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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请不要放手

2025-03-30 06:33:15

1茱莉在警察局的房间内,结束她漫长的独白。

房间回归寂静无声。

维多利加与德·布罗瓦警官手里拿着的陶制烟斗,两缕细细的白烟,袅袅上升到天花板。

没有任何人说话。

最后茱莉以低沉的声音说:……我一直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因此感到十分痛苦。

不过,维多利加,你这位小侦探应该知道吧?一弥抬起头,看到茱莉咬着嘴唇,目不转睛盯着维多利加。

一弥看了一眼维多利加的侧脸。

从她的表情看来,似乎已经将混沌重新拼凑,正在思考如何将它语言化。

德·布罗瓦警官则是一副这些内容已经超过脑容量的模样,以空虚的眼神盯着窗外的飞鸟。

窗口的朝阳照在尖锐的金发上,闪耀着淡淡金色。

心不在焉的警官手中拿着烟斗,白色烟雾像恶作剧般缓缓飘散。

维多利加慎重、缓慢的开口:就我推测,恐怕是——大规模的占卜吧。

……占卜!?茱莉大叫。

摇摇头说:死了那么多人,而且船也沉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占卜什么?用什么方法?这么做一顶花了很多钱吧!?久城,我曾向你说过——话题忽然转到自己身上,一弥吓得跳起来。

什、什么?古代的占卜——先知摩西曾经做过的木棒占卜。

啊……好像听过。

为了占卜未来成为以色列人民领导者的人物是出生于哪个种族,因此准备了十二只写有各种族名称的木棒。

那只木棒的命运,也就是种族的命运。

嗯……而且占卜师罗珊也在庭院里饲养野兔。

但似乎经常放猎犬去猎杀——有些野兔被杀,有些野兔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就小心饲养。

养得肥肥的。

维多利加在此中断。

茱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恐怕罗珊是以野兔来占卜吧?把野兔冠上想占卜的人名,再把猎犬放进野兔里,利用哪只野兔存活来占卜未来。

你所说的野兔,该不会就是我们……维多利加颔首。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人啊!?我推测这是更大规模的占卜……有好几个可作为材料的混沌碎片。

世界各地十一个不同国籍的孤儿。

罗珊说过:‘他们的死是所有的开始。

世界将成为势头开始转动。

’当时的男人说:‘同盟国在哪里!?’以及修伊所说,这艘船发生的事情就是‘未来’、重要的是‘国籍’。

维多利加声音变低。

还有,那是发生在十年前——一九一四年春天。

……啊!一弥大叫。

所有人回过头来。

一弥急忙说:啊,没事……对不起。

说到十年前,我就想到那一年六月发生的‘塞拉耶弗事件’(塞拉热窝吧~奥地利大公被刺杀,从而引发一战==Mystryl),因此爆发世界大战。

不过这应该没有关系吧。

不,告诉你,这是有关系的——这正是答案。

维多利加说出的话让茱莉发出叫声:怎么回事!?——一九一四年六月底奥地利皇位继承人在塞拉耶弗被人暗杀。

奥地利要求引渡犯人,引起塞尔维亚政府反弹(反对?)。

然后其他国家纷纷给予支援。

奥地利、匈牙利、德国等国一起与意大利、美国对抗,最后扩大变成世界规模的战争……维多利加一低沉的声音说:现在我们也只能推测,十年前政府相关人士感觉到世界的危险气息,因此找来知名占卜师,打算解读世界的未来。

于是他们准备大规模的舞台名为《QueenBerry》的箱子,并放入从世界各地找来的‘野兔’。

在到处充满陷阱的箱子里,还有担任‘猎犬’角色的英国少年。

箱子里的年轻人则各自肩负他们国家的未来。

怎么会……占卜是准确的。

维多利加拢起金发。

你们回想看看那场世界大战——喂!半吊子好学生久城!……什么!你说一下战争的结果。

一弥虽然困扰,但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世界大战是分成同盟国和协约国两个阵营……嗯……最后是协约国胜利。

同盟国是……德国、奥地利、匈牙利以及土耳其……久城,协约国阵营呢?呃……有法国、意大利、英国、美国、还有苏瓦尔(注:史实里还包括中国,又被无视了~~)……维多里夹紧盯着茱莉。

眼瞳中没有任何表情。

茱莉则因苦恼用力咬嘴唇。

怎么会这样……占卜的确是准确地。

……在那艘船中,年轻人分成两边。

正是同盟国和协约国。

首先是匈牙利少女触发陷阱死亡,接着土耳其少年也被枪打死。

而英国少年则是靠说谎话活了下来——没错,英国在那场战争中正是骗子。

德国和奥地利的少年也死亡、中国少年被枪击毙(注: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时,中国于一九一七年正式加入协约国阵营,对同盟国宣战,可是在大战胜利后的凡尔赛和约中,列强将德国原本在山东的权利让与日本,进而引发中国民众群起反对五四运动)。

而阿拉伯少女……丽……阿拉伯被卷入那场战争之中,国土变得四分五裂。

茱莉哭了。

在一旁看着的维多利加,表现出有点困扰的表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看来相当高级的手帕,战战兢兢地给茱莉。

(维多利加就是这里最萌呀~~HOHO)看到茱莉接下擦拭眼泪,维多利加脸上浮现送了口气的神情。

茱莉在啜泣中发问:那么……他们是以我们的行动为基础,进行之后的政治活动对吧?没错。

维多利加点点头。

历史上苏瓦尔加入协约国,参加世界大战。

罗珊和相关人等已经不在人世,没有人知道究竟其中哪些是偶然、哪些是必然……总之,占卜是准确的。

当然这非客观的事实,而是主观的事实。

只能说‘野兔奔跑’的结果,成为政治家与贵族、外交官员等人心理上的责任回避而已。

茱莉抬起头来。

真是过分。

然后缓缓说出自己事后的遭遇。

因为事发之后一直难以从惊吓中恢复,所以在疗养院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稳定之后终于出院,接着便开始调查当时的事情。

存活下来的年轻人里,有人自杀、有人成为杀人犯已被处刑、完全看不出他们的未来有所发展。

丽则生死不明……说不定当时就已死亡。

可是只有修伊改名为奈德·巴克斯(与琉璃大人的译名统一),活得好好的。

看到他成为舞台剧演员活跃的报道,于是将他列入复仇对象。

十年后的现在。

或许是因为当时养肥野兔!得指示,让她获得了许多财产。

在散尽所有财产大造出箱子的仿制品《QueenBerry号》之后!便送出邀请函——将他们齐聚一堂。

除了已遭杀害的罗珊。

——警察局的房间里十分安静,让人难以想象是在诉说这样的故事,气氛变得非常沉静。

或许是因为遭到逮捕的茱莉本身安静坐着说话的缘故。

茱莉保持一阵沉默之后,又抬起脸,询问维多利加: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是犯人的呢?一时之间,维多利加保持沉默。

在射杀莫里斯时确定的。

但是最早怀疑你是在休息室里清醒过来的时候。

茱莉呆然若失。

(吐槽:JPT的人造词本事一流,呆然若失??)……为什么?一开始你就在休息室的门边,因为想要打开门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还为了门遭上锁而大吵大闹。

但是之后另一个男人去开门时,却轻轻松松就把门打开。

但他却被门上所设置的弩枪机关给射死。

是啊。

门从来没有上过锁。

当时你之所以假装门上锁引起骚动,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离开那个房间。

因为要让他们看到隐藏在壁纸下的字,告诉他们这是什么仪式——想必你早已决定要杀掉他们了吧?……没错。

茱莉仔细端详维多利加小巧的面孔。

维多利加先移开视线。

但没有确切的证据。

所以当时只是有这样的想法而已。

这样啊……茱莉噗哧笑了。

然后,指着一弥:呐,小侦探。

因为你的缘故,紧紧握着这个男孩子的手对吧?因为他不知道我就是犯人,还和我聊天聊得很高兴。

(黑线-一弥废柴了~)晤……即使嘴里不停说着他的坏话,却不肯把手放开……你很担心他吧?……维多利加装作没听到。

一弥一脸惊讶,来回看着茱莉与维多利加……回忆起逃进船里的事,自己想要保护维多利加而紧握她的手,没想到维多利加更担心自己……——最后,要离开房间时,茱莉低声说:对了,小侦探。

……别那么叫我。

有什么关系。

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你……茱莉仔细盯着维多利加的面孔——我想起来了……一旁的德·布罗瓦警官不知为何突然吓一跳,肩膀开始发抖。

在疗养院里曾经遇到长相与你十分相似的女士。

那是……什么人呢?仅仅一瞬间,维多利加睁大绿色双眼。

然后摇摇头:不知道。

是你的姐姐吗?还是…………维多利加没有回答,仅是向茱莉挥挥手,表示再见。

2讯问结束了。

一行人走在警察局的走廊上。

穿着制服的警察、看起来像是刑警的男人在矿光的走廊上忙碌往来,不是由警察回过头来,看着一弥、维多利加,怀疑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小孩子。

转过弯角,头戴兔皮猎帽的男子两人组奔跑过来。

德·布罗瓦警官停下脚步。

警官!刚才接到联络!保持手牵手的状态,两人组用力挥手。

已经逮捕先前杀害罗珊、畏罪逃逸的女佣了!现在正在送往此地的途中……啊!您看!来了!茱莉·盖尔回头看着他们手指的方向,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两侧有警察押送,朝这个方向走来……是个美丽的阿拉伯女子。

黑发、光滑的巧克力色肌肤,在走廊的油灯的照耀下发出健康光泽。

那位女子抬头发现茱莉之后,也倒吸了一口气。

两人都已成为大人,长相跟小时候大不相同。

但是只要看着眼瞳,依旧可以找到和过去一样的光辉。

两人半信半疑的互问:难道你是、丽…………艾利克斯?睽违十年的再会,就在短短一瞬间,在走廊下擦身而过,便结束了。

对着阿拉伯女佣的背影,茱莉以颤抖的声音说:警官,那是……杀害罗珊的犯人吗?是的。

是吗……原来丽也在十年后报仇了……茱莉的手伸向脖子,抓住心型项坠。

从那天起保管至今的心型项坠,也是丽最重要的幸运护身符。

为了要还给她而从楼梯捡回,但却一直没机会还给她……茱莉抓住项坠的手,用力将它扯下——(JPT原文如此,把手扯下来?)丽!听到呼唤声,丽回过头来。

茱莉丢出的项链划过天际。

丽挣开警察的手,伸出手臂,借住项坠。

……你的护身符,还给你!语言不通的丽偏着头。

举起一只手,微微作出有如挥手的动作之后,再度被警察带走。

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茱莉·盖尔伫立在原处,凝望空无一人的走廊。

尾声 约定1……就这样,幽灵船《QueenBerry号》再度沉入海中。

过去的亡魂们结束复仇,坠入深深的幽暗海底。

天气晴朗的早晨。

在圣玛格利特学园校舍后院里,有个可以眺望各式盛开花朵的花坛,两个小孩子就坐在楼梯的第三阶,凑近着脸正在交谈。

两人的面前,盛开的百合花沐浴在阳光下,发出炫目辉光。

香甜的花香让鼻孔隐隐作痒。

走过花坛间的小步道,远远就可以听到学生们说话的声音。

这个楼梯可以说是个秘密场所,除了结伴聊天的这两个人之外,不见其他人的踪迹。

在人口众多的学校之中,就像个人迹罕至的孤立地区,是个可以放松心情的地点。

在这儿的两人,一个是身高不高,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东方少年,另一个是俏丽的金色短发在风中飘荡,身材苗条的白人少女。

少女——来自英国的留学生艾薇儿·布莱德利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听着少年说话。

久城一弥看着她的脸,内心不禁暗自得意。

(很好很好,看来我已经成功扳回一城了。

而且,艾薇儿所讲的不过是怪谈而已,我所说的可是真实事件哦!)不断点头,心中认定自己已经获胜。

(我赢啦!耶——)……噗呜呜呜呜~艾薇儿忍不住笑起来。

咦?讨厌啦!讨厌啦!久城同学你真是的!哈哈哈哈哈!不知为何,艾薇儿坐在楼梯上,修长的手脚手舞足蹈,大声笑了起来。

每当风吹翻动裙摆,便露出令人眩目的长腿。

你在笑什么?因为,想也知道不可能嘛!艾薇儿用手背擦掉因为笑得太过分而冒出来的眼泪。

久城同学真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真是的~~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相信!艾薇儿伸出食指,摆在一弥面孔前左右摇晃,嘴里说着胡扯!一弥眼睛跟着那根食指晃动,不禁变成斗鸡眼。

当他心中想着到底谁怎么回事时……你说那个翘课大王维多利加是个女孩,还是个大美女,而且还是……名侦探?……这、这都是真的啊!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大图书馆的最上层,维多利加真的在那!哼哼!我才不会被骗呢!艾薇儿装出一副讨人嫌的表情,朝着一弥伸出舌头。

不仅仅是笑容,就连装鬼脸的表情也一样可爱。

一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且,要我爬上处处都是迷宫楼梯的大图书馆最上面一层,门都没有!我才不相信有人会做这种傻事呢!……维多利加也这么说过……一弥心情低落,接着艾薇儿又压低声音,以和叙说幽灵船话题时同样低沉的声音说:而且那个大图书馆也有怪谈呢。

‘迷宫楼梯的最上方有个金色妖精’……哇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又上当了!竟然害怕地发出尖叫!久城同学真是胆小鬼!……不是的,刚才我是被你的尖叫吓倒,才不是胆小鬼呢,而且那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妖精而是人类,不过离群索居的样子,说她不是人类也……总之维多利加……是是是,总之你少吹牛了,到——此——为——止——艾薇儿弹了一下食指。

一弥像反射动作一样冒出一句话:……对不起又道歉了。

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国家之后,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事,却总是相同年龄的少女道歉……可嫩使自己想太多了吧。

艾薇儿满脸笑容: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想到侦探这个角色,不过我知道故事的来源是什么……我早就看过今天早上的报纸啦!……今天早上的报纸?看!是这个对吧?我早就知道啦!艾薇儿得意洋洋地拿出今天的报纸,一弥扫过上面的头条新闻。

……啊、啊、啊啊啊~~看到一弥发出怪异声音,艾薇儿吓了一跳。

从报纸背面罗出朝气蓬勃有可爱的脸孔:……你怎么啦,久城同学?被、被抢功了!咦?新闻的标题——这么写着:德·布罗瓦警官再度大展身手精彩解决幽灵船《QueenBerry号》事件!——一弥握着报纸站起身。

艾薇儿惊讶地仰望着他的脸。

你、你怎么了?久城同学?……我有点急事,艾薇儿,待会儿再见!把一脸惊讶的艾薇儿丢在花坛,一弥奔跑着离开。

这时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性,摇晃着及肩的褐发,穿越花坛间的小径走来。

一张娃娃脸大大的圆眼镜配上眼尾下垂的眼睛——原来是塞西尔老师。

找到一弥之后,满脸笑容的说:哎呀,久城同学,真是太巧了。

啊、老师……我有点急事……你的急事是去大图书馆对吧?不……咦?啊、对……您怎么知道?老师微笑着说:能够让久城同学急忙奔跑的,一定就是这件事啦!来,这个给你。

请把它交给维多利加。

把上课讲义和平常一样交给一弥。

一弥只好乖乖收下。

为什么说……一定呢?心理不可思议的如此思考,再度跑了起来。

这时慢了几步走过来的艾薇儿,目送一弥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什么嘛。

原来是要去找维多利加啊。

哼——塞西尔老师微笑点头:是啊,他们感情很好呢。

老师,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孩子啊?塞西尔老师眨眨圆眼镜后面的眼瞳。

晃晃食指——哎呀,艾薇儿同学。

维多利加是女生哦!什么~~~艾薇儿大叫。

她真的是女生……对了,还有她的名字……难道刚才说的那个故事……稍微偏偏头,然后又用力摇头。

……怎么可能,想也知道一定是瞎编的故事。

艾薇儿这么喃喃自语。

早春的暖风吹拂,两人的头发和裙摆在风中飘荡。

天空碧蓝澄澈,看来今天一整天都会是个好天气。

这样啊。

维多利加是女生。

嗯……艾薇儿闹别扭似的嘟起嘴。

好像有点嫉妒的感觉呢。

温暖的春风再度吹拂。

吹动艾薇儿的短发和裙摆。

像是受到影响,花坛里的各色花朵,也在风中摇晃不已。

2维多利加————言归正传,这里是圣玛格利特大图书馆。

有着两百年以上的历史,是欧洲屈指可数的历史建筑物。

角柱型的特大图书馆,整面墙壁都是巨大的书架。

中央是挑高大厅,高耸的天花板上有着庄严的宗教画。

书架之间以细窄的木制楼梯相互连接,有如巨大迷宫般不可思议的建筑物。

据说,很久以前,国王为了和情妇在此幽会而故意建造成迷宫状的大图书馆——今天早晨,一弥也呼喊着某个少女的名字,冲上迷宫楼梯。

维多利加——……你不用这么大声,我也听得到。

——在顶楼。

细细的白烟朝着天花板上升。

少女一头解开的漂亮的金色长发垂落在地,独自一人抽着烟斗。

白烟从烟斗冒出,朝着射入明亮阳光的天窗升起。

郁郁苍苍绿意满溢的植物园。

端坐在温室里的地板上,对着成放射状摊开的大量书籍,以百般无聊的态度与惊人的速度跳跃阅读。

有如故障洋娃娃般的姿势。

——维多利加。

维多利加瞄到耸肩用力喘气冲上楼来的一弥:每天跑还真是辛苦。

……我说。

即使对心脏造成负担、往下一看就脸色发白、大腿也酸疼不已——可是冲上楼梯大喊好像已经变成你每天的例行公事了。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留学生活啊!别说得好像跟你无关一样!我还不是为了找你才这么辛苦!?这我知道。

我只是单纯指出事实而已。

胡扯!你绝对不怀好意,不怀好意!那又怎样?晤……没怎样。

回到学校里的维多利加,又恢复成一本正经又略带嘲讽,平常在图书馆里早已司空见惯的模样。

一弥了解口头争论不可能赢过她,于是乖乖撤退。

然后把从艾薇儿啦你拿过来的报纸递给她。

算了,维多利加,你先看这个。

在愤怒的颤抖中窥视着维多利加的表情,没想到当事人维多利却是一脸平静。

沉着读过报纸的报道后只是点点头。

原来如此。

……这全部是你的推理啊!而且是因为你报案才得以逮捕犯人,之后的推理也和你在警察局里说的一模一样。

当时德·布罗瓦警官根本就是在看着窗外的小鸟啊!?一脸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看着远方。

这种事情……晤。

维多利加一边打着哈欠,毫无兴致地说:哥哥就是这么一个庸俗的家伙啊。

就是啊。

那个警官是个庸俗的家伙没错……等一下,维多利加,你刚刚说什么?哥哥是个庸俗的家伙啊。

请问……你说的哥哥是谁?维多利加愣了一下。

把烟斗从嘴巴里拿出来,随着白烟一道吐出几个字:古雷温。

……他、他是哥哥?嗯,对啊。

晤……谁的?晤……不会吧——一弥大喊。

凝视着维多利加有如精致洋娃娃办端庄娇小的模样。

然后在脑海里浮现长相英俊、衣着奢华、但是发型却怪到极点的德·布罗瓦警官的模样。

……完全不能理解。

抱头。

然后目光突然落在刚才丢在地上、塞西尔老师交待的讲义。

每天都从老师手里接过讲义,转交给维多利加,但是从来没认真看过。

先前就知道维多利加是贵族——从她的态度与举止立刻就能得知……记得她的名字好像是维多利加·德……呜啊……讲义上清楚地写着维多利加的名字。

——维多利加·德·布罗瓦。

一弥抬起空虚的眼神看着她。

维多利加口衔烟斗,盯着一弥不放。

久城,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为什么你和警官同姓呢?因为是兄妹的关系啊。

不会吧——一弥大叫。

(吐槽by Mystryl:这完全说明久城一弥是个妹控,之前还抱着收干妹妹的妄想,现在破灭了~HOHO 受到严重打击XD)可是,这么说来……维多利加和警官除了同是贵族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共通点,但是他们专心抽着烟斗、喜欢往别人脸上吐烟的习惯,倒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像。

除此之外,外貌、头脑完全没有相像之处……一弥一脸正经的问维多利加:为什么?……又不是我的关系。

维多里加一脸不悦,转身面对另一边。

但是不论转向哪边,一弥都跟着绕到她的面前,连连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好像是吵不过他似的,维多利加终于开了口:久城,你一直都不知道吗?嗯!真是个怪人。

可、可、可是,难道你告诉过我吗?维多利加偏着头。

犹如丝绢窗帘般带着闪亮光泽的金发摇动。

最后终于边打哈欠,很厌烦的说:……我是没说过啦。

所以我当然不知道啊!真是的,你怎么这么吵啊!这个话题似乎让维多利加感到生气,开始对一弥视若无睹。

像是要逃避到先前不怎么感兴趣的书籍里,故意埋头苦读起来。

可是一弥还是不死心,不断发出啊……呜……不会吧……的声音,还咳个不停,维多利加总算受不了他,抬起头来。

你真得很啰嗦耶!因为……(因为妹被抢了,一弥呀正太大叔样)也就是说——虽然厌烦到极点,还是开始说明:他是古雷温·德·。

是布罗瓦家的嫡长子,也是布罗瓦侯爵。

虽然是个庸俗又爱好女色的家伙,也是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警官。

但因为是长子,所以是父亲正统的继承人。

我们虽然是血缘相系的兄妹,但是从不曾在正式场合碰面。

……为什么?这是因为……维多利加皱起眉头。

我的母亲是情妇。

古雷温的母亲是流有贵族血统的元配。

也就是说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可是,因为这样……而且我母亲还是个危险人物。

虽然是个舞者,但同时也是个疯子,在先前的大战还曾经……算了,这个不提也罢。

一提起母亲的事,维多利加顿时变得饶舌。

但是又立刻闭嘴。

一弥突然想起这个学校里有好几个关于维多利加的传闻。

有传闻她是贵族的庶子、也有人说她受到族人疏远,大家都不愿和她住在一起,所以才把她送来学校、还有人说她的生母是个发疯的知名舞者、甚至有人说她是传说中的灰狼转生等等。

《QueenBerry号》事件的犯人,茱莉·盖尔也说过,曾在疗养院里见过一位于维多利加极为相像的美丽女士——维多利加虽然话变少了,还是开口说:也就是说,我是高贵血统与危险人物所生下的后代,而且我自己本身也因为和普通的小孩长相不一样,所以一直被隔离在布罗瓦家中。

进入这个学校之后,我也无法离开这里。

怎么会这样……上周我可以离开这里,是因为大哥给我特别的‘外出许可’——条件是他必须通行。

虽然他途中忘记有这么一回事就独自折返了。

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下次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学校。

维多利加……一弥无言。

回忆起上周外出时的事情。

一副不习惯的维多利加、从火车和马车探出身体,直盯着窗外美景的维多利加、还有看着海上升起的朝阳看到入迷的维多利加。

当她说我并不讨厌美丽的东西,一弥提一下次再一起去看海时,不知为何寂寞的笑了……维多利加吞云吐雾抽着烟斗,以开玩笑的口吻说:我是遭到囚禁的公主呢。

怎么样,一点都不像……温室里一片沉默。

天窗落下春日和煦的阳光,照耀在沉默的两人身上。

茂盛的植物在天窗钻入的微风吹拂下轻轻摇摆。

和地上不同,这里非常静谧,只要两人不说话,就听不到任何声响。

维多利加开口:……就是这么回事,公主总是非常无聊的。

嗯……咦?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弥的表情僵住。

抬起头来,只看到维多利加一脸耍赖的表情。

虽然难以说明是哪种表情,但是根据经验就可以知道——啊……好无聊啊。

我该回去上课了……正打算站起来,裤子却被拉住,还他跌倒在地。

好痛!无聊呀!喂!我说我很无聊耶!对不起……?现在不是由自己道歉的时候,所以打上一个问号。

维多利加手舞足蹈地摇晃身体。

公主都说她很无聊了!迷题~她想要解迷呀!你这么说我也没辙啊。

现在又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啊!既然如此,你就到下面去找出不可思议的事啊!(公主凉宫化~OTL)才不要。

而且根本没有嘛!没有就自己制造啊!快去被卷入什么事件,然后烦恼的要死…………少胡说八道!维多利加的动作越来越夸张。

或许真的是无聊到家了吧?啊!真无聊,好无聊、无聊的快要死掉了。

我一定会死掉啦!喂!久城,这么一来,你本来就够少的朋友又要少掉一个啦!……少乱说话!我会生气喔!好无聊……突然变安静。

咦?感到不可思议,偷窥维多利加的脸庞,她小小的头已经朝着这边垂下不动。

喂!喂!维多利加!你死了吗?无聊到死?这算什么呀!?有‘无聊’这种死因吗?喂!?呼……嘶……(寒,公主酣时这样的?樱庭GJ)……搞什么啊,原来是睡着了。

真是吓死人了。

维多利加金色、小巧的头部就靠在一弥肩上。

她从刚才就不断打哈欠,一定是困了吧。

因为周末出门到处冒险的关系,在最初的早晨感到疲倦想睡是常有的事。

虽然对维多利加来说是很少有的事情……一弥决定放弃去上课,继续把肩膀借给维多利加。

(废,这时候谁会去上课?朽木朱雀吧~)心想着这么做这确实是很无聊。

随手拿起一本她打开的书看看,但那是以难懂的拉丁文写成的哲学书,连一页都看不完,就忍不住丢到一旁。

远处小鸟鸣啭。

春天到了。

真是美好的季节。

抱膝而坐的一弥,对着沉眠中的维多利加低声细语:维多利加,下次我们俩再一起……有点害羞。

心想反正她睡得正熟,就继续说下去:出去玩吧!然后,再去看看从海中升起的朝阳好吗?应该睡得正沉的维多利加突然睁开绿色的眼瞳。

……约好了喔!只说出这么一句话,又静静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