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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旗 第17章 死亡诅咒(下)

2025-03-30 06:32:51

我终于知道了那些符号的含义,那就是死亡。

既然那面战旗可以起到让人恐惧的作用,那么整个墓道中那么多的符号,所起的作用,就是让人死亡,自己去死!我那不祥的直觉恐怕就是来源于此,回想起来,越靠近拱门两面墓壁上的符号就越密,而拱门四周更是极显眼地刻满了那种符号。

卫不回当年没我走得这么近,钱六也没有,他们一个失去了继续盗墓的勇气,一个半疯。

卫先一直走到了墓门口,所以当天就自杀了。

那是什么样的符号,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我走到无人的楼道里,摸出手机,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我。

我本该回到自己家再打这个电话,可现在我生怕一走出大楼就自己冲到汽车前被撞死。

我在走下楼梯的时候,都全神贯注。

我所认识的,对人类精神方面有高深造诣的人,只有一个:中国一项古老职业的继承者路云。

你好啊,那多。

路云魅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如果是平时,一定会引得我心神动荡,可现在……我很糟糕。

我的嗓音干涩。

我用最简单的语言把自己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虽然现在人人都乘电梯,很少有人会到楼道里来,但毕竟不太保险,被听见就麻烦了。

不过我却没刻意隐瞒什么,毕竟和我对话的这位年轻女性并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有些麻烦。

路云说。

我心里一沉,她如果这样说,那就真的是很麻烦了。

你的情况,有点像被重度催眠,或许并不是那么难解决,但问题是,我现在不在国内,而且一时回不来。

你在哪里?话问出口我就后悔,我有些心慌意乱,否则不该这么问的。

不过路云似乎并不介意,立刻就回答了:我在尼泊尔,开一个会。

开什么会?我心里疑惑着,当然这次没有问出来。

这样,我给你一个人的电话,在催眠师里算顶尖的了,你就说是我介绍的。

万一他不行,你再打我电话。

记下路云给我的人名和电话,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把潮热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开始拨打那个名叫欧明德的催眠师的电话。

喂。

欧先生吗?您好,我一位朋友介绍我来找您,我身上发生了些问题……哦……可是我这段时间都排满了,要约的话大概等三四个星期后……欧明德的语气忽然迟疑起来,等等,能告诉我是谁介绍您来的吗?我打的是他的手机,或许他刚想起来,普通的客户不会知道他的手机号吧。

是路云。

啊!欧明德有些吃惊,可是,路云的话,如果她没办法,恐怕我也很难帮到你。

不是,路云现在不在国内,她向我推荐您。

好的,没问题。

您打算什么时候来?欧明德的语气已经和一开始完全不同了。

我的问题有点严重,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越快越好。

那就今晚吧,我把原来的预约取消。

太谢谢了。

我记下了他诊所的地址,和他约在晚上七点。

欧明德的心理诊所在靠近延安中路的一条老式石库门弄堂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就诊者请上二楼。

尽管我是从报社直接打车过来,但站在外滩大道上叫车时,看着眼前穿梭的车辆却出现了短暂的恍惚状态,好在我一直非常小心,立刻回过神来。

欧明德是个脑门微秃的中年人,看上去精力旺盛。

诊室里有一圈坐起来相当舒服的皮沙发,还有几盏灯散着黄色的暖光。

略致以谢意,我就开始说明自己的情况。

当然,我作了相当程度的保留,关于钟书同和卫先的死没有提,也略过了墓道,只说自己偶然看了几幅神秘符号的照片,就产生了难以自控的自杀倾向。

能把那些照片给我看看吗?欧明德说。

没带在身边,要不明天我给您送来。

最清楚的几张照片给了钟书同,剩下的一些也全放在家里。

好的,我对那些符号很感兴趣,相信就是那些符号给了你暗示。

暗示?是的,在心理学上暗示的作用远比一般人想像中大得多,美国曾经有一部电影,在正常播放中加入了不断重复的爆米花镜头,但每次出现都一闪而过,所有的观众都没有看到这个镜头,但影片放完后,大厅里爆米花的生意比平时好了数倍。

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其实他们已经受到了暗示,做了原本并不会去做的事。

这种最低劣的实物闪回手段都可以起到显著的效果,而你所看到的那些符号,应该是专门针对人潜意识层面的抽象暗示。

那原本只是理论上可能存在的东西,没想到真有人把它们创造出来了,天哪!欧明德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兴奋了,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有些反应过度了,但那些符号如果真是如我想的那样,那就真是太惊人了。

我耸了耸肩,表示理解:我知道,能够把这些符号创造出来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而且这样的符号还可以违反生物的生存本能,产生死亡暗示,这和诱导人们吃爆米花,难度上是完全不能比较的,那已经是一种控制了。

不过据我所知,那些符号并不是现代的谁发明的,它们存在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了。

欧明德张大了嘴:竟然是这样……那么久以前人类对这方面的研究就已经……他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下去,我想他和我一样都想到了路云。

看他对路云尊敬和忌惮并存的样子,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事吧?路云这一脉的传承,也不知有多少年了,远古时代的人类究竟是怎么获得这些知识和能力的,这个谜大概在人类造出时光机之前都没办法揭开。

你愿意接受催眠吗?要解除暗示大概只有通过这个办法了。

欧明德说。

好的。

我本身是个相当不容易被催眠的人,特别在心理上会有抗拒,因为我不喜欢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一般的催眠师,碰到心理上有抗拒的被催眠者,几乎是百分之百没有成功的可能。

不过能够让路云看上眼的催眠师当然不会是普通之辈,我知道学催眠也绝对是要看天赋的。

这次我诚心来解除自己身上的死亡诅咒,对于催眠当然是尽量放开身心,照着欧明德的话去做,尽管如此,也反复试了好几次,才逐渐完全放松下来。

我曾采访过一些进行过催眠治疗的人,无一例外在从被催眠中苏醒过来时,精神状态会非常好。

可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却完全和好扯不上关系。

糟糕极了。

我不是正常苏醒的,而是仿佛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恍然惊醒。

好像有巨大的声音在我脑中轰然响着,把我的大脑搅得天翻地覆。

一阵阵的头痛让我的太阳穴不断地抽紧,胸口也郁闷无比。

而且,这时我发现自己是睁着眼睛的。

我疑惑地看着本该站在我对面的欧明德,他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脸色发青,像见鬼一样,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正在大口喘着气。

怎么了,成功了吗?我忍着头痛问道。

不过单单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我会听到个坏消息。

能……能帮我拿些纸巾吗?欧明德抬手指着办公桌上的面巾纸盒,他的手抬得很勉强。

我把纸盒放到他旁边,欧明德抽了十几张出来,大把大把地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对不起,你也看到了,我帮不了你。

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你所中的暗示竟然可以影响到我;也就是我,换了个稍微差点的,就和你一样了。

太危险了。

我觉得欧明德此时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瘟神,稍稍一接触就移开了。

我可以影响你?就在我想和你进行深层交流,让你回忆最初情况的时候,你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我能感觉到那种暗示通过你的眼睛正向我传过来。

太可怕了。

我默然。

你还是去找路云吧,只有她可能有办法,而且要快。

我没法帮你减轻症状,你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这样每过一天你的精神就会差一点,对自己的控制力也会越来越弱。

你必须在自己失控前找到路云。

对了,那些照片,不用拿给我看了,那不是我能看的东西。

我走出诊所的时候,欧明德在背后对我说。

打车回到家,我再次打电话给路云。

她还是无法立刻回来,但让我马上去尼泊尔。

你去买一些佛经的磁带听着,那东西多少有一些宁心静意的作用,可以让你多支撑些时候。

还有,今晚要睡觉的时候,你打给我,我能帮你入睡。

不过大概只能帮一次。

听到她有帮我睡着的本事,我心里宽慰许多:为什么只能一次?因为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在的地方电压不稳,没法充电。

如果你为了能睡着,两次肯冒来尼泊尔却打不通我电话的风险,那也随便你。

我哑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吃完方便面,我给明慧打了个电话,请他给我一盒颂经带,他问我派什么用场,我说最近心情烦躁,睡不着觉,想听听佛经调节一下情绪。

通过旅行社去尼泊尔时间上有问题,我必须尽快拿到签证,想来想去,只有梁应物能帮我。

我需要去尼泊尔的旅行签证,一两天之内就要,行不行?我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问梁应物。

他在X机构中虽然还没掌一方实权,但搞一张签证的能力还是有的。

怎么了?回来再和你说。

要是现在就告诉他,保不住X机构就立刻介入,否则,如果路云可以破解我心中的暗示,她可能就有能力进入墓室而不受那些符号的影响。

好在梁应物不是追根究底的人,我既然不愿说,他也不会多问。

好的,我尽量。

有什么别的需要帮助的吗?我犹豫了一下,用X机构的力量或许也能找到解除暗示的人,但我还是决心去找路云。

八点多的时候,我躺到床上,拨通了路云的电话。

她低低地吟唱起奇异的旋律,我听不懂那是什么语言,或者只是一些有特殊意义的音节,我的眼皮沉重起来,然后睡去。

依然有梦,但比起前两晚已经好了太多,早晨我被快递的敲门声吵醒,是明慧送来的颂经带。

尽管精神恢复了一些,我还是向报社请了假,然后把家里每一扇窗都关好,并且把窗把手用绳子打了死结。

这样可以确保我不会无意识地开窗并且跳下去。

我从柜子里翻出已经尘封两年的随身听,把明慧送来的磁带放进去。

看包装这是一盒普通的磁带,不是龙华寺放在外面供香客请回去的那种。

一放,果然是明慧自己念的金刚经,估计是昨天晚上在自己禅房里录的,伴着木鱼声,明慧的诵经声溪水般流过,平和淡然。

X机构的效率果然极高,下午的时候,梁应物就帮我办好了签证,我立刻买了次日傍晚飞加德满都的机票。

路云告诉我,在机场会有人接。

整整一天我都没有出门,饭是叫的外卖,我甚至避免自己走到窗边,虽然已经做好了安全措施。

而耳朵里更随时听着金刚经,再加上前一晚的睡眠不错,居然没有意外情况发生。

几次轻微的恍惚,都在将来未来的那一刻被我发觉,狠狠拧一把大腿,也就回复正常。

至于报社方面的请假,我则扯谎说远在芜湖的姨妈去世,要去奔丧,拿我的年假作抵。

这时就体现出我机动记者的优势,一般有条线的记者是没法请长假的,空下来的位子没人顶替,往往只好把年假折成现金。

前一天请病假,后一天又请丧假,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里面有问题。

好在部主任张隽不是顶真的主,我又拿年假冲,也就没和我较劲。

这一夜没了路云的催眠曲,情况甚至比前两天更严重,我整夜只迷糊过两次,没真睡着过。

上午在床上磨到十一点才爬起来收拾行李,昏昏沉沉的。

洗脸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自己毫无神采的眼睛吓了一跳。

我把半面旗收进了行李,让我受到暗示的符号和这旗上的符号应该同出一源,带去给路云看看,可以增加她的把握。

电话预约了出租车,直接停到了楼下,这样我至少把因为乱穿马路而发生车祸的概率降到最低。

和昨天一样,我提着行李坐上出租车的时候,耳朵里依然插着耳机,不过音量比昨天稍稍调大了些。

浦东国际机场的飞机,我从来没有直接打车过去,因为太远了,这次为了保命只好撒点小钱。

车子在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飞驰,我渐渐觉得耳中的念经声离我越来越远……喂,喂!司机的大喊让我回过神来。

原本密封的车子里居然风声大作,我猛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把车门打开了。

砰!我立刻把车门重新关紧。

对不起,刚才那门好像没关好。

我一身冷汗,呐呐地向司机解释,同时悄悄按键把门锁住。

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盯了我一眼,嘴里低声咕哝了几声,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机场要下车的时候,我拉了几下都没把门打开,这才想起刚才已经锁上了,搞得颇为狼狈。

在通关前,我特意到厕所里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仪容整理到最好,我可不想被海关当成吸毒者拦下全面检查,那半面旗上的血污很难解释的。

通关的时候还是被多看了几眼,如果刚才没做那些小动作的话,恐怕真要被拦下来了。

飞机离开地面的那一刻,我的心却反而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