在地上。

国友先生。

哎呀。

找到了呀。

是‘国王’他们。

哎?啊,那个团体吗?哼,畜生!一个人鼻子里哼着说。

那么,那个女人的情况,知道了吗?这个嘛……不太清楚。

那是个老师。

一个人说。

你怎么知道?一看就知道。

那种装扮、说话方式,还有命令的语气。

确定吗?还是你瞎猜的?当然确定啦!男人说,因为我以前也是老师,所以知道呀。

听他这么说,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昔日的风采了。

——你怎么想?这个嘛……夕里子把手贴在唇边说,这么说来是……安东太太!哎?可是为什么——如果安东杀了水口淳子,而这件事被他太太知道了的话……为了保护自己的丈夫,也许会做出什么事来……夕里子坐进了子里。

——是安东干的吗?还是嫉妒水口淳子的安东岐子干的呢?无论是两人中的哪一个,安东就是水口淳子的情人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大姐……夕里子咕哝着。

绫子小姐怎么啦?大姐,迷上了安东老师。

你说什么?大姐没有去上班,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你说绫子小姐的话,她刚才打过电话来。

夕里子吃惊地望着国友,因为什么?她说要去约人见面的地方,但却迷了路。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嗯。

但是已经过了三十多分钟了。

也许还来得及!快!被夕里子一催,国友急忙从警卫办公室飞奔出去。

哎,警察先生!警卫慌忙在后面呼喊,这个团伙——警察先生!但是,国友和夕里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流中了。

——是这里。

绫子站在咖啡店门前,觉得已经再也走不动了。

那家店就在面前,但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不是沙漠中的救命水,但是她担心会不会一进去就发现是个错误,那么好的感觉不就消失了吗。

已经是两点二十五分了。

绫子进了店中,悄悄地环顾了一下周围。

——没有人。

已经生气地回去了吗?绫子感觉到眼泪就要溢出来了。

——把这样的笨蛋作为恋人的人根本就没有。

正在绫子抽泣着想哭出来的时候,有人把手放在了她肩上,绫子要跳起来似的回过身去,安东的笑脸就在眼前。

老师!你终于来了。

安东从绫子肩上抽回手来,我去打了个电话。

啊,坐吧。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对不起。

我以为您一定是生气了,所以就回去了呢……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是路痴。

安东笑了起来,那,下次去你非常熟悉的地方见面吧。

——行吗,今天?嗯。

妹妹们呢?因为我一大早就出来了,所以夕里子还在睡觉呢。

是吗。

那,就是说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喽。

绫子红晕满颊地低下头来。

安东紧紧握住了绫子的手。

绫子露出了有些生硬的微笑。

走吗?嗯。

两人起身离店而去。

店中的伙计抱怨着:两个人只要一杯咖啡。

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