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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勾程之约

2025-03-30 07:37:56

烈马果真奔驰神速。

原该四天行程,它两天两夜即已奔至。

清晨刚过,关小刀已抵云中山。

烈马速度早已让他赞不绝口。

既然地头到了,他只好下马,疼心拍拍马背,道声:去吧,山上草地正嫩,去吃大餐。

马儿会意,轻嘶一声,感恩示礼,便自往草丛奔去。

关小刀频频颔首称赞自己眼光不俗,终于选得好马,今生足矣。

陶醉归陶醉,他仍往山区行去。

三度回访,此次最为爽快,原是带着大功的原因吧!及至古墓附近,放哨的七绝剑手已发觉有人,关小刀便自动报上姓名,且叫道:一切太平啦,可接门主回去啦!七绝剑手闻言任喜,想再问清,小刀则已忍不住,直往秘穴奔去。

一别将近半年,墓穴竟然被布置成家园,桌椅、器皿一应俱全,倒是住的舒舒服眼。

胡三爷仍是一副精明模样,只是掩不了岁月催人老,灰发多了几根,这半年,他过的并不好受。

见及小刀返回,他欣喜迎接,两人坐于秘室大厅八仙桌前,互道长短。

关小刀当然一开口便说及司徒昆仑已经被宰了。

惊得胡三爷目瞪口呆,直间为什么?关小刀便说他毒发,功力大打折扣,故而被宰,胡三爷庆幸一中,露出光彩笑容,直道老天有眼。

关小刀笑道:所以说,现在可以回去啦!胡三爷道:老实说,我也准备回去探查一趟,没想到你便来了,省了我不少事。

一旁的方干秋喃喃念道:不知万钧和君平现在如何?风流侠憋了半年,几乎已不知风流何物!关小刀笑道:雷大哥和三哥已开始大口喝酒了,只等你回去啦!方子秋闻言欣笑起来:他俩倒是先快活了,不知总管何时可带我们启程?胡三爷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方子秋为之欣喜:那属下去通知他们开始收拾行李。

胡三爷叹笑:来时空空,住了半年,竟然有行李?有点笑话。

方子秋会心一笑,已去办事。

关小刀却不见门主,便问:门主和夫人可在?胡三爷道:在山上散步,经过此灾难,门主终于了解夫人是何等爱他,已不再疑神疑鬼,他甚至想辞去门主职位,和夫人厮守山林,可是我劝他打消念头,毕竟此乃非常时期,辞职对不起神剑门,何况他还是老门主亲生儿子,他倒接受了,不过,若闻知大敌已除,恐怕会念头重生。

关小刀道:那怎么办?瞒他!胡三爷道:能瞒得了多久,还是照实说吧,反正找不到接班人,他根本脱不了身。

关小刀苦笑:我们拚得要死,门主例看得开!胡三爷道:或许因为看得开,才能和各大帮派和平相处。

关小刀道:却因此养大师爷,这也不大好。

胡三爷笑道:师爷不是被你宰了?已经天下太平啦,不过受此教训之后,门主日后将会小心多了。

不谈这些,我去接人回来,也好早日回宫。

说完拍拍小刀肩头,奖赏鼓励全在其中,终也出了秘室。

关小刀仍自混沌不解,老想着当一个门主该如何?过于仁慈,引来奸臣弄权,若太过霸道,可能引起帮派斗争。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未来老丈人的确不差,能逍遥自在,又能统理全帮,实是不可多得。

他已决定将来以老丈人为目标,终也心神畅快,哼着小调,走出外头。

方于秋早把二十余天龙骑集合起来,成一马队,准备回家。

一大堆人正绑着行李,笑声不断。

想来任谁听得可以归家,心情必定爽快吧!关小刀此时对马儿最有兴趣,便凑上去,边相着马边问:以前不是把马儿散了?怎生又聚了这么多?方于秋笑道:那是半年前之事了,后来风声渐弱,我又把马儿找回来,你喜欢吧,留你一匹!指着左近黑白花马。

关小刀自得一笑:不必了,我骑了我的爱马,感觉好极了。

方子秋道:便是你买回那匹?关小刀道:正是。

方千秋想笑:它真能作战了?关小刀笑道:那才叫战马,过瘾。

方子秋瞧他神采飞扬,直觉那马儿似乎有了变化,再也不敢想象是匹驴马,便笑道:哪天也让我骑骑?关小刀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得看它愿不愿意。

方子秋笑道:我努力便是。

关小刀便自得其乐,相往其他马匹,虽然它们仍自不差,心头却总觉火眼金睛最顺眼,不禁自得其乐笑不绝口。

笑声中,忽见三爷领着斯文门主以及漂亮夫人返回,关小刀立即迎上去拜礼。

门主虽仍书生模样依旧,但经过此事之后,目光已变得沉静许多,或面说老练,亦可说心事重重吧!至于夫人,依旧美丽如昔,岁月根本来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见着小刀,她总难掩感激疼爱之情,含笑点头中,如见爱子。

门主亦自拜札,直谢小刀为神剑门除了大害。

关小刀除了干笑,已说不出客套话,直道众人皆在等门主回去,希望他早日抵达,至于那句可别中途开溜可没说出口。

门主含笑中,直道:是该回去了。

关小刀这才放心。

随后方子秋已转告三爷准备妥当,三爷始请门主、夫人上马。

至于小刀则表示另有坐骑,三爷这才上马,引着大队,一声下令,马群匆匆行往山下,结束流亡日子。

关小刀则行至山腰,始唤来爱马,他本想表现一番,可是念头方起,忽又取消,毕竟在门主面前耍帅,对他有些不敬吧,这倒罢了,若他看上爱马,自己岂非平白损失!暗自庆幸想通此点,便策着爱马,悠哉跟在飞骑后头,跟了一天,又没趣,遂向王爷报告准备连夜赶路回去打点,三爷道:要这么急吗?关小刀道:很急很急!三爷一笑,便让他去了。

小刀述到机会,果真连夜快奔,此次更催快速度,爱马果真狂劲更猛,直到次日近午,便已杀回神剑宫,小刀赞赏不绝,放它在附近山丘吃草去了,自己则扛着大刀奔口神剑宫,只道一声:门主明日可回!果然引得众兄弟欢声不已,个个前去准备迎接活动。

次日午时一过。

门主人马已奔近,天龙骑弟兄霎时引马相迎,甚至耍着彩带,在热闹缤纷中将人迎回宫中。

经过几天整修,宫中所有损坏几乎都已修复,甚且再上新漆,显得焕然一新。

回家感觉直让流浪弟兄满心高兴。

门主更连连道谢弟兄忠心相助,得以保住神剑门威严。

晚上更是席开百桌以庆祝。

热闹声中,终把过去不快之事一扫而尽。

唯一遗憾的是师爷手下侍卫队虽然来了人,却非全部,且心结未开,不见开怀畅饮。

此事着在三爷等人眼里,然而化解心结非一两天之事,也就故作不知,一样招呼相应,免得更引反效果。

一夜畅饮至三更天,果然个个胸怀大开,直道明儿再来。

次日倒换至总管府请客,众人情绪更旺,酒饮三百石,醉倒数百人,的确创记录。

如此欢畅情绪足足持续三天三夜方自降温。

关小刀则出尽风头,尽日陶醉在英雄行径之中。

逢人便说如何以弱敌强,杀了叛徒司徒昆仑,群众亦爱听,便任他鬼扯。

此时就算他说吹一口气便把师爷吹死,照样引来群众鼓掌叫好。

一连吹了三天,他似乎也累了,始回到租屋住处。

此屋屋主康太平已不知去向,安盈盈又已牺牲,小刀接收下来,把门前写上大刀坊,正正式式据为己有。

他正想着,或许将来可卖大刀面,说不定生意兴隆,客人不绝呢!然而凭他现在身分,做小市民生意,只不过是幻想罢了!今日一早,阿祖料理早餐之后,便把小刀唤醒,要他盥洗后吃饭。

阿祖却若有所思,想着事情,喃喃说道:你觉得师爷真的死了吗?关小刀啃着馒头,瞄眼道:别再想些莫名问题困死自己如何,现在是天下太平,大家想尽办法赚钱,你该想的是如何卖大刀面,咱们好发大财!阿祖瞄眼:发什么财?公孙白冰赏了你几颗夜明珠还不够?关小刀一愣:你怎知道?阿祖自得斥笑:你以为我这跟班干假的,你有多少私房钱我都了若指掌,要不要打赌?关小刀呃地干笑:何必呢,你我资产都已相通,不是吗?阿祖斥笑:谁跟你相通!脸色忽又转正:我在跟你说真话,别再打哈哈!关小刀道:啥事,这么正经?阿祖道:师爷之事。

他?关小刀吞了馒头,瞄眼一笑:你是不是被他吓坏,到现在还在作噩梦?阿祖冷道:我昨天看到他了。

什么?关小刀嘴中第二颗馒头掉下来。

你看到他,在哪?师爷府!你去过?路过。

阿祖道:记得我们轰断那秘道吗?昨晚我从那里经过,便看到师爷黄影问了进去。

关小刀闻言,心绪已松,弄笑道:别吓死人好不好,穿黄衣者多的是,又在夜晚,一定看错人啦!阿祖道:我本也这么想,可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才找你谈谈,看看是我反应过度,还是其的有问题。

关小刀笑道:早说嘛,吓得我吞下下馒头,司徒昆仑明明死自我手中,且我们亲自火化它,该错不了,若另有师爷,也该是他人假冒!阿祖道:也有可能假冒在先,例如说师爷变女的,真正师爷便早已藏起来。

关小刀道:会吗?他的变化在地牢,而且是我亲自见着,否则我怎敢相信,何况他毒功、个性几乎完全一样,你说,到底哪里不对?阿祖道:可记得我们被囚困吗?后来你跟黑青锋大打出手时,突然有个黑衣人跑到地牢,打开牢房,我们才得以出来,那个人是谁?关小刀道:你都没看清,我怎么他是谁?不过他既然放了我们,该是朋友非敌人!阿祖道:我当初是这么想,但再联想之后,又觉得他好像有图谋,目的是在逼死司徒昆仑。

喔?我倒愿闻其详!阿祖道:他说了一声‘司徒昆仑已受重伤,快去收拾他’,便不见了,他目的可能针对师爷而来。

关小刀道:我们还不是全对师爷而战?阿祖道:可是在节骨眼里才放我们出来,这不寻常,也就是说,他既然能救人,早该救了,何必等到那时?关小刀道:这种推理不尽全对,或许他早有心相救,可是顾忌师爷而未行动,后来发现师爷已受重伤,他才敢行动,至于他为何要藏身,该是怕身分暴露,我们可猜猜他是谁,却不能硬说他有阴谋,且更离谱地猜师爷可能还活着。

阿祖道:这只是疑惑之一,至于猜师爷可能还活着,有两点,其一便是我昨晚见着的黄影,其二便是那场战斗,就是你拿麦芽糖粘住师爷,又点燃炸药炸他那一战。

关小刀道:出何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我根本没把人炸死,却把自己炸昏了。

阿祖道:幻想似乎如此,但我觉得炸药根本没炸开。

关小刀道:不会吧,我看到一团烟雾喷出,便受击而晕倒,你不也一样?阿祖道:是一样,可是那天打扫,我发现厢房根本还完好如初,连窗纸都未震破,试想那么一大束炸药炸开,连人都能炸昏怎生薄纸竟然不破?而且一点被炸过痕迹全无?关小刀道:或许被换新窗了吧!阿祖道:不可能,是我去清理麦芽糖痕迹的,他们换新窗,不可能不清脏处吧!关小刀道:若没炸开,爆炸声如何响起?我们又如何晕倒?阿祖道:有人利用机会,另丢出烟雾弹,然后趁机把我们击昏!前小刀怔诧道:你为何有此想法?这几乎根本不可能。

阿祖道:是不可能,却有人做了,试想,我们若被炸药轰着,怎会衣衫完好如初,脸面不沾一丝火药灰,你有吗?关小刀想及当时醒来之后,的确穿着同样一件衣服,不禁当真起了疑惑之心:倒是有理,我的衣服亦完好如初……阿祖得到认同,说得更起劲,道:那烟雾弹不但害得我们昏迷不醒,就连公孙白冰也中奖,他到现在身在何处?关小刀道:可能回江南了吧!阿祖道:我问过弟兄,没人看到他回去,而且他也不可能回去,因为他的心根本在这里,我已传令回江南,这几天便有消息,不过,我不认为他会回去。

关小刀道:若真如此,谁又有此功力,突然间把公孙白冰放倒,甚且包括司徒昆仑、你跟我?阿祖道:有两个人……谁。

练了阴阳魔功的人。

你是说李春风和司徒昆仑?他们才有这么高的武功。

关小刀道:不可能,李春风跟我关在一起,她早已武功尽失,还是我背她逃出来的。

阿祖道:那就是司徒昆仑了,他们可能有两个,一真一假,说不定你杀死那个是假的!关小刀不由笑不出来:照你这么说,我们岂非仍在危机四伏之中而不自知?阿祖道:如果我看到那黄影是师爷的话,那这一切便都是真的了。

关小刀苦笑不已:希望别当真的好,否则神剑门岂非完了。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阿祖道:当然是先查清师爷是真是假了。

怎么查?当然是师爷府了!阿祖道:趁那人尚未发现我们起疑之际,较易查出他是谁。

关小刀苦笑:我就是怕查出之后,一切又得从头再来,那将又不知要死伤多少人啊!阿祖轻叹:我们别无选择,纵使那人不是师爷,必定是放我们出牢那黑衣人,也就是说,我肯定有这么一个人。

关小刀苦笑:天啊,才乐个几天,便又将陷入苦战之中,老天真是会开玩笑,看来出门又要带炸弹了!阿祖道:早发现总比晚发现好,如果能及早找出公孙白冰,或可联合他共同斗垮这神秘人吧!关小刀道:我得找三爷商量,看看如何处理较为恰当。

阿祖道:免了吧,以三爷功力,根本对付不了神秘人,何况我们仍未查出实证,多说多让人心惶惶,就把他们当作在云中山古墓之中,咱查咱的事便是,反正那人有意隐藏,大概在进行某种阴谋,在阴谋未成熟之前,该不会露出凶残面目才对。

关小刀无奈道:好吧,先查再说:欲查人,自是夜晚较为方便,小刀则不露声色,吃过早餐之后、先去三爷那头拜个早安,便径往师爷府中行去。

未久,小刀已临师爷府前,守卫见及他,甚是忌讳,不知该如何处理。

关小刀含笑说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我想看看弟兄,可以进去吗?守卫欲言又止。

另一位则前去通报,黑青锋闻声赶了过来,冷道:师爷并不欢迎你,不过你要进来,没人阻得了。

关小刀笑道:这么说,你认为师爷还在了?黑青锋冷哼:你想进来便进来吧!谢啦!关小刀终于跨步进去,东张西望地浏览风光,见着面带疑惑守卫,便含笑打招呼,以示亲切。

黑青锋则跟在后面盯紧,似在防他有所突来之行径。

关小刀道:我说那个是师爷,你们偏不信,难道还有师爷。

我能见他吗?黑青锋冷道:不必假惺惺,你杀了他,还敢来此嚣张?关小刀道:可是你却说他是假的,我可被你们搞迷糊了。

黑青锋冷道:这只不过是安慰属下说法,你若想见他,下辈子吧!关小刀道:这么说,你也相信师爷真的死了?黑青锋冷斥:人死,一了百了,你不必再在口舌上讨便宜。

关小刀道:那抱歉,不谈不谈,四处走走总可以了吧!黑青锋冷道:你已经在走。

关小刀呃地一笑:是极是极,那我就不客气啦!当下他东晃西晃,终已晃至独尊楼,守卫照样严密,关小刀道:人已不在,还守那么严,不知换谁住进去?黑青锋冷道:里面没有,你想看,请便。

关小刀笑道:真慷慨,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遂行前,守卫让两旁、他推门而入,里头一尘不染,显然常打扫,且师爷东西寸步未动,保存甚佳。

他心下暗忖,难道师爷当真还活着?绕到书房、寝室,一切如故,查不出蛛丝马迹,只好退下,本想再查秘道,可惜黑青锋跟身边,只好作罢,找个机会从另一头再探便是。

探不到什么,他只好打个哈哈说道:你对师爷倒是忠心耿耿,连他东西都保存如此完整,实在不容易。

黑青锋冷道:那是我的职责,你还有什么地方要查?不是查,是走走看看而已!关小刀笑道:既然你这么不欢迎,那就算啦,我走了,等你下次心情好些再来。

黑青锋冷道:悉听尊便。

一人讪言,一人冷语,说说唱唱中,关小刀终于走出师爷府。

他立即问人暗处加以监视,看看对方是否在骚扰之后有所行动,可惜直到中午,并无动静,关小刀只好放弃,回到大刀坊先吃午餐再说。

阿祖问及情况,小刀便将所遇状况说一遍。

他道:倒是没看到任何疑点,不过他们仍当师爷还在人世,所有东西皆未动过。

阿祖道:你不怕神秘人起疑心?关小刀道:总比茫无头绪乱撞的好。

阿祖道:下一步呢?关小刀道:找不到线索。

只有用最笨的方法,暗中监视。

阿祖道:总该有个目标?关小刀道:我先监视门主夫人住处,毕竟司徒昆仑对她迷恋甚深,若他活着,迟早会去,你则监视秘道及师爷府,偶也看看神剑宫有谁进出,希望能找到线索。

阿祖颔首:就这样啦!好不容易等到夜晚,两人换上夜行衣,便各自行动,关小刀潜入揽月楼附近松林,暗中监视住何行踪。

阿祖则躲进街道暗角,从此处可见及秘道被炸过之四洞,右边则可监视神剑宫,往左则可盯住师爷府,地点甚是理想。

然而一连三夜,两人并无任何发现,不禁让人泄气不少。

难道那神秘人早已溜了?两人正为此事头疼不已。

第四巳忽闻得风流侠方于秋找来,问及是否见着雷万钧,他已三日未归。

关小刀问明原因,始知他到洛阳喝酒便一去不回。

关小刀直道没见着,由于有事,不便去找,方子秋只好带人去寻。

第五日又发现七绝剑手之一的江平亦已失踪。

有人说他回家探亲,但七绝剑阵一向七人同行。

纵使要走,也会找人暂时代替,江平如此不告而别,还是第一次,难怪七绝剑手会紧张。

他们把此事告知三爷,三爷想不出原因,便找来关小刀,众人便聚在神剑宫藏书阁前,一边保护门主,一边讨论情况。

关小刀问道:江平不是早已准备回家一趟?七绝剑手之一,名为石军说道:他是准备,却在下月初,此时不可能走人,因为七绝剑阵要七个人才能产生威力,他不可能不告而别。

那要英道:昨夜更还在,但过了三更,他说要去小解便一去不回。

关小刀道:他可有女人?石军道:他跟我较熟,据我所知,没有。

关小刀解嘲一笑:这么说,他是无缘无故失踪的了?七绝剑手默认,且为江平担心。

三爷叹道:看来只有加强戒备,且派人到他家打探,否则实在理不出办法。

关小刀道:我补江平缺、看看有何不一样!他直觉必定有人搞鬼,干脆自己下海查明。

三爷在无计可施之下,只有答应。

于是关小刀便换上七绝剑手黑底镶黄边制眼。

一夜守来,并无任何动静。

次日三更,关小刀自也假装要去小解,方至转解处,总觉有人跟踪似的,他心下一喜,不再往茅房走去,而是溜往左近较空旷地区,待通过小天井,突然闪入暗处小解,方钻进去、忽又闪了出来,猝见一道黑衣蒙面影子惊慌门向屋顶欲躲。

关小刀喝叫道:你是谁?偷偷摸摸,出来吧!飞掠蹿去,想拆穿此人面貌。

那人忽见小刀,怔诧叫声是你!根本不想排战,猛问后退,七绝剑手闻声拦来,那人根本不闪,猝如狡龙,咻地一溜似地,已从七人身边钻溜过去。

且一闪即失。

七绝剑手怔骇不已,如此身手,简直超乎想象。

关小刀亦自怔愣,此人莫非是阿祖所说那位神秘黑衣人?他是谁?是否他抓走江平?关小刀想喊出师爷名字,却又怕惊动他人,关想师爷没死因而作罢。

见及七绝剑手愣在那里,小刀便道:回去吧,别让门主落单!七绝剑手闻言立即反掠回去,小刀亦跟追过去,名为看守,脑袋却不断揣测此人是谁?为何要抓走江平?及至四更天,看无动静,小刀始告别六人,径自回家。

然而那黑衣人遁逃之际,并未立刻潜失,他竟然掠向街角,阿祖一眼即已发现,便往前跟踪。

黑衣人掠至街尾一处古槐树下,突然转身,阿祖想躲,黑衣人已轻轻笑起:不必躲了,你不是找我很久?阿祖于笑:在下是想谢你救命之思。

黑衣人淡笑:是吗?阿祖道:顺便想知您到底是谁?黑衣人笑道:知道对你并不好。

阿祖道:你是司徒昆仑!否则怎会对我不好?黑衣人淡笑不断:我放你去杀司徒昆仑,你竟然还猜我是他?联想力实在丰富。

阿祖道:上次钻入秘道那条黄影是不是你?原来你看见了!黑衣人叹笑:我说嘛,怎会现了行踪,原是被你撞见,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不过这样也好,你们既然想到有我这个人,我躲着也没意思,咱们就玩点新的游戏吧!阿祖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黑衣人笑道:有一个人比你更想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他不就含恨了?阿祖自知他所说的便是小刀,道:好吧,那话留住不谈,你引我到此,是何目的?约会。

约会?阿祖怔愣:你我有何好约?当然没有!黑衣人笑道:关小刀既然想知道一切,便叫他明碗三更到洛阳翠花楼吧,到时他要什么便有什么,至于你嘛,女人少去为妙!说完一闪身,冲向树梢,再也未见踪影’显然已去之夭夭。

阿祖愣在那里,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慷慨约人,而且似乎约在花街柳巷,不知意图何在?她更担心此人武功,几乎高得匪夷所思,竟然一纵即失,普天之下,恐难逢敌手。

不管情况如何,她得先找小刀商量再说。

于是转奔原来藏身之地,但觉四更天已过,小刀可能返回往处,便往大刀坊行返。

方一进门,关小刀已急叫奔来:你倒溜了,害我紧张要死还以为你被神秘人抓走呢。

阿祖边行回来边道:差不多。

关小刀一愣:你也见着黑衣人?是他来找我的。

找你?找你何目的?约会。

约会?。

不错!阿祖套着黑衣人语气,道:不过不是跟我,而是约你,满意了吧!他约我?他为何要约我?约在哪里,什么时候?明夜三更,洛阳翠花楼!关小刀憨笑着:他竟然约我?实是所料不及,到底在耍何明堂?阿祖道:去了不就明白,不过,那可能是妓院。

妓院?关小刀这辈子尚未去过,不禁窘困:他要关老爷的后代到妓院?阿祖心头暗喜,这小子倒是单纯,淡然一笑:有何了不起,许多妓院供的便是关老爷,也好镇住邪魔妖气,你只不过去一遭,吓得跟太监似的。

关小刀干笑:这么说,你赞成我去了?阿祖稍窘,斥道:不去,怎知他是谁,他说你去了,要什么有什么,当然包括知道他的名字。

关小刀喃喃说道:这么说,是该去了……明日三更……现在已快五更,算起来该是今晚的三更了……阿祖道:我看得好好准备,他既然那么大方约人,必定吃定我们,我看还是告诉三爷吧!关小刀道:如果他是司徒昆仑,再多三爷也没用,我先去探探,你准备接应便是,若有状况,再作定夺。

阿祖闻及自己能去,心头笃定,道:休息吧,到了晚上,还有得拚呢!两人相视而笑,便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劳累,不久便人睡,醒来时,已是午后,两人梳洗进食后,便准备一些必备武器,尤其是炸药,足足找来数十支,关小刀为防有变,胸口还塞了铁板,以防万一。

一切就绪,已近黄昏。

关小刀转了一圈、雷万钧、东平仍未回来,不过却捎来消息,说是一切平安,且与人有约,暂不回来。

再询及送信小差,却一问三不知,他乃在洛阳街道,临时被抓去当差,如此而已。

一切皆离不开洛阳城。

关小刀决一探究竟,便和阿祖先行前往洛阳。

五六十里眨眼即至。

关小刀、阿祖进城后,找间饭馆先填肚子,而后问及翠花楼在何处?引来掌柜暧昧眼神,他仍说及在西街巷角,关小刀子笑道谢。

瞧那掌柜表情,两人已知该是烟花楼没错。

吃过晚餐,两人终往西街行去。

照着指示,转入某一小巷,赫见一处三层红楼灯火通亮,莺莺燕燕谈欢言笑招待着一群群寻花间柳买香客,热闹气息,直比庙会,宛若不夜之城。

阿祖见及男女拉拉扯扯,打情骂悄,不由脸红,嗔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关小刀一愣,瞄眼道:那你为何要冒充男人?阿祖一时语拙。

随又斥道:你也一样,我要不是装男人,早就被你……一时觉得不对,说不出口。

关小刀邪邪一笑:被我什么?阿祖嗔红斥道:你自己心里明白,可恶,正事不谈,鬼扯什么!猛地欲追杀过来。

关小刀急忙跳开,干窘说道:是你要说的……。

阿祖斥道:你还说!关小刀急道:不说不说,你看现在该如何?站在这里等黑衣人出现?阿祖道:不然你还想进去不成?关小刀干笑:我哪敢,吓都快吓死,我看先找好监视位置,也好有个接应。

两人这才四处寻找,终于寻至翠花楼对街屋顶一楼瓦交界之暗处,躲了进去。

如此自可见着楼下人潮往来,以及四处可能掠潜而来之任何踪迹。

然而闻及种种莺莺燕燕暧昧、调情声,两人不由想入非非,却吝于表达,一张睑已涨得通红,还好躲在暗处,掩去不少窘境及至后来,两人干脆闭目养神,以免越想越怦动。

然而闭目中,往昔种种缠绵情景竟又……浮现,逼得小刀无法自制,终于猛抓阿祖过来,凑嘴即吻,阿祖轻颤欲躲,但挣扎数次,终于软化,于是一对恋人沉醉激情之中吻得痴痴甜甜。

激情中,关小刀不自禁想倒卧下来,然而身上藏了铁板及炸药,这一卧,显得僵硬,且碰着阿祖,迫得阿祖猛然惊醒,忽而想及被吻之事,已自窘困不能面对,窘嗔斥了一声:坏男人!急忙推开小刀,翻过屋顶,躲到另一头去了。

关小刀一脸回味无穷,陶醉邪笑道:咱们私订终身啦,亲了即算数、别躲得太远,还有正事要办哩!啊祖甜在心里,却自窘斥,再也不敢翻身回来。

关小刀暗道:如此也好,免得意乱情选,误了正事。

看看天色,已近二更,翠花楼生意却越晚越旺、喧笑中,凭添几许春色。

关小刀心想,既然都来了,不再进去,岂非前功尽弃,挣扎一阵,便向阿祖说道:我进去啦,反正我身怀铁甲,对方又来我如何!阿祖终于回话:一有状况得立即出来。

关小刀颔首:知道了,我走啦!阿祖不敢过来,他只好爬高,探出脑袋向她告别,阿祖显得困窘,却装自在,再次叮咛,关小刀始潜落地面,壮壮胆子、往翠花楼行去。

方近翠花楼,老鸨于乍见他嫩如童子鸡,便媚笑迎来:少侠啊,果真慧眼识美人,第一次来吧,可有相好的?我帮你介绍如何?欺了过来,欲挽小刀手臂,小刀却躲闪,老鸨子见状更笑,敢情还是货真价实的童于鸡呢,便想招来较老到姑娘以招待。

关小刀忽而说道:我找一个穿黑衣人的……老鸨子哇地笑道:有眼光,翠花楼的黑姑娘闻名百里,你跟她是老相好吗?关小刀一愣:真有黑姑娘?老鸨子笑道:我干嘛坑着你生意不做,来来来,我带你去便是,不过黑姑娘顶挑的,能否看上眼,还得由她高兴,但你放心啦,凭你这种货色,一定能当人幕之宾,只是她价钱不便宜,光看一眼便要十两……金子呢!。

关小刀皱眉:这么贵!老鸨子笑道:看过她,你便值回票价啦!怎么?今天带得不够多,没关系,黑姑娘有个妹妹叫赤姑第二,她和姐姐一样漂亮,而且更嫩,价钱嘛,只要五两金子便行,一定适合少侠口味哩!关小刀道:更年轻、漂亮却更便宜?搞之不懂。

老鸨子本就胡诌一顿,到时把人骗上去,找个女人穿件黑衣不就得了,没想到吹过火,出了线,还得解释一番,她笑道:那是妹妹为尊敬姐姐所开的价码,其实都差不多,这也是优待少侠公子第一次来,到时候啊,保证您晕了头,银子就赏个没完哩!关小刀想想,道:我先找妹妹,然后再我姐姐!说完,从怀中抓出一锭五十两元宝:够吗?老鸨子见状,两眼突亮:唉呀、够啦够啦,老身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小王爷驾到,快快快,你请上楼!抢来元宝,掂了又掂,但觉真材实料,往怀中塞去,暧昧直笑:没想到小王爷胃口不小,一次要两人,实是英雄出少年,老身我佩服,这就替你安排啦!当下喝喊:黑姑娘第二,见客啦!莺莺燕燕闻及,欣笑起来,知道又来一只肥羊,却不知谁能中选,有人见着小刀相貌堂堂,还准备倒贴免费服务,可惜却未必能如愿以偿。

关小刀在老鸨子引导下、已抵一楼一特别厢房,布置十分豪华,尤其床铺,珠花坠玉,丝被绣凤,直追王侯寝宫。

关小刀见老鸨子已走人,心情捎静,接下来该是如何进行工作,心念不断幻出如何对付即将而来之约会。

来久,门扉一开,一位二十上下,长得圆脸甜甜,身着一袭黑衫罗裙的漂亮姑娘含笑而人。

她见及小刀竟然年轻、英挺,不由心动,嫣然一笑,道: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蹲身拜礼,掩了门扉,莲步行来,便坐于小刀身前。

却替小刀宽衣解带。

关小刀急忙起身,千笑道:这么快吗?姑娘笑道:公子穿了重衣,何不换成软袍,待小女子替您梳洗之后,或吟唱作乐,或今宵不醉不眠,任您选择啊!关小刀干笑道:原来把戏还真不少!姑娘笑道:今儿小女子便是公子的人了,只要能解您愁,小女子自全力以赴,公子请放松心情便是……说完仍想替小刀宽衣解带。

关小刀瞧她年纪轻轻,生性单纯,倒不忍为难她,便道:不瞒你说,我是赴约会才来的,不是来找姑娘,所以你不必客气。

姑娘闻言一愣,颇为失望道:难道公子嫌弃我吗?关小刀急摇头:不不不,我要嫌弃你,怎会找你来此呢?只是在下真的有事,下次再找你如何?姑娘轻叹:谁不知你还选了我姐姐……关小刀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姐妹是否是我要找的人,不过照此看来,好像不是……姑娘轻叹中,忽又重新展笑颜,客人既然花钱而来,自不该再替他制造麻烦,便笑道:既然公子有事月帅女子自然替您解烦恼了,却不知公子欲找何人?关小刀感激一笑:者实说,我是赴一名黑衣人之邀而来,才点了黑姑娘,没想到竟然有你姐妹花,不过我看。

你们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姑娘欲言又止,挣扎一下,还是说了:其实我们根本不是姐妹花,这只是老鸨故意安排的。

关小刀任愣:你不是黑姑娘第二?那姑娘道:我叫英翠,哪是黑姑娘,这只是老鸨子生意上的手腕,只要你高兴,黑姑娘可有一百个。

关小刀终于明白,当了冤大头,自嘲一笑:这么说。

连黑姑娘也没了?英翠道:有一位姐儿倒是喜穿黑衣,我是冒充她妹妹,你待会儿自可见着她。

关小刀闻言稍安心,道:她长得如何?是不是会武功?英翠道:美若天仙,我只看过她一次,不知是否会武功、关小刀自知她是平凡女子,不可能了解太多江湖事,想来想去,便问:那个黑姑娘来了多久?英翠道:新来的吧,据我所知,不会超过一个月,不过,听说老鸨子早就认识她,也就是说,她可能去过某处,最近又回来了关小刀频频点头,如若如此,该可向她探听一些琐事,当下便问及英翠如何落凤尘,英翠先是不愿说,但见及小刀甚是单纯,便说及她本嫁到洛阳为人妻,可是对方反悔,逼得父母前去理论,却被打伤。

不久父亲便过世,她想自己已被那禽兽侮辱过,母亲又有伤在身,急于用钱、便沦落风尘,算算日子,还有三个月时间,她倒希望多赚点钱,好带着母亲远走高飞,重新做人。

说到伤心处,泪流满面。

关小刀听得气愤填膺,直道非宰了那家伙不可,当下问明,原是东街范家,早记于心,将来便去讨债。

他摸着怀中,又拿出两锭元宝,笑道:我刚好准备银两到这儿花用,才带这么多,否则也帮不上忙,你收下吧!英翠瞧及两元宝,足足百两,怔愣不已:公子这……关小刀塞在他手中,道:在我口袋,可能只是两块石头,在你身上却是人命两条,你收下吧,错过此机会,不知要沉沦多久,你虽计划三个月走人,但妓院事听多了,到时不知能否走得了还是问题,倒不如拿了元宝,找个机会溜去,带着母亲隐姓埋名便是。

英翠闻言,涕泪俱下,下跪连连直叫恩公。

关小刀扶她起来,心头感叹不已,世上弱女何其之多咱己又能救得了几人。

随后小刀和她聊些家常事,算算时间,三更将至,乃要英翠退去便是。

英翠拭去泪痕,含笑说道:公子若要见黑姑娘,小女子倒可带路。

小刀怔愕:不是她来见我?英翠笑道:小牌的才是见客,大牌的是你去见她。

关小刀恍然:原来还有这门学问啊,那还请姑娘带路。

英翠含笑点头,便带着小刀在三楼行去,及至后边阁楼,便止步,笑道:这就是了,我不能再进去,公子救命大恩,再容小女子一拜。

她想下跪,但小刀扶了她,她只好拱手为礼,拜过之后,感恩而去。

关小刀待英翠走去,始面对真正黑姑娘,心头颇为紧张,深深吸气,加以平抚,随即敲门,里头传来媚声:门没锁,进来吧!关小刀依言推开,里头雅轩布置典雅,则是偌大玫瑰红床。

床上躺着一位姿态撩人的黑衣姑娘,由于轻纱掩处,瞧不清那人面目,不过感觉上,她该不差。

见着小刀,那人稍愣,随又嘻笑:小冤家,你终于来啦!关小刀掩门而入,突闻声音,惊诧道:你认得我?不由戒备防范。

那女子媚笑道:只要来此的恩客,不叫冤家叫什么?老鸨子说你肯花五十两元宝看我一面,真叫人心动啊!关小刀这才恍然,原来是老鸨子传话,他还以为碰上熟人呢,当下干笑,找了雅轩长椅,坐了下来。

那女子讶然一笑:你花钱当真只来看我一面?那也得走进来啊!轻轻吹气,轻纱掀动,若隐若现,甚是调情。

关小刀道:免了,我是跟人有约,他大概快来,没时间陪你打浑。

那女子媚笑道:约你的人就是我,过来啊!你约我?关小刀怔愣,随又摇头笑道:不可能,他是男的。

那女子笑道:现在男女能分得清吗?小冤家啊,春官一刻值千金呢!招着手,酥胸半露,甚是挑人。

关小刀一愣,暗道:对啊,要是那人变了音调,岂能认定他是男是女?那女子唤之不来,已自起身,媚笑道:你不来,我只好来了,谁叫我们是前生注定的冤家呢?才分别几天,你便把我忘了?婀娜行来,媚诚尽展。

关小刀怔诧:你我见过?你说呢?那女子掀去第一层薄纱。

关小刀更急:昨晚见过?你说呢?那女子已通过第二层薄纱,一张姣好脸容渐渐浮现。

关小刀怔愕瞧着她,竟是如此熟悉,尤其那媚态,简直天下少有,忽见薄纱再掀,妖媚女子现形,关小刀怔诧不已:李春风!眼前这位媚情天生,体态撩人的妖冶女子,不是李春风是谁!她嫣然一笑:小冤家,你现在终于明白,你我多么有缘了吧!关小刀惊骇跳起:你就是昨晚那黑衣人?长刀抓得紧紧。

李春风媚笑:什么黑衣人?我根本失去武功啦!关小刀道:既然不是,怎会约在这里?李春风笑道:那你得去问他了。

关小刀道:你又如何会在此?李春风叹息一声:有何办法,我武功已失,根本不可能再为非作歹,我又爱慕虚荣,开销甚大,真好沦落烟花巷,只是命苦啊!关小刀冷道:我看你一点都不苦。

李春风叹笑:这叫苦中作乐啊,来来来,别老是谈些伤感情之事,你是我心仪已久的男人,就让我侍候你一夜吧,此后将终生无憾矣!说完,欺身过来,便要拉着爱人同赴温床。

关小刀趁她不备,猝然一掌印去,叭然一响,打得李春风唉呀惊叫,连连退去,抓得第一层轻纱帘脱落,跌坐地面。

关小刀怔中带喜:你果然仍没武功……心头稍安。

李春风唉呀惊叫中,的确跌得惊心动魄,但在发觉并未受伤之下,胸口反而传来淡淡荡热。

她媚声又起:小冤家你坏死了,趁着试我武功还揩油,其实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了,何在乎被你蹂躏呢!来呀,今夜让我有报恩机会吧!挣扎爬出软帘纱,媚态摇步,再行走来。

关小刀冷道:我没心情,别坏我的事,我另有约会!坐向长椅。

李春风媚笑道:何事比我重要呢,来呀,你是男人,难道对我不动心?当下轻解罗衫,半露胸脯,即往小刀抱来。

小刀想躲,却又躲之不及,被抱个正着,那挺实的胸触及脯压来,的确让人想入非非,他猛地醒神,冷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再见!说完欲走。

李春风更拖住他,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小冤家,陪我一夜如何。

找别人吧,我没兴趣!关小刀当真一掌又把她震退,跌得李春风恼羞成怒,斥道:我就不相信普天之下有哪个臭男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立身而起,双手插腰,胸乳敞开,却懒得整理,一脸冷嗔。

关小刀讪笑一声,未回理会,道声再见,转头便走。

李春风冷叫:回来,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关小刀仍自讪笑而去。

李春风突叫:我就是黑衣人,你满意了吧!关小刀还是不理,李春风不由轻喝,猝然欺身过去,一掌打得关小刀不由自主转了过来。

正惊诧怎么回事,只见李春风伸手一探,叭然一响,胸口铁块竟被抓起,连同衣衫撕去大片,那铁块已在李春风手上,五根手指头早刺穿铁块。

如此神速动作及功力,已吓得关小刀目瞪口呆。

你会武功?关小刀怔吓中,赶忙想抓来大刀迎敌。

岂知李春风冷媚一笑,伸手一探,不知用何花招,竟将大刀抢过手,喝着破铜烂铁、随手一甩、钉在左边石墙上。

关小刀吓得背脊生寒,看来她真是昨晚那位黑衣人了。

李春风泄怒之后,已自恢复媚情笑态,轻轻把手中铁片给抽出,不忍道:好端端一个人,挂什么铁板,不怕弄疼自己吗?说着捏捏揉揉,铁块化成碎屑,她倒是怕染脏地面,将铁屑一吹,银粉闪动,如千万只银蜂般飞窗而出。

关小刀瞧得目瞪口呆,如此捏铁成屑,吹其成蜂飞行之功夫,简直前所未见。

李春风则媚笑道:你不是要找我吗?怎愣在那里不动了?说完,含笑往软柔床铺行去,似乎站太久,对自己是种虐待。

关小刀背脊虽是生寒,也得把事情搞懂才行,怔忡问道:你就是那黑衣人?李春风娇笑道:不然你以为我是谁?关小刀道:你的武功并没失去?李春风躺回床上,慵懒伸着懒腰,媚笑道:你该问一些比较有用的问题吧,小冤家!关小刀的确被吓得心神不宁,明明已见及她武功,何需再问,当下整理思绪之后,这才再次开口:你约我来此,有何目的?李春风笑道:是你想找我,我不就在此吗?关小刀稍愣,的确,自己若不找她,怎有此约会,脑袋一转,说道:你为何抓走江平?李春风道:是他愿意跟我走的。

人呢?逍遥去了!李春风笑道:大概在翠花楼某一个女人的怀中吧。

雷万钧呢?那个老粗!李春风呵呵笑道:也是一样,差不多快死在女人肚皮上啦。

"关小刀冷斥:你抓他们有何用意?李春风媚笑:我说过,是他们愿意跟来,如此而已,除了这些问题,你没有更想知道之事吗?笑声转浪荡,似乎以挑逗、玩弄小刀为乐。

关小刀冷道:你在暗示有关司徒昆仑之事?李春风媚笑道:你说呢!关小刀道:他还活着?李春风道:不是被你烧死了吗?关小刀冷道:从一开始,你便一直在计算我!李春风笑道:我是真心想跟你结为夫妻啊!关小刀冷道:就连司徒昆仑也一直落入你算计之中!喔?李春风凝眼媚笑:我倒想听听,你知道多少?关小刀道:你趁我把司徒昆仑缠住,并以麦芽糖、大粗网罩住之际,故意打出烟雾弹,然后把我跟阿祖及公孙白冰击昏,后来又把我抓到秘室,且假装不会武功,然后找了借口,奋力把我禁制解去,让我带你脱逃,又故意告诉我秘道,好让我找到司徒昆仑,结果打了起来,你再放出阿祖及天龙骑,果然把司徒昆仑杀死。

你的计划实在太完美了。

李春风咯咯笑道:再完美,还不是被你识破,害我白费心机,实是可惜。

关小刀道:你怎白费心机,司徒昆仑已被你设计整死,你又为何要杀他?你俩本是蛇鼠一窝!李春风哈哈谑笑后,说道:那是怪他,方学得阴阳神功,使劈我一掌,简直要置我死地,我当然要讨回公道,他死不足借!关小刀想及当时他俩裸身练功,司徒昆仑实在情急之下舍她而去,难怪她会怀恨在心,便道:你挨了司徒昆仑一掌,不但武功未废,反而更厉害,显然你留了一手,而且你也未阴阳倒转变成男的,又未中毒,这到底是何原因?李春风神秘一笑:你很想了解??关小刀道:不错,否则我死不瞑目!直觉碰上这只狡猾狐狸,自己胜算太少了,趁着说话间回坐于长椅,大刀便在左斜墙上,他却不敢伸手取下,免得暴露意图,待突击时或可抓回用用吧!李春风邪媚哈哈直笑:你怎会死,这么俊挺的男人,我怎舍得让你死呢,如果你真如此想,我便不敢说出《阴阳真经》之秘了。

关小刀道:那我暂且不死,你说便是。

李春风呵呵笑道:你倒是转变真快,好吧,谁叫我被情所迷呢,告诉你便是。

当下整理思绪后便道:其实阴阳神功只有男人练了会变成女人,女人练了仍是女人,而且根本不会中毒,那是因为司徒昆仑得意忘形,自以为学了神功,可以天下无敌,却未等毒性散去之后,便胡作非为,终于引来自食恶果。

关小刀暗道:原来阴阳邪功只有男人练了会阴阳倒转,看来母亲知道的也是不多……李春风冷目瞄来: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也知道《阴阳真经》之秘?否则怎会解去此毒!关小刀暗惊,不露声色道:药是我娘配的,消息亦来自我娘的师父百草真人,谁知道那阴阳邪功明堂多多、说什么要服下毒丹才能练功,忽又说到余毒未尽,你该不会在骗人吧!李春风笑道:已没什么好骗了,它是真实的,也就是说,要在短期内练成,就得服下那毒丹,用以增加功力,我也眼了,然而得在练成神功后,将那毒性克制住,让它藏在身体某一部分。

而非全身发窜,当时我挨了一掌,的确受点小伤,所以便趁此躲了起来,一边治伤,一边把毒功克制住,所以才没事,哪像司徒昆仑自以为神功大成,便到处宣扬,结果赔了性命!关小刀道:我看是你藏了什么口诀吧,否则以司徒昆仑之阴险,会自甘冒险,不等制住毒性再出关?李春风笑道:那只怪他领悟太差,他又不是我老公,难道要我事事说明吗?关小刀仍认定她故意隐瞒,说道:你既然计算他,为何还让他活那么久?李春风道:这好啊,我可以了解阴阳神功对一个男人有何功效!关小刀不由暗惊,原来她早把司徒昆仑当试验品,难怪不到最后关头,不肯现身,如此女人,本性狠毒可想而知。

他道:你早就算准司徒昆仑会发病,还是我的麦芽糖功效?李春风闻言笑道:我也搞不清,你的麦芽糖用得实在妙,司徒昆仑足足洗了大半天才洗净,但身体已开始发红,照此看来,两者皆有吧!关小刀暗道:哪天也得让你尝尝麦芽糖粘身之滋味。

又道:你既然除去司徒昆仑,为何又冒充他?李春风道:只有一两次吧,我想让黑青锋他们希望永存,才改意现身,没想到却出了毛病,有点后悔。

关小刀这才明白,黑青锋为何仍敢神气活现,原是另有靠山之故。

他道:你武功既然练成,又不被毒功所困,大可堂堂正正出现,为何要耍这些乱七八糟把戏?就算昨夜你收拾我们,也没有抵挡得了,为何要逃?李春风笑道:你愿意此事张扬吗?关小刀道:当然不希望,不过那是我的立场,对你根本不相干。

李春风媚笑道:我是替你想啊,所以才做此决定,老实说。

打从第一眼看到你,我便爱上你了,为你牺牲一切,又算得了什么!恶心!关小刀讪斥道:这种话只能骗三岁小孩。

你最好说出真正目的,包括为何要引我来此?以及所有阴谋鬼计!李春风轻叹:没想到我一片真心,却引来郎君哧之以鼻,实在让人灰心!含情望着头小刀,感伤不已。

关小刀冷道:凭你武功,若想办事,我早就难逃劫数,你何苦演戏演得那么久?李春风叹声道:那还谈什么两情相悦?罢了,看来你一直不喜欢我,我只好用强的了……忽而想通似的,嫣然一笑,眉目已带邪。

关小刀一愣:你想强奸我?李春风媚笑:你都如此不买帐,我别无选择,呵呵,先奸后婚,或许也是可行之路。

说完,她当真坐身而起。

一副淫媚地欣赏这位香嫩童子鸡之猎物。

关小刀果真有被强奸感觉,暗暗戒备,于笑道:你该不会玩真的吧,女人强奸男人?李春风淫媚笑道: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立身而起,一步步向猎物逼近,笑声更淫挑:老实说,我之所以不想现身,只不过是觉得我已天下无敌,何需再和那些小角色打斗?我只想完成我的心愿,你知道我心愿是什么吗?很简革,就像皇帝一样,拥有三宫七十二院,妃子无数人,你们男人能玩弄女人,我为何不能玩弄男人?你想想看,我暗中霸占神剑宫,然后每天挑喜欢的男妃子亲热,看不顺眼便把他打落红尘,那是何等惬意之事啊!她越想越得意,不禁哈哈畅笑起来。

关小刀却头皮发麻,这女魔头果然经邪得可以,竟然不想争霸天下,只想玩尽天下男人。

凭她武功,简直为所欲为,天下男人岂能逃过此劫?看来自己恐怕得失身于今夜了……他干笑不已,想找机会开溜。

李春风却仍淫媚逼来,邪笑道:本来女王总该有个男妃子,我选择你,你却不识好歹,我只有先奸再说,你觉得如何呢?关小刀忽而笑起:这么看得起我,也罢,看在你不再滥杀无辜份上,我当你妃子便是……李春风一愣:当真?关小刀露出邪挑模样:老实说,你的确是个媚力勾人的女人,我老早想跟你一度春宵啦!李春风闻言更形浪笑:当真,那可好,我心愿已足,小冤家快来!疾奔过来,即想拥抱。

关小刀亦张手欢迎,但见妖女双手一旋,黑纱尽落,裸着上身扑来,气喘如牛急欲拥吻男人。

关小刀猛被她抱个满怀,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运足真劲,一连数指点向妖女要穴,妖女唉呀痛叫,身形软下。

关小刀喝着,一掌劈人,一手掠抓墙上大刀即欲抢去。

眼看就要得手。

岂知李春风不知如何问扭身形,双手猛探猛抓,竟然匪夷所思一下大刀,且点得小刀倒栽椅上,动弹不得。

李春风制住小刀,媚邪一笑:老是不守规矩,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怎会乖乖就范。

关小刀苦笑不已,急道:娘子别生气,我只是试试你身手。

果然了得。

从此百依百顺,绝不反悔。

李春风笑道:你要会听话,太阳早从西边出来,不过,我这个人偏不信邪,一定要逼得你自愿献身才甘心。

关小刀闻言,暗自惊喜道:那不肯献身,岂非更能保命!当下便转了语气,冷道:好啊,咱们就来斗斗看!李春风淫媚一笑:不出三天,你一定自动送上门,走吧!伸手吸来黑衣,往身上披去,随即抄起小刀,掠窗而出,凌空飞掠中,一把大刀直射对面屋顶。

关小刀惊叫要去哪里?李春凤笑而不答,径往暗处掠去。

那大刀飞处,正是阿祖藏身之地。

但闻锵然一响,大刀穿刺瓦片,抖在眼前。

阿祖怔骇尖叫:大刀!小刀他?自知出事,焦切拔起大刀,喝着别逃,没命追了过去。

李春风并未掠向何处,而是把小刀带往自身住处雪月春风阁,这春风阁和翠花楼相隔不及七百丈,几个腾身,便已掠至。

那半月型的红楼,仍静默落于宽阔地中,数盏灯笼淡露光芒,倒映水中,别具一番风味。

李春风直掠楼阁,穿窗而入,落于软纱四布的若大雅轩,盆景、琴桌、软榻等样样俱全。

关小刀并不陌生,想当年,他还在此处整过这只狐狸用呢!李春风掠回此地,一手把小刀丢于床榻,欣笑起来:可记得当年,你把我整得死去活来?关小刀干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春风摸摸左眼角,笑道:当时还被你刺了疤呢!关小刀道:有吗?你的脸根本完好如初,你大概记错了吧!李春风笑道:如此刻骨铭心之事,我怎会忘记,不过,我今天既然已无敌天下,也就不必跟你计较这些小过节,我甚至还得感激你把我逼得神功大成呢!关小刀呵呵笑道:我一向喜欢逼人练功!李春风笑道:我一向喜欢诱人亲热,对了,我说要你自愿跟着我,也就没有必要制住你啦!关小刀直道是极是极,李春风凌空几指点来,关小刀霎时能活动,只不能功力却被封去,他急道:为何制住武功?李春风笑道:怕你吵到别人,何况在这里也用不着武功。

关小刀道:这样也算逼迫。

李春风媚笑道:何必那么挑呢,你已是特别优待了,来,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她推开窗子,要关小刀过来,关小刀此时只能唯命是从,百般不愿,却无可奈何地走来。

李春风则指向偌大湖畔,曾几何时,顺着弯曲湖畔已筑起一长排二层楼之红瓦白墙厢房,算算总有上百间吧,在夜里,透过三三两两灯光倒映湖面,直若一条特大号蜈蚣,倒也是另有一番情景。

关小刀怔诧:何时盖的?李春风笑道:总不会是现在吧,你猜那是什么!关小刀发现总有人来回巡逻,便道:妓女户!乱猜,却觉好玩、便笑起。

李春风竟然额首:猜对了,不过该改成妓男户,或可更雅一点,说成皇妃楼’吧。

关小刀怔诧:你当真要养男人?李春风哈哈大笑,喝着走,抓起小刀,直掠湖面踩着莲花瓣,抑或凌波虚渡,奇快无比掠奔数百丈,直穿那头厢房,落定房中走道,关小刀始见不少女兵前来拜见。

李春风一挥手,女兵散去。

关小刀怔笑道:她们好像都目露凶光,尤其对男人。

李春风笑道:没错,她们全被男人欺负过,我特地收容,也好用来欺负男人,别看她们年纪轻轻,我传了她们不少绝活,你也未必抵挡得了!关小刀姑且信其真,干笑点头:我哪敢跟她们为敌,那可是自找麻烦喽!李春风笑道:想得通最好,走吧,且看看我的妃子!含笑走在前头。

关小刀默默跟着她走去。

此厢房倒是布置豪华,一落红毯蜿蜒不知通往何处,左右各有房间,间间相隔处则置有漂亮宫灯,此时被点亮,直若两道会发光的水晶长项练直挂其间,神秘中带点古雅。

关小刀细算下来,不下千盏以上,他已头晕眼花,不敢再算下去。

李春风自得笑着:其实男人就是好色,只要稍一勾引,便像沾了糖的苍蝇,再也不肯飞走,你且慢慢欣赏吧!她带着小刀走至一间厢房,轻轻推开门扉,里头还算宽敞,却只有干净地板及蒲团、棉被。

此时一位中年壮汉则抓着一件红肚兜,不停嗅闻,陶醉似地亲吻不已,只是两眼泛黑,似乎纵欲过度,元神尽失。

关小刀见到此人,怔诧道:雷大哥!竟然是失踪多日的霹雳侠雷万钧。

连喝数声,雷万钧仍自充耳未闻,宛若花痴、关小刀不由更惊:你怎可以对他如此?李春风笑道:他正陶醉在温柔乡中呢,老实说,第一天猛得很,结果后来便不行了……关小刀斥道:快放开他!李春风道:放心,到了白天,他自动会清醒,至于回不回去,那是他的事。

关小刀道:你关着他,他当然回不了。

李春风笑道:错了,我有天下这么多男人,除非特别迷人。

否则我不愿多留呢,看到他如此,我已倒胃口,好吧,我放人便是。

当下唤来手下,要她们送人回去,两名女子得令,点倒雷万钧,便背负而去。

关小刀急道:你不准暗中把他做了。

李春风媚笑:凭我现在,要杀谁便杀谁,又何必暗中动手脚,放走他,可说全看你面子啊;走吧!三宫七十二院,够你欣赏了。

关小刀只有信其她了、便跟她再往前行。

瞧了两名不知姓名,却颇为帅气男子之后,竟又见着七绝剑手江平,他的症状几乎和雷万钧一样,在小刀要求下,便放了人。

再探下去,竟然是门主夫人的保镖凌东鱼。

李春风笑道:他倒不错,做事认真,有机会挑来当贵妃。

关小刀斥道:放人,只要是神剑门弟兄一律放人!李春风媚笑道:怎么?吃醋了?关小刀斥道:吃什么活醋?你分明在摧残男人。

李春风笑道:没错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不得别人。

关小刀怒道:少来,你分明用了邪术,还不快放人!李春风媚笑:好吧,谁叫我那么疼你呢!她仍唤来手下,把凌东鱼放走。

关小刀暗骂这妖女简直变态,竟然想当起女皇帝,可借自己收拾不了她,只能眼巴巴看她作威作福,实是恼恨。

又探访几室之后,忽而来到一处设有厅堂桌椅之雅轩房。

李春风笑道:这是我的暂时第一皇妃,你定会喜欢!她偷偷打开窗子,关小刀探瞧过去,软床上正盘坐着一位冷漠俊挺的男人,竟然是失踪多日的公孙白冰。

他似乎在打坐运功,态度十分人神。

关小刀怔诧道:是公孙白冰!李春风得意地浪笑:可不是吗?天下第二高手,一样俯首称臣,老实说,他还是个处男呢!关小刀哭笑不得,就连公孙白冰都乖乖听话,他又算得了什么?李春风似乎回味无穷,媚笑道:他的确够味,只是不好驾驭,大概武功太高了吧,我得每天点他穴道,免得他冲穴而逃,本来可以铐起他,可是又觉得不忍,只好多费手脚啦!关小刀至此几乎绝望,苦笑道:你养那么多的男人,到底想表现什么?李春风媚笑道:没什么好表现,只是无聊玩玩罢了,倒是你,若肯嫁给我,我便封你为第一皇后,如何?关小刀苦笑道:还是让给公孙白冰吧,我无福消受!李春风媚眼而笑:你会的,而且会心甘情愿,我说过,我想得到的东西,一定会得到,而且很快。

关小刀只能苦笑,又能如何?他只希望拖得越久越好,然后找机会开溜,或许仍能和她一斗吧!然而心念方起,忽闻远处传来叫声:放开我。

关小刀一愣:是阿祖!你想把她怎样?惊心不已。

李春风笑道:我可没怎么样,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关小刀斥道:明明是你引她来,原来你那大刀是丢向她。

李春风正想笑,猝闻轰然一响,地动山摇,惊得她直道不好,人如电闪破窗而去。

关小刀登时叫喝炸得好’,仍担心阿祖安危,亦自拼命追了过去。

他武功被封,只能顺道而奔,辗转奔行数百丈,方自穿出厢房,蓦见湖面那头人影闪动,他急又绕湖畔奔行。

足足再奔数百丈,方快抵大门前广场,李春风早已迎面飞来,笑道:累吧,何苦呢?我自会把人带去啊!关小刀的确气喘如牛,汗流浃背,仍急忙搜寻四周:她呢?已发现广场凹处那头,两名女子已押着阿祖行来。

他急忙喝道:快放开她!阿祖已昏迷不省人事,那大刀已被女护卫抓去。

李春风笑道:当然会放,不过来者是客,到雅厅一坐如何?不等小刀回话,她伸手一挥,两护卫已把阿祖押往红楼雅厅去了。

关小刀急道:不关她的事,你要的是男人,她是个女的。

李春风笑道:知道啦,我要的是男人,却也不容许女人抢走我的男人啊,回去吧!说完,飘身过来,抓着关小刀手臂,腻得甚紧、小刀想挣扎,她却掠飞而起,只好由她去。

连着三个起落,飘掠雅厅,小刀方自挣扎落地,直奔昏迷不省的阿祖,却被两名女护卫拦住。

李春风笑道:让他去吧,你们退下便是。

女护卫闻令,已拱手退去。

厅中霎时显得空荡。

关小刀直唤阿祖,却是不醒,甚是紧张。

这可不得了。

李春风坐于软柔大椅,躲了下来,呵呵媚笑:她倒是漂亮泼辣,实是够味,说不定跟她缠绵一夜,更来得让人回味呢!关小刀急斥道:少邪恶,还不快弄醒她,这根本不关她的事。

李春风媚笑道:她是我的情敌,怎会说不关她的事?关小刀冷道:我跟她根本没什么!是吗?李春风呵呵邪笑:日夜相处,还会没什么,真是圣人,不过,我且相信你便是,当然啦,我请她来,自有我的原因。

关小刀斥道:你想以她威胁我!李春风笑道:只猜对一半,我不会以她威胁你嫁给我,这未免大没面子,我倒想以她交换你说出一件事情。

目光转为精明。

关小刀冷道:该说的事,我都说了,哪还有什么秘密!还有一件事没说:李春风笑道:有关解去阴阳之毒一事。

关小刀暗惊,莫非这事也瞒不了她,冷道:不是说了,那是我娘配出的解药。

李春风道:难道要我抓你娘来对质吗?关小刀一愣,若说是,恐怕真的替母亲带来麻烦,若否认、谎言立即拆穿,挣扎中,冷道:有空你去间便是、你已刀枪不人、又没中毒,还怕什么解药?他认为,当前灾难能避开最是重要,至于对方真的去找母亲,已不知是何时何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李春风道:也许你不知,阴阳真经记载,阴阳之毒,普天之下只有灵凤仙子遗留下来的秘方才能解去,我不认为你娘能配出解药!关小刀道:或许她或她师父百草真人早就得到那秘方,自然能解。

李春风笑的甚媚,颔首道:这正是我喜欢听的,只要有人会配这秘方,即表示灵凤仙子留下的东西已被发现,我寻的就是那东西!关小刀冷道:除了那秘方,什么也没有。

李春风闻言为之哈哈大笑,声音一敛,媚邪道:越是说没有,越表示有这东西,你不说吗?我可能会对阿祖用刑,甚至叫人把她强奸,然后卖到妓院。

关小刀嗔怒:你敢!李春风哈哈再笑:我又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有何不敢,老实告诉你,我之所以要那东西,只不过是因为阴阳真经上,阴阳魔女留了字,说什么她这一生被灵凤仙子克得死死,实是悔恨,我倒想知道是两人恋情,还是武功相克,若是武功,我势必要弄到手,你该知道这严重性了吧!关小刀为之忧心忡忡,她既然敢当面说出武功相克之理,必定抱着非夺不可之心,其手段可想而知。

若不告诉她,她自必无所不用其极,若告诉她,岂非失去一个杀她的大好机会。

李春风冷声又道:别忘了,我对你特别礼遇,有一半是为了这秘密,你还是说了吧,免得大家伤和气。

关小刀道:要是真的没秘密,你岂非逼死我们?李春风邪笑:会吗?依我经验,很少出差错,何况你这番话不是暗示有秘密?关小刀道:我是想探清,要是你一直认定没此秘密不行,我自会编一个给你。

李春风笑道:你编啊,只要合理,我都会接受。

关小刀道:花果山水帘洞有你要找的东西。

你去吧!李春风目露凶光: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猛地欺身,暴窜过来,一掌推开小刀,一手揪住阿祖,再一倒掠,如嫦娥奔月,飞回躺椅。

关小刀怔叫:你想干十么?话未说完,李春风冷指戳向阿祖,她便惊吓醒来,却又疼痛厉叫。

关小刀见她厉叫,便道:住手,我说便是。

李春风立即松手,再戳昏穴,阿祖再次昏迷,她始含倩一笑道:早说不就没事,何必让人痛苦再说:关小刀知道不说实话是不行了,便道:你先把她放走,我再说!李春风笑道:你没选择余地,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找出秘密,我保证她完全没事。

关小刀轻轻一叹,心想那灵凤玉佩虽重要,可是仍不能和人命相比拟,虽然说了,或而会失去它,但自己身上已有解毒功能,大概不再怕她施展毒功——以她武功来说,也不需要施展吧!为今之计,该是保住那玉佩上的秘语不让她知道,只要自己能脱逃,便去寻找秘密便是,何况那玉佩取名灵凤两字,她恐怕迟早会想到吧!挣扎之后,他终于点头:我说,不过要先把阿祖弄醒,待她切无恙之后,我再说!李春风荡笑声:好亲密的对啊,真是叫人羡煞,好吧,为了我的心愿,放人便是。

说完几指戮来,阿祖终于苏醒,忽见躺在女人怀中,甚且袒胸露乳,吓得她惊叫弹起,复见小刀,没命奔了过来,急道:怎会是李春风?关小刀见她神智清醒便笑道:她就是黑衣人,也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们落入她手中,只有认命了啦!阿祖怒瞪李春风,斥道:一切都是你在搞鬼!李春风笑道:我的事,他慢慢会告诉你,现在还请你合作暂时闭嘴,小刀有话要说呢!阿祖怔愕,转向小刀:你要告诉她什么?李春风笑道:他以你的安全换来个秘密,你该感激他才对。

关小刀苦笑道:司徒昆仑就是她逼死的,她武功犹在他之上,我是该说出这秘密,你获得自由后,记住千万别再碰到她,也千万别告诉别人,免得她不高兴、至于我嘛。

她暂时还会利用我,个把月还死不掉,你也不必来找我,知道吗?阿祖愣在那里,她当然明白心上人目的,然而再现个比司徒昆仑还可怕的高手,她的确时难以接受,且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李春风为得秘密,任何条件都可开出,闻言便道:不错,我保证放你走,也保证他月之内没事,你们现在可以平平安安地说了吧!阿祖急道:她到底想知道什么秘密?关小刀道:解去阴阳之毒的东西。

它?阿祖急道:不能说!关小刀道:不说,无法了事,反正她已知道得差不多,告诉她便是。

不等阿祖开口,便向李春风道:你终又得胜局,那解毒的东西便是门主夫人身上那块灵凤玉佩,如此而已。

李春风闻言诧然坐起:是它?它曾经落在我手中啊,灵凤玉佩,灵凤仙子!唉呀,我早该想到他们的关系啊,真是!欣喜中又自责脑袋不灵光。

关小刃道:秘密已说出。

你可以放人了吧!李春风媚邪地瞄着两人,笑道:当然会放,我只是没想到会笨到拿这条件去换这秘密,实在划下来!关小刀冷道:你后悔了?李春风笑道:是有点后悔,但却不想对你失信,阿祖姑娘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别让我碰见,否则吾忍不住把你抓回,那就太对不起你的关哥哥了。

阿祖怒斥:你作恶多端,自遭报应。

李春风哈哈畅笑,并不以为然。

关小刀推着阿祖,急道:快走吧,一切日后再说。

阿祖急道:你呢?关小刀道:说好不必问那么多,你走吧!阿祖知道多待下来,只会添麻烦,便叫声保重深情望去。

两眼含泪,随后强忍痛楚,甩头而去,临行还瞪了李春风眼,这个仇非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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