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书宅里平平安安,一点事也没有。
红红在补药与补品又管齐下之下,身体慢慢好起来,脸色也开始恢复了红润。
但杜小帅反而不敢多留在房里尤其不想单独面对红红,似乎有所顾忌。
他倒不是不信任自己,怕面对红红把持不住,突然见色起意,又想胡搞瞎搞,而是不知该向她说些什么。
总不能那壶不开提那壶,老提那夜的臭事,向她抱歉:红红,那夜你为了救我,害你累得差点送命,我实在……你娘咧!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可是,不说这个又说什么嘛?同样的,红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脸色红润,虽是补药与补品的功效,和见了杜小帅难免不太好意思,至少也有点关系,而且还不只一点吧!两人都无话可说,只有呆呆相对了。
杜小帅以配药为由,独自又上了大街。
一统帮兴风作浪,把整个武林搞得天翻地覆,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苏州城的繁华和热闹。
该吃的照吃、该喝的照喝、该嫖的照嫖、该赌照赌……反正,该干啥的就照旧干啥,也没差。
命中注定该讨饭的,也只有继续讨饭,认命啦!杜小帅又买了两大包补药,刚走出药铺,就见守在店外的一名老叫化,低着头把发抖的手向他一伸,有气无力地声道:好心的大爷,老叫化三天没吃了,赏两个小钱吧……刚好买药找了块碎银,杜小帅见老叫化可怜兮兮的,便随手丢给了他。
不料才走出几步,老叫化却跟上来:就赏这一点?不够老叫化买酒喝的!你娘咧!没听说乞丐讨钱,居然嫌少,还跟施舍的人讨价还价。
尤其刚说天天没吃,给了他银子,竟说不够买酒喝的!摆明是找碴的嘛!杜小帅这几天心情本就够瘪的,一气之下,回身骂道:你娘咧!嫌少就……伸手正要把老叫化托在掌心的碎银收回,不料老叫化手掌一翻,竟然使出小擒拿法,一把扣住小伙子的腕穴。
哇噻!这一手小擒拿干净利落,真不是盖的!杜小帅惊怒交加,急忙运功冲向腕穴,同时左手丢下药包,掌已向老叫化当胸推去。
不料老叫化惊叫一声,撤手掉头就绕跑。
杜小帅当然不肯这样就算,跟在后面猛追。
街上行人见状,以为老叫化扒了这小伙的钱包,被失主发觉追去,这种事最好是自己管自己的,免得帮了倒忙,强出头当鸡婆多管闲事。
杜小帅一路紧追不舍,一直追到僻静的小街口上,突见老叫化止步回身,好像中了六合彩爽得狂笑不已。
小伙子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仔细一看,哇噻!想不到竟是才做了几天新郎的李黑呐!他不由一搓鼻头,捉笑:老哥哥!你怎么跑到苏州来,是不是逃婚跷家啦?李黑止住了笑声,脸一秋,叹口气道:唉!一言难尽啊!杜小帅弹了弹耳朵:那你就多说两句好了。
李黑瞪了他一眼,沮然道:小兄弟,这老少配实在配不得啊!你想想,老叫化年纪这么一大把,一只脚已经跨进了棺材。
西门岛主才三十郎当,正值‘狼虎之年’,我这把老骨头那吃得消她啊!杜小帅一听,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禁逗惹笑道:老哥应付不了咱们的新嫂子?李黑深深叹口气:唉!人老了啊,心有余而力不足,力不从心啊,一点皮调都没有!杜小帅眨了眨眼:老哥哥就为这个跷家?李黑一脸臭相:我那有!我是来苏州,想买些壮阳补肾的药物,不料刚要跨进药铺,一眼发现你老弟在里面,只好守在店外,跟你开个小玩笑,苦中作乐嘛!杜小帅突然想起香妃院的药酒,把耳朵一弹:有了!老哥哥,我带你去买壶酒,带回去每晚一小杯,保证你老当益壮,金枪不倒,越战越勇,欲罢不能,让咱们的新嫂子对你又爱又怕,愈怕愈爱,最后吃不消只有求饶,向你无条件投降!李黑听他连珠炮似的,好像在作广告,莫名其妙:小兄弟,你是拿老哥哥寻开心,还是真有这种酒?杜小帅黠笑道:老哥,信不信由你,这酒找不到门路是买不到的,服下之后,你当‘午夜牛郎’都没人敢嫌你,而且绝对是第一流的!李黑喜得眉飞色舞:真的吗?杜小帅嘻皮笑脸地道:骇你我会死!不过,每晚只能一小杯,否则咱们的新嫂子就要倒大楣了!李黑迫不及待道:那就快带我去买呀!杜小帅谑笑着:没问题,不过咱们先说好,除了买酒,一切开销也得由你买单。
李黑穿的仍然是乞丐装,拍拍背挂的麻袋,笑道:安啦!如今老哥哥别的没有,银子最多!杜小帅这几天真是有够烦的,一见老叫化可就乐了,早把他娘叮咛的话殷到九霄云外,忘了个一干二净。
一老一少几天前才分手,却像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两人一路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直奔香妃院。
只见老鸨三步当两步,从大厅里冲出,迎上前装出一副笑脸:哟!什么风又把公子爷吹来啦?杜小帅翻了个白眼:大概是‘急惊风’吧!老鸨仍然陪着笑脸:真抱歉,上回侍候公子爷的小西施、小嫦娥那些姑娘,全累得病倒了,到今天还不能起床。
其他姑娘都在‘当班’,接了客人,公子爷还是改天再来吧。
哇佳佳!财神爷上门,竟然往外推!这老鸨也太想不开了吧?杜小帅捉弄谑笑:没关系,咱们是来喝酒的,不需要姑娘!老鸨不能说酒卖完了,急中生智:真不巧,今儿个不知是什么好日子,所有厅房都客满……杜小帅指着地上:咱们就在这里喝!说完当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黑是更不怕弄脏衣服了,跟着也坐了下来。
这种随遇而安的客人,倒还真没见过!老鸨没皮调了,在大院里待客也太难看啦,只好把他们往里请。
杜小帅进了花厅便吩咐:先来两大坛酒,随便配几样下酒的菜,酒菜钱爱怎么算就怎么算。
反正咱们这位老哥哥是土财主,炒地皮发了,银子太多没地方花,你们尽量敲好了。
瞧他说的是什么话嘛!不过老鸨一听,不禁心花怒放,忙恭应道:是是是,我这就交待下去。
说完一施眼色,领着几个丫环匆匆出厅而去。
李黑不由地斥笑道:他奶奶的!小兄弟,你真不够意思,把我当‘凯子’?杜小帅讪邪道:你本来就是个老‘凯子’嘛!老少两径自坐了下来,李黑有些迫不及待,追问道:小兄弟,咱们不是要那种酒吗?杜小帅把鼻子一揉:别急呀,这酒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咱们要让那老鸨自己来兜生意。
否则,她以为咱们是来查案的,一口回没有,还买个屁呀!袄詈诘阃返溃骸八档囊彩恰倍判∷О咽忠簧欤坏人冢詈谝阎浪谕缝淖ɡ选?如今的老叫化,已不是过去苦哈哈的穷酸了,随手向麻袋里随便一摸,就抓出七八个金元宝,每个足有十两,往桌上一放,推向小伙面前:笑纳!笑纳!?杜小帅憋声讪!巴坂纾±细绺纾阏庀驴墒钦娴亩镀鹄蠢玻 崩詈谛Γ骸吧湛畲荆ㄐ∫馑迹┠模 ?老鸨正好领着各捧一只酒烟的壮汉进来,一眼瞥见桌上几只黄澄澄的金元宝,眼睛顿时睁的一个变成两个大。
小伙子故意骚包,反正是慷他人之慨,随手抓起两只金元宝,抛向桌边:两位大哥辛苦了,赏你们喝茶!两名壮汉惊得呆住了,只不过送烟酒进来,一赏就是各人十两黄金,出手如此大方的豪客,不要说他们从未见过,就是整个苏州城里,恐怕也没有人听过!眼前这小伙子,不是当今太子,也是小王爷了!他们忙不迭放下捧着的酒坛,双双跪下,连连叩首称谢:谢太子爷厚赐!多谢小王爷厚赐………这两人原是走镖的镖师,身手马马虎虎还过得去,由于香妃院树大招风,经常有当地的混混上门找麻烦,敲诈勒索,贪得无厌,老鸨才不惜重金,把他们挖角挖了过来,果然从此相安无事,钱没有白花。
老鸨以为他们常走江湖,见多识广,认出了这小伙子的身份,吓得也忙跪下,恭声道:恕民妇有眼无珠,不知是太子爷,小王爷驾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杜小帅乐得过过干瘾,大刺刺道:不知者不罪,起来吧,恕你们无罪!老鸨如释重负,连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道:多谢太子爷!多谢小王爷……一时她也搞不清,究竟是太子还是小王爷,干脆两个称呼都用上,比较保险。
两名壮汉也站了起来,却不敢去拿桌边的金元宝。
李黑快笑抽了肠,看面却一本正经:小王爷赏的,你们还不快收下!两名壮汉连声恭应,这才上前拿起两只金元宝,又要向小王爷叩谢,却被杜小帅作个手,阻止道:免了,免了。
这儿不用你们招呼,喝茶吧。
老鸨一施眼色,两名壮汉立即退出。
杜小帅睨眼斜笑:老板娘,坐呀!老鸨仍然恭立一旁:不敢,不敢,民妇不是老板娘,小王爷就叫我金大妈好啦。
杜小帅不便开门见山就要买药酒,耐着性子和她麻菇:哦?谁是这儿的老板?老鸨似乎有所顾忌,很不干脆:这,这……杜小帅瞄着她:怎么,不能告诉我?老鸨面有难色:请小王爷原谅,这是老板交待的,不愿让人知道‘香妃院’是她出钱开的。
杜小帅瞄眼道:开妓院又不犯法,为什么怕人知道?除非是有前科,或是通辑犯。
老鸨情急!安徊徊唬颐妹么永床弧蓖痪跛德┝俗欤泵σ桓龌爸棺6判∷春敛环潘桑肺剩骸罢舛睦习迨悄忝妹茫俊崩橡敝缓玫阃罚骸笆堑摹倍判∷в治实溃骸澳撬残战疣叮俊?废话!金大娘的妹妹不姓金,难道还姓银?除非是金大娘从夫姓。
金大娘这个二百五也没有反驳杜小帅的话,只是又点点头:是的……李黑的嘴刚一张,还没来得及开腔说话,正好又进来四名壮汉,送上了下酒菜,摆下碗筷匙碟。
这回老鸨可很知趣,不等杜小帅开口,已向他们吩咐道:你们退下去,叫阿娟她们来侍候小王爷!四名壮汉唯唯应命而退,一个个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大概是没拿到小王爷的赏赐。
李黑则心里干着急,不断向杜小帅眨眼,催他赶快言归正传。
杜小帅会意地抿嘴一笑,向老鸨比个手势:金大娘,坐下陪咱们‘老王爷’喝两杯吧。
李黑干咳两声,摸摸被杨心兰拔得稀落落的胡须,好像他真是老王爷似的。
杜小帅是随口说的,说出口才觉得要死啦!称李黑老王爷,小王爷,那不成他的儿子?!不过又想想,老叫化那么大把年纪,做自己的爷爷都没问题,让他占点便宜也吃不了什么亏,反正又少不了一块肉。
老鸨一听可当了真,忙道:老王爷和小王爷在,那有民妇坐的……杜小帅抽翘嘴角,揉揉鼻子:青菜(随便)!不过老王爷的脾气可不太好,你不坐下陪他喝两杯,老人家生起气来可不关我的事哦!老鸨吓得赶快坐下,杜小帅已打开酒坛封口,用碗一面舀酒,一面问道:金大娘,这酒是你们自己酿的吗?李黑也帮脏:还没喝就闻到了酒香,喝起来一定很够劲儿!老鸨听老小两位王爷夸奖,得意得笑开了嘴:不瞒老王爷和小王爷,这可是咱们金家的祖传秘方,以古法酿制的。
每烟酒都得在地窖贮藏五年以上,市面上可不容易喝到呢。
杜小帅舀了三碗酒放在桌子,起机问道:那么上回小嫦娥给我喝的那壶酒呢,是不是……没等他说完,老鸨脸色大变,急道:不不不,咱们不会酿那种酒!杜小帅一弹耳朵:买来的?老鸨支吾道:是……是是是,是买来的。
李黑已迫不及待地追问:上那里去买?老鸨面有难色:这……没地方买埃杜小帅瞪着大眼:真爱说笑!既不是自己酿的,又无处可买,你们是偷来抢来的?!老鸨可真急了:不不不,是我妹妹……杜小帅截口讪笑:噢,原来是你妹妹偷来抢来的?老鸨急辨道:不是哪,是我妹妹配制的啊!杜小帅双掌互击:好哇,快请你妹妹再配制一壶,老王爷定有重赏!老鸨一听心里直发毛,其实酒有现成的,却故意眉头皱:真不巧,仅有的一壶,上回被小王爷一口气喝完了,如今我妹妹又不在……李黑急问道:你妹妹上地里了?老鸨叹口气:她开的赌坊关了门,人就不知跑到那儿去了,大概是躲债……杜小帅和李黑都一呆,不由地交换一下眼色,心照不宣,似乎都想到了如意赌坊‘!开赌坊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买卖,经常是一开就好几代,哪有那么容易倒闭的。
如今苏州城里,宣告关门大吉的只有一家如意赌坊。
如意赌坊的主持人是金玉姬,而金大娘的妹妹正姓金,不是金玉姬还会是谁?你娘咧!实在有够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爽到啦!杜小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把桌上的几只金元宝,推向老鸨面前,笑道:金大娘,这个你先收下,赶快派人去找你妹妹,请她配制一壶,让老王爷带回京城去,老王爷一高兴,另有重赏!老鸨望望李黑,诧异道:是老王爷要服用?杜小帅揉揉鼻子:莫法度(没办法)哪,老王爷的年纪大了,妻妾又一大把,应付不了,只好靠药酒帮忙啦!老鸨信以为真,憋想:一定是小王爷上回灌了整壶药酒,大发神威,回去把老王爷带了来。
黄澄澄的金元宝看在眼里,诱惑力还真大,老鸨心中真是乒砰彩(跳得很快):民妇可以试试,立即派人各处去找她,可是没把握能找得到……杜小帅邪笑道:没关系,反正咱们不急,可以边喝边等。
老鸨立即起身,贪婪伸手一把抓起几只金元宝,眉开眼笑地道:民妇这就派人去找她,两位王爷慢慢喝……等她一出厅,李黑就把身卫挪近,轻声道:小兄弟,你看这老鸨子的妹妹,会是那光头没眉毛,不穿衣服的娘们吗?杜小帅兄弟牙切齿:错不了,铁定是她!李黑耸耸肩:她不过是‘一统帮’的一条小鱼,抓住了也没啥意思。
杜小帅却恨声道:这鬼娘们害我小师妹被人剥光,我绝不会轻易饶了她!李黑诧异道:你小师妹……怎么回事?杜小帅便将全部经过,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李黑听毕,不由地愤声道:他奶奶的!玲儿才多大,这鬼娘们真饶她不得!杜小帅想起来还是毛火得很,不禁怒从心起:哼!我可不像杨小邪,光剥她的毛发,非挖出她的眼珠,割掉她的耳朵和鼻子,教她永远见不得人!李黑沉吟一下道:唔……说不定那鬼娘们,就躲在……正说之间,门口有人探头一张,随即离去。
杜小帅哧哧讪笑:老哥哥,我真带你来对了地方,待会儿就有好戏可看了!李黑大声叹气:有戏看,买酒大概就泡汤啦!杜小帅捉笑道:安啦!老哥哥,挖眼睛、割鼻子耳朵之前,我一定让那鬼娘们交出酒来,给你带回黄花岛去‘威风’啦!李黑这才高兴道:那我可以了老‘炮王’啦!哈哈……杜小帅也跟着他爽,端起碗:来,敬老‘炮王’!一老一少连干了三碗,才见两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带着几名丫环,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这倒不是两个姑娘勇气可嘉不怕死。
而是几只金元宝的魅力,加上王爷的身份,老鸨可不敢怠慢了这老少两位贵人,何况,只要不喝药酒,怕什么!两个姑娘一屁股坐下,一个坐在社小帅身旁,一个坐在李黑身边,先妩媚地嫣然一笑,随即自我介绍:老王爷、小王爷,奴家叫‘小心肝’,请多指教。
另一个道:我是‘小宝贝’,招待不周,还请两位王他多包涵!哇噻!靶母巍薄氨Ρ础保饷痔司徒倘诵难鳎《判∷胶芩窳耍骸昂妹郑⌒母伪Ρ矗炫阍勖呛染瓢桑 ?丫环不待吩咐,忙上前斟酒。
杜小帅突然表情地失声叫道:糟了!皇上交待的事,刚才我忘了对金大娘说……你娘咧!吹牛也不打草稿,吹得简直太离谱,今当皇上也扯上啦!李黑一怔,一时没听懂,呆呆问道:皇上交待的什么事?杜小帅弹了弹耳朵:老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皇上不是最近要微服来江南一游,要咱们替他安排此乐子吗?这‘香妃院’很够水准,皇上一定会喜欢。
李黑这才会意过来,很有默契地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事得跟金大娘商议商议,说不定皇上一乐,还会选几个姑娘,带回宫去当纪念品呢!杜小帅更正道:不是啦,带回宫去当宠妃!他们一拉一唱,听得姑娘们真当回事,小心肝忙道:娟,快去请大娘来呀!阿娟哪敢拒绝,忙带了杜小帅出厅,勿匆来到后楼。
金大娘住在后楼上,她只不过是个老鸨,而且还不是真正的老板,居然派头不校楼梯口站有两个壮汉把守,没有她的允许或召唤,任何人也不敢擅自乱闯。
两名壮汉一见阿娟带着个陌生小伙子走来,立即上前拦阻,喝问:干什么?阿娟答道:这位小王爷要见大娘……壮汉打量杜小帅两眼:等着,我上去通报一下。
杜小帅知这一通报,金大娘绝不会他上楼,要见也是下楼来见。
他当机立断,突然出手如电,点中两名壮汉昏穴。
两壮汉应声而倒,滚在梯口,吓得小娟失声惊呼:啊!倍判∷б换厣恚鍪殖⒕晖芬慌模慊璧乖诘厣狭恕?这可拖不得,杜小帅一个纵身窜射上楼,只见走道两边各有两个房间,不知哪一间是金大娘住的。
掩近右边房门口,附耳在门上一听,里面静寂无声,显然没人在房内。
再走近另一间,才到房门口,就陷约听见房内有人说话,似在争论什么。
附耳门上一听,听出说话的女人正是金大娘,只听她急道:不行啊,这里闹出人命,以后生意怎么做……杜小帅想都没想地,退后一步,飞起一脚踢向房门。
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开,他也冲了进房。
房内一男两女,正围着一张八仙桌在密商,背向房门的正是金大娘,另两一个是长发披肩的妖艳女人,及一个獐头鼠回的汉子。
三人出其不意地一惊,同时跳了起来。
金大娘回身一看,惊道:小王爷!你怎么……杜小帅眼光一扫,似觉那妖艳女人很面熟,一时却想不起她是谁,冷哼一声:心肝宝贝向咱们告密,说你想谋财害命,我不太相信,所以跑来看看!妖艳女人一使眼,那汉子突然双手齐扬,两杯小飞刀已向杜小帅疾射去。
哇噻!看不出这家伙貌不惊人,一手冰刀的手法,劲道和单势,倒蛮厉害的!小帅急施幽灵十八扭,避开迎面射来的两柄刀,人已冲至八仙桌前。
金大娘不会武功,又首当其冲,被社小帅一脚踹出飞出一丈开外,一头撞在床脚架上,顿时头破血流,昏了过去。
那汉子飞刀落空,立即拔出腰间的两把短匕,但他未及出手,已被杜小帅迎面一掌,劈得他仰面一个倒栽,翻了大筋斗。
妖艳女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从宽大袍袖里伸出纤纤玉指,一把向小伙脸上抓来。
杜小帅头一偏,闪身避开,虽只惊鸫一瞥,已看清这娘们的指甲涂成绿色,且发现磷光。
妖艳女人一把未抓中,似乎自知不是小伙子对手,一刀将蝴蝶装似的宽袍一脱,露出一身黑色紧身劲装,直向房门口冲去,就要逃啦!杜小帅射身拦阻,一把抓住她的长发。
妖艳女人大惊,用力一挣,假发竞被扯掉,露出五百烛光,可不正是金玉姬!杜小帅那容她逃出,就地一滚,扑身扯住她的右脚,使她一跤摔倒在房门口。
金玉姬惊叫一声:啊!?来不及叫救命,已被杜小帅拖回到房里。
那汉子虽被小伙子一掌劈得差点昏过去,但他还经得起揍,爬起来甩甩头,一见金玉姬被拖回房,立即奋不顾身地扑去,双手各握短匕就向杜小帅背后猛戳。
杜小帅还拖着金玉姬的右脚,一个大施身,竟拖她当兵器,使那汉子欲避不及,被扫得踉跄冲跌开去。
偏偏被金大娘的身体一绊,一跤扑跌倒地,双手握着的两柄短匕,好死不死正好进他自己腹部。
只听一声惨叫:啊!蹦呛鹤臃诘厣喜欢幻睾衾玻?杜小帅的旋转飞车可还没停,拖着金玉姬的右脚猛转,直转得她头昏眼花渐渐感到吃不消了,大叫:停!停!我受不了啦!我投降……小伙子这才由快而慢,逐渐停止旋转,但抓住她右脚的手仍不放,瞪着她:你也有讨饶的一天!金玉姬喘个不停:我,我已经认输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要我怎样嘛?杜小帅冷声道:那我问你一件事,刚才玩飞刀的家伙是谁?金王姬答道:他叫‘鬼手飞刀’张松,是‘一统帮’的四大护法之一。
杜小帅哦?一声,又问道:那天录街马飞刀射杀两个裸奔的男人,嫁祸给杨小邪的是不是他?金玉姬不敢再鬼扯,应道:是的。
他原是奉命把各大门派的人引来苏州,再故布疑阵,使人误以为一统帮主在这里。
我也得到消息。
得知杨小邪一行来了苏州,想起当年栽在杨小邪手下,被迫剃光毛发,十年不穿衣之恨,我就商请张护法替我找机会报复,正好在黄花岛混战中,他捡到几把小邪的飞刀,又偏那天在大街上,遇上那两个没穿衣服裸奔的倒楣鬼……杜小帅耸了耸肩:这不关我的事,就算啦,但有件事却是由你而起……不等他说完,金玉姬已急道:那也不关我的事,谁知胡老三那龟孙,会突然见色起意,把那小姑娘弄到密室去……况且,你已经勒死了他,出了气呀!社小帅怒气冲天:要不是你缠住我,龟仔子有机会下手!金玉姬惊道:你,你要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杜小帅斩钉截铁:不错!我已发过誓,除非永远找不到你,否则要你好看!金玉姬吓得全身发抖,惊问:那……那你打算把我怎样?社小帅的声音,冷得几乎冻成冰:我一向是有样学样,没样自己想,杨小邪修理你,是剃光你的毛发,我觉得那样太便宜你了。
所以决定挖出你的眼珠,割掉你的耳朵和鼻子,让你永远见不得人!敖鹩窦е男』镒硬皇窍湃耍档贸鲎龅玫剑唤ㄈ菔械溃骸安徊徊唬悴荒芏晕艺庋锌岚。
?杜小帅揉鼻头:你们能一个个心狠手辣,坏事做尽做绝,我只是和你们一样,有什么不能的?!金玉姬沮然道:我……我也是被迫的,在一统帮主和淫威之下,不服从他只有死路一条……杜小帅冷哼道:如今你落在我手里,大概也不会有第二条路由你选择了!金玉姬哭了起来:杜,杜小侠,我跟你打个商量好不好?杜小帅抽翘嘴角:哼!跟你这种臭娘们,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金玉姬急了:只要杜小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可以交出一个姑娘……杜小帅一听,以为是唐诗诗,眼珠子转:谁?不料金玉姬却道:宋一刀的妹妹!杜小帅虽觉失望,但还是很奇怪:宋姑娘怎会在你手里?金玉姬不敢隐瞒,只好照实说:咱们是奉一统帮主之命,由胡老三把宋姑娘骗来,一直藏在这里的。
杜小帅弹了弹耳朵:宋一刀知道吗?金玉姬摇摇头:不知道。
因为一统帮帮主生性善疑多忌,他虽收了宋一刀为义子,仍然怀有戒心,怕宋一刀是混进‘一统帮’卧底的。
所以得知宋姑娘在找寻她哥哥时,灵机一动,命咱们把宋姑娘骗来挟持在手上,必要时可以威胁宋一刀,使他不得不为‘一统帮’卖命埃杜小帅终于恍然大悟,难怪宋妙妙会突然失踪,从此好像石头沉入海中,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而宋一刀也被蒙在鼓里,为了她妹妹宋妙妙,不惜挟持唐诗诗,跟他定下交换之约。
唉!毕竟是手足情深啊!想不到宋一刀这一统帮的头号杀手,也有人性善良一面呢。
本来杜小帅还担心,到时候宋一刀来换人,他可不知用谁来交换唐诗诗。
现在问题可解决了,有了宋妙妙,不怕宋一刀不交出人质?!杜小帅不禁暗爽,当然一口答应,以交出宋妙妙为条件同意放金玉姬一马,不使她面目全非,永远见不得人。
但附带有个条件,就是得给老叫化一缸特制的药酒。
……够意思吧!※※※旧宅里又多了两个人,李黑和宋妙妙。
宋妙妙这姑娘真不知天高地厚,说她头脑少根筋嘛,她居然能混进赌坊干三只手,还能独当一面,搞起幼齿的花样,当起大姐头来。
要说她聪明嘛,简直笑话,否则会被胡老三骗去,被他们软禁在香妃院的后楼上。
别说下楼自由,连房门都被反锁不许出房一步,竟还能把金大娘和金玉姬当成好心。
说什么这是她哥哥宋一刀交待的,办完事就来跟她兄妹团聚。
你娘咧!这种三岁小孩的鬼话,她居然能够信以为真,还真是有够纯(蠢)的!金大娘是金玉姬同父异母的姐妹没错,只是大了十几岁。
年轻时也颇有几分姿色,可惜命太衰,被嗜赌如命的老子金大顺,输得顷家荡产,把她卖身青楼,从此注定了一生在风月场中打滚的命运。
金玉姬是她老子后来姘上个江湖女子生的,有其父必有其女,从小就嗜赌如命,不过她天生有赌的细胞,终于行行出状元,在赌的圈子里混了名堂,还被捧为赌国艳后,可真有够拉风的。
偏偏刚荣登后座不久,就遇上了克星杨小邪,落得剃光毛发,还得受约十年全身一丝不挂!后来无意间发现金大娘在苏州,已是人老珠黄不值钱,沦落到当私娼湖口,还有一顿没一顿的。
念在同父异母的份上,金玉姬便出资开了这家香妃院,交由金大娘出面主持,从此姐妹俩财源滚滚,在苏州城里抖了起来。
宋妙妙直到被救出,由杜小帅和李黑把她带回旧宅,还糊里糊涂,呆呆的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当然,更不知道她老哥哥宋一刀,是‘一统帮’的头号杀手!李黑获得一缸药酒,恨不得立即赶回黄花岛,在西门飞凤面前,一展他老当益壮的雄风。
但诗诗尚不救回,他决定留在苏州,要助杜小帅一臂之力。
宋妙妙天性活泼好动,好像一头花脚猫,喜欢到处乱跑。
以为这下恢复了自由,又可以随便她玩了。
那知杜小帅管的更严,非但不许出大厅,还要李黑负责,整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搞得她莫名其妙却又找不到答案。
杜小帅更不敢掉以轻心,离开宅子一步,惟恐宋一刀随时会找上门来,万一趁他不住,李黑已和普通人一样,红红尚未复元,范桃花武功平平又不怎么样。
凭他们三人如何能守护宋妙妙,真被宋一刀把宋妙妙抢走,那可没戏唱了。
搞个不好,非但救不回唐诗诗,连老叫化他们三人的命都要送掉。
杜小帅心知自己责任重大,只好天天呆在旧宅里,吃的喝的全让范桃花上街去买回。
这是宋妙妙获救的第二天黄昏,范桃花采购食物回来,也顺便带回了些听来的消息。
香妃院关上了大门,门上贴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字条。
甭说了,金玉姬是为了保全花容,交出了宋妙妙这下子可没法向一统帮主交待,受起罚来只怕比挖眼睛,割耳朵鼻子更残醋,所以不得不远走高飞,逃之夭夭。
这是意料中的,杜小帅对这消息并不感到兴趣。
另一个消息可就令他震惊了,据说近来连续闹出一两百条人命的魔女,又在苏州境内出现,目前在城内发现四五名壮男子遇害,尸体赤裸,下面那玩意被利刃割掉。
不知是带因去做纪念品,还是故意要留下她独特杀人手法的标志?!魔女,指的就是桃花教教主唐云萍!杜小帅那天发现丁氏父子的尸体时,就料到唐云萍仍在苏州附近一带,但想不到她已入侵到城内。
李黑听了急问道:范桃花,你有没有听说,那几具尸体是在何处发现的?范桃花对老叫化十分尊敬,恭声道:回禀李长老,听说就在最近被烧毁的‘醒园’哪。
杜小帅一弹耳朵,憋声道:醒园‘?被害的是些什么人?范桃花道:听说都是些江湖人物,好像是从外地结伴来苏州的。
杜小帅喃喃自语:几个江湖人物,从外地来苏州,怎么在‘醒园’遇害?他们跑到烧毁的‘醒园’去干什么?怎么遇上她……李黑接道:依老叫化分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被诱去的,另一个可能就是双方都去‘醒园’,在那里撞上了。
杜小帅微微点了点头,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双方跑到烧毁的‘醒园’去干啥?李黑想了想,若有所悟:可能是去找寻什么玩意吧。
杜小帅揉一揉鼻头:对啊!说不定就是寻的那‘血旗令’!除了宋妙妙不知‘血旗令’是什么东西,其他老少三人齐齐一个震惊。
李黑更是眼睛一个睁得两个大:‘醒园’的主人是那位告老还乡的御史苏大人,他又不是江湖人物,‘血旗令’怎么可能藏在那里?!杜小帅又弹了弹耳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事情都是出乎意料之外,‘血旗令’在少林寺被盗去,那是将近两百年前的事了,咱们最好能打听出,‘醒园’建造之前是什么地方,也许可以理出个头绪来。
李黑自告奋勇!罢馐吕辖谢ゴ蛱彼蚊蠲钰ㄐΦ溃骸拔倚δ忝钦妗俊獾阈∈禄挂√獯笞觯艹鋈サ酱Υ蛱饰乙簧痪徒崂玻 ?杜小帅睨着她:你知道?!宋妙妙轻描淡写道:你们问住在城里的人,十个至少有九个半知道:‘醒园’是苏家的祖产,建造至少两三百年了,只是苏大人告老还乡后,又全部重新翻修一次。
杜小帅忙问道:苏大人回苏州有多少年?宋妙妙耸了耸肩:我哪知道得那么清楚。
杜小帅想了想,忽道:老哥哥,今夜我想去‘醒园’看看,只是……李黑谑笑道:安啦!我的功力虽失,但外人并不知道。
凭老叫化这块招牌,唬唬人还是管用的。
杜小帅不以为然道:那小子是个拚命三郎,他连当年的七大魔头之道:‘红花娘子’洪老前辈都敢惹,只怕你这‘醉龙丐’唬不住他哦!李黑瞥了宋妙妙一眼,灵机一动,起身走过去,在杜小帅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杜小帅听完,犹豫了一下,终于拿定主意道:好吧,那就看你老哥哥的了!武侠屋扫校独家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