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闪颤的灯光里,韩玉那张脸有些苍白,他似乎已憔悴了许多,在他的调理下,甜儿果然是挽回了生命,伤口很快的复合并止了血,甜儿―直沉睡不醒,灯蕊的火花―爆,屋子更的人影一闪,他不用回头,已知道是谁到了,叹息一声,道:是少主――嗯,西门―雄淡淡地道:为了江浪,咱们死了不少人……西门―雄果然很有苗头,居然乘大龙堂疏于防守之际,将江浪给偷救了出来,江浪是死里逃生,满以为此次必死无疑,哪想到百胜客西门―雄却偷偷的将他从大龙堂的手里把他给弄出来,江浪的全身穴道已解,又恢复了原先那股子狠劲,他拱手道:少主,先谢了。
百胜客西门一雄嘿嘿地道:别谢我,咱们是有难同当……韩玉沉思道:少主,这里并不安全。
百胜客西门一雄哈哈大笑道:哪里安全?嗯?韩玉担心的道:大龙堂不是白痴,一定会找到这里,眼前,咱们集合了那么多的高手都没有动摇他们分毫,现在我才知道东方独孤是个可怕的人,他有一批肯为他卖命的死士……百胜客冷冷地道:咱们也不笨,自从我和大龙堂接触以来,我很明白,要和东方独孤硬拼,除非有绝对把握,否则最好闪着点,要设法和他们玩阴的……江浪嘿嘿地道:少主,眼前咱们要怎么办?百胜客沉思道:很简单,等他们自动上门,走进这洞里。
江浪伸了伸舌头道:我的爷,你没弄错吧,眼前就凭咱们三个人要和他们在这鬼洞里硬干,大哥,你没弄错吧?百胜客嘿嘿地道:我已计划了很久,特别选中这鬼洞,你要晓得这里进得来,却不容易走出去,大龙堂的人只要敢踏进洞里一步,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江浪摇摇头道:我还是不懂……百胜客嘿嘿地道:你不需要懂,只要照我的话做就行了。
江浪点头道:我当然听你的,不过,少主,东方独孤不是普通人,他并不容易上当,再说,咱们三个既不能力敌,也不可硬干,想想看,我真不明白少主的意思。
要知道江浪可不是笨人,他自从落在大龙堂手里,被锁住穴道,困在一间破屋子里,除了思想之外,什么也不能干,自从他和百胜客西门一雄合作以来,思前思后,总觉得自己被利用了,此刻百胜客始终不肯把话说明白,只觉自己事事都蒙在鼓里,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百胜客面色一冷,道:江浪,你弄明白意思在哪里?江浪苦涩的道:少主,你晓得,张浩和我当初和东方独孤翻脸全是阁下的一句话,现在张浩已死,而我居然连藏身之地都没有,眼下如果没有相当的把握,我宁可……百姓客哼声道:你想溜……江浪黯然的道:我并不是怕死,实在咱们人手单薄,如其硬干,倒不如咱们另谋打算,我相信咱们还有机会……忽然韩玉冷冷地道:咱们已没有机会了。
江浪神色惨变道:怎么?他们来了。
嗯,韩玉嘿嘿地道:风少东和乐天星都来过这里,有他们两个在,很快就会到了这里,姓江的,我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要死也要死在这里……江浪真的没辙了,他蛮以为百胜客西门一雄救他出来,已从鬼门关拉回了那只已踏进去的腿,没想到,不但没逃出来,连身子都进了一半。
远处,已响起了脚步声,有点杂乱,却走的很急,立刻有人跑进来通报,告诉韩玉有人来了。
韩玉皱眉道:少主……百胜客面上一片冷厉,道:迎客……果然,洞口里已浮现出晃动的人影,东方独孤一脸的寒冷,双目沉冷的瞅着洞里的人,当他―眼看见百胜客西门一雄霍然在座,那颗心忽然沸腾起来,大龙堂从南到北为的就是这个人,西门世家的少主人,―个沾满血渍的魔手,他想起数百千个日子里,为这个人奔波,今日总算让他碰上了,顿时,胸中燃起了怒火,想想看,有多少弟兄在断魂崖丧生,有多少人被他弄的家破人亡,那股血仇任谁都没有办法忘却,他要对死去的苦难兄弟交待,他要为那些兄弟讨回这份血债……西门一雄呵呵地道:大掌柜,久违了。
东方独孤淡淡地道:你,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兄弟们为了你可跑遍了不少地方,连你那些和尚朋友我都拜访过了,西门一雄,你可让兄弟们想的苦……西门一雄哈哈大笑道:大舅子,咱们可是日头两边照,各分东西,始终碰不上头,听说你兄弟为我这个做妹夫的跑遍了五湖四海,那可抱歉了,我是个生意人,总不能抛下生意不顾,今天,在韩老哥这里,咱俩正好把话说清楚……大龙堂兄弟都晓得西门一雄百胜客是东方独孤的妹夫,两个人原本都是珠宝世家,如果西门一雄安于本份,仅凭东方和西门两家的声望和财力,足可独霸江湖,可惜西门一雄谋略深远,想拔除东方世家的实力,不惜安排了各项诡计陷害大龙堂。
东方独孤面上寒凝如冰,道:我妹子已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不是将她休了么?百胜客,仅凭你对我妹子的行为,你就该死一百次,今天,我们抛开家务事不谈,我只想知道落魂谷断魂崖那档子事可是你干的……嘿嘿,西门一雄冷笑道:你不是早查清楚了,东方兄,大龙堂栽在断魂崖并不能怪别人,那全是你们自己大意才着了道儿,如果你们很有惊觉心,应该不会损伤那么沉重……东方独孤嗯了一声道:我承认我们有很多疏失的地方,但,那是在有心人安排下才会失手,百胜客,你可知道从那次事件后,我们兄弟内心的感觉么?百胜客哈哈大笑道:只不过是死了几个人,有何了不得……东方独孤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我们除了悲痛我们大龙堂的疏忽和不幸外,我们仿佛听见黄泉下的兄弟在哀嚎,惨叫,他们似乎在责怪我们没有将那个害他们失了生命,断了气的凶手绳之以法,没有给凶徒正当的报复,百胜客,你晓得一个人被仇恨所啃啮的痛苦么……他语音低沉,有股不可摇撼的力量在震撼着场中的每一个人,大龙堂兄弟在悲愤中有人呜咽的哭了,那是老包和云龙,他俩都是性情中人,想起从前那帮子好兄弟相互依存的情景,再也克制不了自己,任他是铁打的汉子,他也有真情的一面,铁汉也会掉泪。
一点红吼道:哭什么?有仇咱们就报,有血咱们就洗,百胜客这奸邪今日就会遭到报应,就会偿付过去的罪孽……铁雄苍白的喘道:你不知道,那些兄弟和我们的感情……一点红大声道:我怎么不知道,咱们都是人,人就有一种浓密的情感,只是,那些仇,那些恨,决不是用泪能洗干净的,咱们要以牙还牙,用血用剑将这股仇讨回来。
云龙吼道:百胜客,纳命来。
他很激动,只觉血液如沸腾的滚水,如蒸发的水气,使他无法克制住那冲动的思绪,人往前冲,刀在手里,却给东方独孤拦了下来,道:兄弟,这不是冲动的事情。
不错,西门一雄百胜客敢招惹大龙堂,除了那份胆识之外,还有那份绝不在任何人之下的一身功夫,单凭一时的冲动和勇气决毁不了这样的一个人,东方独孤可不愿意一上来就乱了阵脚,立刻阻止了云龙的冲动。
云龙吼道:大掌柜,咱们要祭兄弟……东方独孤淡淡地道:会的,兄弟们已等了很久,准都想手刃这元凶,不过,百胜客不是普通仇人,咱们必须要绝对冷静……西门―雄哈哈大笑道:好,东方独孤不愧是―方的霸子,在这方面就比你那帮子兄弟要沉得住气了,我――西门―雄敢在这里久候各位,当然有绝对的把握,想想看,江浪握在你们手里,已是个快死的人,我都能把他救出来,你们就该知道,我决不是那么好易与的……铁雄哼了一声道:你是头狐狸,故意叫韩玉应付我们,乘机解了姓江的穴,这点事人人都办的到,没什么好吹的……西门一雄瞄了铁雄一眼,道:大掌柜,你最不聪明的就是进这鬼洞,鬼洞能被称为鬼洞,绝对有被称为鬼洞的理由,这里不但是鬼气森森,更埋葬了不少的生命,韩玉在这里练药,试验活死人,你们来了,那可是老韩试药的好对象……东方独孤不屑的道:老韩训练的绿毛鬼子并不怎么样,活死人也吓不住谁,百胜客,咱们也该了结多年的血债了。
♂♂勿风OCR 潇湘书院♀♀百胜客嘿嘿地道:在你动手之前,你最好先考虑考虑那后果――一点红听了一肚子的火,吼道:去你的,百胜客,你是谁?你除了会玩阴的,还有什么本事?我一点红早就想会会你了。
百胜客嗯了一声道:好,听说你是江湖上头号杀手,也是剑技行家,我已许久没和人动手了,既然你那么想动手,何不过来试试,看看你的嘴快还是剑快……一点红嘿嘿地道:我的剑是杀人的,你就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一点红面上忽然敛起脸上那股笑容,朝前踏出了一步,回手将那把从不离身的杀人之剑抽了出来,这柄剑已跟随他十几年了,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柄剑哪里的锋刃最利最快,更知道那把剑何处拿捏才是最称手,最能发挥它的威力,现在他已握住了剑,一个剑手最让他兴奋的就是用剑,尤其是对一个真正高手,那股子兴奋是令人振奋的,他的剑已平平的伸了出去,遥遥的指着西门一雄。
西门一雄点点头道:果然有点架势……一点红哼地一声道:它不光是好看,更会杀人,西门一雄,你的剑呢?难道你的剑见不得人,还是根本不敢动手?西门一雄哈哈地道:剑分两种,一种是有形的剑,一种是无形的剑,我是属于无形的剑,剑在我心里,所以又叫心剑,一点红,别客气,你尽管出手,我的剑已出鞘……剑手不拔剑,那是一种侮辱,西门一雄也是位剑道高手,却不拔剑,这对一点红来说太小看他了,他气的全身颤了一颤,怒声道:你太狂了。
自出道江湖迄今,一点红还没碰上这样的对手,虽然江湖上都传说着百胜客的武功超绝,可是要如他这样的狂法,只怕是前所未有,一点红不是个信邪的人,他绝不相信西门一雄有那么高的武功,一抖冷剑,一点红的剑如电般的闪了出去。
那一剑看起来轻飘飘,好像软而无力的样子,实际上,那枝剑此刻所具含的爆发力是无可比拟的。
西门一雄是识货的人,一点红的剑才展射,他已迅快的一移,右手疾快的来抓一点红的肩。
出手之快,连一点红都有些失措,他收腕一震,那枝剑突然斜飘上去,哪知百胜客身子略转,一张嘴,口中呼地射出一道白光,疾如电光石火样的射向一点红的胸前,这一着太出人意料了,口中吐剑,这原是剑侠之类的神幻故事,却没想到百胜客西门一雄会有这么一招,一点红在剑术上虽然超绝神化,但,双方距离太近了,当他还来不及应变,那道白光已射到了他的胸中,叮地一声已敲碎了胸骨,一道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一点红痛的额上淌了汗珠,叱道:好阴毒的剑……身子一晃,人已砰地坐在地上。
百胜客哈哈大笑道:我事先已警告你。
我的剑在心里,你自己武功太差,怎能说我阴毒,一点红,那一剑虽要不了你的命,至少以后你玩不了剑了……江浪哈哈大笑道:好呀,少主,这一手只怕是天下无敌……东方独孤哼地一声道:我来领教……百胜客西门一雄冷冷地道:你最好先考虑清楚,我的剑是不认人的。
东方独孤手里已抓住了铁牛角,道:只要有本事,东方独孤这条命你随时可取……百胜客哼地一声道:杀你一个人太没意思了,我百胜客要干就干掉你们大龙堂的全部,今日你们居然敢踏进这鬼洞,嘿嘿,大掌柜,你们已离死亡不远了……铁雄叱道:少他妈的吹大气,老子先劈了你这贼子……百胜客冷冷地道:别妄动,不然你们大掌柜可要后悔一辈子。
铁雄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弄愣住了,他不知道百胜客在弄什么玄虚,手虽握紧了剑,却不敢随便出手。
东方独孤不屑的道:你是不敢动手,还是故弄玄虚……百胜客嘿嘿地道:为了对付你,我的确费了不少心,你这种人硬的不吃,软的不行,所以我特别请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对你大掌柜决不会陌生,只是,我怕你会心里难过……东方独孤心里一震,这世上除了娘之外,他就不知道百胜客还能将谁掳来威胁自己,可是,由百胜客的嘴脸上说来活生活理,可见这个人对自己相当重要,他深思道:是什么人?何不请来一见……此刻在这鬼洞之中,眼见西门一雄已无法逃出此地,大龙堂兄弟在此刻的确显出了相当的耐性,他们都很有耐心的守在各处,一点红是个狠角色,伸手将胸前那柄细如豆大的剑刃拔出来,他啊了一声道:好呀,百胜客,我差点给你骗了,口中飞剑,放你妈的屁,原来是颗假牙,嘿嘿,有种再试试……百胜客冷冷地道:不错,是颗假牙,但是它一样能杀人,而且是令人防不胜防,我满嘴都是这种暗器……一点红吼道:妈的,我打掉你这满嘴狗牙,看看你还……话声未落,已觉一阵剧痛自伤处传了过来,他眉头那么一皱,痛的他紧紧咬着嘴唇,西门一雄满脸不屑的道:本来你还能多活几时,现在,你只怕支持不了三个时辰,我那颗假牙上里面包了毒药,中入之后,只要硬拔那颗假牙,毒液就会立刻从假牙里散发出来……一点红壮烈的道:这点毒算什么?我还会在乎个人生死……东方独孤移身跃了过来,道:一点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这条命还要留着讨房媳妇,先封住穴道,等咱们解决了这边的事,立刻替你解毒……他轻轻的点了一点红的两处穴道,一点红只觉身子一麻,知道大掌柜已先封了自己穴道,他感激的望了大掌柜一眼,立刻暗暗调息起来。
一击掌,百胜客西门―雄面上已浮现出一抹阴沉而得意的神色,随着掌声,两个黑衣汉子扶着一个面若枯槁的老叟缓缓行来。
这位老头子双目已垂了下来,面色如黄蜡般的那么难看,行动上更是极度的不便,仿佛人已即将入木,大龙堂兄弟俱认识此老,唯东方独孤神色惨变,他仿佛受了很大的震撼似的,愣愣地僵立在那里,嘴唇颤动,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云龙诧异的道:大掌柜……百胜客哈哈大笑道:怎么样?这位老先生你不会不认识吧……东方独孤神情―凝,道:我师父老人家怎么在你手里?他怎会不认识这位老先生,那是他父亲最好的朋友司马老人,终日在东方世家教导东方独孤读书练武的老私塾,他太思念这位老师父了,一个让他终生都不能忘怀的老人。
司马先生年逾九十,已行将就木,东方独孤为了感念这位老人家对他的教诲和栽培,将司马先生安养在逸园,那是东方世家的祖业,司马老人在那里过着平静而安详的日子,哪知百胜客居然将这位专人家给掳来了。
百胜客嘿嘿地道:大掌柜,令师已至垂暮之年,生命已如油灯枯尽,你是要他安享天年?还是此刻惨死剑下……东方独孤怒声道:西门一雄,你敢……西门一雄大笑道:我有什么不敢?西门世家已被你逼的无路可走,有你没有我,狗急了会跳墙,今日我们终须做个了断,有什么事我不敢做的,别说踹死个老人,就是杀个孕妇那又能怎么样?东方独孤冷冷地道:你要是条汉子就不要难为我师父……西门一雄深沉的道:那要看你怎么表现,如果你全依了我的条件,这位老先生我当然不会为难,假如你不从,嘿嘿,我相信你不会眼看着你师父临终还熬受那种痛苦吧。
司马先生全身都在颤抖,此刻突然缓缓睁开了双目,那涣散的目光里透出一丝慈爱之色,他声音略颤的道:独孤儿……东方独孤激动的道:师父……包铁头厉吼道:西门一雄,你不是人,老先生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还来折腾他,人家老先生可没招惹你……司马老先生一拂手,道:独孤儿,别管我,这条老命早晚都会去,活着也不会有太大意义,西门少主的手段,决不会因为我而稍收敛……东方独孤苦涩的道:师父,徒儿决不允许别人伤害你。
西门一雄大笑道:太好了,大掌柜,我也不想伤害这位老先生,你只要废了武功,永远退出江湖,并收了大龙堂,我西门一雄念在咱们还有那么点情份的份上,嘿嘿,立刻放了司马先生……一点红怒声道:大掌柜,这可不能答应呀。
他已被点了两处穴道,阻止体内之毒蔓延,但,穴道受制,已无法挥剑,可是那暴烈的性子依然不变,恨不能和西门一雄立刻拼个死去活来。
东方独孤惨声道:兄弟,我有选择么?大龙堂兄弟立刻沉默了,司马先生是大掌柜的师父,为人徒儿岂可见师危难而弃之不顾,兄弟伙对这位主可了解深透,他宁可毁了自己,也不容西门一雄伤了师父,刹那间,这一伙兄弟可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铁雄叹了口气道:罢了,大龙堂认栽……西门一雄大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龙堂兄弟果然上道……云龙怒声道:西门一雄,大龙堂栽了并不是武功不如人,是栽在你这种卑劣的手段下,我们输的不服气,如果你真是条令人敬佩的汉子,咱们就痛痛快快的干一场……西门一雄冷笑道:硬拼硬干只不过是个武夫,我西门一雄有头脑、懂谋略,只要略略施那么点小手段,你们就全受不了,嘿嘿,大掌柜,现在看你表现了……东方独孤嗯了一声道:来吧,废了我武功,你也别想天下第一……江浪嘿嘿地道:谁说的,只要宰了你,西门少主再无敌手,天下除了西门世家外,还有谁能独霸江湖……此人那张嘴还真灵巧,这句可谓马屁拍到节骨眼处,西门―雄顿时露出那一丝得意的笑容,但,站在江浪身后的韩玉却面如死灰般的透着一声冷哼。
西门一雄沉冷冷的道:江浪,你说过,这―生当中,你最恨的―个人就是东方小子,现在我给你这个解恨的机会,毁东方独孤武功的事交给你处……江浪一颤道:我……西门一雄一瞪眼,道:你不敢……下一页小说→柳残阳→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