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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群雄毕集震天殿

2025-03-30 07:14:18

终南山的一处深谷之中,这几天突然挤满了武林人物!那忘忧坪上的震天殿,更是到处悬灯结采,彻夜灯火通明!震天殿的人物,奔走在忘忧坪前,一个个都是笑逐颜开,显示出一派趾高气扬的神态!这是重阳节前的两天!武林各大门派,除了少林、华山两派以外,其余各派的弟子,都在该派的掌门人率领之下,抵达了终南!由此看来,这震天殿到真的把各大门派臣服于自己掌握之下了,否则,他们又怎会依约而到终南?武林一王的声威,不能说不吓人!初七的中午,忘忧坪上,又来了两批出人意外的武林豪客!他们是来自川中青城山的旋天庄的少庄主玉剑屠龙客车绍青,和旋天二老之一银杖索九公!另一批,则是来自滇中点沧山秋水山庄的二庄主射月追魂司徒朗,落星仙子范梅,以及司徒二女和大庄主郑孝渠的女儿郑遥风幼子郑天龙等一行!旋天、秋水二庄,在武林之中,素以独善其身,不预外务著名!此番居然也破例前来终南,参与震天殿的武林盛会,不但出人意表,而且也显示出震天殿的威望,已然无远弗屈!震天殿负责接待宾客的是列名震天七卿中的少阳神拳公孙雷!当他发觉旋天、秋水两庄人物,也亲自抵此参与盛会,顿时堆满了笑意迎了上去,并且将这几位贵宾,安顿在接待各派掌门人的宾馆之内!接着,武林中的各方豪客,包括不死城,黑堡等这些独霸一方的豪雄,也分别派了代表,到达终南!就在司徒朗夫妇抵达震天殿的同时,长安城内的第一招商客栈太白楼的廊沿之下,突然出现了四骑骏马,和两名挑夫!马上的四人,乃是一老三少!为首的老人,肩后扛了一个大葫户!白发蓬松,日光似电,一对赤足,却穿了一双多耳草鞋,褐色的长衫,长仅至膝,腰间一条褐黄丝条,看来颇似十分名贵!跟在老人身后的,是一位年约廿出头的青年书生,一身衣衫,却显得十分落拓,那件衣衫虽然干洁,但却已然败了色,束发的文巾,也是如此。

他胁下的那只长剑,却是剑鞘之上镶满了明珠。

这落拓少年身后的是一位白衣壮士。

在白衣壮士身后,则是一位短装打扮,神情显得很懒散,从衣着而论,到似是一位仆介。

他那背后背了一个长约二尺七八的包裹!这包裹乃是黄绫包衣,稍一留心之人,一定可以觉出,这包袱之内,必然装的是十分贵重之物!四人下马以后,直趋店内入店后的盏茶时分,太白 楼前,又出现了一顶小轿和两名骑着桃花胭脂马的少女!小轿抬到店前石阶方始落肩!那两名一身劲装,看上去英武妩媚的红衣少女,立即跳下马来,上前打开了窗帘,扶着轿中人走了出来!顿时,店前人无不觉得眼光一亮!敢情那位自轿中出来的人,也是一位少女!但此女之美有如天上嫦娥!垂肩长发,柔如一泓清流!那一对风目,直似天际明星,闪闪生辉!鼻如细胆轻悬,眉若翠黛含晕,樱唇涂丹,檩口微翘,一身白色蚁俏轻纱般的长衫,飘然如在画中!   两名红衣少女一左一右揖扶着这位白衣少女,缓缓地踏上台阶履,真令人担心她会被轻风吹上九天!一时店内食客全都为之屏息!白衣少女在两女扶持之下,穿过了敞门,店家忙接了上去!少女低声道:我家小姐要一处静室,你们有没有?有!有!请姑娘跟小的来!说着便向后面厢院行去!刚到左侧月亮门,右侧年龄较大的红衣少女娇喝道:这厢院内已有人客。

怎么还把我家小姐按排在此?店家忙道:姑娘,这西厢院共有两大间和一间敞轩,敞轩刚刚来了四位客倌,另外两大间敞厅却是十分安静,姑娘若是瞧的不中意,小的就去商请那四位客倌移席……店家话音未已,白衣少女已淡淡一笑道:嫣儿,不要麻烦了,就在这儿吧?叫嫣儿的少女笑道:小姐,咱们怎可与那些凡夫俗子同在一间厢院之内歇着呢?他们如是有什么失礼之处,那还了得?左侧红衣少女也笑道:小姐,还是要店家去把他们轰走吧!店家眼见两名红衣少女竟然要那白衣少女改变主意,到是大感为难!因为他有没有能力把四位客倌请走,根本是一点把握俱无,是以,在他而言,可把这两名丫头在心底恨得牙痒痒的!幸而,此时白衣少女已然笑道:娟儿,不必多讲了!要店家把酒菜送来便了!话音一落,松开了二女,独个几向那面月亮门的那间大厅走去!嫣儿、娟儿互望了一眼,摇了摇螓首!店家可就笑在心头,忙道:两位姑娘,不知小姐喜爱的是那等口味?小店中正是这长安城中的第一名厨主刀,但请吩咐,小的必能做出合乎胃口来!嫣儿目光一闪,道:店家,你们能做上一席湘菜么?店家笑道:能!能!小的这就去吩咐厨下准备……话未说完,人已哈着腰退了出去!二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卑躬屈膝的大男人,不禁忍不住笑得花技招展,大声的向白衣少女道:小姐,想不到世间上的男人,原来都是这等脓疱!白衣少女闻言笑道:娟儿,不可这等说话……白衣少女话音末已,那敞轩之中已然传来了一声冷笑!这声冷笑的声音虽是不大,但却入耳之后,直能把耳膜震破!娟儿、嫣儿两女这时刚刚走到厅内,这声冷笑入耳,两女立即身形电射而出,目先四转,大声道:什么人胆敢在此放肆?还不出来受死?好大的口气,好跋扈的神情!白衣少女在那大厅中,不禁皱起了娥眉!她正待喝阻二女,那敞轩之中已然有人说话:小丫头,你们的胆子可不小啊,随随便便的就要人家死,天下哪有这种道理?如是老夫要你们受死,你们愿不愿意呢?话音一落,接着却是一串大笑!娟儿、嫣儿二女,脸色一变,飞身向那敞轩奔去!她们可都是向来颐指气使惯了的人,这时被别人当面骂了一顿,那里还容受得了?二女奔到敝轩之前,娟儿立即叫道:刚才是谁在说话?你们可知道姑娘是谁?嫣儿更是尖声道:说话的是谁,快站出来,不然你们四个人都要活不成了!敞轩中的四位,正是适才进来的那一老三少!此时,那位棒着酒葫芦的老人,忽然大笑道:小丫头,刚才说话的人正是老夫,你们打算怎么样?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还很少跟小丫头们打过交道,你们若是有兴趣,老夫到也可以藉此开开心,寻寻乐子了……嫣儿柳眉一扬道:老而不死是为贼,你大概是活得太久了,正好让姑娘来超渡你了!这丫头的口齿不弱!白发老人听得哈哈一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你也不怕对老夫说这等话要剥去你十年阳寿么?话音一顿,冷冷哼了一声道:小丫头,你们是哪一家的丫头?竟敢这等目中无人,在这长安城中,你还把人放在眼中?娟儿冷笑道:你管不着,姑娘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管不了!老头子,你出来,姑娘看在你年纪不小,不再要你的老命,只要让我和嫣儿姐姐每人打你十个耳光就行。

说的好轻松!只把那敞轩中的四人直听得同时哈哈大笑!娟儿目光一寒道:你们笑什么?可是不相信你家姑娘有此能耐么?白发老人大笑道:小丫头,你到底是说对了!老夫正是怕你们无此能耐呢!娟儿闻言咯咯笑道:我不信!老人笑道:你若不信,何不试试?娟儿哼了一声道:姑娘正要试试!娇躯一拧,人已扑向轩内!她右手一伸,隔着八仙桌,直向上坐白发老人抓去!蓦然,那位坐在外面的白衣壮士,突然展嘴向她一笑!这一笑不要紧,娟儿那伸出去的右腕,却象被一道铁箍给匝住了一般,停在半空,动也不动了!娟儿的娇面,涨得象猪肝!嫣儿此刻因为站在轩外,自是未曾瞧见娟儿的右腕已被人抓住,她见到娟儿呆立不动,不禁叫道:娟妹妹,你怎么发呆了?说话间,人也走了过来!忽然间,她明白了!娟儿被人用武功制住了!嫣儿的心机,比娟儿深得多,她虽然已明明看出了事实却装作没有看见,依然向娟儿走去,口中道:娟妹,你真是个小古怪……一面说,一面笑,而且,她却右手闪电一般,直向那白衣壮土的右面肩头点了下去!那白衣壮士到真是未曾料到这个丫头会这般心机,待得发现嫣儿指力扣向自己肩头之际,迫得右手五指一伸,侧身让了开去!嫣儿咯咯一笑,左手已将娟儿拉退了两步!同时,尖声叫道:想不到你们竟然也是武林中人!姑娘到是看走了眼了!白衣壮士哈哈一笑道:这位姐姐好深的心机!方某倒是失敬了!这一开口亮相,敢情乃是方必正!不用想,那另外的三位,准是古不怪、萧剑寒、和郝娇娇了!娟儿这面可真火冒三丈!方必正话音甫落,她抖开了嫣儿,扬掌就向方必正挥去,口中骂道:姑娘要你姓方的命!这一掌快如闪电,错非方必正早就知道那丫头性烈如火,有了准备,说不得还真要挨上—个耳光呢!方必正身形一低,娟儿的一掌就擦肩而过!娟儿一掌落空,岂肯罢休,腕力一沉,变掌为抓,直向方必正的右臂抓去!方必正哈哈一笑道:姑娘,你的手法虽然颇有造诣,可惜,姑娘找错人了!曲指一弹,两缕劲风,直震得娟儿的掌心发麻!一惊之下,娟儿不进反退,呆了一呆道:你们是什么人?她们可知道是碰上了高手了!方必正笑道:姑娘,你既然不肯问明青红皂白,就开口伤人,动手打人,方某只怕眼下也不方便告诉你我等是谁了!娟儿柳眉一耸,向嫣儿低声道:嫣姐姐,咱们看来得要动真功夫才行了!嫣儿究竟大了几岁年纪,闻言却十分持重的道:娟妹妹这可使不得,莫要让小姐瞧着生气!娟儿道:姐姐,我不管,我总不能让他们白欺侮……嫣儿道:说来这事也怪我们有错在先,娟妹子,依我看,算了吧……娟儿突地双眉带煞,探手自裙下掣出一管玉箫,大声道:我不管,我一定要这姓方的跪下来磕头!玉箫一指,一招桐阴引凤,竟然直取端坐末动的方必正!方必正眉头一皱,哈哈一笑道:丫头,你真是太蛮了!身形一错,人已站了起来!双臂一旋,右手五指一张,用了个分光掠影手法,在那一片箫影之中,直向玉箫扣去!娟儿本以为自己取出玉箫之后,必可抢得先机,要这姓方的吃上一些亏,也挽回自己的脸面!然而她没有料到,自己的招式甫出,对方居然用出绝招分光掠影,一把就将自己的玉箫给牢牢的握住!一招还未使完,玉箫就已入了对方手中,这个仗还怎么能够打下去。

娟儿脸上不但涨将通红,而且,双目之中己然泪光暴现,哭起来了!嫣儿眼见娟儿吃了大苦,不禁激起怒意,抖手拔出身后的一柄长尾拂尘,电疾缠向方必正,口中喝道:松手……方必正哈哈一笑道:姑娘不说,方某也要松手的了!话音未已,五指一松,玉箫已离了掌握!但在娟儿的感受之中,却是如遭重击,蹬—蹬—的连退三步方始站稳!此时,嫣儿的拂尘,也已缠向方必正的手腕!方必正究竟身具绝世武功,眼见那嫣儿拂尘来势,就知此女在武功造诣之上,比娟儿强很多多!因此,他可不敢托大,双足一错,竟是让了开去!娟儿咯咯一笑,喝道:姓方的,你逃不了的!拂尘上的金丝,根根有如钢鞭—般,横扫方必正颈部,如是被它扫中,只怕方必正的大好头颅,定然会碎成八块!方必正目光一亮,笑道:姑娘,如是方某逃不了,只怕姑娘更逃不了的了!嫣儿听得前面的那话时,方必正乃是在她面前,但等到听到后面一句时,方必正的声音竟已在她身后了!嫣儿纵是再狂,这回也呆了!天下几时有这等身法迅捷之人?她电闪旋身,指着方必正道:你是人是鬼……方必正大笑道:区区自然是人?姑娘,你们如果真想动手,区区到是有个建议,不知两位愿不愿意听上一听?娟儿冷冷道:有话请说,姑娘等着呢!方必正道:两位最好一块儿上,否则只怕区区还没出汗,两位就全都受了伤了!这话也够狂了!只把二女听得小蛮靴几乎跺穿,大声叫道:姓方的,你可是自己找死了!二女手中的玉箫,拂尘两般兵器一摆,一左一右,直把方必正卷在当中,几乎连人影都瞧不见了!方必正哈哈一笑道:这还差不多……掌拍指弹,顿时间到也打的十分热闹!古不怪哈哈大笑道:小子,这场大战,可以叫做花子戏二乔精采得很!萧剑寒笑道:古老,这两个丫头是什么家数,你老可已看出来了?古不怪道:当然看得出来!那女扮男装的郝娇娇脱口道:师伯,她们是什么来历?古不怪两眼一翻道:小子,你怎么叫我师伯?郝娇娇红着脸,讪讪的笑道:弟子知错,下次不会了!古不怪低声道:丫头,你可知道这是玩笑不得的么?你要是误了萧小子的大事,恐怕你师父不会饶过你呢!郝娇娇几乎急得哭了,她急得低声道:师伯,弟子永远不会再犯了!古不怪道:不错,你只怕也不敢再犯了!话音一顿笑向萧剑寒道:小子,这两个丫头甚似是那西岳华山的‘自在宫’中的人!萧剑寒道:那‘自在宫’主人是不是‘武林四公子’之中‘落星神剑’蓝效先?古不怪道:正是他!话音一顿,又道:小子,蓝效先虽然武功不差,但他也不过是列名四公子而已,但他的那双父母,可就不好惹的得了!萧剑寒笑道:莫非连你老也不敢逗他们么?古不怪闻言怔了一怔道:怎么?你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剑寒笑道:没有什么,晚辈只不过随便问问而已!古不怪大笑道:小子,武林之中如是有那老夫惹不起的人,那也只有一位!萧剑寒笑道:谁?‘自在宫’的老主人么?古不怪两眼一瞪道:小子,你是诚心诓老夫么?萧剑寒道:不敢!古不怪道:小子,老夫若有那惹不起之人,老夫老实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你这小子!萧剑寒听得一呆道:我?古老玩笑了?古不怪道:小子,老夫可没有玩笑?萧剑寒笑道:这叫晚辈难以相信!古不怪大笑道:你莫要不信,小子,老夫可以向武林中任何一位老魔头或是那一门派掌门人惹事,顶多也不过是老夫与他们自己两三个人之间的事,但老夫如与你小子攀上了恩怨,那可就麻烦了,不但等于跟‘武林二圣’作上了对,甚至连‘宇内双魔’,‘武林三佛’,‘四公子’等等全都作上了对一般,小子,你想想,老夫有这大的胆子么?古老话音一落,萧剑寒不禁大笑道:你老真是太抬举晚辈……两人说笑之间,那方必正与红衣二女的打闹,已然到了胜负将分之际!方必正虽然是赤手空拳,但却逼得二女的两般兵器只能在空中狂舞,攻不进方必正三尺之内!而且,二女的攻势此刻已是到了强弩之末!眼见再有几个照面,二女必将落败无疑!突然,那位白衣少女,飘飘而来!她停身斗场三尺之外,娇滴滴的喝道:嫣儿,娟儿还不与我住手!这一声脆喝,声音不大,但却入耳十分清晰!娟儿,嫣儿在听得白衣少女的一声脆喝之后,立即应声收招,跃退五尺!一时箫声金丝光影,攸告消失!方必正睹状大笑道:两位姑娘怎么不打了?娟儿恨恨地叫道:若非我们小姐叫我们住手,姑娘早就卸下你的胳膊了。

这个小丫头可真是不肯让人!明明自己已落败在即,却依然还要大话连天!方必正哈哈笑道:姑娘说的到很动人,但方某相信卸下来的手臂,恐怕不会是方某的吧!娟儿似是还想说什么,白衣少女已十分不快的喝道:你们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连我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好啊,你们给我回山去吧,免得给我添麻烦……白衣少女话音一落,二女可顿时花容失色,双双跪倒在地,低声道:小姐,婢子们再也不敢了!小姐,你千万别逐走我们啊!白衣少女忽然转身道:我已经听够了!你们还是回去吧!二女跪着爬到白衣少女面前,低声求道:小姐,婢子服伺小姐这么多年了,小姐,难道你不肯原谅婢子们一时之错么?那嫣儿忽地泪光闪闪的又道:小姐,婢子如果被逐回山,只怕婢子再也不能活着看到小姐了!白衣少女冷哼了一声道:那是你们自取之祸,我可无能为力了!娟儿闻言,两眼珠泪直滚,忽然一横手中玉箫道:小姐,婢子与其回去死在权杖之下,远不如此刻死在小姐前!皓腕一展,横箫直砍咽喉!白衣少女柳眉一皱,突然一弹右手,低声道:算了!我宽恕你们最后一次!休看白衣少女只是曲指在袖中轻轻地一弹,但那力道之强,竟是出人意外的大,娟儿手中的玉箫,竟然被弹起了五尺有余,落在地上!二女在听得白衣少女宽恕了她们以后,竟然转悲为喜,娇声欢呼着抱住了白衣少女的衣角,大声道:小姐,你真好……白衣少女幽然一叹道:不是我狠下心赶你们回去,实在是我对你两个这等目中无人的举动,自知有错,若不是我一直对你们太纵容,你们也不会养成今天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了?……二女闻言,愧然低头!白衣少女又是幽幽一叹道:既然有错,如果我要你们回山,就是推诿责任,所以,我才改变心意……如果你们闯了祸,要领受责罚,那也是我应该受责罚……二女此时已然跪在地上泣不应声!白衣少女低头看了二女一眼,道:起来吧!二女缓缓地站了起来,垂手肃立一旁!白衣少女这才转身向方必正裣衽为礼道:这位兄台贵姓大名?妾身蓝彩云这厢拜见……方必正目光触及白衣少女的剪水双瞳,不禁心中一震!他觉出这位少女的一双明眸之中,不时闪现出一缕圣洁的光华令人不敢逼视!方必正心中虽然暗暗吃惊,口中却是笑应道:在下方天,蓝姑娘拜见两字,实在叫在下不敢当得很!白衣少女蓝彩云,闻言低笑道:原来是‘青杖无常’方大侠,妾身真是失敬了!方必正抱拳道:不敢当!不敢当!蓝姑娘,适才方某冒昧,险险伤及姑娘属下之人,方某这厢向姑娘致歉!蓝彩云摇头笑道:方大侠这么说到叫妾身无地自容了……方必正微微一笑道:蓝姑娘,这儿还有几位武林朋友,姑娘愿不愿意移玉一叙?蓝彩云嫣然一笑道:妾身正想求教,只怕不太方便!方必正哈哈大笑道:武林儿女,又何必如此俗套,蓝始娘,方某先代表我们那一桌朋友邀请蓝姑娘移玉一叙!说着,伸手肃客!蓝彩云淡淡一笑道:方兄请!转身向二女道:有劳你们跟我来……迈步轻移,向那敞轩行去!此时,古不怪已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你终于来了!这句话可把蓝彩云听得怔了一怔!这老人怎会认得自己呢?但郝娇娇己站了起来让座!所以她也就没有询问!方必正适时笑着为蓝彩云介绍,道:蓝姑娘,这位老人家乃是武林中的老前辈,人称‘舍生忘死’古不怪,姑娘一定听说过了!蓝彩云闻言,芳心怦然一震!她明白了!古不怪的大名,她怎会没有听说过?蓝彩云螓首低垂,裣衽礼道:古老大名,晚辈久已如雷灌耳,今日得能拜见,荣幸之至……古不怪哈哈大笑道:姑娘,你爷爷好么?蓝彩云应声道:晚辈祖父经常提起你老,只是不知你老仙踪何处,他老人家好想念你老呢?古不怪大笑道:好啊,蓝老魔居然还记得老夫,真是难得!姑娘,你奶奶呢?还是整天念佛,不问世事么?蓝彩云低声道:家祖母已然在七年前仙逝了……古不怪闻言愣了一愣道:怎么,令祖母已然驾返游道山了么?老夫怎么未曾见到发出讣闻呢?蓝彩云低声道:家祖母交代,不许家祖向外宣扬,所以家祖就没有通知武林同道!古不怪长长一叹道:老了,姑娘,老夫眼见故人日益凋零,才知此身已到入木之年了……捧起葫芦,大大的喝了一口,又道:姑娘,而今而后,武林中可得瞧你们了!蓝彩云恐道:晚辈不敢当!古不怪笑了一笑道:姑娘,这位是萧剑寒,他爹爹跟你爹同列‘武林四公子’,你们也算得只是世交,不妨上前见过!古老指着郝娇娇,向蓝彩云介绍!蓝彩云妙目在郝娇娇脸上一转,不禁娇面泛起了红晕!心头更是噗—噗—的跳个不停!她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螓首低垂,十分勉强的见礼道:蓝彩云拜见萧兄……郝娇娇笑道:不敢,蓝姑娘请坐!蓝彩云低头就了坐!方必正此时指着萧剑寒笑向蓝彩云道:蓝姑娘,这位兄弟名叫萧风,乃是萧剑寒兄弟的长随,他们自幼一块儿长大,名份上虽是主仆,但实际上几如兄弟一般,是以我们也从未把这位萧风兄弟当作仆介看待!蓝彩云闻言,不禁把萧风多打量了两眼!她这一打量不要紧,蓝彩云芳心之中不禁暗自吃惊!他觉得这个身为仆介的萧风,竟然有着一种不同凡响的慑人气质!眉宇之间的英武之姿,却不曾被那桔黄的脸色和懒散的神情所遮掩,这一刹之间,蓝彩云猛然感到,此人怎会是个委身他人篱下的小厮?她芳心电转,樱唇却很很开启,笑道:萧兄弟好!萧剑寒却淡淡地,目光懒散的抱拳道:蓝姑娘好!蓝彩云闻言,芳心又是一动!她忽然间觉得这萧风的神情,好象有些矫揉做作!是以她对萧风竟是特别留心起来!这时,蓝彩云要的那一桌酒菜,也移了过来!方必正更把那两名道裳使女,也请入了座位,蓝彩云也没表示反对,她依然要二女向古老和方必正道了歉!重整杯筷,七人到也说得十分投机!酒过三巡之后,古不怪忽然笑道:蓝姑娘,你这回下山,可是代表‘自在宫’参与那‘震天殿’的武林盛会呀?蓝彩云笑道:晚辈正是奉了家祖之命,前去‘震天殿’!古不怪笑道:姑娘,你爹呢?他不去么?蓝彩云摇头道:家父云游四方,一年难得在家待上几天,他老人家去不去,晚辈无法知道!所以,家祖才要晚辈代表前去!古不怪笑道:这正好!咱们也是去‘震天殿’,姑娘你不妨跟我们一道了!蓝彩云笑道:晚辈确有此意,只是不敢启齿……你老既是同意,晚辈正好追随你老同往了!古不怪笑道:姑娘,你可真是客气得很!话音一顿,忽然向方必正道:小花子,告诉店家,咱们今晚不走了!要他打点卧室,特别要有一大间静室,好让蓝姑娘主仆安憩!方必正笑道:古老,天色还早,咱们何不多赶一阵子呢?古不怪笑道:小花子,咱们放着长安的大旅馆不住,干吗非要挤到小城里的客栈去喂臭虫呢?反正明儿一早启程,申时定可抵达,又误不了后天的大会,急个什么?方必正笑道:是!是!晚辈这就去吩咐……转身向前楼而去!这时,郝娇娇与蓝彩云到是说的十分投机!也许郝娇娇虽然改扮了男人,但她天生的那份气质,多少还脱不了一些女人的味道,是以,蓝彩云在心中暗暗觉得这位萧兄,仿佛脂粉气太浓!正因如此,她在心理上对郝娇娇并无毫痕迹,而致在行为谈吐之上,也就没有了任何拘束!萧剑寒由于自眼下的身份,乃是一介仆徒,自然而然的他就跟娟儿、嫣儿扯在一起穷聊!就这么顿饭时间,他几乎把自在宫的一切都摸得差不多了!萧剑寒从二女口中打探自在宫的一切,原属无心之谈,但他自己却未曾料到,在这种无心的询问之中,却查出来一件令他十分震悸的事!原来那位多嘴的娟儿,竟然告诉他,自在宫的主人武林四公子之一的落星神剑蓝效先,乃是剑掌天王战豪的师侄,并且,还是自幼就与战豪的长女战玲玲有过指腹为婚的婚约!这虽然是一椿闲谈中的往事,但对萧剑寒而言,却是令他心中波涛起伏的大事,敢情自己的母亲与蓝效先有了婚约在先,而后才嫁给了自己的父亲白马布衣萧遥的!在这件出人意外的发现之中,他更从娟儿口中获悉,蓝效天一直是未曾正式娶过一房妻室!眼下在自在宫中,一共有四位女主人,但那四位女主人,都是占的偏房妾侍的名义而已!显然,蓝效先依旧虚位以待,未曾忘记自己的母亲!从娟儿的口中,他更知道,蓝效先一年难得回家几天,整日在外奔走,乃是为了寻找战玲玲的下落!她说华阴古道的血案,未见到战玲玲的尸体,是促使蓝效先不肯死心的主要原因!这一段意外而不为人知的事实,把萧剑寒平静的心情,扰得乱七八糟,也忽然间想到,蓝效先会不会因此而怀恨过自己的父亲?就常情而论,这实在很有可能!因此,当众人全都安息以后,他找上了古不怪!一灯如豆,萧剑寒很小心的把日间与娟儿、嫣儿所谈,和盘而来向古不怪托出,并且向古老询问道:古老,依你老的见解,那蓝效先的为人,究竟如何?古不怪沉吟道:没有多大恶迹,但也没听说过他干过什么好事!萧剑寒闻言愣了一愣道:古老,这么说来,蓝效先的为人很平凡了?古不怪笑道:不平凡!他因为家学渊源,极善易容之术,所以,这小子如果真要做什么坏事,他也不会用本来面目!顿了一顿话音,古不怪又道:那‘化影神魔’蓝天碧本人,就是个不正不邪的怪物!是以‘剑掌天王’战豪才迫得几次要与他剖袍断义,不承认蓝天碧是自己的师弟了!萧剑寒想了一想,笑道:古老,晚辈有一个奇怪的念头,说出来你老可莫要见笑!古不怪笑道:老夫最喜欢听那奇怪之事,你说说看!萧剑寒低声道:古老,蓝效先会不会为了家母而怀恨先父呢?古不怪脱口道:这算不得怪事!如果那蓝效先不因此而怀恨令尊,那才真叫做怪事呢!萧剑寒失声道:古老,你认为蓝效先很可能怀恨先父的了?古不怪道:此乃人之常情!萧剑寒忽地双眉一扬道:古老,这么说那华阴古道之事,蓝效先不能说没有嫌疑的了!古不怪两眼一翻道:怎么?你小子疑心那是蓝效先干的么?萧剑寒道:未曾不有可能!古不怪沉吟道:蓝效先怎能有此能耐呢?再说……古老抓着满头白发笑道:慕容翔又怎地是容易被人蒙混之辈?如果此事真有蓝效先参与,只怕早被慕容翔瞧出来了!萧剑寒道:慕容老人跟蓝效先很熟么?古不怪道:当然很熟!蓝效先有一段日子是经常住在那‘震天殿’中的!萧剑寒无可奈何的一叹道:这么说是晚辈多疑了!古不怪道:那也不一定,任何一丝一毫线索也不必放弃,反正我们有的是时日,老夫不信查不出这个狡诈之徒是谁……萧剑寒道:古老,如果眼前有那蓝效先出现,你老可能认得出来?古不怪皱眉道:这……老夫可不敢吹牛!说老实话,那‘化影神魔’蓝天碧的易容手法,实在是太高明了!萧剑寒一怔道:如此说来,咱们要想认出蓝效先岂非十分困难?古不怪笑道:不错,甚至可能对面相遇而不相识!萧剑寒苦笑道:古老,这条线索莫非只有放弃么?古不怪道:不,小子,老夫刚才说过,任何线索都不可放弃!就算他蓝效先再精于易容改装,但他在他女儿面前,总不会不露出本来面目,小子,你懂么?萧剑寒闻言,双目神光一亮,笑道:晚辈懂了……古不怪大笑道:小子,别想入非非啊!萧剑寒顿时红了脸,道:古老,晚辈岂是那等下作之人?话音顿了一顿,又道:何况,晚辈眼下并非用的本来面目呢?古不怪大笑道:小子,你如是用的本来面目,只怕象今天所能听到的事就不多了……!重阳前一天的午后,古不怪等一行,抵达了忘忧坪!当古不怪的名帖送了进去不久,少阳神拳公孙雷立即连奔带跑的赶到忘忧坪的入口之处相迎!跟在少阳神拳公孙雷身后,更出现了两位震天殿中的高人!他们是震天三将中活在人世的青玄道长和大勇禅师!甚至连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抵达,都只由公孙雷代表迎接,但古不怪一行人一到,却惊动了震天三将!古不怪目光一转,哈哈大笑道:怎么?天王爷可是越来越不把老朋友们放在眼中了?老夫不远千里而来,连劳动天王爷的驾到门口迎接一下老夫都办不到么?看来老夫这回可真是有些儿自讨投趣得很了!话音一顿,忽然向郝娇娇道:小子,咱们打道回山吧!郝娇娇装模作样的淡淡一笑道:古老,可否看在晚辈的薄面,莫要见笑家外祖的失礼啊?郝娇娇果然心机玲珑剔透,这么轻描淡薄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特殊的身份给点了出来,真是收到了惊人的功效!因为,此刻那公孙雷等人,已是脸上神色大变!青玄道长更是大步上前,稽首道:古老施主,这位小施主可真是王爷的外孙么?古不怪没有理会青玄道长,只是向郝娇娇道:小子,老夫这可是冲着你的面子!郝娇娇抱拳道:晚辈先代家外祖向你老致谢了!一转头,向青玄道长道:这位道爷怎么称呼?小可萧剑寒,‘剑掌天王’正是小可的外祖父……青玄道长修眉一扬道:小施主原来是萧公子么?贫道青玄失敬了!郝娇娇微微一笑道:敢情是武当长老,小可这厢拜了!此时大勇禅师也走了过来,笑道:老朽大勇,小施主多福!郝娇娇双目一转,笑道:少林大勇长老,小可更是失敬了!说着,立掌为礼!古不怪此时忽然大声道:和尚,道士莫要装腔作态,快带老夫去见那战兄!大勇禅师哈哈一笑道:古施主,明日大会之前,只怕王爷是不会接见任何来客的了……话音一顿,笑道:老衲且引导施主们前去宾馆安憩吧!古不怪似是一肚子不高兴,但也仅是皱了皱眉头道:战兄的架子么,到真是大的可以了!话音未已,人已大步向前行去!大勇禅师迅快的近随在古不怪身侧,笑道:古施主,宾馆是在右侧……此刻,公孙雷也领着郝娇娇、萧剑寒、方必正和蓝彩云主仆二人,随在古不怪身后向宾馆行去!萧剑寒凝目打量四周,发现这震天殿的气派,果真不同凡响!忘忧坪是在一处深谷的上方,乃是一处平平伸展的山上,被削去了顶尖,占地之广,不下八百亩上下!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震天殿就是建筑在这平峦之上!房舍连比,檐牙飞丹,约莫计算,不下百间左右!接待宾客的宾馆,则建在这平峦的右侧!右面临向一片削壁,左面和后面则连接着殿内的花圃!—行人进入宾馆,是被安顿在最后的一处三开间的小楼之上!青玄、大勇并未立即离去!负责宾馆的子弟,已然送上了香茗,并摆下了一桌十分丰盛的酒菜!有酒,对古不怪而言,那怕再有天大的事,他也可以放下来不管了!他一面豪饮,一面却与那大勇禅师谈禅!这等情景,只把蓝彩云看得真发呆!她想不出一个人怎会一方面捧着酒,另一方面却能大谈其禅以寂静,七情六欲不张的道理!幸而这时青玄道长正向她问来历,否则,她真要忍不住向舍生忘死古不怪发问了!青玄道长对蓝彩云似是比对那假萧剑寒还要关心,他神态十分慈祥地笑向蓝彩云道:女施主姓蓝,不知与‘自在宫’的蓝天碧老施主可有什么渊源?蓝彩云嫣然一笑道:不瞒道长说,晚辈正是来自华山‘自在宫’!青玄道长似是怔了一怔道:女施主是蓝家子弟么?蓝彩云笑道:道长猜的不错!青玄道长笑道:蓝天碧施主是女施主的什么人?蓝彩云道:乃是家祖!青玄道长忽地哈哈笑道:这么说,女施主乃是蓝效先施主的千金了!蓝彩云嫣然一笑:道长与家父相识么?青玄道长笑道:多年故交了!贫道对蓝施主钦敬得很……此时,萧剑寒在一旁冷眼旁观,发现青玄道长在发现蓝彩云的身世之后,神情上忽然恭谨不少,不觉暗暗称奇!难道这青玄道长与蓝效先之间,正有着什么特殊的渊源不成么?他想固然是想,却决不出口相询!这一席酒,直吃到酉时方罢!换上香茗清果,那震天殿中的两位学士,也自后殿赶来宾馆!他们是:东阁学士池秉中,武林中称他为千里怪客!他是接替己死于华阴古道的寒竹秀士西门奇的!西阁学士则乃是西崖才子李修平!在萧剑寒的目光之中,这两位学士身份的豪客,到是出落得一表人才,不脱书生本色的人物!他们对古不怪,似是相识,那千里怪客池秉中,一入客舍,立即抱拳抢步上前,向古不怪道:古老,晚生久违教诲,正是思念殊殷,想不到却在今日,得睹你老英颜,真是幸甚,幸甚!古不怪闻言却哈哈一笑道:池秉中,你好象混得蛮有出息了!池秉中忽然红脸一笑道:不敢,只是有了一处吃饭的所在而已!古不怪大笑道:是啊,虽是如此,岂也不比那伸手要饭酒的强多了么?听古不怪和池秉中的所谈,仿佛池秉中过去混得连饭都没有得吃!千里怪客池秉中笑道:古老,晚生眼下已不必担心衣食了!古不怪大笑道:老夫冲着你这一身衣着,就知道你小子混得不坏了!小子,看来你已不必再向老夫要一顿充饥之物了!古不怪话音一顿,向李修平道:阁下是谁?可是‘震天殿’的另一位学士么?李修平抱拳笑道:学生正是西阁学士李修平!古不怪道:老夫有一事不解,阁下可否为老夫解说一下?李修平怔了一怔道:古老有何事不解?古不怪道:贵殿两位学士,在殿中负有何种责任?李修平闻言,放心的一笑道:原来你老要问的是这个……古不怪笑道:正是此事!李修平道:晚生与池兄在本殿中担任的工作,乃是司理文书之事!古不怪目光一亮,笑道:如此说来,震天殿的一切对外通知,或是战老儿的来往书函,都是出自你们两位之手了!李修平笑道:正是!古不怪道:贵殿要成立‘武林—统教’的通知,可也是出自两位之手?李修平道:正是由晚生与池兄共同拟撰发出!古不怪忽然大笑道:很好,两位可是受那战老儿的亲自指示发出这份通知的?李修平道:兄弟等行事,不必直接受那天王指示!古不怪双眉一扬道:这到奇了!你们不受战老儿指示受何人指示呢?李修平笑道:晚生等一切行动,均听命于‘红红公主’!方不怪哈哈一笑道:原来你们是受于战老儿的女儿?这……老人忽然向大勇禅师道:和尚,那战老儿怎么了?这等大事,他怎么自己不亲自指示,而受命给那个‘红红公主’办理?大勇禅师合十道:古老施主有所不知,自从‘玄玄公主’在华阴古道出事以后,战王爷就极少出面见客的了!古不怪道:哦?这岂不是很久了么?大勇禅师道:王爷确是很久不曾见人了!古不怪大笑道:战兄既是如此消沉,为什么居然又有统一天下武林的雄心?这未免令人觉得有些儿与人情不合了吧!大勇禅师道:王爷虽然不想多问世情,但眼见耳闻,有关武林之事,王爷仍然时时放在心上,尤其近年‘武林青虚十友’一个个不再过问俗事以来,王爷就有意将武林事务揽到震天殿身上来!古不怪大笑道:战老哥到是佛心不减当年了!大勇禅师道:王爷此心,果是可钦可佩!古不怪忽然冷哼了一声道:和尚,老夫有些不信!大勇禅师道:老施主不信什么事?古不怪道:老夫不信战豪行事会如此乖张!大勇禅师笑道:老施主,王爷乃是为了武林同道设想才不惜花费如许心血,来组成‘武林一统教’,老施主怎会说这是乖张呢?古不怪大笑道:如非乖张,贵殿怎会硬要各大门派臣服于贵殿之下?甚至还要以血洗各大门派为威胁之词,这等事又岂是居心善良之人所可为?和尚,你莫非也鬼迷心窍了么?大勇禅师笑道:老施主,为了武林平静,稍使霸王手段,乃是万不得已之举,设若因此而全天下太平,这也算不得什么乖张了!古不怪闻言,摇了摇头,大笑道:歪理!和尚,看来你们比我老怪物还要绝了!笑声一歙,忽然沉声向青玄道长道:牛鼻子,你同意这和尚的看法?青玄道长笑道:贫道若不同意,也不会再在终南山中了!古不怪皱了皱眉道:好啊,你们好象都是中了魔了……青玄道长笑道:贫道自知此非沦入魔道之举,施主此言颇有故入人于罪之嫌!古不怪哈哈一笑道:牛鼻子,看来老夫再说也是白费口舌了!青玄道长笑道:为天下苍生谋取和平,贫道自是不甘人后,施主的想法,恕贫道难以入耳!古不怪道:好!老夫不说便是!但他话音一顿,忽然大声道:你们近日可曾见到过战豪了?青玄、大勇同时一笑道:每逢朔望之日,王爷必与我等一叙!古不怪怔了一怔,似是自语般喃哺道:边……战豪真的是自己决心这么干的了?池秉中此时忽然笑道:古老,你老怀疑这次大会不是出自王爷的本心么?-------------------------------------------xmwj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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