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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东窗事发

2025-03-30 07:35:46

迢迢百尺楼,分明望四荒。

暮作归云宅,朝为飞鸟堂。

山河满目中,平原独茫茫。

古时功名士,慷慨争此场。

一旦百岁后,相与还北邙。

松柏为人伐,高坟互抵昂。

颓基无遗主,游魂在何方?荣华诚足贵,亦复可怜伤。

初更时分。

北镇抚司内院一座三层楼房灯火通明,四周满布锦衣卫戒备著。

高见贤、夏煜、毛骧三个人在顶楼坐立不安。

高见贤脸色阴沉道:毛大人,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让那个姓展的连番杀光了昆仑派及崆峒派的精英,这下事情闹大了,简直不知如何收拾残高!毛骊乃是锦衣卫指挥使,职权高于高、夏二人之上,却不愿得罪这二位开国功勋,慨叹道:我武当长老于社当和数十名精英,也给那姓展的杀了,你不能怪我武当不尽力,一切都是你要生擒姓展的,才会闹到这种无法收拾的高面。

高见贤气呼呼地拍桌道:毛贤侄!你们武当掌门人巩无机,为何未亲自出马摆平这件事?他可是收了咱们的好处,如今居然按兵下动?这件事你可得讲个清楚!一毛骥也拍桌回骂道:高世叔!他老人家不是去追查刘伯温了吗?你以为刘伯温是这么好对付的?那头老狐狸比姓展的更难对付!咱们再怎么也想不到姓展的武功如此高强,这事已然震惊全武林了。

夏煜忙打圆场道:两位别再呕气了!这件事是纸包不住火的,如今连皇上都惊动了,请毛大人过府来就是要商量此事,咱们会有欺君之罪啊!毛骥及高见贤闻言色变,两人皆心情沉重沉默不语。

夏煜说道:皇上是靠什么起家的……大家心里有数!这件事已经牵动整个武林,他岂会不知道?明天早朝之后,已命咱们别偏厅问话……这事真急死人了!咱们要如何圆谎?高见贤和毛骧听罢脸色铁青一时沉吟下语,蓦地毛骥起身脱口问道:夏世叔……你怎知道皇上是要问这件事?夏煜轻叹道:毛贤侄,我花费了一千两黄金,才从太监总管钱不思那儿得到的重大消息,这哪会有错!毛骧点头肯定道:内务府太监总管钱不思虽然贪财……但其消息绝对无误。

高见贤提议道:咱们就说锦衣卫捉拿朝廷钦犯,因钦犯狡猾且武功盖世,所以烦请江湖中的朋友帮忙……这不就结了?夏煜怒声道:老糊涂!天下间有哪一个武功盖世的英雄豪杰,是经得起锦衣卫‘火铣营’的缉捕?老高啊,这简直是搪塞之辞,皇上一听就知道咱们在说谎,这会害死大家的!高见贤慌然道:老夏,你说怎么讲才好。

夏煜把心一横,阴恻恻道:咱们就说姓展的杀人如麻,所以引起了武林公愤,这种江湖事……有时候咱们锦衣卫也不好插手。

毛骧沉思了一下,脱口道:这种说辞还是有破绽,因为既然是朝廷钦犯,得由朝廷缉捕归案才是,怎容得江湖人自行了断?如此置朝廷的颜面于何处?最终还是会落在咱们的手中去办!高见贤打岔道:皇上既然已经注意此事,咱们岂可再欺上瞒下地硬干下去?说不定皇上会御审姓展的……如果按照刘伯温的谣传,是属实的话……他们父子相认,咱们不就倒楣厂?夏煜恶狠狠地抢说道:咱们若是先杀了姓展的,管他是什么身份,一切都死无对证了!高见贤拍案叫绝道:妙招!既然死无对证,一切都结了!毛骥眉头一蹙,又问道:各大门派目前皆按兵不动了……叫谁去杀那个姓展的?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要活捉他!高见贤开怀笑道:不怕!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找黑道的刺客集团去干!反正白道中人对姓展的已是闻风色变,皆束手不管了,现在是个好机会!毛骥哈哈大笑抚掌附和道:对啊!姜还是老的辣,崆峒派曾使用迷药‘五步散’,差一点就活擒姓展的,不如找苗疆‘母王’巫逆沦,将姓展的父子毒杀,这事可以弄得神不知鬼不觉!夏煜奸笑赞同道:很好,要雇用黑道刺客就得找‘邪杀门’,这由我去接头;而毒杀这件事还得毛大人找个可靠的亲信,多带一点银票,专程拜访‘毒王’巫逆沦了。

毛骥拍胸保证道:两位世叔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咱们就双管齐下,一定奏效。

话刚说完,突闻楼下四周警戒的锦衣卫骚动起来,过了一会儿又闻漫天箭矢发射的声音。

毛骥脸色骤变,一个箭步掠到窗前推窗而出,高见贤及夏煜立刻随至。

惊见一名白巾蒙面人,身著雪白衣袍,腾飞半空中,摆甩著「流云袖,激出凌厉气劲,有若旋转车轮,将箭矢一一弹开,随即化为一股淡淡的白芒往皇宫方向消失。

高见贤脸色瞬间呈死灰色,惊颤颤脱口道:惨了!这个白袍蒙面人……就是皇上的国师——‘帝影布衣’秦从龙,他……怎会出现在这里?夏煜惊骇失色,脱口道:这下子完了!咱们的密议内容……可能被窃听了……毛骧脸色惨白,沉吟道:这位‘帝影布衣’秦从龙好高绝的武功!连我的气机都测不出其藏匿处,皇上已对咱们起了疑心……这怎么办?高见贤把心一横,怒道:别罗嗦!你快派人千里传书,重贿‘毒王’巫逆沦,要他快快毒杀姓展的父子,若死无对证,老子就不相信秦从龙能拿咱们怎么办!夏煜击掌道:咱们可是本朝密探的老祖宗!我连夜命人赶去‘邪杀门’连系刺杀姓展的……只要咱们三人一口咬定秦从龙造谣诬陷,就不信皇上会听他的话!高、夏、毛三人迅速下楼各自离去办事。

隔天早朝之后,皇帝临时有要事与马皇后辟室密谈,将传高、夏、毛三人晋见一事,由太监总管钱不思找到夏煜传诏再延三天才来面圣。

夏煜把银票塞进钱不思的衣袖里,阿谀道:钱公公!马皇后怎会突然上朝?使得早朝议事一半即临时退朝?您是否打听到什么眉目?钱下思阴阳怪气道:皇上和皇后两人密议要事,不用咱家一旁伺候,咱家又怎能得知密议内容……夏煜忧心仲仲问道:皇后贤名天下皆知,深处内宫一向不问政事,怎会突至金銮殿面圣呢?皇上对皇后十分敬重,等朝议退朝之后,皇后只要递个牌,皇上立即前往‘昭阳宫’……今天这事透著蹊跷呀!依钱公公您的见解,到底是何要事呢?钱不思笑道:皇后上朝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年册立储君之事,皇后不也上朝面圣据理力争吗?夏煜不以为然道:当年皇后是在金銮殿上,与皇上和百宫堂堂议论,但这次却辟事密议,这可是有天壤之分呀!钱不思伸手曲指此个铜板的样子,夏煜连忙又给一张银票,知道这个贪鬼肯定还有机密告知。

钱不思看了一下银票金额,纳入袖中,满意道:咱家遗退宫女及小太监,正要掩门而出之际,偷瞄厂一厂,你知道看见了什么吗?夏熳闻言气得心里头痒痒地,这简直是吊人胃口,真他妈……没祖宗的娘娘腔!心里暗骂,却满脸陪笑道:钱公公不说,我怎会知道呢?钱下思故作神秘附其耳边道:咱家看见厂皇后打开一幅画轴,画中是一位极标致的蒙古姑娘……皇后愤怒地说出了一句重话道:‘姓展的!’肯定是恨死了这画中的蒙古姑娘吧!后来又从屏风后闪出了一个白袍人,我从没见过!钱不思话毕随即掉头,朝内宫而去。

夏煜闻罢却惊骇欲绝,整个人瘫跌地面,喃喃自语道:完了!皇后不是恨这个姓展的蒙古姑娘……是骂皇上薄情寡义……将亲生儿子遗落民间……这下子惨了!也表示咱们东窗事发了……我也顾不得高、毛两人了,还是先潜逃离京,尚有一线生机……夏煜踩著惊颤颤的颠晃步伐,整个人彷若失魂落魄般,消失于宫殿转角处。

河南位于黄河中下游,大部在黄河之南,故称。

自古为豫州,居九州之中,故简称豫,别称中州。

郑州为河南省会,早于三千五百年前的商朝就已建城,因此人才辈出,文明气息颇浓,加上交通方便,故而地方繁荣,商业云集。

展风驰心毒复发,不得不买马沿途追踪小恨所留下的暗记,渡过淮河往北而上,每遇石碑路标或者进城门之际,皆看见小恨的字迹,也晓得小恨雇用马车赶路,没想到已经追了数百里之遥。

展风驰暗忖小恨一向聪明机警,不知为何如此匆匆赶路,居然跑到了这座古城,但他一定会在城内最大的寺庙留下明显的线索。

展风驰向本地人打听了一下,知道有座新落成的城隍庙,在郑州城是首届一指,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正是最佳的藏身处。

城隍庙就在城内北侧,四周榕柏参天,环境幽雅,庙前香客拥挤,于一里之外就必须下马步行。

展风驰一进城门就感觉被二股人马跟踪,他故作若无其事,先行投宿庙前三里大街上,一家颇具规模的北雁楼,住宿于后院一问雅房,然后穿过大街,在巷内几个转折甩掉跟踪者,直奔城隍庙。

展风驰挤于人潮之中,利用香客人潮做为掩护,想进入庙中某处;曾与小恨约定若父子离散时,一定要留有暗记说明去向。

刚要走进庙门之际,看见庙侧一隅,一根长竹竿上挂著布条,上头写著:卖身葬父四个大字,因香客拥挤根本看不见跪地卖身者是何人。

展风驰灵机一动,想利用这位卖身者做为掩护,好避开那二股跟踪之人,他暂不正面接洽,以免暴露行踪,主意打定,先行快速走进庙内。

展风驰入境随俗燃香膜拜过城隍爷之后,找到了名叫吕辉的庙祝,送上一笔百两银票的香油钱,令庙祝吕辉视为财神爷,当下恭请至后院一问清静的客房奉茶。

展风驰品茗过后微笑道:吕先生看似读书人,怎会流落庙中?吕辉见展风驰背负长剑,英姿焕发,即知是侠义中人,随即作揖叙礼,坦然道:展壮士,不才吕某曾闻当今圣上亲自著作的:《大诰》、《大诰续编》、《大诰三编》和《大诰武臣》的统计,所列凌迟(照例要杀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每十刀—歇一吆喝)、枭示、种诛有几千案,弃市(杀头)以下有一万多案……展风驰皱著眉头,捧杯品茗,静静地听著。

吕辉叹口气又道:京畿的同门前辈,写信告知晚生,进士监生三百六十四人,愈见奸贪,终不从命,三犯、四犯而至杀身者三人,三犯而诽谤杀身者又三人,姑容戴斩一绞、徒流罪在职者三十人,一犯戴死罪徒流罪办事者三百二十八人,其中有御史戴罪死罪,带著脚缭,坐堂审案的,有挨了八十棍回衙门做官的……吕辉缓口气又娓娓道:那些朝官,照规炬每天得上朝,天不亮起身梳洗穿戴,在出门之前和妻小诀别,吩咐后事,要是活著回来,便举家大小互相庆贺,算是又多活一天了。

晚生听到这种事怎敢赴京赶考?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呀!展风驰放下茶杯轻叹道:我沿途也听到许多风闻,当今皇上从开国元勋到侯稗将、部院大臣、诸司官吏到州县胥役、进士监生、经生儒士、富人地主、僧道屠沽,以至亲侄儿、亲外甥,无人不杀,一个个的杀、一家家的杀,有罪的杀、无罪的也杀,以‘大戮宫民,不分臧否’八个字来形容,最恰当下过了!难怪先生宁愿当个庙祝,也下愿科举为官。

吕辉把展风驰视为知己般,作揖微笑道:展壮士游历四方确实有见地!您不如暂住庙中,咱们可以秉烛促膝长谈,不知您意下如何?展风驰拉回话题道:谢了!我刚进庙门看见庙旁一隅,有人在‘卖身葬父’,我经常在外,想买个仆役伺候,烦请吕先生叫卖身者到此洽谈,但这件事请你守秘,算是你我积点阴德。

吕辉闻言动容,再拜道:展壮士为善不愿人知,吕某恭敬不如从命!现在就去办!吕辉一脸敬仰作揖袂地,随即掩门而去。

片晌之后。

吕辉带来一名怯生生的双十年华少女及一名老妇人进门,二人虽然穿得一身破旧,但那名少女体态轻盈娇小,脂肤白皙,尤其是一双明眸黑白灵活,悬胆鼻下樱桃小嘴搭配更显标致动人;那老妇人也长得不差,应是宫宦落魄人家。

老妇人和少女一进门立即相偕投身跪地,向著展风驰哭哭啼啼泣不成声,庙祝吕辉安慰道:别哭了!这位展大爷为善不愿人知,想买个人伺候生活起居,算是尔等命中遇上了贵人了,快起来回话!展风驰眉问一颤,以怀疑的口气问道:你们虽是一身寒酸,但气质不凡,非一般的百姓人家,可否告知你们的出身来历?老妇人止住悲泣哽咽道:老身徐氏,丈夫本是京宫‘御医’,因犯小错而遭流放,老身与小女‘彩萦’一路乞讨,陪著丈夫直至这里,丈夫因病已故,想不到衙役竟然弃尸,要咱们苦命的母女自行收尸安葬,实在身无分文,才出此下策,展风驰对著吕辉微笑道:吕先生请暂回避,我要和这对母女商谈。

吕辉随即作揖掩门离去。

展风驰要她们就座,但母女俩怎敢逾矩,还是跪地不起,展风驰无奈起身,从革囊里掏出一张百两黄金的银票道:这笔钱算是租借你女儿的代价,三天后在北城门外可以再团聚,我买奴仆伺候是假的,你们别问原因。

徐氏接到这笔大金额的银票,惊吓得喜极而泣,双手发抖道:恩公……您出手如此豪阔,这笔财富足以让普通五口人家,置产安享下半辈子,小女一生为奴为妾都没有如此的酬劳……为何只借用三天就归还呢?展风驰故作不悦,直截了当地冷哼道:叫你别问,又何必多嘴?徐氏噤若寒蝉,忙把银票揣入怀中,脸上却露出贪婪之色,对著女儿正色道:能遇如此有钱的大爷,算是你一辈子的福气,就是要你上床,也得高高兴兴侍候:这都怪你那个为官清廉的老爹,没有留下一点家产给我,你就莫怪我无情!展风驰闻言一默,这名徐氏拿了钱,为何翻脸就好像翻书一样快?正感不解之际,跪地的彩萦双眼一抹哀怨,哽咽道:萦儿宁愿卖身葬父,也不愿被你拖下火坑……如今恩公只想收留女儿三天,就是跟他上床,也远比被你推下火坑好……展风驰听罢傻了眼,她们不是母女关系吗?但怎会如此?从对话中,又不见有什么预谋骗人的样子。

正自纳闷,又见徐氏高高兴兴地险襟为礼道:恩公!三天后老身不接回萦儿了,任你转卖或者留用,老身部不过问!话毕,马上掩门而去。

展风驰听罢又傻了眼,真是出乎意料,也只好打算利用身份掩护过后,再送一笔钱打发这名苦命的少女。

展风驰好奇问道:你起来回话,今年几岁了?跟著当‘御医’的父亲学了点什么本事?你母亲怎么不要你了?彩萦起身怯道:恩公,小萦今年十六岁,姓林,生母早逝,此为后母……小萦自小跟随家父学医有八年的时间,对药材及针灸之术,颇有心得。

展风驰讶异问道:好本事!你祖籍还有叔伯辈的亲戚吗?林彩萦闻言吓得慌忙跪地,潸然泪下,哽咽道:恩公……没有了!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服伺您一辈子……请恩公收容小萦,否则唯有一死以报!展风驰紧锁双眉苦笑道:小萦起身吧!你别动不动就跪地哭泣,我携幼子行走江湖确实很不方便……此事以后再说了。

林彩萦错愕道:恩公还有个年幼的少主?怎不见主母和少主在您身边呢?展风驰脸色一黯,叹道:此事以后再谈了,你随我上街,先买几件随身换洗衣裳,再投宿吧!展风驰推门而出阔步先行,忽闻林彩萦怯颤颤地轻呼道:恩公,您是否……旧疾复发了?展风驰回身诧愕道:小萦,你怎么看出来的?林彩萦低头羞怯地拨弄著衣角,散发出一股钟灵毓秀之气息,令人见之又怜又爱。

恩公的眉心透出一丝竖直的黑线,表示您的心脏有问题,小萦是从亡父学得的经验。

展风驰一时高兴忘形,一把攫住林彩萦的小手,羞得她满脸通红直至脖颈,但又不敢推拒。

你会医治吗?林彩萦忙点头,娇羞地轻摇被紧握的手掌道:恩公,奴婢懂得一点……展风驰知道自己唐突,忙放手赧然道:太好了!你会治我旧疾,我就是花费一千两黄金也是值得!林彩萦从怀中取出一包破旧的针灸打开来道:恩公,这里清静,是否马上在这里医治?展风驰看见针灸包摊开来,里面插有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亮灸针,知晓其言不假又问道:是一次就可以治好吗?林彩萦摇头道:恩公,医治旧疾,不可能一蹴即成,可能要施术一段时间,再下药调养方可痊愈。

展风驰微笑道:那就慢慢来,我现在也没有时间,你快跟我来!话毕,随即迈步而去。

林彩萦双眸望著展风驰背影,黑白灵活的大眼突然浮出一丝轻微的杀气,随手拔出一根五寸长的银针做个欲投射的姿态,但双眸随即转换为一股爱慕异采,把银针插回并打包纳人怀中,立刻紧随其后离去。

展风驰带著林彩萦来到前殿,庙祝吕辉急忙迎上问候道:展壮士谈妥了?展风驰微笑点头,走到神夷左侧翻动一个铜制小罄钵,在下面取出一张信,笑吟吟道:恨儿聪明,会叫人代写书信了。

展风驰详细看著内容,方知小恨为达识帖真一家人不顾生命营救,而其二儿子郑和因阴囊受创,必须到大都市就医,已连续换了几个地方以免被追踪,如今就在郑州某处落脚。

林彩萦听到恨儿二个宇,随口问道:恩公,少主的名字叫恨儿吗?今年几岁了?不知信中提到什么事?咱们快去接回少主吧!展风驰确实心急如焚,向著庙祝吕辉作揖道别,吕辉亲自送著这对主仆离开正殿,两人快步往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