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神色淡淡,就好像陆无涯说的不是他一样。
他只看向田彩,传音询问:你能搞定吗?能,放心吧。
如果他过分,大不了撂挑子不干了。
田彩传音回道。
九王想想也是。
毕竟田彩和陆无涯都是大神境,而且看气息,田彩的大神境还更纯粹一些呢。
既然如此,九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告辞离开。
看他如此爽快,本王倒是心里没底呢。
陆无涯双手负于身后,老神在在,眸子深邃,丝毫看不出心里没底的样子。
田彩撇撇嘴,微微欠身,低眉顺目,一副侍女型傀儡的架势。
很显然,傀儡游戏现在开始计时,她一分钟可都不会赠送。
呵。
陆无涯鼻孔发出一声轻笑,跟我来吧。
直接穿梭虚空,一秒来到了郡王府。
田彩在路上磨蹭时间的计划泡汤了。
郡王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得了消息的田甜由鸳鸯扶着,急急的迎了上来。
搭眼一看田彩也在,脸皮便是一紧,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
殿下,她怎么来了?田甜的声音越发软糯,娇滴滴的,茶艺十足。
奈何陆无涯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只冷冰冰两个字:让路。
田甜脖子一缩,条件反射般退到一旁。
陆无涯抬脚就走。
田彩颠颠的跟上,俨然一个跟屁虫丫鬟。
田甜眼眸闪烁不定,什么情况这是?想了想,还是不怕死的跟了上去。
郡王寝宫。
陆无涯刚坐下,田彩就很有眼力价的沏茶,然后端过去。
本想放在桌子上,但陆无涯已经懒洋洋抬手,胳膊肘子还拄着桌面,眼神如鹰。
就像鸡蛋里挑骨头的苛刻上司,虎视眈眈的盯着你,随时准备拿住把柄痛骂你一顿似的。
田彩根本不假思索就把热茶递到陆无涯手上,哼,烫不死你。
烫是真的烫,不过这点热度对于陆无涯来说,只是小儿科。
他握着田彩端过的地方,指纹重叠,眼神幽幽。
刚要说话,犀利的眸突然看向门外。
门外,田甜进门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身后鸳鸯急急的帮她提裙摆。
殿下,您买了妹妹来当丫鬟吗?田甜得意了瞥了瞥垂手侍立的田彩,屁股一扭,就坐到下首。
嫡出站着侍候,她这个庶出却是坐着享受的主子,哈哈哈,她田甜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然而田甜想让妹妹倒杯茶的话还没说出口,陆无涯已经发话了:滚出去。
与此同时,手掌一挥,田甜主仆两人便如同被拳击手套击中腹部一样,手脚直直的前伸,子弹般倒飞出去。
门外的侍卫只能出手接住,暗中决定再不敢放侧妃进入了,不然下次飞的就是他们了。
陆无涯宽袖回勾,房门被带上了。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眼皮朝田彩抬了抬:捶肩。
田彩暗中撇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陆无涯的三千青丝真的是浓密,如瀑布一般顺畅。
就那么笔直的垂在后背,两边肩头也搭着几缕,看起来柔和唯美。
又配上陆无涯那张冷冰冰的禁欲脸,对比的反差,真的很抓人眼球。
田彩忍不住摇头,皮囊是好皮囊,就是心是黑的。
她伸手,先把青丝撩起来,放在右肩,先捶左边肩膀。
田彩第一次发现陆无涯这颈项,是标准的天鹅颈吧?忍不住多看几眼,有一种想……想一把掐过去把脑袋晃掉的冲动。
砰砰砰砰……田彩翻着白眼看天花板,手上捶肩的力道却很稳。
笑话,大神境捶肩,闭着眼不过脑子的都可以圆满胜任好吧?左肩捶完,长发撩过来,捶右肩。
捶个十来分钟再左肩,如此反复。
田彩已经打算就这么捶一天,勉强保住说话算话的人设就好了。
然而才捶了不过两个时辰,她感觉拳头一凉。
白眼从天花板上撕下来,垂目定睛一看,是陆无涯握住了她的爪子。
田彩果断抽出爪子,无声的表示自己可是卖艺不卖身滴。
陆无涯也没恼:天都黑了,你要捶到什么时候?田彩:殿下也没有喊停啊。
陆无涯声音清冷:强词夺理。
天黑了,更衣……说着张开了手臂。
田彩只是愣了一瞬,便伸出了爪子。
伺候人而已,别人做得,她为什么做不得?劳动可是不分贵贱的。
可是田彩刚摸上陆无涯的腰带,说话大喘气的某郡王殿下又幽幽说了两个字:……沐浴。
what?更衣沐浴?田彩又有种强烈的撂挑子不干的冲动。
但转念一想,别人做得,她为什么做不得?劳动不分贵贱!自我洗脑中,田彩抠掉了陆无涯的腰带,帮后者宽衣。
然后跟着一身白色中衣的陆无涯来到了温泉室。
该死的陆无涯又是抬起双臂。
田彩咬牙,算了,海边沙滩,电视手机上,什么没见过?于是抖着手宽掉中衣。
那健硕的臂膀上幽幽的肉味,额,不,是茶香味老是钻进田彩鼻孔。
田彩只能垂着脑袋,让双手凭感觉去探索。
终于,陆无涯那丫的下到水里。
田彩就坐在岸边发呆,祈祷陆无涯就这么泡到明天到点。
然而陆无涯只是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精神明显饱满,连那妖娆诡异的烟熏妆也消失了大半,几乎看不出了。
田彩心中暗叫糟糕,看这睡饱了的陆无涯,明显要放开手脚继续虐待廉价劳动力啊。
果然,陆无涯看向田彩,湿发遮住他半边脸颊,看起来更加绝美,可是说出的话却非常欠扁。
两个字:搓背。
泥马!田彩起身叉腰,字正腔圆两个字:不搓。
陆无涯挑眉:反悔了?没有。
傀儡有很多种,我就是那种有自己思想的不听话的傀儡,怎样?田彩瞪着陆无涯,腰背笔直,反正当时谈条件可没说那么多条条框框,正好让她钻空子。
陆无涯丝毫不恼,直直的看着田彩的眸底,语音沉沉:那侍寝呢?田彩差点笑了,懒得说话,只给了一个你这是想屁吃的眼神。
算了。
陆无涯似乎是苦笑了一声,随即冷冷的道,本王不明白老九哪里比我好。
田彩没有回答,因为陆无涯这话明显是自言自语。
哗啦啦……堂堂郡王殿下,只能自己撩水沐浴。
清脆的水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陆无涯披着锦袍出来,和田彩擦肩而过。
他目视前方,话却是对田彩说的:守夜。
是。
田彩跟上。
守夜就守夜,一晚上不睡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