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妻子雇用的!菲利普听懵了。
拉腊?拉腊怎么可能干出这等骇人听闻的事?她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我不明白,你干吗要天天练呢,眼下,你又不举行音乐会……你不应该去。
我要的是丈夫,而不是兼职……你不见得是那种旅行推销员式的人吗……她赖我偷了你送给她的宝石手镯。
为了不失去你,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还有埃勒比的话,我和拉腊谈过。
你是不是考虑要减少出国演出次数?……拉腊!警察广场一号内,地方检察官、警长和曼尼奇中尉正在举行会议。
地方检察官说:那女人有势力有靠山。
你们能拿出多少确凿证据,中尉?曼尼奇说:我与卡梅伦企业集团公司人事部核查过,杰西·肖是应拉腊·卡梅伦的要求聘用的。
我向过他们,她以前是否亲自聘用过建筑队成员,回答是‘没有’。
还有呢?曾有传言说,一个叫比尔·惠特曼的建筑队头儿在他的弟兄面前吹嘘,他将要发大财,因为他能拿住拉腊·卡梅伦。
在那之后不久,他就被杰西·肖操作的吊车砸死了。
肖是撇下芝加哥的活儿来纽约的,事故发生后他立即赶回芝加哥了。
那的确是干得干净利索。
不过,顺便说一句,他的飞机票碰巧是卡梅伦企业集团公司付的帐。
袭击阿德勒是怎么回事?还是用的同样的方式。
出事前两天,肖从芝加哥飞到纽约,事发的次日便离开了。
要是他不财迷心窍,想当掉那块表捞一笔外快,而是扔掉它,那我们还真的没法抓获他。
警长问:动机呢?她为何要对她丈夫干这种事?我向佣人们了解过情况。
拉腊·卡梅伦疯狂地爱着自已的丈夫。
他们只为一件事争吵过,那就是菲利普经常到外地演出。
她要他呆在家里。
这下,他果真在家里呆着了。
千真万确。
地方检察官问:她怎么说的?承认了吗?我们还没和她正面接触。
我们想先同你谈谈,看看能否立案。
你说菲利普·阿德勒能认出肖?是的。
很好。
何不派你手下人去讯问拉腊·卡梅伦,看她有什么好说的。
拉腊正在和霍华德·凯勒谈事情,突然传呼装置响了起来。
有位曼奇尼中尉要见你。
拉腊皱起眉头。
什么事?他没说。
让他进来。
曼奇尼中尉小心翼翼。
没有确凿证据,要想从拉腊·卡梅伦口里得到什么谈何容易。
但是,我必须试试。
他自言自语。
他没料到在这儿见到了霍华德·凯勒。
下午好,中尉。
下午好。
见过霍华德·凯勒吗?当然见过。
芝加哥最出色的投球手。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拉腊问。
这是个狡猾的问题,得巧妙应付。
首先得让她承认认识杰西·肖,然后再逼她说出其他情况。
我们抓获了袭击你丈夫的那个人?他注视着拉腊的脸。
抓到了?什么……?霍华德·凯勒打断说:是怎么抓到的?他当掉了卡梅伦小姐送给她丈夫的那块表。
曼奇尼又看着拉腊。
那人名叫杰西·肖。
拉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真行。
曼奇尼心里说。
这女人确实不简单。
认识他吗?拉腊蹙眉道:不。
我该认识吗?她总算是出了个漏洞。
曼奇尼自言自语。
我拿着她了。
他在芝加哥你的一幢大楼的施工工地干活。
他还在昆士区你的另一幢楼的建筑工地干过。
那辆砸死过一个人的吊车就是他开的。
曼奇尼佯装查笔记。
死者是个叫比尔·惠特曼的人。
验尸官报告指出,那属意外死亡。
拉腊愣住了。
是这样……她说不下去了,凯勒赶忙接上话茬。
你瞧,中尉,本公司有成百上千号职工,你总不能指望我们全都认识吧?你不认识杰西·肖?不。
我想卡梅伦小姐肯定也……我倒宁愿听她自己说,你要不介意的话。
拉腊说: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有人付给他5万美元去袭击你丈夫。
我……我无法相信!她的脸上失去了血色。
这下,我可是戳着她的要害了。
曼奇尼心想。
你一点都不知道?拉腊死死盯着他,目光顿时咄咄逼人。
你的意思是……岂有此理!要是有人收买了他干那种事,我倒想知道那人是谁!你丈夫也想知道,卡梅伦小姐。
你和菲利普谈过这事了?是的。
我……倏地,拉腊冲出了办公室。
拉腊跑到楼顶套间时,菲利普正在卧室打点衣物。
他笨手笨脚,因为一只手残废了。
菲利普,你……在干什么?他转身面对着她,仿佛是第一次看见她。
我要走了。
为什么?你不能相信那个……那个耸人听闻的故事!别再撒谎了,拉腊。
可是我并不在撒谎。
你得听我说。
我与你遭人暗算的事毫无关系。
我怎么能忍心伤害你呢!我爱你,菲利普。
他看着她。
警方说那人为你做事,还说他做那种事,拿了5万美元的报酬。
拉腊摇摇头。
我一无所知。
我只知道我跟这事毫无关系。
相信我吗?菲利普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拉腊在原地站了好久,然后转过身,茫然地走出了卧室。
菲利普在闹市区一家旅馆里度过了一个不眠的夜晚。
拉腊的身影老是浮现在他脑海。
我很有兴趣了解责基金会更多的情况。
也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聚聚,好好谈谈……你结婚了吗?给我谈谈你自已……听你演奏斯卡拉蒂,我就到了西班牙……我先做一个砖、钢筋和混凝±的梦,然后把它变成现实……我到阿姆斯特丹,是特为来看你的……愿意我和你一起去米兰吗……你会把我宠坏的,姑娘……我正想这么做……还有拉腊的温暖,她的同情,她的关怀。
我会不会错怪了她呢?菲利普到达警察总部时,曼奇尼中尉正在等他。
他把菲利普领进一间小礼堂。
礼堂的深处有一个垫高了的台墩。
我们只需要你从这几个人中指认出他来。
那他们就能把他和拉腊牵连在一起。
菲利普暗自思忖。
站成一排的一共是六个人,全是差不多的身材和年龄。
杰西·肖站在正中。
菲利普一看见他,头脑顿时胀痛难忍。
他能听见那人的声音说把钱包给我。
他能感觉到弹簧刀划断他的手腕时那剧烈的疼痛。
难道拉腊会这样对我?你是我爱的唯一男人。
曼奇尼中尉正说着:好好看看,阿德勒先生。
从今以后,我就在家里办公了。
菲利普需要我……阿德勒先生……我们要为你请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养伤期间,她几乎没离过他左右,关心他,抚慰他,照料他的饮食。
要是穆罕默德不肯去就山……可以把他指出来给我看看吗?我嫁给你,是因为我全身心地地疯狂爱着你。
现在还是,倘若我们永远都不再做爱了,我都无所谓。
我只想要你拥有我,爱我……她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接着涌入菲利普脑海的是公寓里分手前的最后一幕。
我与你遭人暗算毫无关系。
我怎能忍心伤害你呢……阿德勒先生……警方也许弄错了。
菲利普想道,天哪!我该相信她。
她决不会干出那种事!曼奇尼仍在催促他。
哪个是他?菲利普转过身,对他说:我不知道。
什么?我没发现他。
你说过你仔细看过他的长相的。
我是说过。
那告诉我哪个是他?无可奉告。
菲利普说。
这儿没有他。
曼奇尼中尉脸色阴沉起来。
肯定没有?菲利普站起身。
肯定。
那就这样啦,阿德勒先生。
多谢合作。
我得找到拉腊。
菲利普自言自语。
我得找到拉腊。
她正坐在办公桌前,凝视窗外。
菲利普不相信她,这使她极为伤心。
还有保罗·马丁。
毫无疑问,是他在暗中指使,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记得我说过让你丈夫好好照顾你的话吧?他似乎做得并不怎么样啊,得有人找他谈谈!是不是因为他爱她?或者是因为恨她而做出的报复行为?霍华德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一脸倦容。
我刚刚接完电话。
卡梅伦大厦算是完啦,拉腊。
南方保险和海外合股投资两大公司都打算取消租房合同,因为我们无法按期完工。
我们毫无办法支付抵押金了。
我们几乎成功了,不是吗?全世界最高的摩天大厦。
我很……很抱歉,我知道它对你意味着什么。
拉腊转身面对着他。
凯勒被她的神情惊呆了。
她脸色惨白,眼圈下面尽是黑圈儿。
她神情恍惚,仿佛全身的气力丧失殆尽。
拉腊,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我们失去卡梅伦大厦啦。
她说话了,声音平静得极不自然。
我听见了。
别担心,霍华德。
我们可以抵押几幢大楼来偿还所有债务。
她着实吓了他一跳。
拉腊,我们再没什么可以抵押了。
你将不得不申请破产,然后……霍华德……?什么?—个女人能太爱一个男人吗?什么?她的声音毫无生气。
菲利普离我而去了。
霍华德顿时豁然,难怪她——我……我很难过,拉腊。
拉腊脸上浮现出一缕古怪的笑容。
真好笑,不是吗?顷刻间我一无所有了。
先是菲利普走了,而今这些楼房全不属于我了。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霍华德?是命。
是命在和我作对。
你没法抗命的,是吗?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痛苦。
这使他十分不安。
拉腊……我的事还没有完结。
今天下午我得飞往雷诺,有个大陪审团听证会在等着我。
要是……传呼装置响了起来。
有位曼奇尼中尉要见你。
让他进来。
霍华德·凯勒迷惑不解地看着拉腊。
曼奇尼?他来干吗?拉腊用力吸口气。
他来逮捕我的,霍华德。
逮捕你?你在说什么?她声音十分平静。
他们认为是我谋划对菲利普下手的。
太可笑了!他们不能……门开了,曼奇尼中尉走了进来。
他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两人一会,然后走上前来。
我奉命前来逮捕你。
霍华德面色惨白。
他声嘶力竭地说:你不能逮捕她。
她什么也没干。
你说得对,凯勒先生。
我要逮捕的不是她,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