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卡梅伦企业集团公司的不利报道接连不断。
那些先前那么渴望捧她拉腊的记者们,现在全都说她的坏话了。
杰里·汤森来找霍华德·凯勒。
我很担心。
汤森说。
什么事?你最近看报纸了吧?是的。
他们可算是逮着了机会。
我很为生日宴会担心,霍华德。
我把请柬都发出去了。
因为有这么多不利的报道,所有的宾客都不愿来赴宴。
那些狗杂种担心他们的名声受到牵累。
倒头来只能是以失败而告终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取消宴会。
我会编出个理由的。
我想你是对的。
我也不想做任何让她难堪的事。
那就说定了,我来着手处理。
你去跟拉腊说说?好的。
特里·希尔打来电话。
我刚接到通知,他们要传讯你后天到雷诺向大陪审团作证。
我将陪你去。
侦探萨尔·曼奇尼中尉审讯杰西·肖的记录如下:曼:早上好,肖先生。
我是曼奇尼中尉。
速记员将记录我们的谈话,你明白吗?肖:是的。
曼:你放弃了请律师的权利?肖:我根本用不着要律师。
老天在上,我只是捡了一块手表,他们就一路把我拽到这里,好像我是什么动物似的。
曼:肖先生,你知道菲利普·阿德勒是谁吗?肖:不。
我非得知道不可吗?曼:没人雇你去伤害他?肖:我不是说过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曼:芝加哥警方在你的住所找到了5万美元现金。
那钱从哪儿来的?肖:(不做声)曼:肖先生……?肖:我赌博赢的。
曼:在什么地方?肖:在赛场……赌球赛……就这样。
曼:你运气不错啊,是吗?肖:对。
我想是的。
曼:眼下,你在芝加哥有份工作,是这样吗?肖:是的。
曼:你曾经在纽约干过?肖:噢,——曾经,一度,——是的。
曼:我这几有份警方填写的事故报告,上面说你在昆士的一个开发区开吊车时,砸死了一位叫比尔·惠特曼的工头。
是这样吗?肖:是的。
那是场事故。
曼:你干那活干了多久?肖:我记不起来了。
曼:还是我来提醒提醒你吧。
你只干了72个小时。
出事的头一天,你从芝加哥飞到纽约,两天后你又飞回芝加哥去了。
是这样的吗?肖:大概是吧。
曼:根据美国民航局记录,菲利普·阿德勒遭人袭击的头两天,你又从芝加哥飞了一趟纽约,出事的第二天你便回芝加哥了。
如此匆忙是什么目的呢?肖:我想来看几场戏?曼:还记得你看过的戏的名字吗?肖:不。
那离现在有不少时候了。
曼:吊车出事期间,你的雇主是谁?肖:卡梅伦企业集团公司。
曼:谁是你在芝加哥施工工地的雇主?肖:卡梅伦企业集团公司。
霍华德·凯勒正和拉腊商量事情。
整整一小时了,他们一直在谈如何弥补不利报道对公司造成的损失。
讨论快结束时,拉腊问:有什么别的事吗?霍华德皱起眉头。
有人让他转告拉腊什么事情,可他想不起是什么事了。
哎,算啦,也许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
管家西姆斯说:有你的电话,阿德勒先生。
是曼奇尼中尉来的。
菲利普拿起电话。
中尉,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我有点事情要告诉你,阿德勒先生。
什么事?你们找到那人啦?我还是亲自过来一趟,和你当面谈。
可以吗?当然。
我半小时后到。
菲利普搁下电话,心里琢磨着:究竟是什么事,侦探都不愿在电话里说呢?曼奇尼到后,西姆斯把他领进图书室。
下午好。
阿德勒先生。
下午好,出了什么事?我们抓获了袭击你的那个人。
抓到了?令人惊喜。
菲利普说。
我原以为你说你们是不可能去抓抢劫犯的。
他根本不是抢劫犯。
他根本不是抢劫犯?菲利普皱皱眉。
我不明白。
他是个建筑工人。
他在芝加哥和纽约一带干活。
他有过犯罪记录——行凶、斗殴、私闯民宅。
他典当你的表时,我们取了指纹。
曼奇尼拿出手表举在手里。
这就是你的那块表,对吧? 菲利普死死盯着表看,不想碰它。
他一看到这表,立即想起了那个可怖的时刻。
他好不情愿地伸出手,把表接过来。
他看看表壳,背面的字被刮得模模糊糊。
是的。
是我的。
曼奇尼中尉拿回手表,说:目前我们还要留着。
作为证据。
我想请你明天进城区一趟,到一个警察局去指认一下凶手。
一想到又要见到那凶手,而且是面对面,菲利普立刻怒火中烧。
我一定去。
地址是警察广场一号,212室。
10点行吗?好的。
菲利普又皱起眉头。
你说他不是抢劫犯是什么意思?曼奇尼中尉犹犹豫豫地说:他人雇他害你。
菲利普茫然注视着他。
什么?你不是意外受伤的,让你挨一刀,他得了5万美元的报酬。
我不相信。
菲利普一字一顿地说。
谁会付给人5万美元来把我弄成残废呢?他是你妻子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