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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2025-03-30 07:07:19

几月之后,他们已赶到黔西赫章城内。

丑女领先找家客店,定下一个后院,进房坐定时,她对花无秋道:我们还有一段长长的路程,今后很少有城镇可住了,你到镇上去买一个竹笼,我们要多带干粮。

花无秋应声去后,丑女又对小黑女道:你看到那五个白面书生没有?小黑女郑重道:他们盯了我们半天了,小姐可知道是何来路。

丑女道:你连高原‘九天孙’都不认得了,他们很少有两人同行,今天竟一来就是五个,莫非西方出了大事情不成?小黑女面现惊惶之状,紧张道:上次仅仅见到一个,他们太邪了!丑女道:他们似还没有看出我们的真面目,否则早已拥来了!明天起程时,非得当心不可,这批东西比‘胜雷神’还难应付。

小黑女道:花公子出去希望不要撞上才好!丑女道:他有超人的智慧,这点倒毋须担心,问题只在是否马上告诉他?小黑女道:暂时不说的好,否则对他的雄心打击太大了,你没见到他听到‘胜雷神’齐天同时的神情吗?丑女摇头道:情愿使他气馁,不要让人误遇对方,否则他必不知道防备。

小黑女急道:那我就找他去。

丑女点头道:告诉他后,就催他快点回来,同时,你将高原另外几个魔头统统对其说出,免得他零零碎碎受惊。

小黑女边应边向门外走去,回头又道:他若问到对方的功力应该怎样答复?丑女想了一想,决然道:你只说除了‘武圣’和‘惠明大师’之外,其他无人可敌!小黑女也不过十四五岁,人却精灵得象只兔子,闻言后,如一阵风似的,往店外奔去了,剩下丑女一个人在房中踱来踱去。

时已快近黄昏,店里渐渐有点黑暗,丑女已有点焦急,因为他还没有看见花无秋和小黑女回来。

当他准备亲自出去找寻时,突见小黑女如风闯了进来,急声道:小姐,不好了,惠明大师圆寂了,她老人看管一生的‘神力圣猿’也逃走啦,同时还带走了一瓶‘紫龙血’和一部奇功秘芨。

丑女黯然叹息道:‘紫龙血’连惠明大师自己都舍不得喝上一滴,因它有逍遥成圣之功,那是培养内功真气的至上珍品;那部秘芨就是惠明大师自己全部所学精华,这两件东西如果落入坏人手中,即使本派倾巢出动也无能敌,你是听谁说的?小黑女道:是柴公公和柴姥姥,他们快到了。

丑女大惊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后宫岂不是无人看管了?外面突有两个老人的声音接道:小姐,我们是不得已出来的,因为有‘惠明大师’千里传音召唤啊!门口同时走进两个老人,一男一女,都是八十余岁的年龄了。

丑女赶快起身,和气道:公公和姥姥请坐,后宫怎样了?两老无疑是柴公公和柴姥姥,原来他们都是雷池派神秘人物,只见柴公公接口道:老朽自接‘惠明大师’佛旨之后,当时即设下空城计,假传老爷命符,宣布封闭后宫,相信前、中两宫,还没人有胆量敢破禁的。

丑女道:后宫秘道机关都封闭了?柴姥姥拉她同坐后接道:那是本派历代重地,当然要封闭,现在除小姐一人之外,再也无人能开了,老爷在世之时,每次出外也是这样做。

相信前、中两宫绝对不会怀疑老爷已死!丑女叹声道:这也罢了,但二老又因何未见到‘惠明大师’一面呢?柴公公接道:因被老爷的仇敌――高原‘九天孙’在中途阻拦了半天而耽误了,到达苦修峰时,大师已圆寂一个时辰,仅仅只见她的蒲团上留有一张遗嘱。

丑女叹道:遗嘱上可是说明圣猿已走,同时带去‘紫功秘芨’柴姥姥颓然道:还说武林有空前大劫降临!丑女立将其外出经过概述一遍,之后决然道:我决心将‘后宫秘芨’第二第三两口诀传于姓花的,不知二老意见如何?柴公公陡地站起,郑重道:他已仇视本派,此事相当危险,小姐还得三思而行。

丑女道:杀其父者并非后宫主使,同时还违反了爹的规矩,他如一旦查到真情,自会撇开后宫。

柴姥姥道:小姐还有更重要的想法吗?老爷临终遗命曾说:雷池派‘掌门继承者,以及小姐的终身大事,都视心法传人而定啊!丑女闻言默然,显在慎重考虑。

少顷丑女道:二老看看我的化装如何,还过得去吗?柴姥姥呵呵笑道:他老婆子那点小技,再加上小姐的内功,化得好极了!丑女道:姓花的现在和我在一块,二老当心露出破绽。

柴公公道:我要他准备干粮去了!怪了?这时怎的还不见回来?况且他也化了装,那是‘渤海龙’的一套。

柴公公呵呵笑道:渤海龙还是向我学的!那只是最起码的马戏!说着跨出门去。

丑女急对小黑女道:丹梦,你也跟去,一旦有事你就回来报信。

小黑女应声追去,直到店外才追上,轻声道:公公,小姐叫我跟您去。

柴公公回头笑道:阿丹,那小子长得怎样?小黑女竖起大拇指道:老人家,咱们后宫主人年青时的画像如何?柴公公道:老爷年青时天下第一美的男子。

小黑女道:比起他来我看要居第二了。

柴公公愕然道:这样说来,小姐是看上他了?小黑女道:甚至已着了迷啦!自从见了姓花的,她一直在暗中保护着。

柴公公道:让我观察那小子的德性如何再说,否则说必须将他所得的后宫奠基心法全数毁去不可。

转了几条街,忽见人丛中有个矮小的老人向柴公公挤了过来。

小黑女一见急道:公公注意,他是谁?柴公公道:他是我的老朋友‘半天云’裴全,属西北老辈最神秘人物。

说着即哈哈大笑招呼道:老矮子,多年未见面了!谁把你挤出来了。

那矮老头神情紧张,开口就叫道:‘乌风怪’,你还有闲情逸趣溜街,真叫我找得好苦啊,‘暴雨婆’哪去了,快找她,我们有大事要办了。

柴公公急问道:什么事?我老伴也在城中。

矮老头急挥一下右手,吼声道:快去找他走,圣猿被人发现,武林高手如潮水般涌往滇中‘洱海’去了!说完就走,竟不待柴公公开口。

小黑女道:公公,我们回去罢?柴公公不理,长身就朝矮老头追下,一把抓住道:矮子,你急什么?去大理还远得很,我还有事呀!去你的!矮老头跳起发脾气,吼声道:有什么事比这个还急?柴公公道:我在此城还要找个人。

矮老头陡的一怔,似有所悟的轻声道:你主人‘武圣’出关了?柴公公不置可否,只说道:我找的是个后辈,说出来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子。

矮老头啐声骂道:柴老鬼,你越来越没出息了,大事不急,急小事,那小子到底是谁?柴公公道:此子出道不久,却中原闹了几场大的……矮老头立将他的语声打断,哈哈笑道:原来是那姓花的小子,他真还有点名堂,那些江湖杂碎有称他为白龙大侠,也有叫金龙大侠的,听说他就是得到‘金龙吐纳’的真点子。

柴公公笑道:他也到了城中!矮老头大笑道:你别动他的脑筋,那小子比鬼还精灵,天黑前我还见到他哩!亲眼见他将‘九天孙之二的段于丁、干得不亦乐乎,同时不知他用了一套什么把戏,竟将两段兄弟和’北牛‘牛横大干了一场!倒是牛横和两段兄弟几乎两败俱伤哩,他袖手旁观一会就走了。

柴公公道:他可能也是闻悉赶往洱海去了!矮老头大笑道:那倒有几分可靠,我可不能再等你了。

他说完又长身奔出。

小黑女望着柴公公道:这小老头真厉害,他不惟知道你老的行踪,同时还知道花公子的消息哩!柴公公笑道:这个人耳尖、鼻灵,两腿快,天下大小事情没有能瞒得过他的;阿丹,你回店去报信,通知姥姥和小姐即刻出城,我在城外等着。

西门外就是渡口,柴公公立在码头上遥望河心,他眼看矮老头早已到了船上,这时船已将近离岸。

没多久,忽见小黑女独自奔而来,柴公公一见大疑,转身急问道:姥姥、小姐呢?小黑女大叫道:店里出事了!姥姥和小姐听说是追赶三个魔头去了,后院中被打得一塌糊涂,店主吓得藏起不见了。

柴公公沉吟道:那是什么人物?小黑女道:听说是三个怪老头!柴公拉她上了渡船,轻声笑道:可能是缅甸‘三獠’!那也是老爷当年对头,曾七战败走,之后即退出边境不复再来,今晚出现,可能是寻仇来了。

小黑女道:我们不去接应吗?柴公公道:小姐尽得老爷真传,武林中除了将她困住之外。

能伤她的已再无他人,何况更有姥姥在旁,危险更加没有了。

也许我们能在前途遇上。

上了岸,柴公公的意思似要赶上那位矮老头。

趁黑夜急奔,一路上没有什么耽搁,奔到三更时已经赶了不少路程,此际已深入滇境,柴公公拽着当面一座长岭道:铁山岭在望了,我们在岭上休息一会,天亮时必须赶到曾潭城。

突然,一道黑影起身前面,从树梢高高冲过,其速快得惊人!小黑女急急问道:咦,独啸天也来了!柴公公道:这东西一到,中原及北方武林可能都来了!消息传得可真快。

及至岭上,络绎不断的又发现了几批黑影,柴公公忍不住急道:阿丹,我们追上去,北方武林全部来了。

顺岭向西,追了十四五里,突听有人大喝一声:小子那里走,还不给老夫站住!小黑女惊叫道:是独啸天,他喝谁?柴公公道,不要大声,我们前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边追边说,加劲冲出,耳中却又听到另一个朗朗的回问道:老贼,少爷在没力量收拾你时,说什么我也不曾与你睹面的。

这个声音一下钻进了小黑女的耳中,立即使她又惊又喜,急促道:公公,他是花公子,你老快出面,千万勿让独啸天伤害他!柴公公笑道:不到千钧一发之际,我倒要偷看他的智慧和胆量,你别急,附近还有不少武林人物在窥视。

前面岩石交错,周围只能看到数丈的隐隐事物,柴公公突然停住,侧耳似在察听什么。

小黑女一见问道:你老怎么了?柴公公道:前面是座悬崖,双方都到崖下去了,那儿可能是个幽谷。

十丈之外就是悬崖,柴公公和小黑女由石后窥视,只见下面真是一座又深又暗,既宽且险的幽谷!柴公公择定一处隐身之地,招呼小黑女道:有人自侧面来了,我们躲起来看看是谁?小黑女伸手一拉柴公公,小心传音道:奇怪,上面是花公子和‘半天云’竺老头啊!柴公公早已看到,将手轻摇,制止她勿动。

上面,花无秋和兰天云竺老头面隔不下七尺,这时都面朝谷底察看。

小子,你用的是什么鬼主意,竟将独啸天甩得远远的,他这回算是失手啦!而且更想不到你又转了回来哩。

花无秋似还未曾将他看作朋友,左手中仍旧提剑慎防不懈!闻言冷笑一声,道:老矮子,你莫尽往近的拉,我还没有摸清楚你的底子,说不定你也在动我的脑筋,同时说话休要大声。

半天云嘻嘻笑道: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俗语说,一回生二回熟,我老人家要想动歪脑筋还会等到现在吗?花无秋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敢保证呢?柴公公含笑传音道:他的江湖经验很丰富!倒看老矮子如何拉得拢?半天云裴全似感无法应付,只见他搔头抓耳嘻嘻笑道:小子,你硬把我老人家看扁了,古语说:道合则留,不合去之‘,别只顾瞪眼睛。

花无秋冷笑道:老矮子,我没有向你拉交情啊,说什么合不合的?半天云嗨嗨笑道:我老人家是看得你起和你打交道,你可莫学那狗咬吕洞宾!花无秋沉声道:俗语说:不想油渣吃,不在锅边站‘,谁放心你不是为我了身上这条金龙呢?话不投机就请便!半天云见他冒了火,随即又哈哈笑道:小子,别人心理我不问,在我老人家眼里,你那条金龙只有切碎了买酒喝,说真的,当今武林哪一个能知道‘金龙吐纳’的秘密,得到的等于和尚拾把梳子,拿来干啥用的?这个请放心,我老人家瞧得懒得瞧它一眼。

柴公公急拉小黑女出面,传音道:你出去,陪着他向前走,我把老矮子拉住,作为暗中保护,四人同行恐不方便。

小黑女忽见花无秋向崖下纵去,随即冲出大叫道:花哥哥,等着我啊!花无秋闻听已到谷底,突然立住抬头,一似已看出,大喜道:黑妹,姐姐呢?小黑女飘落到他的身边,笑道:早往前途去了!花无秋抬头已不见老矮子,问道:你看到上面那个小老头没有?小黑女笑道:你莫多疑,他老人家是西北一带老辈中有名人物,江湖称他‘半天云’的就是此老,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啦!花无秋哈哈笑道:那可多疑了!小黑女道:我们走罢,横越这座幽谷就在大道可通。

正走着,花无秋伸手一拉小黑女,轻道:左侧有人!小黑女正当成熟之期,这一带恰好倒在他的怀里,霎时间,一阵说不出的快感充满全身,不由自主的紧靠着他不动!花无秋见她垂着头不做声,问道:你怎么了?小黑女对面的望了他一眼,含羞的摇摇脑袋。

花无秋没有察觉,又道:你认得高原‘九天孙’吗?小黑女紧紧贴住他的胸部,气吐如兰,耳语道:降天孙当然知道,他们是九兄弟,人人功力奇高,听说你已遇上两个?花无秋道:他们都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同样作书生打扮,以个人而论,他们没有一个比得上独啸天的功力,怕就怕他们九人联手。

说完侧耳一听,轻轻一扶小黑女道:没有动静了!我们走。

这一阵享受,小黑女对他发生了无法言宣的情怀,同时更加强了护卫之心,随即领先前行。

过了幽谷之后,再走数里即为大道,沿途看到不少村庄,花无秋问道: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小黑女道:听你的话除了前面那个大村子外,过此非到明日中午才有人家。

花无秋道:我就找家高大一点房子借宿罢。

小黑女道:借民房不如落店,还怕难找到有两间的睡房?花无秋笑道:小鬼,你这点大的女人还避什么嫌疑?小黑女噘嘴道:你又大我多少?别尽充大人了。

花无秋笑道:那更好,咱们都不是大人,共个被窝都不要紧。

这句话立使小黑女突突心跳不停,羞得开口不成,心想:我就怕你开玩笑!同时……想到微妙处,她心跳得更厉害。

突然一道黑影自侧面出现,划空一闪落到前途!花无秋急急道:那是一个女的,恐怕是黑姐吧?小黑女早已纵起,招手道:快追,她也进入村庄了!村庄附近都是树林,花无秋警告道:当心,提防有人偷袭!一言未尽,小黑女脚已踏上村侧树梢!……打!紧接着一股劲风自侧面树内打出。

花无秋一见大急,如风扑向侧面,但却没有发现人。

小黑女避得快,追得急,娇叱声中,人已出去半里,无疑,那暗袭者似已不敢进人村内。

花无秋始终没有看到人,搜了一会,只得追着小黑女前去。

追的路线似乎在捉迷藏,对方显然还不只一个,花无秋看出情形有异,立即大声叫道:黑妹快停,咱们已被人家戏耍啦!喊声未停,突闻小黑女发出一声尖叫。

花无秋暗忖道:不好,她中了计啦!拼命扑出,循声追出,大叫道:黑妹,黑妹,你怎么了?距离一近,突觉有一股难闻的臭气扑鼻而至,花无秋一怔,两眼注视一树丛后,沉声喝道:黑妹,你在那里?未几,只闻小黑女颤声道:花哥,我打死一个了!声音自臭气处传来,花无秋大异道:是女的还是男的?小黑女没有过来,仍旧带着颤颤的哭声道:是男的,本共有五个,其中只有一个是女的。

花无秋大疑,急急行近,问道:你怎么不出来?还有四个那里去了。

小黑女依然在原地答道:我不能动,其余的都逃掉啦!花无秋越近越觉臭气袭人,急问道:是什么东西这样臭?小黑女似见他快接近了,急叫道:不要过来,这儿都是粪坑!花无秋豁然有悟,哈哈笑道:你跌在粪坑里了!小黑女大骂道:坏东西,你还笑哩,我只是一时太急,下手过猛!花无秋忍俊不住,暗笑道:她将敌人打死在粪坑里,竟连自己也混进去了!走近一看,又是一声哈哈大笑道:我的天,你怎么搞的,通身都染满了!小黑女跳起叫道:快替我想办法啊,这样怎能见人啊?花无秋吓得连连后退,急叫道:别动,别动,否则连我也溅满一身了!小黑女噗嗤一声格格笑道:那你快替我偷身衣服来,还有,我还要洗澡啊!花无秋笑道:这里哪有衣服可偷,别急,让我动动脑筋。

小黑女又要向他走近,逼着道:快啊,我一刻都等不了!花无秋忽然笑道:快,向那面山上去,我听到流泉声音了!先洗过再讲。

小黑女内功甚深,她是不怕寒冷的,加之当时是春天,天气并不甚冷,闻言急急转身,拼命朝山中奔去。

花无秋赶紧跟在她的后面,走个平行笑道:这下你就不能害羞了,我不帮忙,你是洗不尽臭气的。

小黑女大骂道:活见鬼,你帮什么忙?花无秋笑道:我有个嫂嫂送了我一瓶非常珍贵的百花露,你那一身臭气非此不能除尽。

小黑女道:拿来,我自己知道擦。

花无秋笑着摇摇头道:你认为是普通香料吗?那还擦什么,洒上即行啦,这香水必须运内功按摩,擦一次可以维持半年,它的气味好似陈年醇酒一般。

小黑女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于是含羞不言。

登上半山,她见一座崖下有条流泉,花无秋指着泉旁道:好极了,那还有个石洞,你别动,让我查查附近有无人吧。

小黑女这下却真听话,立在泉水边默默无言。

他突然发现小黑女面貌全变,黑色退尽,莹肌照人,触目认出,暗暗忖道:原来她是丹梦!不与叫破,立即身出洞。

走到山下,陡然想道:黑姐一定是她的小姐,现在我知道了,那妇卜就是雷池派‘武圣’之女,哼,他们想用美人计使我上当!他一霎恨上心来,根本不问自己的猜想合不合理,也不管对方施计如何,又喃喃的道:暂且不露声色,对她们我又有一套手段,却与独啸天大不相同,设法将她的小姐照样玩过再讲,这办法比杀了更有意思!长身拨起,急奔而去。

过了半个时辰,他手中居然拿了两套少女衣服,但不知是买是偷,同时还有一包吃的东西,洗擦完毕他与小黑妹双双下山上路,惟听小黑女轻轻的道:我已说给你听了,信不信由你。

花无秋显然有点装作之情,只见他淡然道:这有什么办法,我既与你做了那事,将来查清再说罢,你还是变成黑女好啦,这样走路方便点。

他们在洞中不知说了些什么,但证明小黑女自知露了真面目,此际似在解释雷池派与花无秋的的仇恨问题,然而,自花无秋的口气里,显出他在敷衍了事。

走下山后,又听花无秋道:丹梦,你说你小姐非常爱我?她又在捣什么名堂了!真的!丹梦陡的立住,非常认真的答。

花无秋亦装出认真道:除非她也像你昨夜一样,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花无秋在一连七天的行程之中,他竟夜夜春宵,逢宿必止,而丹梦也来者不拒,情欲更浓,他们就如此卿卿我我地一直到达洱海。

他们首先到大理城,是已子夜,当花无秋刚刚跃上城墙时,忽听丹梦在身后急叫道:秋哥等一下!花无秋回头一怔,他发现丹梦后面跟着两个老人,其中一个竟是那个老矮子,不由心想:那个白胡子是谁?莫非也是‘雷池派’的!其实他猜得不错,那就是柴公公。

他是知道丹梦是在问消息,于是停立在城墙上静候不动。

丹梦回转身去,面上红红的,她生怕柴公公发现她与花无秋之间的事,尚距七尺就开口问道:公公有事吗?柴公公沉声道:你们为何现在才来,本来我估计再迟也应该在前日早晨到达的。

丹梦低头不语,暗忖:他们原来到了好几天啦!柴公公又道:小姐为了等你们,不得不放弃追圣猿的事,你们这次误事可真不小。

丹梦惊叫道:什么,圣猿又逃出洱海了!矮老头道:不惟逃出洱海,甚至不明去向哩!害得天下武林人物现在到处摸索。

柴公公又接道:你进城去罢,小姐在‘神湖客栈’里面。

花无秋这时才看到二老和丹梦分开,但人职隐隐听到是说些什么问题,而未听出详细情况,丹梦一到即问道:圣猿怎样了?丹梦道:害得小姐在此等了两天啦!花无秋轻声道:那更好,这下子我可以试试她是真情假意了。

丹梦大急道:眼角忽然映进一条人影,一见暗道:那是……他还想未了,突见那人影一闪到了一条巷口,同时似还向他招了招手,当即沉势落地,争向丹梦道:你先去见小姐。

我等会就来。

丹梦疑问道:你有什么事?花无秋道:不要问,你去吧。

说完翻下城墙,花无秋耳中却听丹梦道:你只须到‘神湖客栈’就能见着我们。

花无秋遥遥一挥手,自己奔向那条巷口。

轩过弯,原来竟是金飞蝎的前主,花无秋急问道:大师有何指教?老尼道:贫尼有点东西送给施主,请你勿向任何人提起。

说着递过一串佛珠,又道:这是家师‘惠明大师’的遗物,也是避免圣猿伤害的唯一护符!花无秋悚然道:圣猿能伤人吗?老尼道:以家师的武功也仅仅只能与其打成平手,如非这串佛珠,家师不能一直看管到今日。

花无秋大诧道:这佛珠究竟有何妙处?老尼道:佛珠本身并无任何特殊作用,惟此物本是圣猿原来的主人!圣猿见了佛珠就不会逞凶。

花无秋郑重收下,心中感激老尼不已,又问道:大师从何寻到这串佛珠?听说令师圆寂时身边并无一人啊!老尼道:贫尼早受家师遗命,这次未能随侍她的身旁,就是为了替此串佛珠物色传人之故,举目武林,只有施主一人有缘承受此珠。

花无秋道:大师过奖了,请问圣猿现落于何处?老尼道:贫尼不知,惟劝施主放弃与武林夺取之心,该猿在七十年前与人类无异,它这次逃生,无疑又犯了性啦。

花无秋道:承蒙指教,在下酌情而为就是了!老尼道:贫尼不敢硬阻施主,或许施主与其有缘也未可知。

花无秋拱手告别道:大师,我们再见了。

花无秋分手之后,立向城中奔去,但他始终找不到那家神湖客栈,空手走了几条街,天也快亮了。

在晨光微微中,他忽然觉出身后有人跟踪,突然一转身,发现又是那个半天云矮老头,不禁心中有气,大声喝问道:老矮子,你到底想动什么脑筋?竺老头哈哈笑遭:小子,深更半夜不落店,一直走到天明还不停息,你还要问我老人家动什么脑筋?真是岂有此理?花无秋冷笑道:我如没有搞清楚你的为人,这时就对你不起。

竺老头大笑道:小子,你别冒火,我老人家是来通知你一件消息的,你要找的人儿都走了,同时还知道圣猿的去向呢。

花无秋道:圣猿在什么地方?竺老头道:你如要去,那就只管跟着我老人家跑就是了。

这老矮子是由柴公公请来保护他的,花无秋哪里知道个中情形,闻声大声说道:谢谢了,我自己亦不难查出来的。

语音落时花无秋已到城外,但并非盲目前进,在路旁一家早点摊上吃了一顿点心,打听向西行的大道之后,即独自扬长奔出。

当他走了三里多路的时候,发觉前面就是一片汪洋的大湖。

行人也愈来愈多了,忽然自侧面路上走出两个三十几岁的大汉,四只眼睛紧紧盯着他走近,其一沉声道:朋友,你替谁卖命?花无秋闻言一喜,急答道:我替弱者出力!两大汉立显喜色道:帮主,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花无秋笑道:你们是大理城的?左侧大汉道:是的,传闻帮主已来大理城,但这几日所有兄弟都没有发现帮主的影子,刚才见帮主衣底露出一把剑尖,因之才向帮主递暗号。

花无秋招呼他们离开大路后道:原来本帮兄弟已将我的自立帮宗旨作为暗号,这倒非常有意思,兄弟们贵姓?一个穿长袍的道:他姓吴,名定南,我姓张,叫庆和,帮主要搭船吗?花无秋道:暂时不管你们城头是谁?快叫他来见我。

吴定南道:城头赶往邓川城去了,他料帮主是在邓川城落脚!花无秋想了一下问道:你们可有什么重要消息没有?据说近来天下武林纷纷都到洱海夺定,目前都向什么方向去了?张庆和接道:所有武林都在前天早上走光了,惟方向却不一定,原因是那只圣猿的逃走的方向不明,追的人也就四向纷追。

花无秋道:这附近有没有出名的大山?吴定南道:名山甚多,洱海东面百里有鸡足山,西面三百里有无量山,这算是路程量近的,似以无量山最出名。

花无秋道:此去无量山要经过什么地方?张应和接道:经蒙化城,走舟渡船沿沧江而下。

花无秋那我不是要背道而行了吗?吴定南道:帮主如果路线不熟,我们可分出一人来带路。

花无秋道:不必,现在没有你们的事了。

张应和道:帮主等一等,我替帮主买包吃的东西去。

花无秋摇手道:沿途既有城镇,那就不必麻烦了,再见。

他别了张吴二人之后,立即回头奔出,及至天黑才到蒙化城落店。

晚饭后,忽见伙计陪来一个中年大汉,那人见面就问道:阁下是不是姓花的?花无秋立在房门口,他似没有见过面前之人,心知有异,沉声道:姓花的多得很。

你要找的是那个?大汉立即拿出一只白色东西道:本派令主有请‘金龙大侠’花无秋驾矗枯骨崖一会。

花无秋看出他手中东西是一串颈骨,不由悚然一震,忖道:这是什么邪派,似乎从未听人说过?忖思中,沉声问道:贵派令主何名?大汉坦然道:在下不敢直呼令主圣号,大侠如有所虑,去、否只说一字作答即可。

花无秋朗声道:枯骨崖距此有多远,什么方向?大汉道:大侠到了无量山脉中就知道了。

一顿又道:位于澜沧江岸。

花无秋摆手道:你回去复命,我一定赴会。

那大汉留下那串人颈骨拱手而别,回头又道:大侠如今晚即行,大约在子夜可到。

花无秋等他走后,立向大伙计道:贵地有什么著名的帮派?伙计自从看到那串人骨时就已面无人色,全身颤动不停,见问惶然道:贵客,你老一定闯了大祸啦,刚才那人就是‘灵骨派’的凶人!他们令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伙计答不出,忽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贵客,他不知道,老朽倒可奉告一二。

花无秋闻声注目,点头道:原来是掌柜的!老掌柜的喝走伙计道:你懂得什么,还不去前面招待客人。

伙计走后,他笑着对花无秋道:老朽知道贵客是个非常人物,否则老朽也不敢多嘴了!说着将花无秋请进房中,坐下后叹道:不瞒贵客,老朽在十年前也是武林中一份子,自从这个邪派出现后,老朽就知不是好事,于是乎从此洗手,隐姓埋名不干了!花无秋郑重的道:掌柜的,这个邪派兴起似乎并不很久啊?老掌柜摇头道:只能说是露面不久,也可说是成气候也只十余年!花无秋该派名称可真不邪,其主脑人物是谁呢?老掌柜道:该派人数不多,但个个武功高强,行为邪恶,其令主号称‘幽冢阴魔’,姓冷名风,阴毒成性,武林之中无人能出其名,为西南一带势力最强的四巨头之一,贵客最好多请些帮手比较妥当。

花无秋道:目前尚未明了其企图,也许此去不知何事情发生。

老掌柜急急摇头道:‘人骨令’一出,无疑是催命鬼上了门,有百凶而无一吉,怎说无事?花无秋道:原来这串人骨就是他们的令符。

老掌柜道:好在贵客己接下他们的令符,否则眼前就有事情发生。

花无秋拿起人骨一看,鼻子竟闻一股腥臭之气,暗忖道:这上面难道还有什么名堂?于是立对于老掌柜道:多谢了!花无秋出城后,手中提着那串人骨边走边想道:我与‘灵骨派’毫无过节,这次一定又是为了‘金龙吐纳’之故,哼,我除了不让对方任何人抓住,他们要想夺去是万万不能。

二更过后,他已经进入无量山脉甚深了,当他登上高峰之际,附视右侧才发现一条大江就在峰脚蜿蜒奔流,心想:那就是澜沧江了。

停足之刹,突见身后连续出现三条人影,触目不禁一惊,闪身躲到一堆石后。

谁料他仍未避开对方眼睛,突闻前面黑影大声叫道:小子,你还不回头,你可知已经进入敌人重重包围啦。

花无秋闻言一震,不禁暗忖道:这是老冬烘的声音,听那口气,连他都有些恐惧啦!当下一步跨下,迎上叫道:你老得到消息了?他见另外两人就是行不正,坐不端两老人,心中更加犯疑,耳听乐天翁沉声道:我们就是为了得知你已接下‘人骨令’才追来的!三老走近、花无秋道:对方很厉害吗?行不正大骂道:你小子还在作梦啊,对方还是‘武圣’的对手哩!现在恐怕已经不及了。

花无秋道:事情是他找到我的头上,不接仍难避过,反而示弱理他,现在既来了,那怕是鬼门关也闯他一闯,三老请回,我在必要时尚可驾‘金飞蝎’逃走。

乐天翁摇头道:你的‘金飞蝎’只能自独啸天那等二流高手中逃脱,当前魔头除非不见面,遇上就没有机会脱身了,加之他有一件东西,名叫‘百丈飞爪’擒敌在百丈之内万无一失,试问你一纵之力能高出百丈否?花无秋道:那我就凭着内功硬抗!坐不端大骂道:浑小子,你已到了人家手中,还硬抗什么?花无秋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他拼上一拼。

立完转身奔出,猛朝前冲,他也不管三老是去是回。

乐天翁一打手势,沉声道:我们分开趟进去!行不正郑重道:难道要我们替他敌住‘幽冢阴魔’么?乐天翁道:我们只替他挡开那批凶鬼,正点子自有人对付。

坐不端道:肯青云那妞儿不一定来,你的消息只怕靠不住吧?乐天翁道:竺矮子不会误事,他是专对花小子行事的,柴老儿这着棋下得不错。

三老分开之际,花无秋已到达峰下,他心中却不断的想到乐天翁那句话:他有‘百丈飞爪’你能一纵高出百丈吗……心想:他的飞爪难道就不怕宝剑斩断吗?不!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口中居然否定了,又想:那一事实上是一件非常厉害而不怕宝刀宝剑的东西,我得当心逃避!喃喃自语中,突然前管冒出四只火把,一惊立住,拔剑注目。

火光下现出两行凶汉,总共只有十人,忖道:想必这就是‘灵骨派’的人物现身了!他不知对方为何要摆出这种声势,想罢大步臆行。

渐渐接近,对方有人大喝道:来人可是‘金龙大侠’么?花无秋朗声道:不错!那人又道:吾等奉令主之命,特此列队相迎。

十条凶汉分两边随行,四只火把把山道照明。

约莫行有五里,最前的两条大汉突然站住,显已发现什么不对,回头同时向最末一人大声道:‘近古冢主’,此地‘中古冢主’所带第二批人手到了吗?后面左边一人沉声道:看看地面有何异状?前面两人同时向地上详察良久,突有一人惊叫道:地面有血迹,他们遭人偷袭了。

后面那人闻声一闪,如风闪到花无秋身边冷笑花大侠,咱们令主对你以礼相待,阁下为何故出这种手段?他这种不中考虑的责问一出口,其余九人陡地摆开,恰好就成合围之势。

花无秋愈感情况紧急之际,他反而显出更加出奇的沉着,当下冷笑道:阁下之决,莫非认定我带来了在批高手不成?那人大喝道:本冢主肯定这决不是偶然之事!花无秋怒叱道:瞎了眼的东西,你看前面树上是什么?众目惊注,都见树上刻有几个大字三莫惹!花无秋伸手一探,短剑如电,冷笑道:我岂是受你们这等走狗闲气的人物!十双眼睛都在注意那株树,谁也不防他竟突施暗袭,闻声虽已知警,但是避已不及,短剑过处,斩去那个近古冢主一条左臂。

惨叫一声中,他拔身一纵,火速脱出重围,数个起落已到三丈之外,左手一探,那只铁哨立在掌中,当他张口要吹之际,忽见乐天翁自一堆石后闪出急急叫道:小子不可,快跟我逃走。

花无秋回头一看,不禁诧异道:他们怎地没有追来?乐天翁一把拉住他边走边沉声道:他们的头儿已负重伤,哪里还有时间顾及你!花无秋道:刚才我要驾‘金飞蝎’逃走,你老为何不准?乐天翁道:‘幽冢阴魔’除了有件百丈飞抓‘不算,他’羽翼鼓风衣‘却与飞禽无异!只要他能发现你的去向,也许他能赶到你前途等着,甚至他更可在空中将你擒住,唯有从地面偷偷躲避或许有望。

花无秋大惊道:世上竟有在空中飞起之人么?乐天翁道:这有什么稀奇,你不是也能在空中飞步吗!花无秋暗忖道:让我试试这计策是否能奏功再说,那爪子难以接皮肤,可能是被内功所抗未扣住皮肤。

想罢,他向乐天翁作个手势,慢慢蹲下去!乐天翁不知他要采取什么举动,紧张的也跟他蹲着,两眼睛睁得大大的。

花无秋立将双手按住右脚鞋子,缓缓的郑重的将脚往外拉。

脚是拉出来,但自鞋里传出一阵异声!乐天翁急急道:他有了触觉啦!现在传出真气了!花无秋道:不管他,我手上已有接触,他已经失败了!说着,双手将鞋子提起,顺势在身边一块巨形尖石上一绕,打了三个圈圈。

突然耳听林中发出一怪声道:那小子注意听着,你想用吸收真气之诀是断然行不通的,你当老夫不知道吗?走罢,管你叫百尺之外就有杀身之祸!乐天翁闻言大喜,几乎叫出声出,悄悄对花无秋道:妙极了啦,他认为已将真气传进你的身上了哩!花无秋诧异道:他的真气如投大海,难道还不知道吗?乐天翁道:那只鞋子作了你的替身,现在定已被真气充塞啦,因为没有抵抗他认为是你在用吸他的真气呢!花无秋大喜,急急拉他一把道:我们离开三丈之后,才仗远内功逃走,否则恐怕触及他的真气。

乐天翁点头道:有理!走出三里之后,回头仍未发现动静,乐天翁呵呵笑道:小子,成功了,那魔头这次上当不小!花无秋指着前面道:现在更不怕了,你老看,这就是澜沧江,在水中我更不怕!乐天翁哈哈笑道:这一点我老人家倒是信得过的,你小子在渤海表演的那一手硬是要得,走罢,沿江而下,今天一早就能赶到无量山主峰。

时已到了深夜,花无秋忽听到江边有点声音,立对乐天翁道:崖下有人!乐天翁道:下面有条小船,江边定有渔民。

到了江边,那里确是停着一条小船,舱里映出红红的灯光,同时还有几个人的谈话声。

乐天翁突然似有什么警觉,一把将花无秋拉住道:船上不是渔民!当花无秋一愕之际,突见船上灯光全灭,刹时闪出五条人影!乐天翁顺势将他带到一丛矮树林中藏起,轻声道:崖上也有人赶到了!二人停住未几,忽见船上出来的五人中一人大声喝问道:鼠辈,你敢下来偷听,那就应该有种不动,何故又逃到崖上去!花无秋听来有点莫名其妙,他将眼睛望着乐天翁!老头子面带微笑,传音道:他们听到的是你我二人,此际看到的却是崖下刚到的那一批!花无秋豁然会意,立将脑袋转向崖上。

上面也有人发话了,声音愤怒,带着吼叫道:下面是什么东西乱吠乱叫地?音刚落同时扑下几条人影!双方一睹面,居然都发出怪异的吼声,船上人齐喊:‘灵骨派’,岸上的人也叫:原来是‘雷池派’的!一会,双方疯狂扑近,刹时展开群斗,拳掌交错,万剑纵横。

乐天翁急将花无秋一拉,轻声道:听到了吗?都是你的对头,还不快走!花无秋伸手指着那条船道:我们借他的罢,在陆地防不胜防。

乐天翁阻道:船上恐防还有鬼,你真有点孩子气。

花无秋道:如此,何必性急,不如多看一会,假设有个把剩下来的,我不妨替他收拾个一干二净。

乐天翁不由分说,拉着绕道行出,沉声道:双方必有援手接应,那时你还能动吗?花无秋没有想到尚有问题,于是再不吭声。

谁料在走了半里路之后,突听前面一株树上发出了难听的怪笑之声,有人咭咭叫唤道:乐天翁,你带着那小子怎的还在这里?相距不到五十丈,乐天翁闻声大震,急将花无秋拉住道:幽冢阴魔追来了!花无秋把心一横,当下挺胸大喝道:老贼,滚出来,小爷和你拼了!树上又是一声阴笑道:小子,交出‘金龙吐纳’再拼命不迟,看不出你倒练着与‘雷池派’类似的后宫第一心法啦,老夫上了你‘金蝉脱壳’之计了!花无秋大怒道:老贼,你如有种,最好到我面前拿。

树上突然飘起一条黑影,如电落到二人身前一丈之处阴笑道:当年老夫大战‘武圣’七日七夜尚且毫不在乎,你小子又算什么东西,老夫如不存了放你之心,就是一百个我也早就宰啦!乐天翁伸手将花无秋拉到身后,挺胸大叫道:幽冢阴魔,你若动他一根汗毛、必遭武林围攻!嘿嘿!幽冢阴魔大笑道:乐天翁,你认为我得到‘金龙吐纳’就会引起大祸么?乐天翁冷笑道:你能避得了吗?依我之则,大家何妨先将‘惠明大师’遗物得到再谈金龙吐纳‘之事如何?幽冢阴魔嘿嘿笑道:紫龙血和一部秘芨何奇之有?本令主所重者只有‘金龙吐纳’。

花无秋闻言一震,暗忖道:这老魔恐怕已经获知吐纳之秘,假设被他夺去,天下再无敌手了,我非拼命保住此物不可。

乐天翁沉声向花无秋叱道:秋儿,你还不给我走!幽冢阴魔冷笑道:你敢与本令主为难么?乐天翁道:十招之内你还不见得就能取胜。

花无秋不让想他一人对敌,将心一横,大声道:我不逃,看这老贼能将我怎么样?幽冢阴魔怪笑道:小子,在老夫面前从没有人胆敢逞能,也没有被谁逃脱过,现在限你在一刻之内交出‘金龙吐纳’,过限就叫你尝尝老夫近期所练‘雷樵穿心指’的厉害!而且不妨先告诉你一声,此功专破‘雷池派’的后宫心法!说完,反手一招,大喝道:巫玄出来!由树林中应声走出五人,其中一个老者上前道:令主有何指示?幽冢阴魔沉声道:率你手下四人,火速将乐天翁隔开,免得阻碍本座夺宝。

那人一挥手,由两侧一拥而上!迳朝乐天翁身前扑出。

乐天翁一见大急,反手一掌,硬将花无秋打出十几丈外,大骂道:混帐,这是什么时机,你还要充啥好汉!他知道那掌虽重,花无秋却必然不会受伤。

当花无秋应手而去之际,乐天翁适时被对方五人围上,于是立即展开猛斗,打得非常激烈!幽冢阴魔不料乐天翁采取这么一动作,在一怔之下,他也腾身而起,猛向花无秋落处扑去。

花无秋落处恰好就是江边,当即顺势向水中一滚!幽冢阴魔身轻如叶,双足在水面竞如立在实地无异,但因稍迟之故,他眼睁睁的看着花无秋钻进水里无法擒住!花无秋这时已在二十余丈之处露半身大喝道:老贼,来来来,不管你有多大本领,咱们就在这条江中打上七日七夜,你如不敢今后就是我的儿子!幽冢阴魔一见大怒,顺势踏水滑扑,花无秋将头一低,上半身瞬息又潜入水中,但霎那间仍在下游二丈处出现,高声骂道:老贼,你敢到水里来吗?幽冢阴魔似是吃了一惊,他确未料到花无秋竟有非常惊人的水功,身虽在迫,但却不敢下水。

幽冢阴魔似知毫无办法,但又被他逼得不好下台,渐渐怒发如雷,吼声不绝,追逐之势愈来愈紧。

他不下水,花无秋就不敢动手,居然纠缠得无个休止,时间竟已到天明,江面也追了几十里了。

在阳光射映中,花无秋突见水底潜来一个黑影,速度之快,竟比自己的水功有高无低,不禁大大的吃了一惊!及至临近,才看出那还是个女的,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她是丹梦的小姐,也就是步青云化装的那个丑女。

花无秋料定她是因发现自己的处境而来的,于是迎上试探她的意思。

丑女在水里视觉仍比他高,只见她伸手向上一指,意思在告诉花无秋,对手还在上面等着。

花无秋会意点点头,丑女伸手将他拉着下游直潜。

她潜行一段又向上面看看,约有七里之后,这才向岸边游去。

出水处是座高岸,形势崎岖而险拔,二人走进一个石隙后,花无秋才问道:你见他追来吗?丑女摇头道:他在水面看水底目力只能深及四丈许,此江愈到了下游水势愈深,他只追了三里就失踪了,无疑是不得不放弃了。

花无秋道:我的衣服尽湿,就在这里呆一会再走如何?丑女笑道:你真傻,快发内功呀,将水分蒸发不就行了。

花无秋并不将丑女认作友人,他心中常常存着仇恨之念,闻言后道:那就无须呆在此地了,咱们边行边运功也可以。

丑女带路上崖,问道:你知道上面是无量山吗?花无秋诧异道:这么说你早来了?丑女道:江湖人物已到了十分之九,我还到迟呢。

花无秋问道:你如何知道我被‘幽冢阴魔’追着?丑女道:我见到‘半天云’竺老头,又会到了黑妹,他们都说你向无量山这条路上来了,因此我就单独前来寻找。

花无秋道:圣猿就是落在无量山么?丑女点头道:它已害死不少人了!所到之人,无一人敢接近无量山洞口一步!花无秋惊奇道:它躲在洞里?丑女道:有时发了野性会冲出不少次,现在却不出来了,只在洞里采取暗袭,只因是各路武林找到另外五个进口之故。

说着之际,前面现出一座森林,丑女指着道:过森林就是一处幽谷,谷内也有一个深入无量洞的进口,但这个进口却只有我一人知道,你的衣服干了没有?花无秋用手摸了一下,点头道:差不多了。

丑女道:洞里我带有吃的,相信还在那里,你肚子饿不饿?花无秋道:我饿极了!希望不要被人偷走了才好。

二人通过两里远的森林,又经过百余丈的余地,这才到达一座危崖下面,块女指着崖下五丈处的突石道:我先登,提防有人突击。

丑女登上不久,忽然在上面轻声道:可以上来了,吃的一点未动。

丑女笑道:半只鸡,一块牛肉够不够?花无秋道:如不饿,也许还吃不完!他一面回答,一面向洞内观察,又道:这进口不小呀,里面情形如何?丑女递给他一食包后答道:里面更宽,岔道繁杂,你边吃边随我走罢。

花无秋打开纸包,一手拿鸡,一手拿牛肉,边吃边行,及至数十丈后,忽觉眼睛一阵迷糊,身上也有了高热的感觉,不禁大异,急问道:怎么了,我连目力竟不能看出身边一切啦,这热度又是从那儿来的?丑女郑重道:你这是被洞里的蒸气遮住视界了,此洞之内有温泉,温井无数,蒸气之浓,最稀薄处也不下于大雾天,武林人的视力是凭内功深浅而定,你虽已到黑夜视物之境,但不到视重雾之能。

花无秋诧异道:这蒸气如此浓厚,莫非地底有地火蕴藏不成?丑女点头道:那是自然之理。

花无秋道:那糟糕极了,我们不明洞里情况,不惟不知去向,而且难防仇人暗袭啊!丑女点头道:不明去向自是当然,我们只有摸着前进了,其中也有可视之处,那是没温泉之区,惟对来人就要靠我们自己的耳朵了。

花无秋趁机一转念,右手低伸,巧妙的向她探去,口中道:你拉着我啊,不然会踏进井里去?这一探,只感到手触处高高陇起,软软的非常好受。

念犹未转,步青云突然发出一声低叫:哎!慌忙往后直退。

花无秋跟着一扑;也叫道:你别走,我一点也看不见呢!步青云不由渐起微颤,低喝道:应该的,你……你字未落,她已被花无秋左手抱住!仍叫:丑姐,你可别开玩笑呀!这时方将右手松开!步青云低骂道:见你的鬼,毛手毛脚的!步青云道:不管是什么功夫,使人正即正,人邪即邪,所谓‘旁门左道’之说,那即是练功之人走的捷径罢了!花无秋点头道:那我们怎么看出这位古人是邪是正呢?步青云道:你我先提住真气再进就是了。

花无秋立将真气运足,伸手朝石门一推!石门应手而开,只见里面是间石屋,花无秋惊异道:姐,你看,这里面是间寝室啊,有石床,石墩等等。

步青云领先人内,回头道:你进来时将门关上,门后一定有机关!花无秋跨入一大步,反手将石门关上,回头一看,只见门背上确有一个铁环,顺手一拉,突闻嚓的一声,铁环自动施了一转,忖道:她真有先见之明!步青云目扫全室,指给花无秋看道:此室还有另一道门户,床头似还有什么名堂?花无秋笑道:床上的被褥不知起了变化没有,不然可还真适用啊!步青云骂道:死鬼,你又在动邪念了!花无秋大笑道:只要邪得有劲,同样受人欢迎,必要时我加点速度就更好!步青云咬唇瞟了他一眼,面上泛出玫瑰色的霞彩!默默含情的不再开口了!花无秋顺手将她抱在怀里,耳语道:这石室真好,我们再来如何?步青云埋头含羞道:我还要休息一会!秋,你看看床头那三个铜环是作什么用的?花无秋让她坐到床缘,转身向床头走去,临近后抬头一看,发现一个铜环都刻有字迹。

默记在心,伸手拉住第一环,向着步青云道:注意,我要发动‘魔影幻形’了?步青云急叫道:慢点,你怎么知道?花无秋笑道:环上刻有‘幻影搜踪’四字!步青云轻啊一声道:我知道了!这整个无量洞区都设有‘魔影幻形’禁制,这铜环是发动禁制的机钮,先不动它,再说另两个铜环上面刻有什么?花无秋道:第二个上刻有‘启闭乾宫’,第三个是‘与敌通音’!步青云道:这古人的神通真是大极了,现在你拉动第一个铜环,室内必有非常出奇的现象发生。

花无秋慢慢的拉了一下铜环,石壁内发出一阵阵隆隆的震动之声。

未几,石室内跟着起了摇动!花无秋急急叫道:姐,快到床上来,对面石壁似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