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层的宽度,从外层的以厘米计,到里面的以毫米计,微米计。
内层的密度要比外层大,但也不是成倍成倍的翻上去,只是稍大一些,不然这个水晶球就不知有多重了。
这么说你们除了得知其结构状态外一无所知了,不能判断这个水晶球的功能?这话你说错了。
梁应物说。
哦?我心里一喜,期盼地等着梁应物说下去,不料梁应物给我的是当头一棒。
我们并没有彻底搞清楚其结构。
你刚才还说……你知道距离中心点倒数第二层是什么数量级的吗?纳米吗?我问。
刚才梁应物说了毫米微米,想必再往里就更小。
是分子级的。
那怎么可能,分子是永恒运动的,怎可能被固定住?固体金属分子的运动本来就很微弱,而水晶球最中心的那部分分子被我们所不了解的手段,把分子活动频率和范围局限在极低的程度上,形成了相当稳定的状态。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倒数第二层已经这样微小,那最后一层是什么?倒数第二层的圆心位置上,就只有一个分子。
而这个分子密度比围着它的那圈分子更大一些。
我看着手上的水晶球,想不到这个圆球竟然有这样精密的结构。
可是,这还不算是彻底搞清楚结构吗?既然这个水晶球结构精细到分子层面,那么制作者的手段已经远超人类现今的科技了,我们没有理由肯定,它仅到分子层面就止步。
你是指最中心那颗分子的原子原子核甚至更小构成都会有新的变化?水晶球由外而内密度逐步加大的结构使我们的观测大受影响,没办法对其中心进行原子层面的观察。
所以我才会那样说。
我叹了口气,竟然连结构都只能一知半解,想要靠它解开神的密码,这样的期待真是过分天真了。
给张明打电话的时候,我颇有点尴尬,地球人的科技文明这回出了个丑。
他倒并不在意,还连连感谢我愿意把水晶球送给他带回去研究。
我婉转表达了X机构希望和他接触的愿望,张明的回应颇有保留,但并没一口拒绝。
话传到就行,接下来梁应物要怎么和他沟通并不在我的关心范围内。
5月28日周六一早,我到了北京。
不去一次天坛,心里总有块疙瘩放不下。
张明已经携水晶球离开,他在天坛一无所获,我当然没自大到觉得远比他更聪明的程度,而且K到底是不是在天坛悟道还在两说。
这次去只是解一个心结。
心底还是会有小小的狂想:万一我也悟了什么呢?虽然只有十万分之一的机会,或许更少。
我走的是天坛北门。
买了张三十五元的联票,混迹在大群的旅游者中往里走。
北门的外墙是环形的,南门是方形,暗合中国天圆地方的思想,在这天地之间,就是整个世界。
我脑中想着这些古老东方哲学,穿过工整的园林区,进入禁烟禁火的古城楼大门。
前面就是最著名的祈年殿。
真正走在天坛里,原先就并不迫切的寻求答案的心情更淡然许多。
就当在游玩的同时碰碰运气吧。
可惜刚走到祈年殿门口就有些失望。
一块小木牌后面是紧闭的大门,这里要整修到2006年才会重新对游客开放。
希望K不是在祈年殿里得到灵感的。
我这样想着,绕过祈年殿往前走。
宽阔的丹陛桥曾经只有极少数人在极少数的时间里才可踏足。
当年的黄罗伞盖再不会出现,如今白石路上满是人,本该有的对天地的敬畏之情也被人流冲淡了许多。
皇穹宇里的回音壁前排着要听回音的人,挨个吼上一声,正殿里供着的皇天上帝神牌反没太多人注意。
我扒着殿门往里瞧了很久,是了不起的建筑,至于解开神的密码,没无点灵感。
我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实在没有心思排队吼回音壁,心里思量了一番回音壁和太阳系能有多少联系,觉得这方面可能性太小,便出了皇穹宇。
前面就是圜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