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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阴煞归太虚

2025-03-30 07:35:48

咸阳鬼冢南山北麓密洞。

雕琢游龙戏凤的拱门上竹帘依然,紫芒闪烁从缝隙间迸了出来,竹帘无风自动,窑萃作响。

任天娇潜然泪下,楚楚动人,跪在门前已经半个时辰,身旁任天柔惴惴不安地陪着干着急。

沉默已久的戚夫人悠然长叹一声:冤孽,情天恨海无止休,是天意吧?阿娇怎会看上你这个浪荡子?任天柔护妹心切,忙道:师父!李探花是当今圣上册封的护国神仙,号称浪荡孽神,不会辱了阿娇的,况且她还认了窦皇后为干娘呢!多嘴!你懂什么?自古正邪不两立,他师父及师兄会同意吗?要不同意,岂不又添了一对旷男怨女!李探花爽声道:岳母大人…小婿知道您从小看着阿娇长大,很疼爱她,我师兄也是如此疼我,况且师父很开明的,我也绝对不会辜负阿娇!谁是你岳母!你又懂得什么?修链幽怨九转真经的女子不是可以随便嫁人的,这是为你好!任天柔茫然问道:师父!为什么我们姊妹不能随便嫁人?唉!阿柔,你不会是……也想嫁给李探花吧!任天柔闻言,瞬间双颊飞红,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臻首低垂不敢仰视,手足无措的柠着衣角,戚夫人看在眼里,哪不明白。

任天娇含情脉脉地转望李探花,又看看任天柔,小有灵犀,当然知道姊姊心思。

师父!我们从小相依,誓言长大后要共事一夫的!别打岔!师父话没说完,本门魔功至阴至毒,凡夫俗子与之交欢,一次就得毙命,再有道行的则如饮鸦止渴,甘之如饴,也过不了十次……你们合体多少次了……任天娇羞得低下头来,碍于师父追问,果真伸出纤纤玉手,偷偷数了起来,十根指头还不够用……够了!阿娇,别丢人现眼了,还数不尽呢……这怎么可能?话未说完,竹帘内猛地窜出一道紫芒如臂,单向李探花头顶。

刹那间,戚夫人惊叫一声,紫芒迅即消失。

怎么可能?怎会这样?圆月相思情种魔毒……冤孽呀!天意如此,夫复何言?任天柔、任天娇两姊妹一悚,师父怎会这般吃惊,忙问道:师父!您说什么圆月相思的?戚夫人不如理会,迳问道:李探花!你知道是何时中毒的吗?李探花也是疑惑,一想戚夫人可能明白,详细说道:岳母大人!我也不知道!从小师兄就采仙草链制药水,命我浸泡,只说是练功。

离开博台洞天后的第一个月圆时发作,那个杂鸡精和狐狸精亲口说出圆月相思之毒是妖魔女的克星,小婿才知晓。

这件事已告诉阿娇,没有隐瞒,我也觉得奇怪,上个月圆之日没有发作!戚夫人又陷入沉默,片刻才道:罢了!天心难测,你们体内阴阳情种魔毒已经交融,也算是奇缘巧合,为师就准你们嫁给李探花。

不过,以后会如何,可能只有老子山知道了。

任天柔、任天娇姊妹俩又喜又羞,连忙伏地叩谢,不约而同,媚眼盲望向李探花。

李探花!要负我徒儿,我决不饶你!李探花见好事已成,欣然作揖为礼,道:多谢岳母大人!小婿谨记于心,所谓吃最凶,着威风,嫖着空,赌对冲,这些恶习决不会染上,来年必让岳母大人抱孙子!任天娇一听,受郎又不正经,粉颊飞红,捏了李探花一把,痛得李探花哇哇乱叫,赶忙告饶。

这两小恩爱情景看在戚夫人眼里,一则欢喜,却也触景生情,唏嘘不已,竹帘内传出了饮泣声。

师父!您别伤心了,徒儿知道,您又想起去世的独子吗?算了!往事如烟,我儿子当时就像探花这么大……算了,说说刘揭这个贼人,探花!你可想好了如何处置他!戚夫人毕竟入道,感情自是收放得宜,况且在小辈面前,怎可失态。

李探花见戚夫人说及正事,也收起顽皮心态,正色道:岳母大人!刘揭在狩猎场摆设的奇石八卦阵,确为师兄黄石公当年传授张良的奇门遁术,可见那三卷天书竹简已落人其手。

哼!我就知道刘揭这老狗不安好心,得了张良的天书竹简,还骗取我的僵尸战士,幸好为贤婿破解,否则为其所逞,岂不助约为虐了。

李探花道:岳母夫人!刘揭取得道门至尊令,自以为即可号令天下道门弟子。

为其所用,鸿门之约我已有安排,岳母大人将计就计,自可万无一失。

戚夫人领首道:如此甚好!按着叹息一声:探花!我入魔道是情非得已。

希望你能了解。

李探花道:岳母大人!小婿知道,师父曾说及您在寻找一个人,能否告诉小婿,说不定能替您找到。

哎!岁月不饶人,再说吧……项羽及刘邦的鸿门宴名流千古,信阳夷王刘揭野心勃勃,雄心万丈也要仿效先人,与中山靖侯刘胜平分天下吗?日落西山,红霞满天。

刘揭率轻骑百名,扬尘而来,意气风发,进驻北边大帐,似有南面而王之。

右手小帐紫光折折,正是戚夫人及爱徒任天柔、任天娇二姊妹:左手名精兵护卫;身后又有费长房随侍。

难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片刻,马蹄响处,刘胜已到。

只见他护卫钟甲仅二十余骑,倒是左右二名道长正是黄子黄不群及周勃,各领百名高徒,个个目露精光。

刘胜跃下战马,快步上前,朝刘揭作揖称道:刘伯父老当益壮,小侄仰之弥高,今日您我合作,天下大幸,万民大幸!刘揭先是一征,看这小子志得意满,只带护甲二十,却有道门弟子两百,尤其黄不群、张勃道行高深,自以为筹竹在握,目视甚高。

心中一笑:可惜啊刘胜,你太年轻了,你哪知左券在我手上,黄不群、张勃来得正好,正可一石两鸟,省却另费工夫。

当下不动声色,起立相迎,哈哈笑道:好说!贤侄青年才俊,人中龙镶,你我今日合作,披肝沥胆,坦荡相照,天下于掌握中矣!刘胜扫视刘揭左右,神色睥睨,似不将之放在眼里,轻笑道:伯父旌摩之下皆精壮勇士,逐鹿天下就靠他们了,那紫芒闪烁帐内不知又是何方神圣?刘胜鄙夷神色尽映刘揭眼底,心里暗骂一句等着瞧!口中却笑道:贤侄!是尸战士的创造者!刘胜一听,徒然双眼圆睁,怒道:毁我精兵数千的就是他,恨煞我也!留不得!刘揭急忙摆手,肃然扬声道:贤侄不可造次,此是戚夫人,神通广大,乃我谋取帝位最大力量。

刘胜怒意未消,抢道:管他是谁!邪不胜正,我有黄子前辈和张勃二位当今道门领袖。

何须魔道小丑,况且李探花已亡,留她狗命,更要嚣张,今日不除还待何时!言罢,看也不看刘揭一眼,急令黄不群和张勃率徒团团围住。

只见两百道门弟子左手结印,右举一张灵符过顶,内三圈,外三圈,有如八卦太极图,围了个滴水不漏,严阵以待。

黄不群朗声道:禀侯爷,守身伏魔大阵已成,就是魔界法王也难逃一死,请侯爷下诛魔令。

且慢!刘揭大喝一声,急跨两步,厉道:刘胜!、你吃了熊心豹胆,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看看这是什么!举起手来,掌中赫然是道门至尊令。

刘胜大惊,不由退了三步,你……字尚未出口,刘揭已然冷道:不过也好,就依你之意除去妖婆,免得夜长梦多,但这诛魔令要由我来下了。

哈哈!冷笑两声,旋又叱道:护卫上!围住刘胜,不准放过一人!一声令下,百名精兵已将刘胜及二十名护卫围了个严严密密,刀剑出稍,虎视瞟变生肘腋,刚才志气昂扬的中山靖侯刘胜一下如斗败公鸡,垂头丧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局势全在掌握之中,信阳夷王刘揭踌躇满志,哈哈狂笑,鄙夷道:跳梁小丑,酒囊饭袋,哪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话毕,突见小帐内紫芒大炽,戚夫人旷道:刘揭!你搞什么鬼玩意?居心何在!刘揭又是一阵仰天大笑,君临大地,目空一切,冷道:老妖婆!我已受够你了,刘胜说得不错,老夫一统江山,岂容得你这个邪魔外道,我要亲手宰了你,出我一口几十年的鸟气!戚夫人轻哼一声,淡然说道:刘揭!你恭顺待我如母已数十年,原来只是利用,现在自认翼羽丰满了就过河拆桥,不觉太阴毒了吗?跟你合作的刘胜那小伙子哪能生得安,睡得稳!哼!老妖婆!用不着你费心思挑拨离间,我们毕竟有血统关系,那容得你这个外人置队。

只不过我们合作的条件要改一改了!你……哼!就凭你,奈何得了我吗?惊地小帐紫光升腾,紫雾浪滚。

然而,紫光升不及丈五,紫浪翻不出道门弟子围界。

一番挣扎,始终未能越雷池一分。

片刻,紫光渐息,紫雾渐散,轰然一响。

小帐碎裂片片,撒落一地。

戚夫人及爱徒披头散发,颓然坐于地面,一手颤抖着指向刘揭,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口。

刘揭见状,又是一阵狂笑,讥道:老妖婆:道门仙法果真了得,你受死吧!哈哈哈……笑声未了,已拔出剑来,往阵中冲去。

哪知铛!一声,宝剑一伸进围界,立即断成两截,震得虎口裂出血丝,差点握剑不住。

刘揭大骇,手握断剑急退三步,为费长房扶住。

王爷……刘揭急忙摆手,口说不要紧!却已吓出一身冷汗。

费长再缓缓拔出背后桃木剑,目视刘揭,轻声道:王爷!用桃木剑方可收服魔法。

刘揭余悸犹存,哪敢再试,喝道:费先生!替我杀了那妖婆!费长房恭声应是,立即舞起桃木剑,微闭双目,念念有辞,睁开眼睛,肃然道:请王爷以道门至尊令加持。

刘揭哪懂什么加持,不由得左手一伸,将令牌递给费长房。

费长房左手举剑,右手握着道门至尊令牌,轨虚空中画了一道灵符,按着往剑身一点,朗声道:云从龙,风从虎,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接者大喝一声:请王爷注意着了!费长房换过右手持剑,左手道门至尊令牌猛向戚夫人一指。

随着这一指,刘揭自然转向戚夫人。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倒是背后传来一声厉喝:别动!桃木剑已抵住刘揭背心。

刘揭一时愣然,不知所以,待回神已受制于人,惶恐至极,颤声道:费……你、你……你个不完之际,已响起一串哈哈笑声,刘胜一名护卫一旋身飘落眼前,一面脱去军装,一面道:你、你怎么没死,是吗?刘揭睁大眼睛。

你、你怎么没死?这一回答突然惹来一阵畅笑,黄不祥和周勃已率徒退至一旁,戚夫人、任天柔、任天娇、刘胜等人一一走向前来。

刘揭那百名护卫竟然伫立当场,呆若木鸡,一动也不动,不知何时已被点了穴道,定住身了。

还回本来面目的李探花顽皮的做了个鬼脸,又惹得众人一笑。

费长房恭敬道:探花祖师!徒孙奉上道门至尊令。

递过令牌,桃木剑一顶,刘揭不由挺了一下胸膛,叹道:费长房!你何时背叛我的?王爷!黄子是我师父。

刘揭又叹了口气,目视任天娇,道:娃儿!你竟然骗过我了!刘伯……贼人,没有我相公的人头,你会相信吗?其实不是我骗你,只是你为权力所迷,道门至尊令吸引了你,你不肯信其假罢了,是你自己骗了自己。

刘揭又叹了口气,看了看戚夫人道:我又有什么破绽让你发觉了?你送来吕世成的人头那天晚上我就看穿你了!哦!你不该说别哭!别哭……真受不了你!你从来不敢对我那么放肆的。

刘揭长长嘘了口气,忿恨地直望着李探花,毗牙道: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与我作对?解铃还得系铃人,你心里明白,是你与人作对,不是别人与你作对。

不过,我还是得收回我师兄黄石公的三卷天书竹简。

刘揭惨淡一笑,道:哪里来,哪里去,是吗?李探花一笑,领首不语。

刘揭目光移向刘胜,语带讥讽道:你的戏演得真好,表情十足,佩服佩服!那是你看到我只带二十名卫士,却带了两百名道士,又有黄子老前辈和张勃道长,正中下怀,以为可遂一石二鸟之计。

是你爱看,不是我爱演。

刘揭突然眼睛一亮,急道:那刘……刘胜打断他的话,回道:托你的福,圣上龙体安康。

刘揭自嘲似地一笑,片刻提高声音道:不过……下文末接,刘胜已然作答:你就不必再操心了,御林重二十万兵分数路,已在途中。

你放心吧!刘揭闻言,突然大笑三声,众人为之一愣。

继而喝道:谁要动手?众人又是一愣。

只见刘揭猛地向后一顶,费长君不由桃木剑一缩。

就这一刹那,刘揭条然举起手中断剑,急往脖子抹去。

银月如盘,清辉如洗。

鸿门依旧,物是人非。

戚夫人轻叹道:枭雄末日,落得个身首异处,功名利禄化为尘土,真是人生苦短,世事无常:李探花搔搔脸颊,不知如何接口,只是不安的来回踱着。

任天娇有些急躁,抬头望了望,问道:探花!还要等多久,月亮已到中天了!李探花也望望半空,无奈道:小青不会误事的…:哇!月又圆了!任天娇粉颊一红,偷偷涅了李探花一把,低声道:你呀!没时间观念!任天柔一听,以为妹妹怪他没约好时间,责备道:阿娇!怎能怪探花?任天娇咬咬樱唇,道:姊!他……以后你就知道。

这时,东方空中响起阵阵轻雷,蹄声答答。

李探花高兴叫道:岳母大人!小青来了!青牛落地,黄石公飘然掠下牛背。

亲家母!黄石有礼,总算不负所托!太好了,感谢黄石老前辈,妾身有礼!任天娇、任天柔也向前跪拜,行了个大礼。

任天娇、任天柔叩见老前辈!黄石公目光炯炯,挣髦微笑道:快起!快起!呵呵……好模样,是探花的福气!师兄!找到师父吗?结果怎么样?黄石公瞪了他一眼,通:急什么!转向紫芒闪炽处道:戚夫人!师父已经恩准,也交代清楚了,我们边走边谈,免得误了时辰:戚夫人激动不已,颤声道:黄石老前辈!真的找到了?在哪里?皇宫大内!嗯……难怪找遍天下,无个觅处。

任天娇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扯扯李探花衣角,贴耳道:湿螃蟹!师父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不告诉你,跟着走就知道了!任天柔耳尖,忙问道:阿娇!你怎么叫探花湿螃蟹?任天娇又是一窘,红着脸,娇填道:不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阿娇!你今晚到底怎么啦!青牛软着黄石公和李探花,戚夫人的紫芒光环罩着天娇、天柔,往长安方向腾去。

长安城,汉宫藐峨楼阁已在眼前,青牛驻足。

黄石公说道:戚夫人小心了!天运烈阳八龙阵遇上阴煞即自然启动,阳罡烈焰焚身,即刻神形俱灭!多谢前辈提醒,妾身想试一下!李探花看不出凶险,问道:师兄!此阵是先天之阵,天书内并无记载,到底有何特别,又如何布阵?未央官建筑依八卦排列,你看,每个方位都建有假山,山顶有座四脚龙柱小凉亭,假山状似龙头,凉亭有如龙珠,等会儿你就知道变化,下去吧!青牛俯冲而下,紫芒圆罩紧随。

瞬间,干位凉亭灵动,顶上装饰的那颗晶莹火龙珠内陡地窜出一道眩目红光,急射戚夫人的紫芒圆罩。

轰!一声巨响,红、紫火花交迸,绮丽璀璨,各弹出三丈。

吸哟!紫芒光罩内传出天娇、天柔惊叫声。

烈焰火龙珠一分为四,散向四乃,余焰滚滚。

紫芒光罩则转为暗淡,似是吃了暗亏。

一转瞬,滚滚余焰幻化四条赤焰小龙,嘴内喷熊熊烈火,张牙舞爪,分占东、南、西、北四方,围着紫芒光罩,虎视沉沉。

戚夫人奋起,正欲再战,突然干位龙头假山爆响,闯出一条庞然火龙,烈焰环身,舞爪翻腾,迅即盘旋外围,首尾相连,让着四条赤焰小龙,焰光直冲霄汉。

圈中紫芒圆罩相形之下有如摇烛。

黄石公忙道:戚夫人!试着玩玩就算了,别认真!李探花却是着急,连忙取出金蝉银翼灯笼。

红光乍闪,就要念动真言,被黄石公一手制止,厉道:浑小子!你想干什么?收入岳母大人的紫芒光罩保护啊!啪!的一声,黄石公重重甩了李探花后脑一巴掌,怒道:胡来!灯笼内正气浩然,戚夫人的元神紫芒一触,立时神形俱灭,真是人笨蛋一个,谋杀丈母娘啊?李探花抚着后脑勺,委屈道:师兄!…….这算是无心之过!好在您提醒,要不然真要铸成大错了。

师父早有训诲,小心天下去得,卤莽寸步难行,忘啦!烈焰母火龙一见李探花手中宝灯,龙眼流转,霎时露出恐慌神色,龙身糯动不安,四条赤焰小龙似有灵犀,倦曲着身体,便向母龙。

黄石公急向凉亭顶上那颗火龙珠点出一指,锵!一声,火龙珠骤然旋转起来,愈旋愈快,红光闪闪,塌塌作响。

赤焰火龙母子听见召唤,瞬间融合凝聚成一道艳丽赤芒,台!一声,钻进火龙珠内。

李探花自作聪明,如法炮制,连点了其他七座假山小凉亭顶上装饰的精雕火龙珠。

一时阴煞复炽,紫芒光罩再度亮起,折焰生辉。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霹雳:何方大胆妖孽!破了天运烈阳八龙阵。

余音末歇,火德神君跨着俊伟神马,挺着方天画战,率领数百天兵神将,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现身眼前。

黄石公立即趋半向前,笑咪咪抚髻说道:神君老友,久别无恙,迩来可好!火德神君一愣,抱战于胸道:黄老!仙驾到此,所为何事?那阴煞紫芒是谁?怎会跟您一道?她不是外人,是前朝的戚夫人,际遇凄惨,你是知道的。

火德神君讶然道:喔!是坐瓮人球的戚夫人?倒是没想着,但职责在身,公事公办,皇宫大内不容阴煞魂魄进入。

黄石公从怀内取出一片玉牒,递给火德神君。

黄老!有玉帝王牒为凭,请进去吧!黄石公微笑道:神君老友!给你介绍个故人。

火德神君讶然:是谁呀?黄石公洋洋得意,拍拍李探花肩膀,笑道:这个小伙子你还认得吗?什么!是他吗?就是姜太公老婆扫把星及福神阳城的干儿子!十多年前那个闹得天宫鸡飞狗跳的倒楣鬼!神君老友好记性!正是当今圣上御封浪荡孽神的李探花!什么!浪荡孽神就是李娃儿?…….倒是名副其实!神君老友!我这个小师弟以后请多照拂。

火德神君一脸尴尬,摇头苦笑,凝视一会,二话不说,领着天兵神将掉头就走,惹得黄石公哈哈大笑。

李探花习惯性地抬手摩掌一下脸颊,缅屿道:师兄!我真的有那么糟吗?皇帝寝宫南侧鼎炉丹房。

好道的汉文帝刘跌坐蒲团,神采奕奕,目冥想。

冉炉檀香冉冉枭枭。

啤!眸雨声,打破了静认的空气。

刘讶然睁眼,离座而起,推门一看,庭院深深,何来牛鸣?任天娇调皮地从廊后门出,拉着任天柔趋前拜谒,高兴叫道:干爹!这是姊姊天柔!文帝嘴也笑,眼也笑,扶起两女,直道:好!好!李探花也笑着出来道安,介绍了师兄黄石公及青牛,独不见紫芒戚夫人。

刘龙心振奋,跪天,跪地,当然也跪拜神仙黄石公。

黄石公扶起刘,一行人步进鼎炉丹房,坐定,命内侍奉茶,李探花后面站着天娇、天柔。

刘一脸肃穆,恭声道:黄老神仙仙驾光临,寡人三生有幸,小李神仙常提起您,今日总算有缘拜见,老神仙是前朝开国功臣张良师父,也是大汉的老神仙,希望能入朝供奉,国家幸甚!黄石公抚髻微笑道:皇上客气!道门有你大力支持,老夫在此谢过。

皇上日理万机,还能抽空修行,实在不容易,可见道心坚固,国泰民安,黎民百姓之幸也!文帝连称不敢,转间李探花道:小李神仙!今晚不是在鸿门捉拿叛贼刘揭吗?李探花笑道:托皇上鸿福,刘扬叛逆已自剔身亡,免去一场干戈。

刘龙颜大悦,急道:好!太好了,刘胜、周亚夫、司马谈班师回朝,朕即论功行赏。

聊了一会儿,黄石公挣须,正色道:皇上!老夫今日是特来渡化你的!刘大喜,握住黄石公双手,兴奋说道:寡人大幸!望黄老神仙成全!黄石公西方一揖,肃然说道:皇上!老夫奉师父老子之命,带你的魂魄归返太虚境界之无极大升天修链,洗涤灵识,再列果位,但需先了一段宿世姻缘。

刘茫然,急问道:黄老神仙!何来宿世姻缘?黄石公并未回答,同着门外喊道:戚夫人!请进来,老夫要施法开窍了!霎琦,一股紫芒旋进丹房,阴寒侵寻,吓得汉文帝不知所措,急道:黄老神仙!怎么回事?皇上别怕!等一会儿你就知道!黄石公从怀内取出一只小香炉,小心奕奕的点上炉香,放到桌上。

李探花怔了一下,问道:师兄!这不是博台洞天桌上那只小香炉吗?任天娇瞧得饶有兴致,也问道:好精致的香炉,炉高才两寸余,通体金丝错出流畅华丽的花纹,炉座三条蛟龙在海上翻腾转折,龙头托住炉盘,炉盖上神兽出没,虎豹奔走,还有顽皮的心猴子、肩负弓弩的猎人、夺路而逃的野猪,使香烟撩绕的宁静气氛中增添了不少生机。

黄石公笑了笑,说道:阿娇!这就是博山炉,韩非子记载,秦昭王曾在华山与神仙博棋,所以华山也称博山。

捧起香茗品了一口,又道:博山炉最初见于黄帝内经》,据说是王母娘娘送给轩辕黄帝的礼物,古诗词中也时有提到,如《古乐府,杨板儿》:暂出自门前,杨柳可藏鸟,欢作沉水香,侬作博山炉。

此炉有一对,这桌上的是公炉,另一只则不知去向。

李探花睁着大眼,问道:师兄!我们洞天像这样的稀奇古物一大堆,这么说,个个都是宝了?是啊!怎么?贼眼碌碌的,打什么坏心眼儿?李探花又习惯性摩颊抚腮,例例嘴:嘻嘻……师兄的心眼更多!黄石公狠蹬了他一眼,微笑道:博山炉内的千年龙涎香可以压制圆月相思情种阴阳魔毒,所以今晚圆月你们两人不需担心。

而宝炉最主要的功用是能使凡夫俗子唤起宿世记忆。

探花:带天娇、天柔离开一下,皇上与戚夫人这段宿世情缘你们晚辈不需知道!李探花快快然,带着天娇、天柔出得鼎炉丹房。

片刻之后,但见丹房内金光闪闪。

一会儿,丹房内传出戚夫人硬咽哀怨轻诉,闻之令人动容,夹杂一位青年男子声音.频频道歉。

刘胜、周亚夫等已班师回朝,刘揭的人头置于锦盒内。

送宗正府验明正身,诛灭九族,牵连者数千众:汉文帝刘派吴王刘淳挥军接收领土。

刘胜赐封中山靖王,食邑增加万户。

周亚夫赐封河内郡太守,进驻细柳。

司马谈赐封太史令,掌天文、历法、星占、气候等,同时应了李探花的话,果然得个胖小子,命名司马迁,双喜临门。

翌日,响闷雷,太阳颜色紫变。

东方岁星,南方焚惑星,西方太白星,北方辰星,中天镇星,五星反转运行,不可思议的侵犯紫微星;月亮横穿天际。

文帝刘卧床不起,窦皇后、太子刘启、长平公主刘嫖及槟妃重臣等皆跪地涕泣,恳求皇帝住世,别去成仙作祖。

汉文帝刘神采奕奕,似是迥光返照,淡然说道:丞相申屠嘉,写遗诏吧!丞相申屠嘉连忙起身,屈另在侧,案前文房四宝已然备齐。

微臣领旨!恭领圣心,请皇上下旨。

朕去后,江山传予太子刘启,天下荣景,百姓富足,就称景帝吧!天下万物有生即有死。

死是天地自然的道理,和万物自然的归宿一样,有什么可悲哀的?况且脱是成仙而去。

当今世上,皆庆幸活命,厌恶死亡,葬礼成为严重的奢侈浪费,往往弄得家产败破……这段不需记载:丞相申屠嘉恭敬称诺,已然老泪纵横,窦皇后及太子刘启和一班嫔妃早已哭得像个泪人儿。

脱对儒家的守丧时间不以为然,父母去世,儿女要守丧三年,每天哀痛,不能工作,全家生活都要受到伤害,朕反对这种迂腐作法,如要百姓依此待朕,连鬼神都不可祭祀,更增加我的罪过,怎么对得起天下人?朕下令天下官民,遗诏颁布之时,哭临祭礼以三天为限,脱下丧服。

不可禁止人民婚嫁:不可禁止人民祭祀、饮酒、吃肉;凡是哭临祭礼的不必赤脚表示哀痛;出殡时不必出动车队、军队,更不要发动人民到宫殿哭泣。

安葬之后,应穿九个月丧服的大功改穿十五日,小功改穿十四日,三个月丧服的总麻改穿七日;期满即行脱下。

本诏书没有明确规定的,一律比照上述办理,并颁布天下,使人民知道股所做的决定。

霸陵山川陵寝保持原状,不要更改,陪伴之物不可用金、银等贵重见顶,瓮器瓷器就行。

记载了没有?丞相申屠嘉恭敬答道:皇上!微臣都记下了!窦皇后液然问道:皇上!臣妾等怎么办?文帝刘龙颜黯然,道:启儿!好好奉养皇后,朕其他的姬妾,夫人以下直到少使,都送她们各回娘家。

太子刘启依依不舍道:父皇!儿臣没有您的果断,如果天下动乱怎么办?天下有变去细柳营找周亚夫,这是你妹婿小李神仙说的,不会错!槟妃重臣闻言,哭声更烈。

文帝似显不耐,提高声音道:还要吵我吗?全部不准哭,今天是脱大喜之日!全退一旁去,迎黄老神仙及小李神仙进来。

内恃急忙退出。

片刻,黄石公及李探花到。

黄石公正色问道:皇上大事办妥了吗?时辰也差不多了!汉文帝刘欣然道:望黄老神仙成全,刘铭感五中!好!人生如梦幻泡影,富贵如浮云,生死自在才是真道人!黄石公一挥袍袖,汉文帝一缕魂魄悠悠离体,钻进黄石公衣袖之内。

缤妃、宠妾、重亚等一见皇帝驾崩,号陶大哭。

寝宫南侧,鼎炉丹房内。

任天娇及任天柔伏在桌上。

哭得泪人儿似的,反倒是紫芒戚夫人频频安慰,在旁的黄石公和李探花也于心不忍。

阿娇!岳母大人与宿世情缘的刘是到师父老子的无极大升天去享福,别再像世俗一般哀痛了!嗯……你去过吗?师父如母,怎不令人伤心?李探花无奈的眼神向黄石公求援,黄石公淡淡说道:阿娇!阿柔!你们好好修链,有一天还会见面的,时辰不早,我们要上路了!戚夫人也依依不舍,交代李探花道:探花!阿娇、阿柔还小不懂事,可别欺负她们!是的!岳母大人,小婿遵命!黄石公宽袖一扬,也收了紫芒戚夫人,人影残像随风消失,丹房内回响着它的话你们三个要走的路还长,好自为之!官道两侧桐生茂豫,秋风枫枫,一头墨绿色青牛拖着蓬车,嘎嘎前行。

李探花躺在稻草铺蛰,上覆厚绒毡的车棚内,左拥右抱搂着天娇、天柔两女依依偎偎。

探花!今天太子刘启汉景帝的登基大典,怎么不参加?才不呢!那种繁文褥节的礼仪,岂不闷煞!湿螃蟹一文帝刘的姬妾怎么那样多?阿娇!人家是当皇帝咄!探花!哪辈子你当了皇帝,我们姊妹在后宫的缤妃里,应该算哪一级?阿柔…你真要知道?湿螃蟹!姊要知道,我也要听!李探花翻了个身,啾!啾!在两个美娇娘粉颊上印了个响吻。

汉后宫皇帝老婆群的编制是皇后一人,位爵比皇帝,你们那个要当?天娇、天柔默契十足,同声说道:两个都当皇后!李探花口说好!好!双手已不老实的畅游于天娇、天柔的天烧恫体之上。

皇后不算,共分七级,第一级夫人,位比丞相,爵比亲王:第二级美人,拉比上卿,爵比列侯;第二一级良人,位比中工十石,爵比关内侯:第四级爪子,位比真二十石,爵比大上造文官五级:第五级七子,位比二十石,爵比少造文官六级:第六级长使,位比千石,爵比中更文官八级:第七级少使,位比千石,爵比左更文官九级。

每一级并不限一人,看皇帝高兴,只要中意,要有多少就有多少。

李探花话才说完,两姊妹已经衣襟大开,嘤嘤咛咛缠着李探花。

死相!你身上怎么有块硬捆绷的东西?哇!如状亲临,见官加一级,我们可以吃遍天下了!天娇又从李探花凌乱的衣衫内搜出一叠素绢。

湿螃蟹!这叠素绢上涂了些什么乌鸦?李探花连忙伸手抢了过来,神秘兮兮道:今天早上才到手的,还来不及观赏呢!这是刘胜的心爱宝物,是我用采阴补阳的鼎炉大法跟他换的,真像割他的心头肉似的!你乱讲什么涂鸦!陋呕嘴,舔舔纯.一张一张翻阅。

天娇、天柔瞧得脸红耳热,口中骂着要死了!要死了!两眼却不舍得移开,春心有如小鹿乱撞。

嘤!……都是妖精打架的春宫图!李探花再也按耐不住,使出混身解数,轻拢、慢拈,撩拨得双妹哼哼卿卿,娇喘不整座牛车摇摇晃晃。

嘎嘎作响,似要崩裂一般。

啤!啤!一青牛睁着铜铃大眼,牛鼻嗡嗡,一踩脚,不动了。

笨……青牛!喔!喔!别停……去东边看海……。

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