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苹儿的小楼后,小豹子心头有种相见难,别亦难的感觉。
刚到住处门口他就看到了赌尊黄千和皮条花二人在那轻声交谈。
加快了脚步,小豹子招呼道:老爷子、萧姐姐。
混小子,你这楼台一会,可差点没让咱们把一双腿给累断了。
赌尊黄千哈哈一笑道。
以前小豹子倒不在乎赌尊黄千这么糗他,但现在他身份不同,再加上后头尚跟着四名护卫,只见他脸上一热。
好在是黑夜,要不然可真难得见他脸红一次。
老爷子,您――小豹子哭笑不得道。
怎么?老夫哪里说差了?难怪人家说‘有了媳妇忘了娘’哼、哼,咱可是为了你这不孝的混小子,连老窝都给人抄了,却没见你来安慰两句。
赌尊黄千的话让小豹子吓出一身冷汗,他明知他不是有意,却仍惶恐的又打躬又作揖。
老爷子,您这……这简直要让小豹子存心上吊嘛,天地良心咱心里不知有多惦挂着您,从失散那天起,咱就不知有多少餐是食不知味,有多少天是睡不安枕,咱若有半句虚言,老天爷就罚我断掉十只手指头,永远不能再赌。
去、去,你这赖子什么咒不好说,偏偏咒你不能赌。
妈个头,你这是存心气我是不?明知道老夫一生就收你这么一个传人,断手指――你若断了手指我还指望谁传我衣钵?奶奶的,简直混账透了。
仿佛是传染病一样,似乎每一个和小豹子接触在一起的人都会让他结带得满口胡来。
小豹子想不到,皮条花也想不到。
赌尊黄千更想不到怎么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居然也为老不尊的和小豹子一般没水准起来。
于是三个人会心的笑了。
寒夜客来茶当酒。
赌尊黄千和皮条花萧燕对小豹子来说绝不是客。
就算是客,他们面前摆的也是佳酿美食,恐怕这时刻也没有谁有那心情。
老爷子,您刚说过咱老舅为了打探东方起云与‘贺兰山庄’联盟一事,自从和你们分开后就一点消息也没有,据您推测这有没有可能出了意外?小豹子话让赌尊黄千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他略一沉思道:古塘为人机警,身手亦佳,照常理他应该不会出事,不过经过那么多天,他一直没和我们一伙连络,我……唉!我也不敢想了。
萧姐姐,依你看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有把握能战胜‘贺兰山庄’他们吗?小豹子最急于知道的就是这件事。
他明白,如果贺兰山庄和黄绸钢刀会再加上东方起云和辣手贾裕祖,他们这一伙人只要一联手,他们的最终目标一定是想要消灭四疯堂,凯觎淮中这一块多金的地盘。
这一点经过他们三人的分析后一致认为是不争的事实,尤其在铁狮子赵威武已成废人以后,恐怕除了这些人外,尚不知有多少人存了凯觎之心。
皮条花终年行走江湖,对江湖动态自是要比赌尊黄千来得有见地。
她思索一会后悠悠而道:敌人之所以结合在一起,只是为了暂时的利益,其实他们那些人各自暗怀鬼胎,每个人都有私心,如果与他们当面拉开阵仗,硬碰硬的拼战,我们这边必然不敌,因为敌众我寡,加上对方好手如云,我方有实力的好手并不多。
依我之见,如果我们能把握住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离间分化,再个个击破,这倒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也可减少我方人员最低的损伤。
这番话听得赌尊黄千小豹子连连颔首。
首先,我们要知己知彼,东方起云现在可说是众叛亲离,他必然会去与‘贺兰山庄’那些人会合,问题在于贺见愁也是只老狐狸,他并不见得会收容东方起云,除非东方起云能许诺他莫大的好处,或者提供巨大的利诱,如果说贺见愁他唾弃了东方起云,这对我们来说就轻松了许多,怕就怕贺见愁真要接纳了东方起云,那么我们可就累了,因为东方起云必定会提供他们‘四疯堂’目前的实力,各处据点的布防人员,在敌暗我明下,吃亏的一定是我们。
顿了一顿,皮条花接着又道:我仔细衡量过,我方总有实力的战将除了我以外,那三名扶桑武士或可与‘黄绸钢刀会’辖下三十八铁骑不相伯仲,老爷子您别见怪,您与‘六粒骰’所属或可勉强打得过‘辣手’贾裕祖,至于对方主力贺见愁和他们的门人,我们这边恐难有好手抵挡得了。
听到这小豹子很不服气的插口道:萧姐姐,还有我,就算我不济再加上苹儿,就凭我们二人,也足可对付得了那什么贾裕祖。
叹了一声,皮条花又道:苹儿现在重创在身,你又对武功只是刚刚入门――蓦然想到什么,皮条花急问道:这些日子你对‘擎天弓’练得怎么样了?百发百中真的?!弹无虚发。
好,如此一来只要配上火器弹丸,你一人足可抵得上百人。
皮条花当然明白擎天弓的厉害之处,故而赞道。
如果……如果黑云大哥能赶得来……你说谁?!皮条花追问一句。
咱是说如果黑云大哥能赶得来帮我们,那么情势一定有所改观,咱们的胜算也大了许多。
怎么回事?黑……‘九手如来’怎么可能会来帮我们?皮条花萧燕乍一听到小豹子提到黑云,芳心一颤,她不觉问道。
于是小豹子便把黑云救了自己说起,直到前日他派出人马去接他为止,点滴不漏,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皮条花一颗芳心早对九手如来黑云所系,听到紧张处紫眉紧锁,再听到人家如今垂死负伤,整个人已难掩优戚,关怀之意己明显表露在脸上。
你……你派出去的人有几天了?怎么会还没消息回来?听完小豹子的叙述,皮条花言溢于表的追问。
到现在已四天了,算算时间,他们骑的全是快马,如果没有耽搁应该明天就有飞鸽回来告之消息。
小豹子仿佛感觉到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他更看得出来皮条花那种牵肠挂肚的忧心。
萧姐姐,我想黑云大哥应该不会有事,因为那里人迹罕至,而且他那位医术高明的朋友已经赶去。
皮条花素来在江湖中以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出名,就算在此刻没有外人,她也不禁为小豹子这么露骨的话感到一阵脸红。
本想做作一番,但实在压不住心中的思念,她叹了一声道:那么重的伤――赌尊黄千可是过来人,本想玩笑两句,但他明白和小豹子可以没大没小,和这个女煞星却不能不顾身份。
于是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干咳一声道:这‘九手如来’黑云的确是号人物,如果有他的助力,混小子,你这‘四疯堂’可就不那么容易让人家‘踢盘’‘砸场’了。
老爷子,您这是说到哪去了嘛,咱这可是大帮大派,又不是赌档,什么‘踢盘’‘砸场’的,简直是……小豹子的话硬是给赌尊一瞪眼给吓了回去,他伸了伸舌头露出一脸苦笑。
好小子,你现在可行?!怎么?你摆谱摆到老夫面前了?赌尊黄千蹙眉道。
不敢,不敢,老爷子您息怒,咱绝没那意思,嘿嘿,据专家说上了年纪的人是不能生气的,弄不好很容易血管爆裂,中风什么的。
狗改不了吃屎。
看样子小豹子乱说话的毛病是一辈子也改不了。
怪就怪赌尊黄千赫赫有名,多少人见了他都必恭必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他却偏偏吃小豹子这一套。
饶是如此,小豹子可也吃了他一记不轻不重的爆栗在头。
你他奶奶的,莫说上阵对敌了,老夫恐怕在这之前就要让你给活活气死。
贼兮兮一笑,小豹子上前拍着马屁,抚顺着赌尊黄千的前胸,涎笑道:老爷子,像您这么大岁数的人是要经得起玩笑的,好在咱奶奶不在这,要不然您这么骂她,她一定找您拼命呐。
赌尊黄千还真是对小豹子这种嬉笑怒骂没脾气,再听他这一逗弄,不觉笑骂道:就你这小子一张嘴厉害,我他奶――不,我是说我算是怕了你了,临进棺材前竟遇上你这个催命鬼。
错唾!咱不是催命鬼,咱可是财神爷哩。
不提还没事,一提赌尊黄千可就气往上涌,他一把推开小豹子道:小子,你那馊主意可真有够馊啊!老夫真后悔听了你的话弄个什么开盘抽头,结果害得老夫一世英名全毁在你手中,辛苦几十年的基业赔光不说,竟然老窑都让人逼得不敢回去,妈个头,这笔账你小子准备怎么和老夫算,你说?小豹子就怕人家提起这事,他连连躬身赔礼,一面嘻皮笑脸道:误会,这全都误会,这本来就是‘削郎’的最快方法,谁也料不到咱和苹儿会遭人伏击,不过老爷子您放心,待此闲事了,咱一定另外想个妙计帮您重整雄风,重建家园,重修旧好……呸、呸,什么重修旧好?我看你小子真是要讨打,算了,老夫碰到你算是认了,我可不敢再听你什么鬼主意了,要不然总有一天我这把骨买让人拆了当柴烧不可,好在你小子总是替我了掉一桩麻烦。
(削郎――意指敛财。
)小豹子当然明白那桩麻烦是指什么!他凑过脸去道:老爷子,您要想开点,财去人安乐。
现在最起码您不会因为那几个东瀛客而睡不着觉了,更何况当年您丢了个老婆,现在咱可是又替您找回个媳妇,总算出了口您多年的一口闷气了吧!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赌尊黄千站了起来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满嘴胡柴的小豹子。
看看天色己晚,该谈的事都谈完了,便故意气着出门,返回居处。
对皮条花萧燕,小豹子可不敢有一丝不正经。
在赌尊黄千离开后,他有一事不解的问道:姐姐,干你们这一行的是不是誓死都不肯透露雇主是谁?皮条花一怔之后道:当然,这是职业道德,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没什么?我只是想到黑云大哥,奇怪,你是我亲生的爹‘洛阳王’派来保护我的,那么黑云大哥又是谁派来的呢?小豹子奇道。
他没告诉你?皮条花也有点奇怪,她也曾经问过黑云,但得到的答案却是对方闪烁其词。
没有,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有时候真怀疑他真正的居心是什么?小豹子百思不解道。
不要想了,事情有大白的一天,他那个人我知道他是绝不会接下取你小命的买卖。
皮条花又想起了那张瘦削刚毅的脸,奇怪的是,在以往她十分厌恶他那有点邪门的笑容,现在她倒十分怀念起来。
有着短暂的沉默,各人想着心事。
姐姐,你是否曾有只玉如意?皮条花让小豹子的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她道:干什么?我是有过,不过己经掉了。
掉了?不会吧,我曾看到过黑云大哥不只一次的紧握着一只玉如意喃喃自语。
掉在幸福里的人总是希望人人均能美满无憾。
对小豹子而言,他衷心希望能撮合九手如来黑云和皮条花,所以方有此问。
现在他已从皮条花脸上的神情找到了答案。
那只玉如意真是你的?点了点头,皮条花想起了那一日逼问糊涂蛋和黑云动手过招的情景。
你喜欢他?叹了一声,皮条花道:我这一辈子除了他外已不可能嫁给别人了。
皮条花的叹气是因为她忧心他的伤势。
但小豹子可会错了意,他只道是皮条花曾着了黑云的道:娘的,他欺负过你?我立刻着人飞鸽传书要他们修理他去。
小豹子一向毛躁,皮条花一听这话立刻慌道:弟弟你想到哪去了?唉!这……这要怎么说呢?挖掘别人的秘密对小豹子来说可是最过瘾的事情,对皮条花他真有一种对亲姐姐般的感情。
他当然想明白她心中所想,因此他又问道:那你就从头慢慢说好了。
真需要找个人好好诉说心中积压的感情,皮条花于是对小豹子娓娓道及如何假扮男人混进万花楼,如何遭辣手贾裕祖下药,以及黑云如何在危急万分中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当然她保留了其中儿童不宜的情节,因为她终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好一个‘辣手’贾裕祖,他妈的,终有一天咱一定要替你出这一口‘险些失身’的龌龊气,非阉了他不可。
看他还会不会作怪。
皮条花早已领教过小豹子的荤菜一箩筐,饶是如此她也有些受不了。
杏眼一瞪,在小豹子缩头伸舌,捂着脸躲到一边后,她不禁无法再蹦着脸,不由得一笑,骂道:难怪刚才老爷子会让你给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狗嘴里还真吐不出象牙来。
向小豹子要过了一张四疯堂的布防图,皮条花算是正式的开始辅佐小豹子,执行起与敌对阵的运筹帷幄。
东方起云这一辈子恐怕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栽在那个小鬼的手里。
他发誓他一定要把小豹子剁成肉酱然后拿去喂狗。
像这样一个枭雄会恨一个孩子,当然是有他的理由。
因为在那天他听了小豹子话后,潜到他的房间找到了那只大号的毛笔,放开它尾端的盖子。
他是发现了一张图,不过他却喷了一脸不何是什么药物做成的鲜红浓汁,无论他怎么洗都洗不掉。
一个人在脸上骤然出现了这么一大滩像是血迹的东西,恐怕走到哪都会惹来好奇的眼光。
没有人愿意走到哪都被人用这种看似怪物的眼光盯着,所以东方起云打心底深处升起仇恨之意。
他不知道小豹子是用什么方法逃出了石室,更不知道是什么人射出那支预警的烟火。
在惊动四疯堂所有的人员后,他不得不潜逃出清河镇。
他知道他已经完了,所有的阴谋,苦心的安排全都让那支该死的烟花火箭给毁了。
现在唯一可投靠的是贺见愁。
江湖中传言的速度永远快过人的两条腿。
东方起云碰到贺见愁的时候,他没想到贺见愁会摆出这么一付嘴脸与他说话。
东方二爷,恕贺某没兴趣再与你结盟共帜,你请回吧!贺见愁在马上储傲得像打发乞丐一样的对着东方起云哼声道。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从东方起云无风自动的衣袂已不难看出他内心的激动。
什么是世态炎凉?这就是了。
贺见愁,你可变得真快,莫忘了前些日子你我曾信誓旦旦还称兄道弟的场面。
哈哈!我说我的二爷,此一时彼一时,这句话难道你没听过?不仅是贺某,你可问问葛大会主还有我这房远亲大老板,看看他们现在可还会像我这样尊称你一声东方二爷?东方起云转脸望向黄绸钢刀会的会主葛义重,在他想,他和他总是一同并肩与铁狮子赵威武拼战过,他给他的好处也不少,对方总不至于像贺见愁所言吧!奈何东方起云看到的却是无影刀葛义重仰头望天,一付不屑的表情。
心里怒急而骂:葛义重,我真为你爹娘为你取的名字感到羞耻,你他妈的该改名叫无义才对。
你说什么?姓东方的,如果你再口出不逊,莫怪葛某人不念旧情与你翻脸,哼!像你这种篡帮谋反的叛徒有什么资格能对我说话,你请吧!趁我尚末发火之前,你最好远远的躲开我。
话绝,人更绝,无影刀葛义重断然的道。
一口鲜血差些没标了出来,东方起云暴吼一声,红着脸,红着眼晴,他三节鞭已经漫天挥洒而出。
攻击的对象正是在马上的无影刀葛义重。
早有防备,无影刀葛义重手中钢刀亦已像风车旋转般迎了上去。
而这时候黄绸钢刀会的三十八铁骑之中己有数人下马围攻而上。
一场混仗于焉而起,一场狗咬狗的博杀也就在东方起云的怒火冲顶下展了开来。
严格说起来白鹰东方起云的武功的确不凡,只见他一人力敌无影刀葛义重和五六个好手,非但没有吃力压迫的感觉,尚且招招杀着,直攻得对方连连窜跳闪避。
一人拼命,万夫莫敌。
东方起云一腔怒火早已烧得他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已杀出了真火,恨不得把眼前诸人个个鞭成肉浆,因此他用了最难抵挡,也最难招架,同时也最有效的杀敌方式。
――那就是拼命。
什么是悍不畏死?东方起云现在的样子就是悍不畏死。
一个人若是连死都不怕的与人拼命,那么被他拼命的人可就真正的不好受了。
观战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白鹰东方起云已经疯狂了,他们全是纵横沙场多年,杀人眼都不眨的行家。
当他们看到如鬼附身的东方起云,个个心中均是惊骇不己,庆幸着自己不是他博杀的对象。
贺见愁真正的发愁了,他可是老谋深算,纵然他知道和东方起云对杀的人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多损伤一名黄绸钢刀会的人,将来也就多损伤一名攻打四疯堂的主力。
他是一个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的大人物,他更希望自己这边每一分力量均用在刀口上,因此他不愿见到现在有人殒命,有人流血。
住手――黄影一闪,贺见愁从马上跃人战圈,月牙钓似电击般溜起两抹寒光,一横向黄绸钢刀会的人,一横挡白鹰东方起云的三节鞭。
于是无影刀葛义重诸人在被阻绝了目标后齐身后退,而东方起云却收手不及,三节鞭和月牙钩在暴裂出数点火花后,两个人均感虎口一麻,自然而然的住了手。
想不到这时侯贺见愁会跃入战圈分开拼斗的双方,东方起云阴驾而又凶残的瞪眼道:好、好,贺老鬼,我可是早就想与你一决高下了,来,就是现在,你我看看先躺下的是谁?东方二爷,你这是何苦?怎么?几句玩笑话竟真的让你欲杀人泄忿?看到贺见愁脸上推着笑,再听到他这种说词,东方起云可真有些迷糊了。
哎唷!我就知道东方二爷火气旺、性子急,是经不起玩笑的,偏偏葛大会主不相信,你瞧吧!这可不是差些闹出了人命。
好了、好了,你们双方赶快收起家伙,这玩笑再闹下去,可非得假戏真做喽!回过头贺见愁对无影刀眨了一下眼晴,葛义重打滚多年,岂有不明之理。
他立刻上前打着哈哈道:二当家的,你老可真是厉害哪!葛某人算是领教过了,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伸手不打笑脸人。
白鹰东方起云岂是省油之灯,他虽没看到贺见愁和葛义重二人之间之暖昧眼光,但心中略一琢磨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既然人家给了台阶,他也就顺水推舟装做一场误会道:嘿嘿!葛大会主才是好身手,这一番‘砌磋’还真让我由衷钦佩。
隔着一条江,与莲花集遥遥相对的是贺兰山庄。
如今的贺兰山庄可真是高朋云集,同时也驻留了大队的人马。
当然这其中最多数的就是黄绸钢刀会会主无影刀葛义重所率领的三十八铁骑。
另外辣手贾裕祖带领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三名似僵尸般的吊死鬼,占住了一座小院落。
再有的就是东方起云和赶来会合的小星星,他父女俩也有着一间清静、独栋的小楼。
现在小楼中东方起云正研究着他手中的一幅宣纸图案,小星星则望着窗外的晚秋。
这个如小仙女般的女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脸上已空失去了笑容。
仔细点更可从她眼眸深处看到一种深沉的恨意及妒意。
她己经站在窗前好长的一段时间了,看样子如果没人打扰的话,她可能会就这么一直站在那,站在天黑,再站到天亮。
在想什么?!东方起云在研究好半天仍看不出个所以然后,放下图案,发现爱女痴呆的样子,来到她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心里一惊,小星星慌乱回道:没想什么!抬起头小星星这才突然发现东方起云脸上的红彩,是那么眼熟。
她不觉问道:爹,你脸上的东西怎么来的?宛如被人在伤口上戳了一下,东方起云恨声道:还不是被那混蛋弄的。
小星星伸出手在她父亲的脸上擦了一下,她悚然一惊道:红血液。
什么红血液?你知道这东西?快告诉爹,有什么办法能弄得掉么?赵得色,你该死。
小星星眼中怒火突炽,她忿怒道:这种药水是洗不掉的,只有随着时间慢慢的或许会变淡,真要完全消失,也许要一年或者两年的时间。
东方起云整个人被小星星的话给震呆了,他无法想像以这种面目去面对二年的时光,会给自己带来多少的不便。
一拳击在桌上,差点没击穿桌面。
东方起云怒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过东西他是从哪弄来的,有一回他故意洒了许多在衣服上吓唬我,当我惊慌的要用手去摸,他才告诉我说摸不得,原因是皮肤一沾了这种东西就无法洗掉。
望着东方起云那张怪异莫名的脸,小星星回忆道。
过来,你来帮爹看看这幅图画的是什么意思?小星星从沉思中被东方起云唤回思绪,她走到他的身旁,看到了那幅山水不像山水,花草不像花草的怪图。
或许是多年的相处,小星星直觉认为这是那个人拙劣的笔法。
这是他画的?不错!你能看得出谁画的,当然也就能看出这幅图的原意对不?乖女儿你赶快仔细瞧瞧,爹告诉你,这可是一幅藏宝图哪!这里面可有着咱父女俩三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
东方起云兴奋的差些跳了起来。
可不是,他看了大半天也看不出名堂的图来,小星星一眼就看出是小豹子所绘,这怎么不令他欣喜若狂,不令他兴奋的将近疯掉?用手指沿着那张图画上的线条画了几遍,小星星想了想道:爹,如果说这是一张藏宝图,那么藏宝的地点就在‘四疯堂’总坛内的后院。
这……这怎么可能?东方起云简直傻了,他明知道洛阳王的家产是绝不可能埋在四疯堂总坛的后院中。
一点也错不了,您看这像不像总坛后面的花园?这是凉亭,这是假山,这是石板路,最后这是那口枯井。
小星星每指一处,东方起云的心就每跳一下。
他口中喃喃自语:不对、不对……可是他却心里明白,那果然像凉亭、像假山、像石板路,以及像枯井。
上当的滋味就像挨耳光差不多?东方起云他现在心里感觉,就好像脸上重重的挨了一百下一样。
他明白了,明白了当初掌掴小豹子的时候,小豹子曾说要十倍讨还的意思。
他果然做到了!他果然十倍讨还了!东方起云蓦然之间有如发了疯般,口中一直大叫着这两句话。
每一个孩子都会有一些怪异的行为举止。
小豹子花样多,但他绝不会无聊到拿笔去画一幅图案,而事先藏在笔管里。
而那只笔管己隐藏着机关。
东方起云只当是上了当,栽了跟斗,小星星却不这么想。
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小星星最后的结论是这样,因为她想到小豹子绝不可能会预知以后发生的事,而事先布下这样的陷讲。
她没对东方起云说破,她只把那幅图画深地记在脑海里。
然后她看到东方起云像要撕毁整个世界般,把那张图一片片撕得粉碎。
如果说四疯堂换了任何一个人当家主事,都不敢像现在一样人五人六人大模大样的走进议事厅里。
他常常抱怨老天爷待他不公,没有给他一付好看的尊容也没有给他一房漂亮的媳妇。
但现在他却感谢老天爷给他这么好的运气。
因为他知道小豹子当了家,他不但不会送交刑堂逼审,弄不好还可哄着那位小主子,捞点油水,兼个肥差什么的。
跟在他屁股后头的铁蛋三人更想不到他们这位大哥大,竟然威风到这种地步。
打从进了清河镇入了四疯堂后,他们所到尽是大伙夸赞小豹子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神呼其技的使出魔术手法技震全帮,以及看到小豹子如何如何的发号施令,指挥着许多彪形大汉做这做那。
秃子跟着月亮走,糊涂蛋沾了光,那三个乞儿可也换了一身他们这辈子连作梦也想不到的新衣裳。
再加上现在小豹子的指名传唤,糊涂蛋三摇四摆的前头走,铁蛋三个就自然而然的跟在后头七扭八晃。
议事厅当然是议事的地方。
用大老爷的脚步进了议事厅的糊涂蛋,他一眼就看到一名令他头痛欲裂的人物――四疯堂刑堂堂主阎罗面刀疤六。
再一梭视,他又看到了另一位他畏之如鼠的总监察落叶刀古塘。
才挺直的背脊又弯了下来,老爷步变成了小碎步,糊涂蛋猥琐得像是灯下绑了块铅锤一样,步子迈出去变得是那么的艰难。
先跟小豹子躬身行礼,糊涂蛋再和落叶刀古塘打哈哈道:总监察你好,何时回来的?古塘瞪着糊涂蛋,不答反问:吴必发,你可知罪?糊涂蛋心头咚的一说,他的头皮己经觉得有些发麻,想说些轻松场面话来搪塞,却让古塘及刀疤六严厉的眼光给瞧得嗫嚅道:属……属下知……知罪……冷哼一声,古塘道:知罪就好,要知你身犯数罪无论那一条都够你蹲在型堂最少十天半个月的,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事情办成了过往不咎,如果办砸了,合并议处,你可接受?糊涂蛋表面糊涂,心里可一点也不糊涂。
他当然明白自己除了护主不力外,最要命的是曾经犯过和九手如来黑云共同干起贩卖人口的非法勾当。
现在人家会提出将功折罪的法子,糊涂蛋更是明白那定然不会是什么好差事,要不然按照四疯堂的律法,才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谨慎的问道:但……但不知总监察要……要属下去办什……什么事?用间。
‘奸’?奸谁?总监察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咱‘糊涂蛋’一生清白,虽然喜欢逛逛花丛尝尝鲜,但那些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银货两讫’的正当买卖,像这种有损阴德,会折阳寿的事儿,咱不干,我看……我看你还是把我给发交刑堂真搞不清楚糊涂蛋的耳朵会那么背,还是他脑子里的纹络有问题,落叶刀古塘差些没让他的话给气得晕倒。
放你妈的屁,我说的是要你去离间敌人,你耳朵打苍蝇啊?奸、奸你个头,你这货色满脑子邪念,整天到晚想的全是那种事情,真他妈的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捱上一顿臭骂,糊涂蛋到现在才明白敢情自己还真的耳背,不过他的心里却也着实委屈暗道:娘的皮,间与奸本来就差不多,谁晓得你这大舅子是那一省人,发音就像口里含根茄子。
听着,据我数日来的跟踪观察,虽然东方起云他们如今结合在一起,但全都暗怀鬼胎,各有心计。
现在我们要派你演出苦肉计。
假装投靠他们,一来随时传递消息,二来找机会离间他们,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要找回一张图案,那张图案在东方起云的身上。
一股寒意从背脊直凉到脚底板,糊涂蛋听完古塘的话后,整个人如掉入冰窑里一样。
他乞怜的望向高坐在上的小豹子,然后他却看到小豹子一只手摸着耳垂,眼晴看也不向他这边看一下。
完了,这真的完了。
糊涂蛋对小豹子的习惯大熟了,每当他看到小豹子摸着耳垂时,他就知道麻烦事已经缠上了自己。
为……为什么是……是我?糊涂蛋满面苦涩的问。
因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最重要的是你认识贺如美还有小星星。
古塘面无表情道。
如……如果我不去呢?抱存一线希望,糊涂蛋脸和苦瓜般。
刀疤六在这,你可问问他你会在刑堂待上多久。
刀疤六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他先嘿嘿两声方要死不活道:非法营利一年,护主不力一年,意谋叛逃十年,虽然东方星星已非我‘四疯堂’之人,但在以前仍是,故而你卖主求荣,就算折半好了,二十年,这总共加起来是……够了、够了,咱答应了……你决定去了?古塘紧盯着他问。
咱……咱能不去吗?糊涂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一样。
好,你先退下,详细的细节这一两天,我会与你好好的研究、研究。
糊涂蛋心里把古塘祖宗十八代都骂稠了,他现在的样子就宛如判了死刑的待决之囚,垂头丧气得行出议事厅。
铁蛋,你们三个慢走。
铁蛋三人本欲随着糊涂蛋一同出去,闻听小豹子发声阻止,他们既是惊异,又有些惶恐。
咱想拜托你们三个人一件事。
小豹子离开位子,走到他们三人面前,诚恳的说道。
有种受宠若惊的喜悦,铁蛋三人同时齐声:‘大哥大’你说,你说。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笑了笑,小豹子道:没那么严重,我是希望你们三人也能、找机会混入‘贺兰山庄’,想办法传个口讯给贺如美,要她偷偷出来会我。
没问题。
铁蛋拍着胸脯乒乓乱响的道:干这种事咱们最拿手,嘻,‘大哥大’,那贺如美可是你相好的?她漂不漂亮?小豹子被铁蛋这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弄得哭笑不得,他正色道:别胡猜,她漂不漂亮,你一见就知,如果有兴趣,改天我就把她介绍给你。
有点陶醉,铁蛋连声道:那怎么成?那怎么成?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我铁蛋哪有资格,嘿嘿,哪有资格。
铁蛋是没见过贺如美,要不然打死他,恐伯他也不会有这种二百五的表情出现在脸上。
好了,谢谢帮忙,在你们走以前我还会和你们详谈我们的计划。
贺兰山庄的大门前,糊涂蛋吊着膀子,瘸着腿,满脸青肿的正由一名壮丁扶着等待招见。
那名壮丁一直用种奇怪的眼光看着糊涂蛋,看得他整个人身上有如千百只蚂蚁在爬一样,他干咳一声道:这位兄弟,怎么通报了邦么久还不见有人出来?斜看了他一眼,那名壮丁道:因为你不算个人物。
不是人物和不是东西差不了多少。
被人这么数落,要不是有任务在身,糊涂蛋实在恶不住想把那个人的脑袋拧下来。
盼了好久,方见大门内人影一闪,小星星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仿佛也为糊涂蛋现在全身找不到一块好肉的样子吓了一跳,小星星还设开口,糊涂蛋已经踉跄着上前,硬咽道:星星,二当家呢?咱要投靠你们,咱一定要投靠你们。
你怎么弄成这付模样?这……这些全是那只豹子弄的啊,他……他竟翻脸像翻书般,既不讲颜面,又不念旧情,在大庭广众下就要人这个样子整我……为了什么?小星星看到糊涂蛋的伤势,她想糊涂蛋一定犯了不小的错误,要不然小豹子一向袒护他,是不可能这样把他揍得半死。
为……为了咱偷偷去照顾……照顾你娘。
你不知道你娘有多可怜,堂口内没有一个人理她,她行动又不便,没得吃、没得喝,咱看不过去,只不过弄了锅素粥给她送去,叫人发觉了,结果……母子连心,小星星一张漂亮的脸上己经有着一种让人望之生畏的冷峻,她咬牙切齿忿声道: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糊涂蛋从来也没见过小星星有这么可怖的表情,他也更想不到她竟然会恨到要杀人的地步,没有实际接触她一直不太相信小豹子所说,已经遭到数次伏击。
现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开始为小豹子担心。
你进来再说。
这句话是东方起云说的,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旁边。
糊涂蛋一听这声音,就吓得忍不住要发抖。
他拼命把嘴闭着而暗里张开上下牙床,因为他如果不这么做,他知道他的上下牙齿一定会咯咯作响。
东方起云会要他进去,就是表示了他们已经对他有了初步的信任,糊涂蛋心里想着:这一顿狠揍终于没有白捱。
也幸亏小豹子使出了以东方大人为饵的诱因,要不然就算剥了糊涂蛋的皮,恐怕东方起云也不会看他一眼。
或许是孤身在外,东方起云也想找个人伺候。
他留下了糊涂蛋,而且也只是间了一些东方夫人和堂口的一些现状,这对糊涂蛋来说可真是意想不到,他发现这个人见人畏的二当家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精明,他如今看来是成天阴沉的像是每一个人都欠了他钱没还一样。
小星星倒还好,她虽然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但总不至阴阳怪气得离谱,偶而也还会和糊涂蛋扯些问题,只是她绝口不提小豹子,糊涂蛋有几回不经意提到,只见她立刻脸色一变,恶狠道:谁要你提他的?来到贺兰山庄已三天了,糊涂蛋三天来倒也和庄里的人混得挺为熟悉。
午后天气懊热,糊涂蛋趁着东方起云与小星星都睡午觉的空档,他一个人踱了出去。
刚拐过小花园,他就看到了铁蛋,小疙瘩、臭头三人贼头贼脑的一路朝着他行来。
他吃了一惊,这当儿他们三人也见到了他,于是铁蛋见四下无人立刻趋步上前。
你……你们三个怎么也混了进来?糊涂蛋压低嗓门道。
‘大哥大’安排的,是经由一位叫‘黑皮六’的人介绍,我们三个一起来做小厮的。
大哥,这几天瞧你在这还不错嘛,气色也好了许多,不像赶出来的那天,啧、啧,简直惨不忍睹哪!铁蛋的话还没说完,糊涂蛋就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一个爆栗敲了下去。
小王八蛋,连你也敢调侃我?看我不宰了你才怪。
说,你们三个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还是又有什么新的指示?没……没有,我们这还是第一天上工,没什么事儿,所以就四下溜溜,顺便想找贺见愁的女儿。
看看有没有机会搭上线。
那个丑丫头住在东侧,好了,为免起人疑窦,这以后我们就装做不认识,记住,千万要小心一点,这里的人个个都机警的很,一个弄不好让人瞧穿,个人生死事小,始误了整个对敌计划事大,这点你们三个兔崽子可千万大意不得!这点不用老大你提醒,我们也知道,倒是大哥你也得小心些才好,听说东方起云那个老贼一向疑心前反重,也不轻易相信人。
废话,他再精再阴,咱现在还不是混在他身边了,你们以为咱这一身又青又紫的是什么?‘苦肉计’哪,唉,这可真苦了咱这一身‘细皮白肉’了。
一想到这糊涂蛋就混身疼痛,他失去兴趣,倒想回房好好睡上一觉,补补元气。
贺如美一个人正从外买回来,铁蛋三人正在做着事情――把书房里的书搬到院子里去晒。
喂、喂,你这人是谁家的丫头?怎么东闯西闯的敢跑到贺庄主的书房来?铁蛋捧着一叠书,阻挡着低头走路的贺如美道。
贺如美抬起头看到了铁蛋,她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立时变得更为难看。
你们是谁?谁又让你们跑到书房来的?贺如美自从抢亲未成,曾经好一阵子仔细思索过。
她明白,也澈悟了一件事――一个女人长得不好看不要紧,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善良、温娴的心才行。
所以她现在尽量的收敛起大小姐的脾气,她相信世界上总有不注重外表的男人。
嚷,奇怪了,你这丫头不说你是谁,倒反问起我们来了,是不是想欺负新来的?铁蛋始终认为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是个下人。
新来的?贺如美明白了,她笑了一笑道:嗯,这间书房里的书,是也该晒一晒了,要不然虫都要蛀烂了。
对了,如果你们做完此处事后,可不可以顺便也把我书房的书,也搬出来晒晒?铁蛋傻了,仔细的打量一下对方的衣着。
料子、裁工,使他明白一个丫环绝不可能有这种行头。
你……你是贺……铁蛋结舌问。
你猜对了,我是贺如美。
我的妈呀!铁蛋的书全都掉在了地上。
贺如美居然蹲下身,帮着铁蛋拣拾地上的书册。
她是真的变了,变得一点小姐的架子也没有,变得是那么地平易近人。
试探的提了一下,铁蛋小声的道:你……你可认识小豹子?贺如美震惊的把手中刚拾起的书,又全都落在地上。
铁蛋看了一下四处,然后他道:没错,是他派我来的。
闭上了眼,贺如美有一刹那的情绪不稳,她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是那么无情无义……他希望你去‘莲花集’,他想见你。
真的?他真的这么说?你只要一进‘莲花集’自然会有人与你接头,好了,我要做事了,希望你能保守秘密,我不想给自己带来麻烦。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需不需要我替你换一个轻松的工作?不了,话既然带到了,我想我们在这也待不了多久。
铁蛋说完后就又开始搬书、晒书,仿佛他已忘了刚才的事情一样。
倒是贺如美整个人如痴如呆的站了好一会才离开。
她一离开铁蛋就长叹一声,颓然的像是老了六十岁般。
嗨,铁蛋,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该不会‘一见钟情’爱上了这位只有从后看还看得过去的贺大小姐吧。
臭头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小疙瘩也凑了近来道:我的天,这个女人还真应了那句俏皮话。
什么俏皮话?臭头兴致勃勃道。
笨喽,‘远看是山水,近看――我的妈’。
这二个人一搭一档笑闹着,铁蛋也不知那根筋不对了,一人给了他们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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