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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2025-03-30 06:32:50

霍尼先回到家,绊倒在凯特被残杀的尸体上。

尸体横陈在浴室地面一片血泊之中,映衬着冰冷的白色瓷砖,令人不忍一睹。

一枚沾满鲜血的刮宫器丢弃在她身旁。

她是子宫大出血。

霍尼站在那里吓傻了。

噢,我的上帝!她像被人扼住喉咙管一样挣出低低的喘音。

她在尸体边跪下,用手指触触颈动脉。

没有一点脉搏。

霍尼慌慌张张回到客厅,抓起电话就拨911。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911,急救总站。

霍尼站在那儿,浑身上下不能动弹,也说不出话来。

911急救总站……喂……?救……救命!我……有……她被自己的话呛住了。

她……她死了。

谁死了,小姐?凯特。

你的猫死了?不!霍尼嘶叫起来。

凯特死了。

快派人来。

女士……霍尼狠狠把电话机一摔。

她又用颤抖的手指拨医院的号码。

泰……泰勒大夫。

她说话的声音是一种极度痛苦的低语。

请稍候。

霍尼抓着话机等了足足两分钟才听到佩姬的声音。

我是泰勒医生。

佩姬!你……你必须立刻赶回家来!霍尼吗?出什么事了?凯特……死了。

什么?佩姬说话语气中显出完全不相信。

怎么死的?看上……看上去好像她是在给自己打胎。

噢,我的上帝!好吧。

我会尽快赶回来。

佩姬回到公寓时,家里已经来了两名警察,一名探长,还有一名法医。

霍尼呆在自己的卧室里,服过大量的镇静药。

法医正俯身在凯特全裸的尸首上作检查。

佩姬走进到处是血的浴室时,探长抬头问。

你是谁?佩姬呆呆地看着没有一丝生气的尸体。

她面色苍白。

我是泰勒医生。

我住在这里。

也许你能帮助我。

我是伯恩斯探长。

我刚正试着想和住在这儿的另一位女士谈谈。

她情绪异常激动,大发歇斯底里。

医生只好给她服了镇静药。

佩姬不敢再看地面上可怕的情景,扭过头去。

你……你想知道什么?她住在这儿?是的。

我要给肯生个孩子,这会多美好啊?看上去似乎她是想打掉这个孩子,结果出事了,探长说道。

佩姬站在那儿,脑子里直发晕。

当她开口时,她说的是:我不信。

伯恩斯探长打量她片刻。

你为什么不信,大夫?她想要这个孩子。

她的头脑开始清醒冷静过来。

是这孩子的父亲不想要它。

孩子的父亲?肯·马洛里医生。

他也在恩巴卡德罗县立医院工作。

他不愿和她结婚。

听着,凯特是——过去是,说过去是这样的话令佩姬痛不欲生。

是个医生。

如果她想打胎的话,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跑到浴室里去自己干。

佩姬摇摇头。

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法医从尸体旁站起来。

也许她之所以要自己试着干是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怀孩子的事?这不是真的。

她向我们说过孩子的事。

伯恩斯探长注视着佩姬。

她今晚是不是一个人呆在这儿的?不是的。

她和马洛里医生有个约会。

肯·马洛里躺在床上,仔细回顾着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一步一步重新演练刚才的过程,确信万无一失。

非常完美,他确定无疑。

他躺在床上,想着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警察还没有找上门来。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门铃响起。

马洛里让门铃响过三遍才爬起来,在浴衣外面又披上一件睡袍,来到起居室里。

他站在门后问,谁啊?他装出瞌睡的口气。

门外一个声音在说:马洛里大夫?是我。

我是伯恩斯探长,旧金山警察局的。

警察局?口气中有一种让人信以为真的惊讶。

马洛里把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人拿出警徽给他看。

我可以进来吗?可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亨特大夫吗?我当然认识。

他脸上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

凯特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和她在一起的?是的。

我的上帝!快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凯特好吗?我恐怕我只有坏消息。

亨特大夫死了。

死了?我不相信。

怎么死的?很显然她是想自己动手打胎,结果出事了。

噢,我的上帝啊!马洛里说着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这都是我的错。

探长正细心地观察着他。

你的错?是的。

我……亨特大夫和我就快结婚了。

我对她说过,我认为现在就要孩子不是个好主意。

我想等一等再说。

她也同意了。

我建议她去医院,让他们来办,但她大概是决定要自己……我……我不能相信。

你什么时候离开亨特大夫的?大约是10点左右。

我送她到公寓下车,然后就离开了。

你没进房间?没有。

亨特大夫没向你谈起过她打算要做的事?你是说关于……?不,一个字也没提。

伯恩斯探长拿出一张名片。

如果你想起任何对我们有帮助的事,大夫,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很感激的。

当然可以。

……你想不到这事让我有多震惊。

佩姬和霍尼彻夜未眠,谈论着发生在凯特身上的惨祸。

她们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这件事,觉得心惊肉跳而又难以置信。

9点钟,伯恩斯探长又过来看看。

早上好。

我想告诉你们,昨夜我和马洛里医生谈过话。

有什么结果?他说他们一道出去吃晚饭,他开车送她回来,然后就回家去了。

他在撒谎,佩姬说。

她在极力思索着。

等一下!法医在凯特尸体上有没有发现精液的痕迹?是的,的确发现了。

好,那么,佩姬激奋地说,这证实他在撒谎。

他的确和她上了床并且——我今天早晨去和他谈了这事。

他说他们在外出吃饭前有过性交。

噢。

佩姬不愿就这样放弃努力。

他的指纹会留在他用来杀害她的刮宫器上的。

她的口气急不可耐。

你们找到指纹没有?是的,大夫,他耐心地说。

指纹都是凯特的。

这是不可能的——等一下!那他就是带了手套,干完之后就把凯特的指纹留在刮宫器上。

这种判断对吗?听上去就像是个谋杀案故事,你是不是看了不少电视?你不相信凯特是被谋杀的,是吧?我恐怕我不相信。

他们做过尸体解剖了吗?做过了。

结果?法医把它列为意外死亡。

马洛里医生告诉我,她决定不要这个孩子,所以显然她——走进浴室,然后把自己宰了?佩姬打断他的话。

看在上帝的份上,探长啊!她是个医生,是个外科医生!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任何理由要对自己下手。

伯恩斯探长思考着,然后说:你认为是马洛里劝她堕胎,试图帮她一把,等到出事就溜了?佩姬摇摇头。

不。

事情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凯特永远不会同意的。

他是蓄意杀人。

她一边想一边说出声来。

凯特身强力壮。

她只有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才会让他……干成这事。

验尸报告表明,没有任何攻击,或者别的足以造成她失去意识的重创痕迹。

她的脖子上也没有被勒后留下的伤痕……有没有服用过安眠药的迹象或者……?什么也没有。

他看见佩姬脸上的表情。

我看这不像谋杀。

我想亨特大夫是判断失误,而且……我很抱歉。

她看着他朝门口走去。

等一等!佩姬说。

总得有动机吧。

他转过身来。

那倒不一定。

马洛里说她是同意堕胎的。

这样我们就没有留下多少余地,对吗?留在你手上的是一桩谋杀案,佩姬顽固地说道。

大夫,我们目前所不具有的是任何证据。

这是他对被害人的一面之辞,但凯特已死,查无对证。

我实在抱歉。

佩姬看着他离开。

我决不让肯·马洛里就此逃脱,她绝望地想着。

杰森过来看望佩姬。

我都听说了,他说道。

我简直不能相信!她怎么会对自己干出这样的事呢?这不是她干的,佩姬说。

她是被谋杀的。

她向杰森说起自己和伯恩斯探长之间的谈话。

警察对这件事什么也不想做。

他们认为这只是场意外事故。

杰森,凯特的死全是我的错。

你的错?一开始是我劝她和马洛里一道外出约会的。

她自己并不想去。

这事开头只是一场荒唐愚蠢的玩笑,后来她……她就爱上了他。

噢,杰森!你用不着为这事自责,他明确地说。

佩姬绝望地看着四周。

我不能再在这套房子里住下去了。

我得搬出去。

杰森一把抓住她胳膊。

咱们马上结婚吧。

这太快了。

我是说,凯特尸骨未寒……我知道。

我们可以等一两个星期。

好吧。

我爱你,佩姬。

我也爱你,亲亲。

这是不是太荒唐了?我感到内疚,因为凯特和我都在恋爱,她死了,我却还活着。

照片出现在星期二的《旧金山纪事报》第一版。

照片上笑容可掬的肯·马洛里正搂着罗兰·哈里森。

大字标题是女继承人将与医生成婚。

佩姬满腹狐疑地盯着照片看。

凯特才死两天,肯·马洛里就宣布和另一个女人订婚!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答应要娶凯特,实际上却是在策划和别的女人结婚。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杀害凯特的原因。

让她别碍事。

佩姬拿起电话,拨叫警察局。

请转伯恩斯探长。

片刻工夫,她和探长在电话上交谈起来。

我是泰勒医生。

是的,大夫。

你看到今天早晨《纪事报》上的照片了吗?看到了。

那好,动机就在这里!佩姬大声说。

肯·马洛里必须在罗兰·哈里森发现之前让凯特闭嘴。

你现在应该逮捕马洛里。

她几乎对着电话嚷起来。

等一下。

冷静点,大夫。

我们也许找到动机了,但是我告诉你,我们还没有一丝一毫的证据。

你自己说过亨特大夫只有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马洛里才能给她打胎。

我和你谈过之后,又去找过我们的法医。

没有找到任何造成失去意识的打击迹象。

那就是他肯定给她吃了镇静剂,佩姬执拗地说。

也许是水合氯醛。

这是一种速效药——伯恩斯探长耐心地说:大夫,在她体内没有找到水合氯醛的影子。

我很抱歉——我实在是抱歉——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要结婚就逮捕他。

你还有别的事吗?事还多着呢,没完。

没有了,佩姬说道。

她扔下话机,坐在那里思索着。

马洛里必须先给凯特吃下某种药。

对他来说弄到药的最方便去处就是医院的药房。

15分钟之后,佩姬上路,去恩巴卡德罗县立医院。

药房主任皮特·塞缪尔斯正在柜台后面。

早上好,泰勒大夫。

我能为你效劳吗?我想马洛里大夫几天前来过,取了一些药。

他跟我说过药名,可是我记不起来是什么?塞缪尔斯皱皱眉头。

我记得马洛里至少一个月没来这儿了。

你能肯定吗?塞缪尔斯点点头。

肯定。

我不会忘记的。

我们常谈论橄榄球赛的事儿。

佩姬的心往下一沉。

谢谢你。

他一定在别的药房里开过处方。

佩姬知道法律规定所有的麻醉品处方都必须一式复写3份——一份给病人,一份送药品控制局,另一份由药房存档。

在什么地方,佩姬在想,肯·马洛里有一份填好的处方笺。

旧金山大约有二、三百家药房。

她没有办法跑遍这么多家药房追踪这张药方。

有这样的可能性,那就是马洛里仅仅在谋杀凯特之前不久才搞到药的。

那就是在星期六或星期天。

如果是在星期天,佩姬心想,那我还有机会。

这样的话,寻找面就窄多了。

她到楼上的办公室里查看医生分工表和星期六上班花名册。

肯·马洛里全天值班。

所以他填发处方的可能性就在星期天。

旧金山有多少家药房星期天开门呢?佩姬拿起电话要州药政局。

我是泰勒医生,佩姬说。

上周日,我的一个朋友在一家药房留了一张处方。

她让我帮她取回来,可是我记不得药房的名字。

我想请你帮帮我。

好吧,不过我不知道该怎样帮助你,大夫。

如果你不知道……大多数药房星期天关门,对吧?是的,可是……如果你能给我一份星期天营业的药店名单,我将感激不尽。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

好吧,如果这很重要的话……非常重要,佩姬肯定地对她说。

请别挂断。

单子上一共是36家药店,分布在全城各处。

如果她去找警察帮忙的话,这事就简单多了,可是伯恩斯探长并不相信她。

霍尼和我必须自己来干,佩姬心想,她向霍尼解释了她的想法。

这样做太牵强了,是吧?霍尼说。

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星期天签出去这张处方。

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也是凯特唯一的机会。

我去里士满、马里纳、北海滨、北市、米申和波特利罗一带查访。

你去埃克塞希尔、英格塞德、墨西德湖、西边区,还有日落区一带。

好的。

在第一家药店,佩姬走进去,亮了亮身份证,然后说:我的一个同事,肯·马洛里大夫上星期天来这儿送过一张处方。

他到外地出差去了,叫我帮他照样再开一张,可是我忘了药名。

你能帮我查查看吗?肯·马洛里大夫?请等一下。

他几分钟后回来。

对不起,我们星期天没有接过一个叫马洛里大夫的任何处方。

谢谢你。

佩姬在下面4家药店得到的是相同的回答。

霍尼也是运气不佳。

我们这儿有几千张处方,你知道。

这我知道,但我找的是上星期天的。

好吧,我们没有一个叫马洛里的医生开出的处方,对不起。

她们两人花了一天的功夫从一家药店找到另一家药店。

两人都越来越没有信心。

直到接近傍晚时分,药店即将打烊时,佩姬终于在波特利罗区一家小药店里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药剂师说,噢,是的,给你。

肯·马洛里大夫。

我记得他。

他当时正去一个病人家里出诊。

我很感动,因为现在没有多少医生还这样干了。

住院医生是从不出诊的。

药方上开的什么药?佩姬屏住呼吸。

水合氯醛。

佩姬激动得几乎浑身战抖。

你能肯定吗?这上面就是这样写的嘛。

病人姓名是什么?他看了看药方的复写件。

斯派罗斯·利瓦特斯。

你能给我复印一份这个药方吗?佩姬问道。

当然可以,大夫。

一个钟头之后,佩姬来到伯恩斯探长的办公室。

她把处方放到探长的办公桌上。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佩姬说。

星期天,马洛里医生来到离他家很远的一家药店,他开了这张水合氯醛的处方。

他把水合氯醛放在凯特的酒里,当凯特昏睡过去时,他就残杀了她,并且把现场弄成好像是一桩意外事故。

你是在说他把水含氯醛放进她的酒里,然后杀了她。

是的。

这里有一个问题,泰勒大夫。

在她体内没有水合氯醛呀。

应该有。

你们的法医肯定是犯了错误。

叫他再查一遍。

伯恩斯正在失去耐性。

大夫……求你啦!我知道我是对的。

你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佩姬与他隔桌而坐,眼睛死死盯住他的面孔。

他叹了口气。

好吧。

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也许他的确犯了个错误。

杰森来接佩姬吃晚饭。

我们到我家去吃晚饭,他说。

我有东西要你看。

开车途中,佩姬把最新的进展讲给杰森听。

他们会在她身体里找到水合氯醛的,佩姬说。

肯·马洛里罪有应得,逃脱不了惩罚。

我为这一切感到难过,佩姬。

我知道。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

我为有你而感谢上帝。

汽车停在杰森家前。

佩姬从车窗里往外看,她张大嘴愣住了。

房前绿色草坪四周是一圈新的白色围栏。

她正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公寓里。

肯·马洛里用凯特给他的钥匙打开门,蹑手蹑脚地朝卧室走来。

佩姬听到他的脚步声朝她这边来了。

还没等她爬起来,他就一个箭步跳上来,双手死命扼住她的脖子。

你这条母狗!你想毁了我。

好吧,我让你再也别想四处偷偷打探了。

他开始更加用力地勒。

我比你们几个加起来还有办法,对吧?他的手指勒得更紧了。

永远没有人能证明是我杀了凯特。

她想喊叫,但是透不过气来。

她好容易挣脱,突然惊醒过来。

原来是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噩梦一场。

佩姬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颤抖不已。

她剩下的时间再也不能入睡,等着伯恩斯探长的电话。

电话直到上午10点才来。

泰勒大夫?是我。

她紧紧屏住一口气。

我刚得到法医的第3份报告。

什么结论?她的心在剧烈跳动。

在亨特大夫的身体里没有水合氯醛或者任何一种镇静剂的痕迹。

什么也没有。

这绝对不可能!肯定得有。

没有任何受攻击或其他造成昏迷的迹象。

脖子上没有勒伤。

这毫无道理可言。

马洛里杀死她的时候,凯特肯定是处在昏迷状态。

法医一定搞错了。

佩姬决定自己去找法医谈。

多兰大夫怒气冲冲。

我不愿被人这样盘问,他说。

我已经查验过3次。

我告诉了伯恩斯探长,在她身体任何器官里都没有水合氯醛的痕迹,没有水合氯醛。

但是……还有别的事吗,大夫?佩姬走投无路地看着他。

她的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

肯·马洛里将逃脱谋杀的罪名。

我……我想是没有了。

如果你在她身体里没有找到任何化学物质的话,那我就不……我没说过我没找到任何化学物质。

她朝他看了片刻。

你找到了某种东西?只是一点点三氯乙烯的痕迹。

她皱皱眉。

这能起什么作用?他耸耸肩。

什么也没有。

它是一种止痛药,没有任何催眠作用。

我晓得了。

我很抱歉不能帮助你。

佩姬点点头。

谢谢你。

她顺着停尸房消过毒的长长的通道走着,心情万分沮丧,觉得自己肯定还有什么东西忽略了。

她原来一直肯定凯特是被水合氯醛弄昏睡过去的。

他找到的只是一点点三氯乙烯的痕迹。

没有任何催眠作用。

可是凯特身体里为什么会有三氯乙烯呢?凯特长期以来一直是不吃任何药的。

佩姬在通道中央停下步子,她在激烈地动着脑筋。

佩姬到医院以后,直接去了5楼的医学图书馆。

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查到了三氯乙烯。

对这种化学物质的描述是:一种无色、透明、易挥发液体,华氏59度时有效比重为1.47。

这是一种卤化氮氢化合物,其化学分子式为CClCCl=CHCl。

就在这里,在最后一行,佩姬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当水合氯醛引起代谢时,它生出三氯乙烯这种副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