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整个房间被寂静所包围,俯视伊亚哥尸体的观众噤声不语,只有年长的女观众一面环视四周,一面尖叫问道:「刚才的那个男人,那个黑衣男人跑到哪里去了?」一名自称是医生的壮年男子自告奋勇,开始检查伊亚哥的身体:「恐怕是遭到毒杀……可是除非等警察过来,否则也无法确认。
」「如果是毒杀……那就是刚才伊亚哥修士喝的水……?」喃喃自语的一弥低头看着伊亚哥掉落的杯子与地板上的水。
观众发出喧闹的声音,眼光各自落在先前打算要喝的水上,急忙从嘴里拿开。
年轻女性胆战心惊的说道:「可是、我、已经喝过修女发的水,里面没有掺杂任何东西。
只有他拿到的水里有毒。
」然后转身面对把水交给伊亚哥的人——也就是年长的修女卡蜜拉。
卡蜜拉站在房间角落不停摇头发抖,还在胸前画着十字。
「我什么都没做。
」「可是刚才那个年轻人死掉的时候……」卡蜜拉挥动一头乱发用力大叫:「那时候进入姐妹橱柜的人是妹妹摩瑞拉!」隔着走廊的另一侧,传来开门的声音。
将白发盘在头上,长相与卡蜜拉一模一样的摩瑞拉踏着轻巧的脚步走近房间。
「怎么了……」话才说到一般,就看到倒地断气的伊亚哥,发出短暂的尖叫,并且以和卡蜜拉一模一样的动作在胸前画十字。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他喝了水之后,就突然变得很痛苦……有个穿着黑色大衣、像是带着面具的高大男子跑来压在他身上……他就倒在地上死了。
那个奇怪的男人也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黑衣的高大男子?」其他观众也点头称是,还有人战战兢兢地说:「长相很恶心,好像苍蝇一样……那不是人类的脸。
一定是为了不让人看到真面目,所以才会带着面具。
」另一名观众喃喃说道:「那是变装吗?可是他跑到哪里去了?等我们回过神来,人就不见了。
」摩瑞拉全是皱纹的脸露出可怕的表情:「这么听来,简直就像是<别西卜的头骨>传说当中,黑死病的故事一样……」在观众不禁面面相觑。
摩瑞拉说了一句「我找院长过来……」就离开房间,发出快步走远的脚步声。
其他黑衣修女逐渐聚集过来,房间里变得十分吵闹。
不知是谁喃喃说道:「死了两个人……」「夜会临时终止,又因为暴风雨而回不去……怎么会这样。
」「可是积雨云差不多走了,雨声也变小了。
」「是啊……」不安的耳语不断重复。
一弥离开房间来到走廊,打算看看外面的情况。
除了几名观众跑到走廊外,其他人似乎都呆在那个大房间里。
黑衣修女依旧打开那扇门、消失在这扇门,匆匆忙忙地擦身而过。
一弥经过放置怪异的西洋棋偶,有着红门的房间。
叽叽叽叽……门轻轻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洋装的娇小女子走出来。
有如丝绢头巾的美丽金色头发垂落在地,黑色洋装可以隐约看到四处缀饰紫色蕾丝,搭配同为紫色的丝绢手套、黑色漆皮的高跟鞋,带着一顶仿佛开满暗色花朵的小帽。
「维多利加?」一弥出声问道,女子转过头来。
那双有如活过千年的太古生物,沉静哀伤的眼眸盯着一弥。
一弥大吃一惊,不由得停下脚步。
伸手想要轻拍她的脑袋,却像是冻住一般停在空中。
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信心,一弥没有多想就发问:「你是维多利加吧?」「对,是维多利加。
」比平常听到的维多利加?德?布洛瓦的声音还要再高一点,有如铃声的悦耳声响。
一弥不禁感到十分紧张,就这么呆站在原地,盯着全身黑紫色。
仿佛黑色高雅花朵的维多利加。
不过她突然露出妖艳的笑容——有如肉食性动物的露齿笑容。
一弥发不出声音,也无法移动脚步,就像是被巨大动物盯上的兔子,只能傻傻站在原地。
女子的红唇煽情打开,歪着头望着一弥。
美丽金发随着动作发出「沙沙、沙沙、沙沙……」的声音滑落在地。
「你是久城一弥吗?」「……嗯。
咦,你应该知道吧,维多利加?」总算发得出声音的一弥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女子形状漂亮的小巧鼻子哼了一声。
隐藏在黑色蕾丝洋装底下,好像随时都会折断的纤细身躯也晃了一下:「一脸蠢相,真的没问题吗?」「没、没问题啊。
维多利加,你还是一样这么没礼貌。
对了,你来这个房间做什么?」一弥看了一眼红门房间。
和刚才一样,里面放着一个不知何时搬来的滑稽西洋棋偶。
刚才看的时候,那个人偶不但发出声响,似乎会转动的眼睛更是让一弥吓得跳起来……不知为何。
现在再也感受不到先前看到这个西洋棋偶时的那种诡异魄力,只是一个连着木箱的普通人偶。
一弥偏着头盯着人偶,突然发现地板有些不寻常。
掀开的地板里,出现一个方形小洞,就好像刚才还放着什么……「维多利加,那是什么?」「遗物箱。
」「咦,这个就是遗物箱?和那边地板的空洞有关系吗?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什么是遗物箱吗?不对,不是不知道,而是混沌的碎片不够,还说了一堆会被我哥敲头的理由,你真是太差劲了!你知道遗物箱究竟是什么了吗?借我看一下。
」女子粗鲁挥开一弥伸来的手。
「好痛!」「遗物箱是藏在<无名村>某间房子地板底下的东西。
十年前世界大战爆发之时,布莱恩?罗斯可到村里带出来,藏在这个修道院里。
布莱恩原本打算立刻拿回去,但是在战争结束之后,这个修道院成为敌人灵异部的据点,所以根本拿不回去,只好一直放在这里。
如今它已经回到我的手上,可是我在想是不是该拿个真假难辨的赝品放回去。
」「咦……」「呵呵呵……」女子发出不像维多利加的笑声继续说道:「遗物箱就是这个小箱子,里面隐藏着科学院某个重大秘密。
不能交给科学院,也不能交给灵异部。
为了我们的安全,这是保护我们的宝贝。
」「怎么回事……?」「这个嘛……」女子又笑了,周围再次飘荡浓厚的野兽气息。
一弥不禁觉得这种感觉和某人一样。
(对了,就是布莱恩?罗斯可。
不久之前在圣玛格丽特学园时钟塔里和他对峙时,就曾经有过这种感觉。
这种不可思议的魄力……)女子退后一步,离开一弥的身边「你……」「我要走了。
」「那个……」「对了,小鬼。
」女子从手套上拿下光芒眩目的深紫色戒指,交给一弥。
等到一弥接下之后,女子妖艳、美丽得令人害怕的小脸露出痛苦的表情:「小鬼,把它——」「为什么叫我小鬼……」「——把它交给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和你一起回去的那个女孩。
」一弥仔细端详收下的戒子,咽下一口后缓缓抬头,盯着女子的脸。
女子翡翠绿眼中依然看不出毫无表情,沉静无聊的样子就像巨大太古生物的眼眸。
然而仔细一看,眼角还是可以看到些微润泽的光辉。
「那个女孩……」「对。
交给那个女孩。
」她以甜美有如铃声的高亢声音低声说道:「告诉她,母亲依然深爱娇小的女儿。
即使你不叫,我还是来了——就这么转告她。
」「柯……」「还有告诉她,如果可以,就解开这里发生的事件之谜。
她应该有这个力量,叫她好好使用。
为了活下去,就要展示自己的力量。
」「柯蒂……」「我要走了。
要是被看到有两个相同的女人,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女子说完后便转身离开,黑色漆皮高跟鞋踏在走廊发出声响。
回过神的一弥跑在黑色混合紫色的蓬松背影后面,打算追上女子:「请等一下,请和她见一面!她一直很想念母亲、感到寂寞、哭个不停……!」一弥沿着走廊往前跑,随着螺旋不停绕圈……黑与紫的背影晃动洋装裙裾,消失在螺旋的另一头。
停下脚步的一弥茫然目送她离去。
然后又看向手中的戒指。
一弥慢慢走向那名不可思议女子走出的房间,那个西洋棋偶还在里面,不过已经不是那个在列车上狠敲一弥的头、眼珠转动瞪人、浑身散发魔力的自动人偶。
只是个普通的木箱子与人偶,试着抚摸也只是让木偶的双手无力垂下。
一弥再次打开盖子。
打开左边的盖子,里面只有螺丝和发条……不解的一弥离开那个房间,再度往前走。
沿着螺旋走廊一直走,又回到原来挤满观众的大房间,维多利加依然端坐在房间角落的巨大行李箱上面。
因为身材太过娇小,脚根本搆不到地板,穿着小鞋的脚只能不停摇晃。
一弥以异于平常的平静表情走近,不高兴的维多利加鼓起蔷薇色的脸颊——「无聊!」一边如此说着一边不断敲打一弥的头。
「好痛!喂、维多利加,不可以因为无聊就随便敲人。
真是的,你这个人……」口中念念有词的一弥坐在维多利加身边。
即使不算高大的一弥和娇小的维多利加两个人坐在上面,巨大的行李箱仍旧不为所动。
一弥也学着维多利加摇晃双脚:「为了谨慎起见,我先问个问题。
」「什么事啊。
蠢蛋?」「维多利加,再叫我蠢蛋就和你绝交。
」「唔……!?」「你刚才没有换件衣服从别的房间跑出来吧?」索然无趣看向旁边的维多利加缓缓回头,绿色眼睛睁得大大,面露奇怪的表情仰望一弥的脸。
有如猫咪接近怪异的玩具一般把脸凑近一弥,抽动形状漂亮的小巧鼻子:「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
」「久城,你还残留吸了那些烟的后遗症吗?要是一辈子都好不了,应该很有趣吧?只不过别对我说些无聊的话。
」「喂……不过你看起来已经恢复精神了。
」一弥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维多利加的脸。
稍微踌躇之后,这才缓缓打开紧握的手。
里面有一只暗紫色的小戒指。
「啊!」维多利加倒吸一口气,润泽的樱桃小口不停颤抖,默默接下戒指戴在手上。
「刚才放置西洋棋偶的房间里,有一名穿着黑洋装,不知该说是成熟,还是让人心跳不已的你,从里面走出来。
」「……」维多利加发出低吟。
「然后还叫我小鬼,说我一脸蠢相没问题吗,一副让人觉得只有你才干得出来的失礼态度,把这个交给我就走了。
」「唔……」「她在离开之前,还要我把这个交给那个女孩。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我不禁怀疑这个人真的是维多利加吗?她究竟是谁?她从那里取出据说是十年前布莱恩?罗斯可藏在里面的遗物箱,假装成你的模样沿着走廊离开。
」维多利加咽下一口气,站起身来想要冲出去,可是脚步不稳又一屁股坐下。
一弥从后面靠近,她蹲在原地落寞问道:「她走了吗?」「恩……虽然我阻止她,还说那个女孩一直很想你,但是她要我代为传话……『母亲依然深爱娇小的女儿』。
」「……」「『即使你不叫,我还是来了』……还有『解开这里的谜。
为了活下去,就要展示自己的力量』……这是她要我转达给你的话。
」维多利加垂下头,小小的肩膀颤抖不已。
一弥战战兢兢抱起她的金色脑袋。
维多利加的鼻子压在一弥胸前,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娇小的维多利加就在一弥怀里,一面颤抖一面无声哭泣。
幻灯机—ghost machine4——— 一九一四年十二月十日<别西卜的头骨>严冬的海洋呈现随时都会冻结的暗紫色,缓缓拍上岸又退入海中。
之后以<造成坠落的圣玛利亚异象>在世界史中散放异彩,不可思议的魔幻夜晚即将开始。
在冻结的冬季夜空,浮着白晃晃的月亮。
散放不详光芒的满月照在夜空与阴暗的海面上,就像两个月亮遥遥相望。
每当紫色海浪拍上岸又退入海中,映照海上的满月就像有生命一般缓缓蠢动。
「……准备好了。
」<别西卜的头骨>的某个房间里,摇曳有如鬃毛的鲜艳红发,身材高大的青年一边点头一边说话,深绿色的猫眼发出光芒。
「接下来只剩下等待。
放马过来吧,德国空军的年轻人。
欢迎你们来到死亡之海。
」青年布莱恩?罗斯可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露出狰狞的笑容。
有如獠牙的两只白色犬齿露在薄唇外面,令人想到肉食性动物的诡异笑容。
今夜的房间里,依然只有暖炉火焰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不停摇晃,以及粗糙的桌椅。
布莱恩带来的机械……幻灯机放在窗边,大炮一般的巨大镜头对着窗外。
布莱恩不断调整那台自己命名为「幽灵机」的奇异机械,红发垂落在机械上面,仿佛遭到火焰吞噬。
布莱恩拢起头发,突然眯起绿色眼眸。
「来了吗……」侧耳倾听,视线转向窗外的夜空。
噗、嗡、嗡、嗡……像是昆虫拍动翅膀的微弱声音,却又带着异样的机械声响起。
布莱恩笑了一声:「德国空军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喀哒!」的巨大声响。
吓了一跳的布莱恩立刻回头一看。
红色的房门用力摇了一下。
布莱恩皱起眉头,喃喃说声:「谁啊……?」门又不动了。
布莱恩看着红门好一会儿,突然移开目光。
来自窗外昆虫拍动翅膀的声音越来越大。
发出耀眼光芒的满月夜空,响着许多「嗡、嗡、嗡……」的怪异声音。
形状怪异的漆黑人工昆虫……不,是有如大批飞虫的德军战斗机,不断浮现在浑圆苍白的满月中央。
月色将飞机诡异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紫色的海洋也在战斗机的底下不停摇曳。
随着巨大的声响,奔驰的闪光撞上修道院的石砌外墙,激出无数橘色光点。
石壁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崩落,迎接下一场轰炸。
耳朵后面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背后的红门不知何时无声无息打开,紧握短刀的「两名米雪儿」踏着猫一般的无声脚步接近布莱恩。
布莱恩把手伸向幻灯机,按下开关。
喀哒、叩咚——幽灵机启动了。
窗外响起年轻修女的尖叫:「这是怎么回事!」布莱恩往后退。
两名留着白发的米雪儿,蓝眸与黑眸各自散发暗沉的光芒。
他的眼睛瞪视两名老太婆。
窗外少女不停喊叫:「现在这里只有伤患和护士,这里不是军事基地。
该死的德军!真该受到诅咒!」布莱恩笑着以微弱的声音补充说明:「还有科学院的大人物,丘比特?罗杰,以及帮助他们的魔术师,布莱恩?罗斯可。
不止如此,还有两名打算阻止他们的灵异部老间谍。
所以这里才会被当成目标……你们这些年轻士兵、年轻护士,只不过是他们的伪装……」两名拿着短刀的老太婆再走近一步。
布莱恩后退一步。
窗外传来轰炸声与少女的哀号——「诅咒他们!」「诅咒他们!」「该死的德军!」「诅咒他们!」「诅咒他们!」「诅咒他们!」天真、年轻的声音。
像是要打断这些声音,两名米雪儿以老太婆的沙哑声音说道:「绝对不能放过帮助科学院的人。
」「什么?你们……原来米雪儿有两个。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惊讶,因为魔术师的<同时存在>,大多都是利用双胞胎魔术师。
真的没有什么好惊讶,我也……和你们差不多……我了解<同时存在>是最原始的手法。
」「罗斯可,不能放过你。
」「可是,你是间谍这点倒是让我意外。
毕竟你们的年龄当间谍实在……你们的『年龄太大了』。
我没说错吧?」「我们……」两名米雪儿——穿着护士服的老太婆再度逼近,脸上露出与几天前在修道院墓地献上祈祷时相同的寂寞表情。
幽灵机发出呻吟——咕呜呜呜呜呜呜呜。
窗外的夜空浮现巨大的玛利亚像。
在满月的夜里,长发垂落紫色海面,耸立大地的巨大圣母像。
少女发出尖叫:「是玛利亚!」「圣母玛利亚!」「玛利、亚……」幽灵机继续呻吟——咕呜呜呜呜呜呜呜。
布莱恩喃喃说道:「你们是两个人扮演同一个人吧?对了,当我来到这个修道院时,一开始帮我带路的人穿着护士服,留着一头白发,而且眼珠是蓝色的。
」「没错。
」蓝眸的米雪儿点点头,牵动脸上的皱纹:「我是卡蜜拉。
」「原来如此,两人使用同一个假名吗?因为是假名,所以听到名字不会马上回应,而是稍加思考之后才回答。
然后下一次……当我向你要纸的时候,与我交谈的是同样穿着护士服,白发与黑眼的米雪儿。
」黑眸米雪儿也跟着点头:「我是摩瑞拉。
」仔细看着蓝眸的米雪儿,可以发现脸上有道利刃划过的伤口,浮现在暖炉的火焰之下。
布莱恩抽动嘴角微微一笑:「嗯。
你们隐藏是双胞胎的事实,潜入这个要塞当间谍吗?昨夜袭击我的人是你吧?因为当时我确实有看到蓝色眼眸。
然后我之后找到的人却是黑色眼眸。
所以才有好几个人证实你已经在病房里呆了好一阵子。
」「没错。
」「没错。
」两人同时点头,然后又缓缓逼近布莱恩。
「嗯。
当我听到你朗诵的诗——『你那蓝色的明亮双眸,不时在我面前浮起——化为深蓝色的梦之海,日夜拍打在我心上』就应该注意的。
」自言自语的布莱恩仿佛是在自嘲,接着又开始操纵幻灯机。
窗外传来「眼泪!」的呼唤声——浮在夜空里的玛利亚像开始流下泪水,朝着暗沉的紫色海洋流下悲伤的瀑布。
两名米雪儿……灵异部的间谍,卡蜜拉与摩瑞拉握紧短刀,逼近布莱恩。
「受诅咒、没出息的灰狼!」「一点也不像狼的红发青年布莱恩?罗斯可!」「我们——」「是相信灵异的人们后裔——」「苏瓦尔王国灵异部之人——」「向我们的拥护者亚伯特?德?布洛瓦侯爵誓死效忠——」「没出息的家伙——」「投靠科学、与人类混血的杂种——」「沒出息的可悲灰狼啊……」窗外有好几架战斗机盘旋下降落入夜晚的海中,也有坠落沙滩冒起黑烟,还有在满月的明亮夜空里相撞坠毁。
最后夜空之中再也看不到战斗机,沙滩冒起有如烽火的橘色火柱,发出啪叽啪叽的刺耳声响。
房里的卡蜜拉和摩瑞拉手持短刀,跳起来袭向布莱恩。
布莱恩一个转身,手肘往卡蜜拉的头部挥过去,踏着不稳的脚步夺下短刀。
可是摩瑞拉的短刀却划伤他的手臂,布莱恩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抢来的短刀刺向摩瑞拉,可是被她以不像老太婆的敏捷动作躲开,甚至朝着布莱恩的眉心扔出短刀。
布莱恩在千钧一发之际低头闪过,短刀以惊人的气势刺进背后的墙壁,径自抖个不停。
「什么……」布莱恩抬起头来,冷汗从额头滑落。
「人到哪里、去了……?」敞开的门不停摇晃,布莱恩连忙奔到走廊上。
可是阴暗的螺旋迷宫里再也看不到两名瘦弱老太婆的身影。
「卡蜜拉和摩瑞拉……」布莱恩以颤抖的声音喃喃说道:「是布洛瓦侯爵的爪牙吗?」等到走回房间,布莱恩的膝盖突然失去力气,冷汗直冒完全止不住。
回想起刚来到修道院的黑眼米雪儿,只能不停颤抖。
「给我记住。
」喃喃说了一句,布莱恩以粗暴的动作关上幻灯机的开关。
在窗外夜空里流泪的巨大玛利亚像突然消失,沙滩遍布少女浑身是血的尸体,以及战斗机燃烧的橘色硝烟。
除此之外只留下闪烁的星空,历经悠久时空依旧存在的星子,不停闪烁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