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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十章 无所不吞石

2025-03-30 07:38:11

锵然一响,利刃贴颈击过,双方顿感惊诧。

刘吉暗道他剑势之快,果然天下少有,自己若非曾经对阵,恐难全身而退。

仇天悔亦怔愣!他没想到这小张飞能躲过致命一击。

冷笑道:敢情是深藏不露高手,走眼了。

他猛用全劲,攻势更猛,连刺十余剑,迫得刘吉锈剑直挥,铿锵之声不绝于耳,他连连闪退,形态甚是狼狈。

他蓦地退至巨石之后,差点摔倒。

怔心叫道:不玩了!猛把锈剑射向仇天悔。

仇天悔一剑荡开,冷笑道:不玩不行,除非切下手指,否则拿命来偿。

刘吉斥道:有完没完?我说不玩是不想玩那把破铜烂铁,现在才要施展真正武器。

仇天悔冷笑:有本事尽管施展出来。

他已心烦,不想多缠,猛地一剑奇快刺去,迫得刘吉哎呀惊叫,施展铁板桥倒栽于地面。

仇天悔利剑平剌而过,突地被粘着般,沉重无比,吓得他猛一拖带,已把刘吉拖起,他再震力,方迫去刘吉手中一大块黑石。

仇天悔诧声道:那是什么?刘吉呵呵笑道:新武器,‘无所不吞石’罢了!仇天悔不信。

他再次攻剑,又被吸住,吓得他震力再退,诧声道:吸铁?刘吉笑道,叫它‘无所不吞石’岂非更出色、动听?仇天悔气得哇哇怒叫:你只会这些下流手段么?看我砍你人头。

人剑势走偏,闪着磁石不碰,硬想穿刺刘吉任何肌肤,已不再固定只刺咽喉。

刘吉讪笑道:这么没原则?吸你几下全乱了。

仇天悔怒笑不已:对付你这卑鄙小子,不必什么原则!他连刺十余剑,尽被刘吉挡下,气得他七窍生烟,登时转攻吸铁,猛运真劲,铿锵拼劲刺砸过去。

那磁石虽刚却脆,耐不住连续撞击,突然裂断两半。

仇天悔趁此刺去。

刘吉哎呀惊叫,肩头衣角被划出血痕,吓得他急叫不玩!磁石猛往仇天悔砸去。

仇在悔谑笑:不玩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他荡开吸铁,奇快无比又刺剑过来。

刘吉哎呀闪躲,惊叫不玩不玩,狼狈逃躲,突又弹身而起,抽出寒月匕首,讪笑道:不玩那些,玩匕首如何?眼看灰剑剌来,他猛砍匕首,锵锵锵锵一连数响,砍得灰剑七零八落,终剩刀柄。

仇天悔诧见此景,脸面刹变:你砍我宝剑?忽见匕首,更是惊骇:你是留级生?不好!他已认出刘吉身份。

惊骇中他只想逃跑,猛地抽身想叫。

刘吉喝地一声扑来,打得他往后弹去,急叫着快快快!猝见李喜金、苗如玉张开黑网,奇速无比罩扑过来,硬把仇天悔罩住。

他仍想挣扎,苗如玉一指截他穴道。

李喜金喝叫封他嘴巴:还叫春不成?一布团塞得他哑口无言,怒目直瞪,却无可奈何。

刘吉拍拍手走来。

笑道:大功告成,照此下去,不出三天,该可满载而归。

李喜金附和笑道:不错!大少爷出马,焉有不成之理,该如何处置他?这小子有病,杀人不眨眼,干脆把他十指砍下来算了!他捧着利刃,吓得仇天悔拼命挣扎,却无法使出半点劲道,形态狼狈不堪。

刘吉道:待抓回去,咱们仔细研究他到底病在哪里,不能医好,再砍他手指便是。

李喜金邪笑:不错,这种人,脑袋应该割下来研究研究,必定是人类奇迹。

苗如玉却道:此地不宜久留,阴阳门耳目众多,在此打斗,很可能引人注意,咱们快走方为上策。

刘吉但觉有理,颔首道:那就走吧!他一指戳昏仇天悔,李喜金立即扛起,三人辨认方位,小心翼翼摸潜而去。

行路中,果然见及两拨搜索人马,三人小心翼翼避开,潜返藏身山区,直到三更,始返回洞中。

李喜金将仇天悔丢落地面,嘘喘大气,道:这小子看来不怎么样,怎生如此真才实料,倒重得可以!刘吉笑道:再重也没有你重,反正己到家,去弄个位置,该休息啦!李喜金会意,立即拱手应是,寻向内洞,准备布置床铺。

刘吉则将仇天悔身上黑网取下,且拔出嘴中布团,始将他拍醒,笑道:天堂到了,该还魂啦!仇天悔迷感中忽见刘吉,惊醒道:你想把我如何?刘吉笑道:能把你如何?放心,必定把你伺成老太爷,只不过想请你回答一些问题而己!仇天悔征怒道:你想逼供?刘吉道:看开一点即是商量。

你敢!刘吉指向一角老狐狸,道:看见没有,他便是最狡滑的老狐狸,结果还不是一样,头顶数十鞭,牙掉眼黑,最后连内裤是何颜色都说出来,你自信能挺得住?仇天悔见此老头惨状,头皮总觉发麻。

他已认出是老狐狸没错,未免心生俱意。

怒道:你爹都不敢如此对我,你敢!刘吉讪笑道:时代在变,我爹也在变,他命令我,见了你,立即砍手,你可愿意?胡说,他开武林急救站,不论黑白两道都要救。

救到后来连自家性命都快路上去?刘吉斥笑道:放心,我已改良了,只有好人才救,坏蛋一个都不能留!仇天悔怒目瞪来,却不敢贸然再开口。

刘吉喝道:不说出剥皮妖女在何处,就是烂货,砍了亦不足惜。

他耍着匕首,猝然挑断仇天悔胸前白骨项链,吓得他斗志尽失。

怒斥:我跟她又非一路人,怎知她在何处!刘吉冷道:至少有她消息吧?昨天听说在三虎碑,今天便不知情了……胡说,你们明明随时收到阴阳门消息,怎会不知?我从来不跟他们说话。

用听即可,说,最近听到什么?阴阳使者已搜来!这点我早知,剩下那妖女,她在何方?仇天悔轻叹:确实目的不知,但她搜向东北方,照盘算该在仙女庙那头。

刘吉满意一笑:这才像话,老是不说,讨皮痛啊!仇夭悔叹声过后,闭目不语。

毕竟已身落对手,逞口舌之利无用!刘吉将他抓向老狐狸对面,笑道:老朋友见面,必定有话说不完,让你俩叙叙旧如何?仇天悔冷道:我跟他本就无话可说!刘吉道:他却对你话不绝口!说完,他伸手拍醒老狐狸,跳往一边。

老狐狸醒来之后,活动筋骨之际,突见仇天悔,先是一愣!随即轻叹:老仇,你也来了?仇天悔冷道:多说无用,闭目养神吧!眼睛仍不愿张开。

老狐狸叹道:该认命啦!人老了,一代不如一代,该退休啦!能在齐云堡洞安享余年,已是不幸中之大幸了!仇天悔冷道:什么齐云堡,我被他捉着,还不到一夜,他会法术不成?老狐狸一愣:你在何处被捉?五马坡!仇天悔冷道:是你供出我的?老狐狸苦笑:我哪知你在何处?呵呵,原来尚未抵达齐云堡……他又升起一丝希望。

刘吉讪笑:尚未抵达,那表示两位命运仍未卜,小心些,莫要半途掉命才成。

老狐狸登时明白状况。

干笑道:老朽自知轻重,少侠多心了,老朽是在劝他认命,您也听着了吧?刘吉邪笑道:最好开导他能理光头,皈依佛门,我会赏你一面大金牌!老狐狸干笑:少侠说笑了,老朽当尽力而为,却不敢奢望什么奖赏。

刘吉道:随你喽!放开你们,是让两位活动筋骨,免得血路不通,变成白痴,快动吧!半刻钟之后,开始又要见周公啦!老狐狸闻声赶忙活动筋骨,他试着冲穴,却提不起劲,只好作罢,暗骂刘吉不断,表情却是一副感恩。

仇天悔或许活动过久,此时懒得再动,干脆闭目,来个不理不睬。

刘吉倒是看时间行事,算得半刻钟已到,立即点昏两人,落个轻松自在。

苗如玉道:跟了两个囚犯,日后行动越来越不自由,这并非好现象!李喜金已铺好床位,行前过来。

闻言点头:不错,不错,方才扛着仇小子,已是满头大汗,若再捉回剥皮妖女,共有三个,岂非麻上加烦,终于麻烦得不得了?刘吉顿有所悟:这倒是问题,依你们意思……李喜金道:就地废了,以免夜长梦多。

刘吉道:我是想过这方式,可是一方面未经我爹同意,一方面鬼王不知哪来怪招,竟能将废弃武功之人炼成杀手,这几位要成了杀手,岂非更凶残?所以一直不敢废人。

李喜金道:那断手断脚呢?刘吉道:你下得了手,你来做啊!李喜金一愣!干笑道:若在他们犯罪当场或许有可能,可是现在,又像在杀害糟老头,有点手软……刘吉冷道:既然不敢,就别乱说风凉话!李喜金干笑,不敢胡乱再吭声。

苗如玉道:或许该像假喜佛单不快,先找个地方囚禁,待日后较平静时再押人回去不迟。

刘吉顿首:倒是好计策,只是现在夜已深,外头且有搜兵,我看等到天亮再说吧!苗如玉道:随你啦!你先休息,我来把守。

刘吉道:不必吧!我耳朵灵得很,有人逼近,自有所觉,何况两个大男人在场,岂容你看门?先去休息,一切交给我即可。

李喜金亦哄言过来,苗如玉无法拒绝,只好告别,走往内侧,见及地上铺了干草、布巾,感激一笑,和衣而眠。

刘吉则干脆盘坐下来,运行功力以祛疲惫。

李喜金粗技大叶,倒地即睡。

洞中一时安静下来,外头夜鸟轻鸣依稀可闻,山林景致隐隐泛生,风涛簌叶声接连传来,终让众人进入梦境之中。

刘吉运行三周天之际,忽闻嗡嗡之声传来。

他自从在如玉庄交战毒蜂之后,对此声音甚是敏感,闻声立即清醒,果然见及指粗毒蜂飞入洞中盘旋。

他轻喝一声,发出掌劲,轻而易举将毒蜂击落。

得意一笑:偌大一群杀人蜂我都不怕,会怕你这小溜溜?他未再理会,仍闭目养神。

未久,东方已吐白。

天色渐渐明亮,大地已苏酲,晨鸟轻鸣,甚是悦耳。

苗如玉终亦醒来,伸伸懒腰,走向刘吉,见他双自己亮,笑道:可有事情?刘吉笑道:若有事,还会安然在此么?苗如玉含笑道:这就好,我去取水,弄点早餐再走人如何?刘吉笑道:不是有现成烤鸡?昨天买了不少,足可吃上两天。

苗如玉笑道:总是口干,那采点野果好了……刘吉道:好吧!快去快回,别露了行踪!苗如玉含笑而去。

她哪有心煮粥?只是女孩子家,习惯睡醒即洗脸,现在只不过找个藉口出去而已。

刘吉当然不懂,还把李喜金唤醒,要他帮忙找野果充腹。

李喜金疑惑表示不是仍有烧鸡?刘吉说及阿玉己出去,好意思留在此?李喜金干笑,立即追去。

刘吉自嘲一笑:其实我留下来也没什么面子吧?他只好找事情做。

他藉口虽是看管老狐狸及仇天悔,但总牵强些。

他四目一转,终见外头三三两两毒蜂飞来飞去。

他倒心血来潮,喝地掠出去,打出细针,一一将其收拾,再拾回洞中,东丢一只,西丢一只,表示战况紧急般。

随后,他抓一只在手,加以研究,只觉此毒蜂虽是拇指般大,却比西门玉虎饲养者结实许多——大概黑壳较硬之故吧!至于毒针呢?他压其尾巴,竟然吐出指节般长,殷红如血,瞧来特别杀气重重。

他喃喃说道:这是什么蜂?猜不出来,只好等苗如玉回来再说。

他抬头四瞧,已见得苗如玉捧着山梨回来,轻轻笑道:江南果真水果之乡,随便一转,应有尽有。

苗如玉笑道:所以说,这趟并未白忙。

李喜金亦抱着一大串,追奔返回,笑道:一技十余颗,肥田!两人掠回洞中,开始分享水梨,吃得津津有味。

刘吉边吃边玩着那只大毒蜂。

苗如玉目光突然扫及,怔愕道:那是什么?刘吉道:毒蜂啊!我杀了好几只……苗如玉猛地抢过手,挤出毒针,脸色骤变:血针蜂?怎会是它?梨子掉落地上,硬想找出不同之处。

刘吉见状征诧道:该不会又是人养的吧?苗如玉惊惶失措道:何时发现的,在哪?刘吉道:在此啊!看,外头还有几只呢!苗如玉转瞧外边,果然见及十余毒蜂飞舞。

她警惶不已:快杀了它们。

刘吉自知有异,赶忙射出细针,已把毒蜂全部击落。

来不及询问,已见苗如玉惊惶失措道:快走吧!我师父来了,那血蜂正是五仙教的蜂王,螫人一针足可要人一命,不走不行啊!刘吉一愣:连你师父都趟上这趟浑水?苗如玉急道:先走再说,迟了便来不及!她急忙收拾东西。

刘吉皱眉:怕什么?你师父那两下于,我还应付得了!苗如玉苦笑道:那是指武功方面,但若用毒,你岂是他对手?何况他背后可能另有高手,不走行吗?刘吉但觉有理。

轻叹道:一被未平,一波又起,想吃顿丰富早餐都难啊!他和李喜金赶忙掠向老狐狸、仇天悔,正待扛人潜逃之际,外头已传出一阵姑娘冷笑声:不必走了,此山已被围住,三位自动出来投降吧!苗如玉惊叫:不好,敌踪已现!她抽出短剑,加以戒备。

刘吉暗自叫苦,看来扛着两人,不易脱逃。

干脆将两人扛于内洞,拿出匕首挖出两洞,将人坐推进去,再封住石块,留了通风口,三日之期仍可活命。

他向李喜金道:有机会,立即往北逃!一手中抓扣从老狐狸身上取下之毒针,以备不时之需。

李喜金颔首一笑:怕什么,好像来了女的而已!两人挤往洞口,只见得下边松林中走出一位彩衣长发女子,瞧她两眼清亮,圆脸丰润,年约十八青春,敢情还是个美女。

她身背草袋,举止粗鲁,又和身份不合,宛若男人婆。

刘吉乍见,只觉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问道:小鬼,大清早跑来鬼叫什么?那女子怒斥:谁是小鬼?留级生,今天看你往哪逃?这笔怅,咱们有得算!刘吉再愣:我们认识?你好像恨我入骨似的!那女子冷笑:不错,不但仇深似海,而且恨比天高,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还有苗如玉你敢吃里扒外,看看师父如何对付你!苗如玉诧声道:你是如花大姐?那女子冷笑,又带点得意:怎么?看我瘦下来,认不得我了?姐妹之情就此全忘光了?刘吉两眼发直:你就是那胖肥猪?呵呵!天啊!天理安在?想及这位胖得不见脖子之家伙,此时竟会苗条出众,且颇见姿色,他简直眼晴打结,根本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李喜金亦哇哇鬼叫:胖肥猪变成香肠狗了?这世界还有天理吗?苗如玉花怒斥:还敢说我肥猪?不要命是不是?她猛地怒喝,原是四散飞掠的血针蜂突然凶猛扑来,只只若强弩,威力乍现。

苗如玉见状啸出声音。

喝道:回去!她亦学过驭烽之术,这一喝,毒蜂进退两难,急在空中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苗如花见状,气得哇哇叫:阿玉你反了?敢吃里扒外?我原想替师父说情,原谅你过错,但现在,我看算了,你中毒已深。

苗如玉道:不必管我,打从离开苗疆,我已不是五仙教徒,毕竟师父手段太残忍,大姐若有知,快觉醒吧!苗如花哈哈大笑:敢情我不劝你,你反倒过来劝我?欺师叛教之罪,看你如何担当得起!苗如玉被逼得哑口元言,她纵使明白弃暗从明是正途,但养育之恩,又怎能忘记?一时为难万分。

刘吉见状,不忍见她为难。

冷斥道:小三,别在这里发飙,还轮不到你嚣张呢!他猝然扑前,毒针一翻,奇准无比射向毒蜂。

岂知毒蜂有令在身,竟然转闪一躲,毒针立即落空。

刘吉一愣,不敢大意,猛又灌足真劲,再次射出,此次速度暴快数倍,终把毒蜂全部射杀。

苗如花见状脸面顿变:你敢!她尚未喊完,刘吉竟然扑近不及三丈,惊骇中她想掏出暗毒相抗,刘吉却连戳数指,戳中她齐门等数处要穴。

苗如花怔骇倒地,却挣扎不断:你敢——她突然拼命喝吼:敌人在此!刘吉见状叫糟,赶忙扑来,压封她嘴巴。

喝道:再叫,塞你大石头。

苗如花挣扎呜呜咬叫,再也喊不出声音。

然而远处却传来回应:声音传至那头,快追!破空之声不断。

苗如玉见状急道:咱们快走,迟了恐怕来不及。

刘吉道:她呢?苗如玉道:别管,反正悔不悔改全在她!刘吉猛地敲她脑袋,开口捉弄一句:悔改啊!这才丢人而起。

招着苗如玉、李喜金往深山掠去。

苗如花更是大怒:留级生、臭小子,你不得好死,来人啊!师父!他们往北方逃了,快追啊……她连吼几声,但觉遭遇悲惨终于涕泪俱下。

眨眼间。

忽见一身躯瘦,满脸蛇齿疤痕,满身布袋之小老头掠追过来。

她正是五毒教主厉绝生。

忽见女徒倒地,气得哇哇大叫:可是刘吉那兔崽子所为?几指解开她穴道。

苗如花爬起,强忍泪水道:就是他,还有二妹,往那头逃去。

厉绝生怒道:不要提这叛徒,迟早要把他们就地正法,快追!师徒俩一前一后穷追不舍。

厉绝生边追边啸。

忽见一群毒蜂凌空飞窜而去,其势甚强。

他冷笑不已,存心想让刘吉三人走投无路。

他且啸声道:人在东北峰,围过去啊!不管是否有人听及,他穷追更急。

刘吉轻功了得。

他拖带苗如玉、李喜金仍绰绰有余。

然那毒蜂却是蜂中之王,速度特别之快。

三人方奔逃至断天崖,己被毒蜂追上。

苗如玉霎时啸喝,想迫退毒蜂,可惜厉绝生强声不断,迫得毒蜂见人即攻击,根本不理苗如玉。

迫得三人反掌相抗,李喜金武功较弱,一不小心,左臂被螫,疼得他脸面发白,苗如玉赶忙要他服下解药。

然那毒蜂的确凶猛,一有机会,又螫向刘吉。

幸好刘吉练有须弥护体神功,这么一震,毒蜂弹落不少,然只一下坠,随又飞冲而起,十分难缠。

刘吉眼看两人穷于应付,赶忙拿出上次苗如玉交予之杀蜂散,往空中打击,岂知竟然无效。

苗如玉见状苦叫:一定是师父喂了其他解药!刘吉冷喝:这样就能让它们嚣张?我可不从。

他猛地运起易筋神功,硬劈毒蜂,谁知他们全是受过训练,能穿躲于罡风空隙,虽被击退,刹时又缠追过来。

刘吉找出节奏,一掌打去,迫得毒蜂闪躲不易,再拿毒针,猛射过去,果然针针射中脑袋,毒蜂坠如雨点。

然那毒蜂浑然不觉死为何物?照样拼命攻击,迫得刘吉大打出手,眨眼已杀死百余只,剩下寥寥几只,已然起不了多大作用。

然而三人却因此耽搁不少时间。

厉绝生赶追至此,忽见心爱毒蜂死伤殆尽,一张脸已曲扭狂怒厉吼:敢杀我蜂王,纳命来……他猛地乱掌劈去,势强无比,劲道却不足。

刘吉见状斥道:老毒鬼,别自不量力,凭你这点掌力,也想斗我么?须弥神掌一翻,打得厉绝生连退数步,气得哇哇怒叫。

随即哈哈厉笑:掌力不行,我毒死你,看这‘无毒之毒’!他突然打出了道劲风,那所谓奇毒却是透明无物。

刘吉虽想抵抗,苗如玉却拦过来。

冷笑:师父,不必白费心机,我们已取得灵丹妙药,根本不怕无毒之毒。

厉绝生狂厉大笑,连劈数掌,根本伤不了人,终于恼羞成怒:贱女人,你敢吃里扒外,跟那姘头私奔,到现在还护着他。

苗如玉被骂得面无血色。

声音抖颤说道:师父,你又何苦执迷不悟?为了炼毒,为了争霸武林,你已牺牲多少性命,你知道吗?住嘴!厉绝生厉吼:我如何,不必你这不要脸的贱女人来指点,何况你也没资格,不知廉耻跟姘头鬼混,简直比妓女还不如,天底下就属你最无耻下贱。

苗如玉被骂得两眼含泪,不知如何是好。

刘吉却已火冒三丈,怒斥:老贼头,说话放尊重点,自己搞邪教已是武林败类,还怪起人家弃暗投明,最不要脸的是你,知不知道?厉绝生哈哈谑笑:怎么?奸夫淫妇一并作战啦?哈哈哈!不必把床上那套拿出来丢人现眼……刘吉已忍无可忍。

怒喝一声:我姘你妈个头!奋然飞扑过来,奇速无比将厉绝生扑倒地面,哪管他是哪号人物,怒拳即扑即劈:他妈的,别人不惹,敢惹我小霸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搞什么毒药?很灵是不是?那就全部去毒你这张烂嘴巴!他怒不可遏,猛把厉绝生嘴巴撬开,将他身上所有瓶瓶罐罐东西全往里头倒进去,灌得厉绝生尖叫如杀猪口冒七彩沫,两眼发白,简直像只吊死狗。

苗如花见状极力扑来,却被刘吉一掌打得东倒西歪。

苗如玉瞧得心惊肉跳,急忙起来拉人:不要,阿吉,不要把他弄死!刘吉仍不死心。

怒道:这种人活着只有伤天害理,死了算了,谁叫他惹我,不灌死他,难消心头之恨。

他仍抢着瓶罐,拚命欲灌入厉绝生嘴巴。

苗如玉拉人无效,只能见是毒药即抢过来,只留解药之类让刘吉灌喉,刘吉分辨不出,反正每灌一瓶,即若刺对方一刀,爽透心肺。

他存心把人灌死当场,且几乎陷入疯狂状态。

然而四面情势却越来越急。

只见得数道人影掠来,其中两位身着黑衣,左胸却绣着太阳及月亮,看来即是阴阳使者。

李喜金乍见两人功夫了得,且一张蓝巾面罩,一张绿巾面罩,甚是眼熟,当下急喝:不好,大少爷,强敌已临!举掌即劈去。

阴阳使者冷笑不已,引掌即封,打得李喜金滚地回来。

苗如玉见状急忙反攻,照样被迫得手忙脚乱。

刘吉乍闻声音,心神唤回不少,这才丢掉厉绝生,转向阴阳使者。

冷森道:大老远追来,是不是想找死!阴阳使者突然双双拱手。

异口同声道:奉门主之命,欲请少侠回营,任少门主一职,还请移驾!刘吉冷斥:要是我不去又待如何?太阴使者道:门主交代,务必把人请去。

刘吉冷斥:这么说,我若不去,你们就得强行把我抓去了?太阳使者:希望不要落得如此局面才好。

太阴使者道:我们已出动阴阳十二煞,共二十四位绝顶高手,少侠必定不是其对手,尚请接受门主邀请吧!刘吉瞧向两人背后二十四名蒙面剑手,想及当初在潜龙湖,若非那奇异妖物帮忙收拾?自己恐怕得栽筋斗。

然而事关苗如玉及李喜金,又怎能束手就缚?再怎么困险,也得拼斗再说。

当下他冷笑道:二十四人又算什么?想当年还不是被我一个个收拾!太阴使者已动容:当年二十四煞当真全死在少侠手中?刘吉道:不但是当年,现在也一样。

他猝然发难,乍见他身着电闪扑来,那无坚不摧匕首,宛若附上魔鬼诅咒,化成一道劲亮青光,哪管得太阴使者惊惶欲躲,照样躲不了电闪强刀。

叭然一响。

太阴使者脑袋飞窜而起,那两颗眼珠仍自古碌碌睁得凸大,不敢相信自己已被砍离身躯。

那狂血喷高之际,众人这才惊慌欲闪。

岂知刘吉再次探欺,相准太阳使者脑袋,照样怒砍下来,两道血注喷高,早吓得众人面无血色——包括李喜金和苗如玉。

两人此时对刘吉之感觉,简直像魔鬼。

刘吉就是凶悍发狂,连砍两人仍不止,猝又扑向那阴阳十二煞,趁他们惊慌之际,简直如虎人羊群,疯狂宰杀之下,竟然连劈五脑七臂四大腿,吓得对方作鸟兽散,哪还有心再战?厉绝生好不容易在女徒苗如花帮忙逼出乱七八糟毒药之下,心神方自迷醒过来。

忽见刘吉如此疯狂,头皮已然发麻,勉强挤出一句:快走……想挣扎,却又软弱无力。

苗如花见状,赶忙背人欲逃。

刘吉突然厉喝:谁都别想逃——此乃向阴阳十二煞喝吼,苗如花却以为被发现,两腿霎时发软,把厉绝生置回地面,一动不动,连脑袋皆不敢转回,深怕一个触怒对方,立即被宰杀。

那阴阳十二煞眨眼之间,已兵败如山倒,死伤过半,剩下残兵伤卒,果然怔在那里,不敢乱动。

刘吉怒斥道:好好活人不当,当什么鬼人?一张脸一定要弄成骷髅样才甘心么?全部给我站好,自废武功滚蛋。

十二煞徒众个个身躯暗颤,虽说他们练了邪功,不怕挨刀,但砍头之威胁,仍叫他们心惊胆跳。

就在危急之际,猝见一道灰影扑来。

老太婆般谑笑:让老身会会你身手!那灰影手持月形短刀,奇快无比砍向刘吉后脑,吓得苗如玉、李喜金尖声骇叫,想救已是不及。

刘吉却冷笑一声:我就等你这妖老太婆现身!他突然反刀切去,在极不可能角度里旋身过来,匕首竟然挡下那快逾电闪月形刀,锵然一响,月形刀已被砍断三段。

气得那老太婆哇哇怒叫:敢毁我刀,我剥你皮!她猛咬牙,左手再翻,又多出一把同样月形利刃,左右开攻,全砍向刘吉脸面,敢情想剥他脸皮。

此人正是剥皮妖女徐月香。

她虽称妖女然年事已高,该说成妖婆较为恰当,那张脸奇丑无比,除了皱纹深深,两眼凸若瞻赊,鼻塌如猪,且长着一副大暴牙,三角眼,实叫人不敢恭维,难怪她见着美女即心生不平衡而想剥人皮。

她刀法果然灵活,几招下来,倒也抗衡刘吉强劲攻势,那剩下之十二煞见状,心神稍定,这才晚回勇气,抓起利剑,奇速无比砍杀过来。

十二煞尚余九人,联合剥皮妖女,组成十人剑网,威力自是强劲,不容鄙视。

李喜金见状,欲抢剑加入战圈。

刘吉却厉吼:不必过来……听那声音,似又想大开杀戒。

只见得他狂怒大喝,左手一翻,偌大一把毒针尽往左前方数名杀手脸面打去。

那杀手虽躲闪避开,但身形一偏,攻势顿弱,刘吉趁此扑来,匕首怒挥,登时砍下三人脑袋。

刘吉猛又挑踢一具尸体,让那血柱喷向老太婆,身体则砸向两名杀手。

刹然间。

妖婆为避毒血而闪开,两杀手则将尸体砍成数断,刘吉趁此又自扑前,叭叭数响,连砍数条手臂。

哎呀一声,他左肩亦中冷剑,疼得他落地打滚,怒极之下,猛又厉吼:不要命尽管来……手中利针简直如万蜂螫人,奇速无比射向六七名杀手。

那利针已灌入达摩真劲,其势何等威猛,任那杀手了得,勉强挡下一批,却挡不了第二批第三批。

登时哎呀闷口,身躯、脸面尽被击中,就连老妖婆亦被射得脸痛肩疼,惊地跌软地面刘吉狠猛笑道:别人不惹,惹我小煞星,简直有眼无殊。

他猝又扑上,匕苜再挥,就欲砍下数人脑袋。

岂知远处一道青影闪出,声如鬼嗥道:少侠手下留情……鬼影连闪过来。

刘吉乍见此人惊诧不已:鬼王?他没想到这要命家伙竟然亲自出征,自己哪是对手?眼看不妙转身即逃喝着:阿喜阿玉快溜啊!三人同时拔腿即奔,可惜前头却是断崖当前,几乎毫无去路。

刘吉却喊着:跌死总比落入鬼魔手中好吧!他追向前头,当真想跳崖逃命。

鬼王哈哈狂笑:哪里逃!那身形如电,奇速无比的逮向刘吉,却慢了一步,心念一转,双手左右捣去,登时卷扣李喜金及苗如玉。

他更狂笑:逃啊!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给我回来!他猛运劲捏去,李喜金、苗如玉受不了疼痛,闷哼出口。

刘吉正想讪斥:偏不回去!岂知闻及吼声,霎时怔愣,暗道要糟,赶忙煞停崖边,只差半尺,即已跳脱苦海啊!他无奈转身,见及好友受缚。

苦笑道:这是你我恩怨,不关他们事,放了再说,一切好商量。

商量什么?给我过来,自闭武功,看你如何还能作怪。

刘吉干笑:我是该过去,但放了他们再说不行?鬼王冷笑:放开他们,你岂非跳崖逃跑?还在那里拖扯什么?他突然加重劲道,迫得李喜金、苗如玉闷疼呻吟,冷汗直流。

苗如玉硬是急叫:快走,别管我们……刘吉却哪忍心摊摊手,苦笑道:算你嬴了,放开他们,我跟你回去便是!把功力封住再说!刘吉当真欲封自身功力。

苗如玉急叫不要。

刘吉苦笑道:那又如何?我能抛下你们吗?反正他是要找我回去当少门主,不吃亏嘛!说完,当真戳穴自封武功,苗如玉轻叹,热泪渗出,刘吉为了她,做如此要命牺牲,她内疚万分。

鬼王见及刘吉自封武功,已然哈哈狂笑,道:这才像话,好好少门主不当要当什么?他立即抛开李喜金、苗如玉,掠身欺前,一连数指再戡刘吉穴道,以防他有诈。

刘吉叹道:不必检查啦!碰上你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怎么斗都不舒服!鬼王一愣:你骂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刘吉冷道:自己照照镜子吧!或许你一辈子都没照过镜子,真是奇惨无比。

鬼王再次怔愣!他心灵千头万绪般闪动,终又恼怒斥道:我行我一片天,谁也管不着,来人,把他押回去!几名门徒行来,已将刘吉捆绑。

刘吉笑道:既然捆了我,可以放开他们了吧?鬼王瞄向李喜金、苗如玉,正在盘算之际。

那毒王厉绝生已喝道:不能放人,她是本教叛徒,岂能让她走脱!厉绝生自中奇毒,脸色苍青无比,瞧来甚是恐怖,他元气大伤,还得靠苗如花扶持,难怪怒火难消。

鬼王道:既然如此,便交予你自行处理吧!此语一出,又引得刘吉喝道:不行,她已脱离五毒教,岂能让她再回去受死,你这个烂鬼王,一点头脑都没有么?鬼王嗔斥:你敢骂我!刘吉斥道:不骂你骂谁?她已脱离五毒教,随时可加入阴阳门,难道你也要把她送给别人砍头?鬼王颔首:倒是有理,可是她不一定会加入本门……刘吉斥道:我若加入,她岂会不加入?不但是我,就连厉老头这些王八蛋都该命令他们全部加入,如此才能显阴阳门威风。

鬼王颔首:有道理,本王的确有意要他们加入,他们全在考虑当中,不过,那是迟早之事。

刘吉道:放心,此事交给我便可,现在你唯一要做的是阻止任何暗斗发生,免得旁生枝节,第一件事当然是阻止厉绝生公报私仇。

鬼王点头道:不错,应以和为贵。

转向厉绝生,道:老弟,看在未来一家人分上,一切恩怨一笔勾销。

厉绝生急道:可是她乃本教叛徒……为了加入阴阳门,一切自可原谅。

鬼王道:不必多说,我自有主张,待回总坛再说。

厉绝生纵使咬牙切齿,却不敢当面抗命,勉强点头,刘吉见状,安心不少,心想过了此关,未来之事再说吧!他道:你们要抓我,既然已逮着,可以安心回府了吧?照他想法,先行离开,可免于交出钱多财及仇天悔,局面仍未一败涂地。

然鬼王却猜知他心意似的,说道:是该走了,不过你得交出钱多财、仇天悔。

刘吉佯装一愣,问道:他们跟我有何关系?鬼王邪笑:不必再耍花样,本王手下已报告,钱多财早就落在你手中,仇天悔昨夜失踪,分明被你所擒,不交人亦可,本王将派人搜山,照样可找出来。

刘吉叹道:一切都瞒不了你,我认栽啦!他俩藏在北天峰无底崖下,自行去找吧!根本无此地头。

刘吉心想能拖多久便多久,最好把两人饿死,省得遗害人间。

鬼王果然对此山区不熟,且未想到刘吉此时此刻仍敢耍诈。

当下命令手下前去搜人。

随又喝令其他弟子,押着人犯回总坛。

数十名阴阳门弟子一涌而来,果然把刘吉、李喜金、苗如玉三人捆绑如球,扛着上路。

鬼王见大功告成,哈哈大笑:我且看刘千知你如何解决!想及其子将成少门主,将来父子斗局面,他已狂谑大笑,声震天地,惊传数十里。

他突然一闪身,消逝不见。

独闻刘吉苦叹声……久久不绝……阴阳门总坛,位于巫山神秘山峰之中。

坛分阴阳两殿阴殿在前,入门即是耸天骷髅门,里头布置宛若森森阎罗殿,恐怖非常。

后殿则为阳殿,依山而筑,挖洞成屋,亭台楼阁,庭园花木,应有尽有,宛若人间仙境照鬼王想法,只要经过考验,自能从阴殿升至阳殿,享受人间极乐世界。

刘吉还算走运。

他被关在阳殿秘牢里,免去十八酷刑伺候。

然而坐牢总比不了自由自在来得快活。

他乃长吁短叹,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秘牢乃独立牢房,和外界完全隔绝,倒让刘吉忧心仲仲,不知苗如玉、李喜金近况如何?那鬼王神秘兮兮,自从回殿以后,从未现身,不知在耍何名堂。

神殿大小事全由那曾经在开封府摆过算命摊子的王八灵发落。

他仍八字短胡挂嘴角,贼头贼脑,实不像一级主管,其实在此当主管,大概只能管些柴米油盐之类小事,真正大事,全靠鬼王做主,王八灵倒落个轻松自在。

照顾刘吉三餐,自落于王八灵身上。

他仍一脸和蔼笑容,提着饭菜,走入秘牢,笑态可掬说道:门主特别交代,要好好侍候少门主,您请用餐。

刘吉乍瞧是他,恨恨咬牙:你这个王八蛋,若非骗我能破齐云堡秘阵,我今日怎会落得如此局面,现在还敢来见我?不要命是不是?王八灵干笑:在下怎骗了公子,齐云堡不是已经破了么?鬼扯什么?你明明计划要救人,明明在利用我。

都快成为同志,还谈什么利用?谁跟你是同志?你不是已经答应要加入阴阳门?不错,但绝对不是你同志,我会想尽办法整死你。

王八灵一愣!随即干笑:少门主说笑了,届时属下必定主听令从,赎此罪过,但还请少门主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刘吉邪笑:要放人可以,告诉我,孟神医是否关在里头?呃……连这个都办不到?呃,不是,只是门主交代……交代不能说?那就是人在喽?呵呵!是我自己猜中的,他在哪里?王八灵挣扎一阵,说道:门主仍派他研究药物,待他有若上宾。

到底在哪研究?秘密药房。

你仍不肯说?呃……等公子正式成为少门主,不就一切即能明白了!现在还不算少门主?总得经过隆重仪式吧!那把鬼王叫来,我等不及了。

刘吉心想,或许该早日加入以获得自由之身,脱逃自有希望。

王八灵闻言欣喜道:少侠既已想通,实是明智抉择,在下立刻告知门主,一切将能顺利进行,您慢慢用餐,在下先行一步了……说完,拜礼离去。

刘吉瞧他背影,暗道:会如此顺利……猜之不透,一句管他的,坐身下来,打开竹蓝,烤鸡香味四溢,暗道是否有毒?搜向身上,方知瓶罐全失,连那斩金截铁宝刃亦失,敢情被搜个精光,苦笑一声,再道一句管他的,船到挢头自然直,抓起鸡腿即啃。

烤鸡甚是道地,吃得津律有味,眨眼两只鸡腿已光,接下来该是肥翅膀……忽见人影闪动,一糟老头钻进门,刘吉怔愕瞄去,原是戴了七彩眼眶的老狐狸钱多财,双方乍见,各自假笑。

刘吉道:你没死?钱多财低声笑道:托你的福!刘吉瞧他模样,起疑道:你是偷溜进来?钱多财道:要正当进来亦可,只是咱们有些私人秘事要谈,不是吗?什么秘事?当然是有关宝藏之事。

你还念念不忘!刘吉呵呵邪笑:果真是死要钱。

钱多财笑道:如此宝藏,谁不心动?可惜已落入我口袋,没你份。

老朽是说,只要你告诉我,一定有你好处。

怎么?想放我出去?当然行!还有我那两位朋友?没问题。

这倒是笔交易。

刘吉开始盘算:好吧!为了性命,我答应你。

钱多财乍喜:当真?那快告诉我,宝藏在何处?只要挖着,立即放人。

刘吉邪笑:没搞错吧!你的话,我能相信?钱多财急道:我是真心真意。

真心真意找到宝藏,然后把我收拾?绝无此心。

可是我偏不信。

要如何你才肯相信?先放人!刘吉笑道:然后我们一并去挖宝。

钱多财嗔叫:你是在为难我,身在阴阳门总坛我怎能一次救那么多人?那表示你方才说的都是谎言。

我可以一个一个慢慢救。

我却不信!可恶!钱多财恨恨跺脚:小王八蛋,找你好好谈你偏不,我若告诉鬼王,你照样要交出那笔宝藏。

刘吉冷笑道:若是如此,你也得不到。

我可以玉石俱焚!我也可以舍命陪小人。

可恶可恶可恶!钱多财气得七窍生烟,吼道: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抽筋剥皮,叫你一辈子见不得人,这笔帐以后再算。

他气冲冲想射出毒针教训刘吉。

但顾及什么,只好作罢,再骂几句,终于含恨而去。

刘吉见他消失,暗暗轻叹:看来七大恶全部聚集这里,一个鬼王已让人头疼,再加上他们,岂非……他苦叹直笑,前途非常乖舛暗淡。

他啃着鸡腿,却觉食无味,满脑子极思脱逃。

然而身落铁牢,武功受制,寒月宝刃又不在身边,他实在苦无良策啊!勉强吃完烤鸡,忽见王八灵笑脸返回。

见人即躬身哈腰:少门主有福了,门主听及你自愿加入,非常高兴特请小的前来迎接,还请移驾!刘吉暗道:这么快!瞄眼又道:铁门关着,我移什么驾?王八灵呃呃干笑:属下疏忽,这就叫人开门!说完他换来两位硕壮守卫,终把铁门打开。

刘吉得以出关,喝地一声欲擒王八灵,吓得他哎呀惊叫欲躲。

刘吉呵呵笑起:放心,只是多么希望恢复武功而已,看你吓成这副德性!王八灵干笑道:少门主武功盖世,属下当然俱怕,还好您手下留情,否则不堪设想,您跟我来吧!他有意无意仍发出指劲戳向刘吉,但觉无变,始放心许多。

刘吉瞄眼:不必试啦!鬼王手法,你还不放心?王八灵干笑道:属下怎敢,只是少门主衣上沾了泥灰,属下替你弹去而已!倒是这么细心啊!王八灵直道应该应该。

终领着刘吉穿出秘牢,外头两条道路,一条通往花园,见光见树,一条则漆黑一片,王八灵领着刘吉往黑暗秘道行去。

转转折折,似乎走过数百丈之远,终抵一天然石窟,两名守卫紧守洞门。

王八灵说声到了。

随即向里禀告。

鬼王声音传出:进来吧!王八灵始叫刘吉跨步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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