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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2025-03-30 06:32:50

你没事吧,肯?罗兰问道。

你好像很紧张。

他们两人正单独呆在哈里森宽敞的书房里。

一名女仆和大管家刚伺候他们享用了一顿六道菜的晚餐。

席间,马洛里和亚历克斯·哈里森——叫我亚历克斯——聊了一阵子和马洛里辉煌前程有关的事。

你为什么紧张?因为这条怀上窝儿的黑母狗指望我娶她。

因为任何时候咱们订婚的事都会走漏风声,她听说之后就会来告发我。

因为我的整个前途就会毁于一旦。

他握住罗兰的手。

我猜是我这阵子工作得太辛苦了。

我的病人们对我来说不光只是病人,罗兰。

他们是正在受苦受难的人,我不能不为他们而牵肠挂肚。

她抚摸着他的面孔。

这是我爱上你的一个原因,肯。

你是这样地关心体贴。

我想我就是这样受教育成长起来的。

噢,我忘了告诉你。

《记事报》社交版的编辑和摄影记者星期一要来采访。

这好比一记重拳猛揍在他心窝上。

你能有空和我在一起吗,亲亲?他们想要一张你的像片。

我……我希望我能,可是医院已经安排好那天的工作计划,我会非常忙的。

他的头脑在飞快地盘算着。

罗兰,你看现在就接受采访是不是明智?我是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等到……?罗兰笑着说,你不了解新闻界。

亲亲,他们都像是一条条大猎狗。

不,咱们最好还是先办完这事算了。

星期一!第二天上午,马洛里追踪凯特来到一间杂物室。

她看上去很累,面容憔悴。

她脸上没化妆,头发也没烫。

罗兰就永远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马洛里心里在想。

嗨,心肝!凯特没搭理他。

马洛里把她搂进怀里。

我这一阵子想了很多咱俩的事。

我昨晚一夜没睡。

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别的人。

你是对的,我错了。

我想大概是这个消息把我吓懵了。

我现在要你生下我们的孩子。

他看见凯特脸上突然出现了光彩。

你是在说真的吗,肯?当然是真的。

她用双臂拥抱着他。

感谢上帝!噢,亲亲。

我好担心啊。

我不知道失去了你我会怎么办。

你不必为这个担心。

从现在起,一切都将非常美好。

你永远不会知道有多美好。

瞧,我星期天晚上不上班。

你有空吗?她紧紧抓住他的手。

我会想办法脱身的。

太好了!我们要美美地静静地享受一顿晚餐,然后回到你那儿去再喝点晚安酒。

你看你能不能打发佩姬和霍尼出去吗?我希望只有咱俩在一起。

凯特笑着说:这没问题。

你不知道你让我感到有多快乐。

我告诉过你我有多爱你吗?我也爱你。

星期天晚上我会让你看到我是多么爱你的。

马洛里经过仔细考虑,确信这是个万无一失的方案。

他已经把哪怕是最微小的细节都算计好了。

人们不可能把凯特的死归罪于他。

从医院的药房里弄到他所需要的东西是太冒险了,因为自从鲍曼事件之后,安全措施得到了加强。

因而,星期天上午马洛里就赶到离他居住地很远的地方去寻找药店。

大多数药店星期天都不营业,他找了六、七家之后才碰上一个开门的。

柜台后的药剂师说:早晨好,你要点什么?是的,我来看这里的一个病人,我要给他开方抓药。

说着他就取出处方本子,在上面写起来。

药剂师说:如今没有多少医生还来家庭出诊了。

我知道。

这很遗憾,不是吗?人们越来越对人漠不关心了。

他把纸条递给药剂师。

药剂师看了一眼,点点头说:请稍等几分钟。

谢谢。

这是第一步。

当天下午,马洛里途经医院。

他在那儿呆了不到10分钟,出来时手里带了个小包。

这是第二步。

马洛里约凯特在特雷德维克餐馆约会。

凯特未到时,他已先在里面等她。

他看着凯特朝这张桌子走过来,心想,这是最后的晚餐,母狗。

他站起身,满面春风地欢迎她。

喂,宝贝儿。

你看上去真美。

他得承认她的确如此。

她看上去就是让人心旌摇荡。

她可以当一名模特儿。

她在床上也特了不起。

她所缺乏的,肯心里想,只是大约2000万美元,出入顶多不过几百万吧。

凯特看得出来,餐馆里别的女人们的眼睛都在盯着肯,对她妒忌得不得了。

但是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他还是那个肯,热烈而体贴。

你今天过得怎么样?肯问道。

她叹口气。

忙。

上午3个手术,下午两个。

她往前欠着身子。

我知道这还太早,但我敢起誓,穿衣服时我能感觉出婴儿在肚子里乱踢呢。

马洛里笑着说:也许它急着想出来呢。

我们应该做个超声波检查,看看它到底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然后我就可以开始给它操办衣裳了。

好主意。

肯,我们把婚礼的日子定下来好吗?我想尽可能早地结婚。

没问题,马洛里轻松地说。

我们下个星期就可以去申请。

太好了!她突然灵机一动。

也许我们可以要几天假,到哪里去度蜜月。

不太远的什么地方——顶多去俄勒冈或者华盛顿州。

错了,宝贝儿。

我是要在6月份去度蜜月,在法国里维埃拉我的游艇上。

这听起来实在太好了。

我去和华莱士谈。

凯特紧握他的手。

谢谢你。

她嗓子嘶哑地说。

我会成为你的世界上最好的妻子的。

我确信这一点。

马洛里笑着说。

请吃蔬菜。

我们希望婴儿健康成长,不是吗?他们晚9点离开餐馆。

快到凯特的公寓大楼时,马洛里说:你肯定佩姬和霍尼不在家吗?我肯定,凯特说。

佩姬在医院值夜班,我跟霍尼讲过你我想单独在一起。

见鬼!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有什么事不对吗?没有,宝贝儿。

我告诉过你,我只是喜欢咱们的私生活不和别人搀和。

我得小心谨慎,他想。

非常谨慎。

咱们快点。

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让凯特觉得心里一阵温暖。

进了房间,马洛里说:咱们去卧室。

凯特开心地笑了。

这主意真棒。

马洛里看着凯特脱衣,心里在想,她仍旧保持着良好的体形。

生孩子会毁了这个的。

你不把衣服脱了吗,肯?当然。

他记起那一次她让他脱光了衣服,自己却跑了。

好吧,现在该轮到她为此付出代价了。

他慢慢地脱衣服。

他心情紧张得几乎全身发抖。

我要干的事全是她的错。

不是我的错。

我给她机会让她撒手,她却愚蠢地不肯松手。

他蹓上床,感觉到她那温暖的躯体紧贴着他。

他们开始互相抚摸,他觉得自己的欲火被激发起来。

喝点什么?马洛里问。

不。

我不能喝。

孩子……心肝啊,喝一点点不会有多大害处的。

凯特犹豫了一下。

那好吧。

就一小口。

凯特要起床。

马洛里阻止她道,不,不。

你呆在床上,妈妈。

你得习惯于受到关怀和照料。

凯特看着马洛里走进客厅。

她心里在想,我是世界上最有福气的女人。

马洛里走到小吧台跟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酒。

他朝卧室瞟了一眼,确信凯特看不到他,然后走到他放外衣的沙发那儿。

他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往凯特的杯子里倒了一点什么。

他回到吧台前,在凯特的杯子里搅了搅,端起来闻闻。

没有异味。

他端着两个杯子回到卧室,把凯特那杯递给她。

让我们为咱们的孩子干杯,凯特说。

对,为咱们的孩子。

肯注视着凯特吞下去一口酒。

我们要在什么地方再找一套好房子,凯特出神地说。

我要安排好一个育儿室。

我们会把孩子宠坏的,是吧?她又啜了一口。

马洛里点点头。

没错儿。

他正密切观察着她。

你觉得怎么样?棒极了。

我一直担心咱俩的事儿,亲亲,现在不啦,再也不啦。

那就好,马洛里说。

你没什么可担心的。

凯特的眼睛发沉,想睡觉。

是啊,她说。

没事儿再要担心啦。

她的话开始变得含糊不清。

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开始坐不稳,身子朝一边歪倒。

你就不该怀孕。

她痴痴地看着他。

什么?你把一切都搞糟了,凯特。

搞糟了……?她的精神很难集中起来。

你挡了我的路。

什么?没人能挡我的道。

肯,我觉得头晕。

他站在那儿,注视着她。

肯……帮帮我,肯……她的脑袋落回到枕头上。

马洛里又看了看手表。

还有足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