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窍心君田寿长在一阵把脉问切之后,缓声笑对泪痕满面的水冰心道:孩子,你可要相信二叔说的话哟!痛苦中水冰心点着头,道:二叔救我的孩子!田寿长笑道:孩子很好,倒是你自己必得坚强起来,要拿出你在铁家寨时候的意志力来,嗯!点点头,水冰心道:浪云不能失去这孩子,宁可我死,二叔!田寿长淡淡一笑,道:不会那么严重,你等二叔给你配付药吃了准没事!田寿长起身走出房,小桂楼外面,澹台又离一把拉住他急切的问:你……你该不是在安慰她吧?田寿长心中当然紧张,同时他也更清楚,水冰心自回来六顺楼,四个月不到,距离生产尚有一月,可是她尽吃补的,把个肚子里孩子补得肥又大,肚皮岂能装得下,这光景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催生了――田寿长开出的药方就是要水冰心早生产,否则母子只怕都得有危险!敢于这种斧底抽薪作法的,大概也只声他百窍心君了,因为他的方子开出,另三个大夫全吃一惊-----水冰心服了田寿长开出的药,同时田寿长又自怀中摸出一粒大红丹也要水冰心服下――水冰心果然安静下来,直到二天近午还睡得十分香甜而令澹台又离大为佩服!就在田寿长与澹台又离二人刚吃过午饭走向小桂楼,突然自小桂楼那面水冰心一声尖嚎,其声如嚎,宛如长空枭泣而扣人心弦!澹台又离与田寿长互望一眼,二人急急扑向小桂楼。
但二人尚未登上台阶,小桂楼内突然又是一声哇!二人怔住了,田寿长双目暴扬,一声欢叫,道:生啦!澹台又离也欢笑的叫道:生啦!有个老妇自小桂楼冲出来,见澹台又离与田寿长二人皆已愣在外面,忙上前施礼,道:恭喜楼主,小姐生了个胖小爷!田寿长忙问:小姐还好?那老妇笑道:好的不得了呀!忽的,澹台又离一声狂笑……田寿长也跟着大笑起来……突然间,又是一声尖叫自小桂楼内传出来,立刻便见澹台又离与田寿长二人的笑意僵在脸上――只见一个中年妇人喜孜孜的从门内跑出来,叫道:不得了啦,不得了啦!大喜呀!一把抓住似疯狂的中年妇人,澹台又离叱道:娘的皮,你疯了!中年妇人立刻施礼笑道:恭喜楼主,又生一个呀!澹台又离愣然沉声,道:怎么说?中年妇人道:大小姐一共生了两个呀,全是男的――田寿长闻得水冰心一举得双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双手紧紧拉住澹台又离,笑道:澹台兄,我们大喜了,哈……于是,小桂楼内两个娃儿对着哭,光景是在比谁的嗓门大,那还管他什么哥俩好一对宝!澹台又离一把拉住田寿长,道:走,老哥俩前面喝酒去,不醉不休!田寿长立刻又取出几粒红丸交在那两个妇人手上,道:一切小心侍候,你们全有重赏!澹台又离那份喜悦,田寿长当然知道――哈哈一笑,田寿长道:澹台兄,我那浪云侄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们是三年有成,一举双男,只等我们南征回来,‘六顺楼’,‘勿回岛’遍发江湖帖,可要好好庆贺一番了,哈……澹台又离这时才想起田寿长来此的目的,不由一笑,道:田兄,这次还亏得你及时赶到,否则冰心母子三人不定还真有危险――田寿长摇头一叹,道:其实说来惭愧,第一,我竟然诊不出冰心是怀双胞,第二,我也只是紧急时故且一试的施以催生,加以我用护心保命丹给她服下,至少可以保住大人的命!澹台又离抹了一把冷汗!终于,六顺楼也及时派出人马了――澹台又离闻知月魔展履尘已与花子帮的舒沧自海上向南海驶去,笑对马上的田寿长道:,想不到你我几位老一辈的还会去南海一聚,说来实在难以令人相信!田寿长笑笑,道:他们要是知道冰心已生了两个胖小子,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了,哈……高举起右手. 六顺楼五百人马的最前面, 大司卫李青高声大吼,道:开拔了!一阵蹄声杂沓,只见身为上一色深青长袍的弟兄们,两骑并肩,整齐划一的往倌道驰去!这批人马的前面,除了刚刚提升的大司卫李青,尚有自三道金升上二司卫的许虎,连管庸在内,一共由三名高手率领,澹台又离与田寿长二人早已飞马赶往南海边的长风镇去了!远去雷州东面百里地的长风镇,这里原来是个大渔村,只因与内陆几个大镇相连接,这些年又出现许多洋船而渐渐形成了市镇,纯朴的渔村一变而成为喧嚣的市集,当然赌场与茶楼酒馆也多了――当先赶到长风镇的乃是蓝衣社的兄弟们,蓝衣社当家的南腿包一铭,在闽粤一带也是道上响亮人物,手下分成核心与外围两批兄弟,蓝衣社组织严密,一般若想成为核心人物,那得在外围相当建树才能进入核心,南腿包一铭出身嵩山少林谷僧弟子,武功高绝,手下兄弟近千.不过其核心兄弟只有二百人左右。
包一铭自接到勿回岛发来的武林帖以后便立刻选出属下百名弟兄以南方地主身份把长风镇所有客栈包下来,就等各路人马会合了――第二批赶来长风镇的是来自西蜀的大龙堂,大龙堂堂主飞刀戈浩然也是亲率百名兄弟们飞马赶来一一蝎子兄弟便在大龙堂的人马赶到长风镇的第二天中午也赶到了――就在长风镇上四海客栈,赫连雄与古独航二人遇上了蓝衣社当家包一铭与西蜀大龙堂堂主戈浩然――大家原是在勿回岛上见过面的,这时相遇倍感亲切!也就在当日傍晚,连北方赶来的长枪们兄弟们也由门主八臂去豹祈尔壮率领着赶来了――长风镇上只有五家大客栈,这四海客栈也是田寿长住过的,因为他发现长风镇这里地方比较适宜于屯驻兵马,更与海面直接相通,人力自然也易集中――现在,连六顺楼的人马也赶到了――住在四海客栈的赫连雄等见来了田寿长与澹台又离,大家立刻上前见礼!田寿长见蓝衣社、长枪门、大龙堂的人先自赶到,内心充满感激,当即加以慰勉――一阵寒暄之后,赫连雄抽空低声问田寿长:二爷,你去了一趟六顺楼,我那弟妹可好?呵呵大笑,田寿长道:好的不能再好了,哈……赫连雄安慰的笑道:那就好,只等灭了南海门,冰心也该会给大伙来个喜上加喜的生个胖娃儿子,哈……那面,澹台又离知道赫连雄是卫浪云的好把兄,两个人几乎是合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这时闻得他与田寿长二人相继大笑,立刻叫道:可好,你还不快来向老夫道贺,兀自在痴痴大笑,真岂有此理!回头,赫连雄道:等我那弟妹生了以后,赫连雄自会向你这位大楼主爬地叩头道贺的,呵……一怔,澹台又离道:他没告诉你?赫连雄望望田寿长,道:什么事二爷没告诉我?田寿长笑道:冰心生了,哈……赫连雄雷轰似的大叫道:真的?田寿长收住得意的笑,道:非但生了,而且生了两个胖小子,哈……那面,古独航也冲过来,一把拉住几乎昏倒的大当家,于是,两人相拥大笑起来――以袖拭着笑出来的眼泪,赫连雄还真的往澹台又离面前一跪,道:恭喜!恭――话未说完,赫连雄已语不成声了!祈尔壮包一铭戈浩然闻得盟主一举双男,大家立刻向田寿长与澹台又离当面申贺一番----赫连雄更命店家备酒,提前庆贺――就在第二天破晓,蝎子兄弟已赶到四海客栈来向大当家赫连雄报告:盟主的船队到了!赫连雄立刻把消息送进田寿长与澹台又离房里――于是,原来住在客栈的兄弟们全都立刻赶往海岸,果见挂着黑浪旗的勿回岛大快船一艘艘的直往岸边靠过来,从岸上望过去,海面上只见有一艘特大号巨船已下锚在近岸处,显然因为湾内容不下而泊在海面上。
附近蝎子兄弟们与各门派的弟兄,很快的便被安置在勿回岛的快船上,直到六顺楼的五百名兄弟也登上船――那面,田寿长已与澹台又离、赫连雄、祈尔壮、包一铭、戈浩然几人登上大船――卫浪云以盟主身份接见了祈尔壮、包一铭、戈浩然三位,这时赫连雄已迫不及待的把水冰心已生下两个男娃的事向兄弟卫浪云道喜――展履尘舒沧二人闻知,相偕大喜――舒沧大笑,道:这是好兆头,这次我们必将大获全胜!卫浪云十分激动的对展履尘与澹台又离、田寿长、舒沧四人道:浪云此生何幸,得蒙四位老人家如此关怀……点着头,展履尘道:不错,这是天大一桩喜讯,但眼下大敌当前,应该暂时收起欢愉之情,专心一致对付顽敌才是!田寿长道:老展的话不错,一切指挥全看你的了,我们四个老人只能在你左右协助――卫浪云道:由大叔指挥不也是一样……展履尘伸手一拦,道:眼前你可是盟主,自应由你指挥!卫浪云施礼道:如此,侄儿僭越了!立刻,卫浪云往大船中央一站,一旁岛使怒蛟樊翼升已高举一面蓝色白边大旗迎空连挥三次――于是,勿回岛的五十艘快船不稍停的立刻便相继离岸驶向大海-----五十艘快船形成一朵梅花船阵把一艘大船拱卫在正中央,远处望之十分雄伟壮观-----长风镇距离水火岛不过百里水程,勿回岛的大船一经出海,正遇上顺风又顺流,五十艘快船箭一船的直往水火岛挺进-----就在距离水火岛的那道水峡不过十里地方,迎面忽见二十多艘两头翘起的怪船,顶风而来,为首的一条怪船上已隐隐的看到不少身穿绿衣大汉们在嘶声狂叫――立刻,便见勿回岛两翼前面的两艘快船上,千涛门首座玉面屠夫吕迎风手举比翼刀大吼一声,道:兄弟们!杀!两翼前面的快船上立刻相互叫喊起来!迎面南海门怪船上,只见两舷长桨划水激起溜溜水花中怪船如飞的撞来――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刹那间,吕迎风突然大喝二声:放!刹时间,从快船上燃起一个个人头大的硫磺弹被抛掷向对方怪船上,而吕迎风的快船适时的调过船头而与怪船形成平行状-----于是,就听得敌船上传来阵阵轰隆爆裂声,火光冲天,肢体四散,怪船刹时燃烧起来-----这边,勿回岛的快船上,兄弟们立刻爆出一阵欢叫对方怪船来得太快,而迎上来的四艘船先就被燃烧起来,而令后来的怪船忙着调转头急急驶离――中军船上,卫浪云立刻发出攻击信号----只见岛使樊翼升连连不断挥舞着手中大旗,各船满帆直往水火岛追击过去-----突然间,后面正在燃烧的四艘怪船,传来震天撼海的巨大爆炸声-----勿回岛兄弟们全知道那是怪船上安装的炸药被火烧着才引起的大爆炸----从远处回头望,田寿长也觉吃惊,只见漫天碎屑,水柱足有二十丈高,如果这些炸药用来炸敌船,那还真的不堪设想!远处,水火岛上已隐隐听得警钟声传来,一艘艘怪船全往岸边拢靠去-----卫浪云低声问田寿长,道:二叔,你看敌人为何弃船而去?田寿长道:十分明显,敌人见我们有备而来,且备有硫磺弹,海面上他们已无法取胜就只好把人力集中在岛上一拼了!展履尘点头,道:敌人仓皇退兵,情形应该是这样!赫连雄大笑,道:今日誓非灭绝南海门绝不回中原!卫浪云道:大哥,这大半年来的忧闷,应该在今日加以消除了,蝎子兄弟们吐气舒眉的日子已来临了!现在,勿回岛的快船几乎是衔尾直追的已开始进入水火岛前的那条水道了――二十多艘怪船,已在前方不远的海湾里落帆靠岸,远处的水火岛上面,正有不少人在奔跑着――那些从怪船上跃上岸的绿衣大汉们,已在整顿队形向一处礁崖后面移动!田寿长低声对卫浪云道:快吩咐下去,我们的人马绝不能急进!卫浪云道:我也是这么想!于是,樊翼升又发出号令――勿回岛的快船已开始驶进那个海湾了,一艘接着一艘的驶进去,看来井然有序!每一艘快船上的兄弟们,皆准备下船往水火岛上扑,但见大船上的信号,谁也没有往岸上跳――大船已向湾中缓缓移进,主桅的帆已落,只见田寿长已对卫浪云道:人员分配方面――卫浪云忙应着,指向近岸的勿回岛快船,道:我们与‘蝎子’组合的兄弟们负责主政,‘六顺楼’兄弟们负责后援,固守船支的任务我就请由‘大龙堂’‘蓝衣社’与‘长枪门’三方面的弟兄们辛苦了!展履尘点点头,道:人员分配十分厚道而适当。
边回头对澹台又离道:澹台兄,你我上岸各归自己阵中,我们互祝胜利!澹台又离拿起李青递到手上的大黄伞,哈哈笑道:胜利一定是我们的!卫浪云手指岸边附近一排房屋,高声对身边樊翼升道:通知第一拨快船上放出‘白磷火箭’,先把岸边敌人一排房屋轰烧起来!那白磷火箭当年曾被田寿长在孤围山一战中用过,其威力强大,是一种轻巧燃烧武器,箭头是三角形,箭身是一支尺许长,儿臂粗的中空圆筒,圆筒底层中有一圈火药,引信便夹在底层之内垂露于外,只要点燃引信,火箭便借底层火推力凌空飞去,视攻击目标远近,底层火药配量增减,箭身撞上目标,立刻爆炸,筒内白磷便四散燃烧,白磷,一经烧起,便很难加以扑减――勿回岛这次南征,便针对南海门的怪船与水火岛的形势,带了许多白磷火箭.千里起焰球与硫磺弹。
刚才海面上一举烧了南海门四艘怪船,如今卫浪云下达施放白磷火箭,命令,只见岛使樊翼升立刻举出一面红旗迎空一阵挥舞――近岸处的快船上,立刻就听得勿回岛兄弟叫道:放!放!刹时一片咝咝烟雾腾空而起,嗖嗖声不断,火箭曳空直往岸上飞射而去!只见,先是几发未射中房屋的已把一片荒草树木燃着,紧接着另一排火箭射落在那排面朝海面的大房子上,一声轰轰爆炸大震,刹时浓烟冲天而起,紧接着烈焰腾空――突然,近百名身穿绿衣大汉自那大房屋内冲出来!卫浪云见这些大汉们冲出屋后并不逃走,立刻便各自找地方藏身子,.一个也看不见了!冷冷一笑,田寿长道:王八蛋们准备拼命!卫浪云远处望去,水火岛上人影晃动,不下千人之众,正向海湾奔来――大喝一声,卫浪云道:上!他命令下达,自己便当先腾身而起,连跨五艘快船而率先跃上岸――卫浪云双锤挥旋宛似风起浪涌,呼呼砸向迎面围来的七名绿衣大汉!于是,一片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立时便像漫天乌云般铺无盖地卷上了海岸――青月刀似林,穿着黑浪衣的勿回岛兄弟们已形成八排横队,把那长约两三百丈的海湾堵住,缓缓的往水火岛上逼杀过去!第二道攻击队员为蝎子组合的六百兄弟,他们共分成三个锥形攻击主力,分由水蝎旗大把头,双枪小霸王马超风率领右翼,左翼由金蝎旗大把头易少龙亲率,中央为人蝎旗大把头皮四宝居中冲杀,赫连雄与古独航二人亲领五十名近卫押后指挥――第三拨登岸的便是五百名六顺楼兄弟,他们在大黄伞澹台又离的指挥下形成十个个体,准备戳力支援!就在一道簸箕形的一斜坡上,正面,只见一个穿戴十分古怪的魔目血面大汉坐在一个独轮车上,冷凛的直逼过来,在这怪人身后面,水火岛上的人似乎全体出动了,那全身绿衣大汉足有七八百人之众,有个光头而面上不戴面罩竹竿形高个子,手腕上卷着一圈三寸宽软钢带,面上无光,一片阴寒肃煞的随着那坐在独轮车的怪人走来-----另一面,身穿黄上衣紫头巾的火坛大汉也足有三百众,他们一个个面上罩着赤红巾,双目喷火双手握着家伙,光景一副迫不及待要拼命了!独轮车尚距离七八丈远,突见车上怪人凌空而起五丈高,他似是生了翅膀般空中一纵,人已落在卫浪云面前一丈地方站定!卫浪云吓一跳,因为面前这怪人竟然只有一条右腿!细看,这怪人鹰目内闪烁金,雷公嘴,鼻小嘴大,身高七尺,双手各握着一支奇形怪钢棒,一身金色长袍,连头上扎的丝巾也是金黄色――面对着卫浪云,那怪人冷沉的逼视着,道:你就是他们向我报告的‘银雷’卫浪云?卫浪云沉声道:不错,你大概也就是南海门主‘万世尊者’武尔文了?怪人厉喝一声:大胆!呵呵一笑,卫浪云道:这正是我要对你这井底之蛙说的!万世尊者武尔文忽的仰头哈哈笑道:有生第二次遇上敢于冲撞我的人,有趣,有趣!卫浪云道:是吗?等到老子折了你小子另一条腿的时候,只怕会再有趣了!鹰目一扬,正要发作,身后面,那个细高手腕缠着钢圈的大个子走近武尔文,道:门主暂息雷霆之怒,且由属下先掂掂这小子的分量,门主你再定夺!冷哼一声,武尔文道:小心了!话声中,他宛似个蚱蜢般,单腿一屈又弹空中倒翻,人已落回独轮车上!立刻便见他身边有个年轻汉子送上喝的,武尔文随手接过来就喝,他车旁的武士,看来个个具有不俗武功,正虎视耽耽的望向敌人!细高汉子望着卫浪云露齿一笑,道:有幸会一会中原武林盟主,花如海三生有幸!嗯!卫浪云笑道:你比之那武尔文礼貌多了,姓花的!伸手回头一指,花如海道:阁下看到了没有?我们门主身后的二十四护法,二十四武士,他们与我一样全都是个个礼貌周到,不过有一样得提醒你,我们手上的家伙就不懂什么礼貌了!一旁,田寿长已沉声道:去你娘的那条腿,老子们是兴师问罪杀人来了,谁同你们在这半坡上讨论什么礼貌!一声尖笑,瘦子厉喝一声,道:只怕今日你们来得去不得了!突然,凌空一团黑影,自后面,蝎子组合的总掌旗古独航已落在卫浪云身边――独航你――古独航一笑,道:盟主,这家伙怎够格同你过招,这里由属下代劳!对面瘦高大汉怒哼一声,卫浪云已沉声道:总掌旗,姓花的是南海门水坛坛主,武功不比公冶龙稍差,你――淡淡一笑,古独航道:盟主,我还是觉着他差一截!嘿嘿一笑,花如海道:大胆狂妄狗头,你今天死定了!古独般面上肌肉抽搐,咬牙道:也正是我想说的话!一丈刀花如海粗暴的道:可恶,当初我只以为我们的船便足以使你们海上铩羽而龟缩,不料你们还真有点棘手,搞到如今,竟尔大着狗胆的找上水火岛来了,可好,今日就放手尽兴一搏,且看你们有什么惊人的修为,‘鸟毛咳!古独航骂道:妈的,废话连篇!几乎是瞬间的事,一团绿影迎面扑来――蟒皮鞭嗖的一声猛卷,古独航的身形暴斜,左手抖掌疾拍而上!嗖……一连串的耀眼生辉中,花如海手腕上的那卷钢片已抖开来,半空中宛如西天一道彩虹,啊!好长的一把软刀,便在他一抖之间,连缠带劈的罩上古独航!就在花如海卷动着千层云刃飞旋中,古独航狂喝一声,凶悍迎击而上――双方对阵,古独航总是想先为己方夺得好兆头、然而对方果然武功奇高,这时候不拼命犹待怎样!古独航以必死决心,挥动蟒皮鞭直缠而上,就听一阵刺耳沙沙声,双方便在丈长的软刀与丈二长的蟒皮鞭纠缠中倏然而分落在两丈外!一边,花如海嘿嘿冷笑,一条鞭印已在他的面上绕到脖子,撕裂一片破皮!那面,古独航已挂了好几处彩,衣裤已破,鲜血在流,但他却眉头也不稍皱!沉猛的一声断喝,古独航二次扑上,他奋起神威挥舞着长鞭,这位蝎子组合的总掌旗似是采取玉石俱焚的杀法了!,嘿嘿一声厉笑,花如海一抖手中一丈刀发出嗡嗡连响,身形只稍退一步,似是要觑准对方架式――果然,就在他刚一后退,立刻跃身前冲,一丈刀便在他的振腕飞刺中,穿过鞭影而绕上了古独航的身子!嗖声相连,片片碎肉飞洒,古独航周身抹血,却在四面刃芒连闪中,他咬牙切齿,神色狞厉,不顾一切的挫身回击,双手握鞭,呼啸着怪蛇般的卷住花如海双足一一大喝一声,花如海飞闪下击古独航双臂,就听古独航厉骂一声:去你妈的!古独航双臂几乎被一丈刀绕断!而花如海却被蟒皮鞭摔出八九丈远,一头撞在树堆里!撑身站起来,南海门那面已扑过去四个绿衣大汉,架起花如海便走!扑近古独航,卫浪云与赫连雄急急的望着古独航身上的伤势――挤出个苦笑;古独航道:大当家,我不能老是啃吃冤枉粮呀!赫连雄骂道:娘的,你倒是轻松得出来!蝎子那面跑过来四个兄弟,立刻把古独航抬往船上包扎去了!那面,独轮车又向这面驶来,跟在独轮车后面的四十八个南海门下护法与武士,各自已拔出兵刃――独轮车上面,武尔文已高举右手――卫浪云正要单独迎上去,一边展履尘道:不用再罗嗦了,早晚免不了一场拼杀,还是下命令大伙围上去拼吧!点点头,田寿长道:早晚免不了混战,我同意!卫浪云已高举右手银锤,高声道:杀!勿回岛八百儿郎形成巨浪般直往对方冲去,双方就在距离两丈远处,勿回岛这边阵中突然施放出数百只弯牛角形,白钢打造的锋利牛角旋――牛角旋密集如雨的去势已尖啸着纷纷旋飞斩落――呜呜的锋刃破空之声,便宛如一天号泣。
一片惨厉而又尖锐的嗥叫声便应合着这阵暴风般的旋刃响起,刹时血肉横飞,肢体抛飞,对方阵中立刻便乱成一团!突然间,南海门那面一声号角,立刻便见正欲扑杀的南海门仁兄们分成两边撤去――迎面,只见一道暗沟中突然露出一排强弓匣手,每个人手中端着匣箭,立刻便是一排弩箭迎面射去――勿回岛弟兄们便在对方突然一阵匣箭中倒下二三十人之众!这种突如其来的弓箭,正不知这水火岛上尚有多少处,因为至今尚未看到南海门的房舒在哪里!卫浪云见这光景,立刻高声道:蝎子兄弟们改为前锋!给我冲!蝎子兄弟们带有皮盾,他们只要联手,便足以对抗敌人乱箭齐放的威胁!果然,万世尊者武尔文在率众撒向一道坡顶时候停了下来,而蝎子兄弟们已连破三道箭沟直逼坡顶!便在这时候,只见武尔文在高坡上厉叫道:冲呀!杀!宛似一群下山猛兽,南海门一众潮水般的往坡下冲来!展履尘对田寿长道:老二,你我去收拾那独脚的武尔文去!卫浪云一拦道:大叔,二叔,武尔文就赏给浪云吧,侄儿要亲手做了这狂徒!彼此点点头,履履尘道:可要小心,南海门不定还会有些邪道武功出现……一笑,是冷冷的,卫浪云道:放心,我会的!空中人影连闪飞掠,澹台又离与李青二人飒飒如矢的飞落到展履尘等身边――立刻,就听田寿长道:可好,你我联手先解决南海门的四十八个护法武士!于是,再次人影掠空,展履尘、田寿长、赫连雄、澹台又离、李青、樊翼升,以及率先冲上的皮四宝、易少龙、马超风,勿回岛的大盾王曹步前,玉面屠夫吕迎风等,迎着敌人扑来的一群展开一场惨烈无比的混战!后面,长风,千涛两门共四百之众,也已纷纷投入战场,山坡下尚有五百六顺楼兄弟们待命出击!一路飞掠,银雷卫浪云已上了山坡,面前,他冷冷的望向独轮车上的武尔文,道:南海门主,眼前这情形,你应该看得出来吧!露齿狞笑,武尔文道:情形明显,你们有备而来,人多势众,表面上是占了便宜,但想言胜,哼!早呢!卫浪云淡淡的道:是吗!虽说距离拾取胜利成果尚有得一段时辰,但谁胜谁负已成定局,我可以断言了!武尔文双肩耸动,鹰目炯炯的逼视着卫浪云,道:卫浪云,你只是个凭逞口舌之能而登上中原武林盟主宝座的奸诈之徒――卫浪卫口角一牵,冷沉的道:错了,我的手段比之口舌更令人――嗯,尤其是你这号人物更大吃一惊――武尔文牙齿在爆响,语音挤自牙缝的道:你这该死的狂徒!卫浪云耸耸肩,道:相反的,我倒以为你小子是个只会逞口舌唬人的畜牲,当然包括你的那群偷鸡摸狗的手下人物们!武尔文大怒,道:小子,你失去中原武林盟主的身份了,口出恶语,缺少风度,看来也不过一个粗陋的武夫而已!卫浪云一笑,道:蛮人也讲风度?妈的,这倒新鲜!我问你,暗中派人潜入中原坑人之事,你怎么说?武尔文尖声枭笑道:是兴师问罪?卫浪云道:何止兴师问罪,根本就是来消灭你们!武尔文双眉一扬,道:能吗?卫浪云道:你马上便知道!武尔文双手向后一挥,身后推车四个大汉立刻向后退出三丈外――豁然一声大笑,武尔文道:卫浪云你要站稳,本门主这就要出手教训你了!卫浪云道:姓武的,我早就在这里候教多时了,你别以为我是闲着没事人的站在你面前磨牙松喉!武尔文头一偏,道:我在想这第一招上是摘你的双目还是断你的双臂…… 轻声一笑,卫浪云道:你何不出手试试,本盟主身上零件会不会凭你随手即取,想摘即摘?武尔文目光突的如炬,沉声道:你死吧!喝声仍在,武尔文人已在半空,他那双手各握的两支粗如儿臂长的三尺银棒,未见他有何闪击,便见一束极光如星般劲射而来!偏身.卫浪云倏然暴旋,一双银锤已交互着迎向那点银星撞去!叮的一声脆响,只见击中银锤上的寒星撞爆闪来,无数如毛细芒纷纷向外迸射,乖乖,原是子母梅花针!武尔文随着那声脆响,人在半空一旋间,双臂分张,他那唯一的一条腿竟然神奇的往头顶一踢而把下坠的身形撩升一丈――于是,左手钢棒骤甩,又见一颗银星往下射到!从武尔文的身法看,他那种快与矫,猛与劲,简直是匪夷所思,而出手闪展,更令人目眩神迷,那比之一个正常人还要高绝!现在,卫浪云已知道这位南海门主果然有其独特的武功,他手中的两支银棒中,不知还藏着什么样的厉害玩意,这是一场武功、智慧、耐力、兵器,所综合的搏杀!银锤疾迎,卫浪云断喝一声弹身直追而上――空中――吧的一声,只见一大片磷花散闪开来,空中立见一道火幕――卫浪云十分明白这一天的火星子绝不能碰在身上――本能的,他人在半空,施力回仰,一个倒翻又落在地上,右手银锤上面仍有火星往地上滴滴落去――跃身坐在独轮车上,武尔文怒目直视卫浪云,道:嗯,本门主小看你了!卫浪云道:就是你这么一点雕虫小技?我伟大的武门主,你他娘的也太令我失望!武尔文一咬牙,道:对你,我已容忍至极限了!卫浪云一笑,道:别吹牛了,武大门主,我只是因为你是个一条腿的废狗,这才先让你一招,再出手便不容你有回坐独轮的任何机会了!万世尊者武尔文最忌人说他残废,闻言大怒,呼的一声二次腾空五丈一一宛如长了双翼般,武尔文绕着卫浪云平飞不间歇的双手银棒连挥,一连的又是四支银星奔向卫浪云身上!面对强敌,卫浪云不敢丝毫疏忽,口中嘲讽,骨子里异常谨慎,甚至他连武尔文的目中流光也看在眼里加以判断而产生力量去应付!一对银锤宛如流灿不息的火球,卫浪云旋转交织这对火球向空中的银星,空气中呼呼似雷响,锤未到已有一股超强的劲气涌在前方五尺地方――那种劲力澎湃得足以撞倒大树的力量,在漫空激荡中早把迎面四颗银星逼落地上――是的,四颗银星根本未触上银锤便被劲力击落,而卫浪云便在这时一怒而直奔武尔文!柳残阳 >> 《生死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