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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父子争风

2025-03-30 07:38:13

匆匆三天过去。

孙大娘说好三天就能缝制完毕,兄弟俩迫不及待地就往裁缝店钻。

郝宝做的是麻料青衣,剪裁十分贴切,一穿上身就显出衣服之称合,他赞不绝口,总算了解孙大娘缝衣服的功力然而郝贝衣服可就有得改,他不晓得这件衣服是经过雪儿加了料,而雪儿技术并不纯熟,修修改改自是难免。

郝宝道:这就是未成年人的麻烦,连衣服都得修改才能合身。

郝贝闻言真是泄气,未成年的麻烦实在不少,看来只好多跑几趟了。

雪儿自知做差了,但觉过意不去而困窘,然而却不知该如何道出歉意。

还好郝贝较无心机,只交代要修改妥当,下次再来拿,也就和哥哥返回家中。

又过了两天,阿贝只好再跑一趟,此时父亲正好在屋檐下做腹部运动,他见儿子要出门,立时唤住他。

郝贝遇见父亲,忍不住又往他小腹瞧去……郝运拍拍肚皮,爽朗笑道:放心,没了,而且我保证你不会得到遗传。

郝贝赶忙问父亲:咱们生气的模样是不是很像?他并末忘记哥哥的话,一有机会就想问个清楚。

郝运道:一点儿都不像,阿宝生气的模样才跟我很像。

突然答案从自己变成哥哥,那种发胖忌意已转到哥哥身上,不禁大乐:我也这么觉得。

笑不合口。

郝运似乎习惯他的笑声,已问道:你要到村里?嗯,我的衣服需要修改。

这么说,你要到孙大娘那里?郝贝已然明白父亲意思,他赶紧问道:爹,有何事要交代,请尽管吩咐,孩儿很乐意为你效劳。

郝运轻咳一声,掩饰了窘困,道:你可否代我向她们问个好?尤其是孙大娘,你不妨多向她美言几句。

这件事情我很乐意代办。

郝运轻叹道:你实在很体谅年轻爹爹的心情。

郝贝笑道:哪里,这是孩儿孝顺爹爹的最佳方法,放心,此事交给我办就是。

郝运欣慰直笑,但觉儿子果然孝顺。

郝贝再问有无其他事,父亲摇头,只是再叮咛有关孙大娘一事,郝贝大打包票,也就向父亲挥别,快步地往村中奔去。

及至裁缝店,他已迫不及待地叫着:孙大娘……想把好消息告诉她。

回答的是孙雪儿声音,乍见撞进来的是郝贝,一阵娇羞道:你来拿衣服?是的,令堂不在?郝贝焦急往四处瞧去,却不见孙大娘影子。

孙雪儿已起身:我娘恰巧替人送衣服,出去了。

整理一下衣服走了过来:你的衣服在这里……她从平桌上找出郝贝衣服,交予他,笑的甚是甜美。

孤男寡女,郝贝反而不自在,抓过衣服,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有陪笑着。

雪儿道:你试穿看看,不合身,我再修改。

不用了,我猜一定很合身。

郝贝惟恐衣服不合身,又得修改,那么便应了哥哥的话:未成年人的麻烦真多。

所以他决定不试穿。

孙雪儿笑道:衣裳合不合身要试穿才能知道,你怎能用猜的?郝贝急道:我……我不想再麻烦你们……说哪儿的话?这是我们的责任,还伯什么麻烦?来,我帮你比比看。

孙雪儿说着就往郝贝走去。

郝贝一阵心慌,抱着衣服连连后退:不用了,我一向猜的很准……光顾着后退,也不见背后正摆着一张圆凳,就快绊上了。

孙雪儿见状已急叫:小心椅子!人也往前冲,想拉开他。

然而她叫的已经过慢,郝贝左脚一退,已绊上椅子,整个人已往后摔。

孙雪儿本想扶他,突见他倒了,想就此收手,但却因为冲势过猛,地方又窄,加上椅子滚动,一个避之不及,竟然也跌了下来,压在郝贝身上。

两人为之尖叫,郝贝可把气给闭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一张脸也涨红了。

孙雪儿尖叫,倒不是压着人而尖叫,乃是跌倒的尖叫,如今压在郝贝身上,竟然有股异样涌向心头,但觉甜美无比,一时为之痴醉,忘了爬起来。

郝贝一方面是憋了气,一办面却也是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不禁嗯了一声,稍作呻吟,两眼仍不敢张开。

孙姑娘,我快被压死了。

这话倒把雪儿惊醒,一阵娇羞后,却能处之泰然,一声对不起,也爬了起来;随后伸出玉手,娇笑道:来,把手给我。

她想拉起郝贝。

郝贝嫩脸红透了,张开一双眼睛,入眼的是雪儿含情笑容,不禁又窘困了,一只手老是伸不出去。

雪儿轻轻一笑,弯下身躯,抓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歉声道:对不起,我家的椅子绊倒你了。

郝贝干笑道:还好你没姑娘那么重……雪儿感到娇羞,一时答不上话来,目光移向地面,突然瞧及郝贝新衣,得到解脱般地欺身拾起衣服。

郝贝见衣服又惹了祸,不禁暗自解嘲:这衣服实在麻烦真多。

雪儿折好衣服才交予郝贝,也不敢硬要他再试穿,柔声道:你真的不试穿?郝贝连声说道:不必了,一定合身,咳咳,只要能穿,我都合身。

雪儿含笑地坐回自己椅子上,毕竟自己是女孩子,话总不能说的太多。

由于她不开口,郝贝又不知该说什么,屋内一时为之沉闷,像灌了重铅要压死人,郝贝心想此时要是有哥哥在场就好了。

然而总不能一直耗下去,郝贝正发慌,突然瞧及孙大娘坐椅,终于有了话题:令堂几时回来?他想把父亲交代的事办妥。

可能不会很快回来。

雪儿低头说。

这……郝贝一时又无法接口,闷了下来,瞧瞧屋外街道空无一人,心想:如此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下次再来。

他道:既然孙大娘一时回不来,那我就先告辞,下次再来拜访。

雪儿诧异道:你要走了?郝贝点头:嗯,我想跟她打招呼,她既然不能马上回来,只好先走了。

原来你在等我娘……孙雪儿甚为生气.她原以为郝贝直问她母亲,是担心她回来,妨碍了两人独处机会。

哪知他问的却是自己母亲.那份情,看来是自作多情了。

郝贝道:我来之前,家父曾交代要我向你们问好,希望你向令堂代转家父诚意。

雪儿本想发发脾气,却又见郝贝并无捉弄之意,一颗心也软了下来:你何不再多坐一会儿,我娘也许马上就回来了。

不了,我看我下次再来较为妥当。

郝贝边走边笑,差点就又撞倒椅子。

孙雪儿一阵紧张,立即欺向他,为他拉开椅子。

岂知郝贝又以为旧事重演了,尖叫一声,快如闪电地飞身而起,跳出了屋外,庆幸自己躲过了这一劫,立时抱拳告辞。

请代我父亲向你母亲问好,在此先告别了。

深怕孙雪儿压了下来,一溜烟地已往回路奔去。

孙雪儿气得直顿足,这小于也未免太神经过敏了吧?但想及郝贝种种举止,不禁也笑了起来,抓着那张椅子;倚在门前,不知在想什么,脸上不时绽出会心微笑。

郝贝奔在路上,心头可直叫苦也,为何麻烦事会如此之多,不禁想起哥哥所言,自己不擅长应付,一点儿也不假。

他不敢多想,他决定与姑娘们保持距离,免得招惹麻烦,被泰山压顶。

要是方才压下来的是孙大娘,那可就糟了。

想及孙大娘,他不禁庆幸自己运气还不错,没被她压着。

不到半刻钟,他已赶回家,尚未休息,即见父亲匆匆忙忙地迎面飞奔而来。

郝运走近,是那么的和蔼可亲:阿贝啊。

你回来了?衣裳合不合身?郝贝连忙说道:非常合身,这是所有衣裳中,我最满意的一件。

郝运笑容可掬,连咳数声,欲语还休……郝贝见状,才想起父亲准是来探听孙大娘的消息。

对了,年轻的爹爹,这次我到裁缝店,并没遇着孙大娘。

这么说,你只遇着孙雪儿了?对,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什么?就只有你们两人在铺子里?郝运一阵紧张:你有没有试穿衣服?没有,我猜衣服一定很合身,所以就没试穿。

郝运松了一口气:你这么做是对的,孤男寡女,总是要避点儿嫌疑,免得人家说咱们没家教。

郝贝闻言,父亲并没要自己再穿一次,感到十分欣喜,可以免去不少麻烦,他也决定以后不穿这件新衣裳,因为万一不合身,岂不是会被郝宝见笑了。

郝运低声问道:你有没有代我向孙雪儿问好?我交代的是要向她们母女问好……郝贝猛点头:有,我一共说了两次。

她有啥表示?郝运追问,甚想知道雪儿有何反应?郝贝忘了注意她的表情,至于被压个正着,那是糗事,岂可乱说?也就信口开河:哦,她非常高兴。

郝运心中一阵喜悦,又问道:难道后来你仍然没有遇着孙大娘?我一直想等她回来,但她就是不回来,所以我只好先走一步了。

这么说,你一直和孙雪儿待在铺子里?嗯。

郝运拿眼瞧着郝贝,显得慎重:就只有你们两人?对,就只有我和她,两个。

郝运表情为之怪异,复又细声问道:她有没有与你说啥话?或是你跟她说啥话?郝贝心想可糟了,方才被孙雪儿这么一压,只急着要逃开,说了啥话,竟然全忘光。

郝运见他吞吞吐吐,已面露严肃:快说,你不能隐瞒,不孝十几点,这点最重要。

可是我……郝贝努力去想,仍是一片空白,只记得那一压使他呼吸困难,然后就全然忘光了。

阿贝啊!你在想什么?郝贝听到父亲叫声,更是紧张:我……我实在想不起来,我跟她到底说了什么?你这么说是不正确的,你刚从小铺回来,怎可能马上忘记?难道你想瞒着你爹不成?爹,我没有,我脑袋现在是一片空白。

岂有此事?我在你这种年纪,脑中从不会空白一片。

咱们可能不大一样……不十样是有可能,但也不能差得太离谱,你难道怀疑我的遗传能力?郝贝被逼急了,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我叫孙大娘,雪儿说不在,我要拿衣服,她说在这里,我说很好,她说很好,我说不必试穿,她说要试穿,我说用猜的尺码就准了,她说要试穿才会准……停停停!郝运急叫道:你到底试穿了没有?他深怕儿子在雪儿面前把衣服给脱光,那可是大忌违。

没有。

没有?还好,然后呢?郝运紧紧追问。

然后……然后就呆呆地坐着等孙大娘回来。

结果她一直没回来,我汉办法替您向她美言几句。

郝贝心想父亲一定会很失望。

然后呢?然后我,就回来了。

郝运果然失望地叹口气。

郝贝连忙说:也许改天我可以再去找孙大娘。

郝运道:再去找她是正确的,不过我实在不相信你只跟孙雪儿说了两句话。

当然不只两句,只是有的忘记而已。

郝运又紧张了:阿贝啊!不管你们说了什么,都不该瞒着你爹。

郝贝心想: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并无隐瞒,只是被孙雪儿压得喘不过气,实在太没面子,这事不说也罢,反正并不影响父亲和孙大娘的关系。

郝运瞪着郝贝,似在揣摩他有无隐瞒,但事实上他是揣摩不出,却也认为郝贝并无隐瞒,低声又问:她有没有问起年轻的爹爹或是什么的?这……好像没有。

阿贝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叫人伤心。

郝贝觉得非常奇怪,父亲为啥一直谈论孙雪儿?他不是该多多探问孙大娘才对?郝运从哀声叹气中振起精神,问道:你觉得孙雪儿这个姑娘如何?郝贝暗自叫糟,前次哥哥问他,他只顾着观察孙大娘,所以答不上口,这次爹爹问他,他由于一心一意等着孙大娘,所以又忘了观察孙雪儿。

郝贝非常尴尬说:很抱歉,我没特别注意她。

郝运觉得不可思议:你们在一个屋檐下待了那么久,而且只有两个人,你竟然没注意到她?郝贝也急了:这是不是和年龄有关?哥哥说我未成年,所以缺乏美的感应力。

郝运拿眼瞧他:你真的没注意孙雪儿?没有……郝运不禁回过头来想想郝宝所说的话,不禁笑了起来,道:如果你真的没注意到雪儿,那阿宝所说的话就是正确的,你是缺乏美的感应力。

郝贝又一次的泄气,他发誓下次一定要全心全力让美的感应力发生,注意孙雪儿容貌,不过他也想到要特别小心,免得又被雪儿压个正着。

郝运突然发现郝贝尚未成年,还带着稚气,心头也放心不少,问道:你有没有向她谈起年轻的爹?有啊!我已经代你向她问好。

除此之外,你有没有谈起其他事?……好像没有。

郝运闻言,觉得甚是凄心:阿贝啊!你一点儿都不体谅年轻的爹爹。

郝贝但觉奇怪:可是当时孙大娘又不在……不在才是太好机会,你年轻的爹走了几十趟还碰不上这种机会,今天竟然被你碰上了。

郝贝越听越迷糊:我哪有碰到好机会?哪没有?你忘了你与孙雪儿单独相处过?的确,不过,这算是好机会?郝贝直嘀咕差点儿被压死,这机会他宁可不要。

郝运长吁短叹:阿贝啊!因为你尚未成年,所以你不懂。

郝贝若有所悟:难道年轻的爹想与孙雪儿单独相处?郝运模摸已经扁平的肚皮,叹道:但是你年轻的爹一直碰不上这种机会。

他坦然承认,却把郝贝给逼疯了,老爹竟然是对孙雪儿有兴趣而非孙大娘?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他很想大叫,却又觉得这是幼稚行为。

不叫,又无从发泄突如其来的天打雷劈大消息,他手足无措地原地打转,实在无法接受这事实。

爹,您追求的难道不是孙大娘?郝贝尽量保持语调平稳,他想再次证实,该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郝运听他所言,也差点儿昏倒,打从缝制衣服开始,压根的他就没想过要追求孙大娘,儿子竟然来这么一下,而且事情似乎并没那么单纯,不禁怒道:阿贝,小心你谈话的内容,女人岂能乱追?竟敢说你年轻的爹在追求孙大娘?可是,我和阿宝自始至终都一直以为您是在追求孙大娘。

这是你们的错误判断,你爹自始至终都在追求孙雪儿。

看样子,我们是误解了……不必看样子,而是事实的错误。

那,那怎么办?郝贝又沮丧又想笑,想到父亲要是娶了比自己年轻的孙雪儿,他可得叫她一声:娘,那简直哭笑不得,别说叫不出口,而且会变成口吃。

郝运怒道:你们两个宝贝,实在太可恶,竟敢胡乱猜想,想搞坏你爹好事不成?我没有……郝贝结结巴巴道:我只是觉得年轻的爹爹不认为孙大娘较适合您……我是说,关于年龄方面。

乍闻年龄,郝运怒眼更睁:小心你说话内容!没看到你爹小腹已经不见了,什么年龄?真叫人痛心!郝贝顺着父亲双手直摸扁平腹部而游动,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郝运嗅道:几日前你们还说你爹小腹不见,至少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少了七八岁,甚至十岁以上,难道全是戏言?郝贝连忙道:不,我说的当然是实话,只是肚皮有再长出来的一天,恐怕爹一下子就长了十来岁……你怎知爹会再长肚皮?什么意思?郝贝眼看似乎已无法改变父亲追求孙雪儿心意,只好苦笑了,再争也是无用,遂道:其实孩儿一看就知道父亲的小腹,从此就能恢复正常,以前是孩儿误解了。

郝运闻言,心情较为缓和:既然知道是误解,以后就要特别小心!忽然叹道:为什么你跟阿宝会误解我呢?也许是平常缺少沟通的原因吧?郝贝也在想这件事情,然而想及哥哥的鬼点子,早已向孙大娘表明父亲用意,这不就形成了母女三角恋爱?想至此,郝贝登时惊慌:还有一件事,天啊!可能很糟糕。

被郝贝一叫,郝运倒也被吓着,急道:啥事快说,你们两个竟然在处处危害你爹!郝运又逼问,郝贝无奈,道:好吧:我说,但是爹您一定不能责怪我们,因为这完全是缺少沟通研造成。

说,不管何事,年轻的爹都会处惊不变。

郝贝轻咳一声,道:我跟阿宝已跟孙大娘说……郝运冥冥中若有所觉,连忙阻止他说下去,连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示意阿贝继续说下去。

郝贝惟恐爹爹会不堪打击,但是话都说了一半,不说完也不行,因此他当机立断淮备一口气说完,舌头一勾,已快速说道:我们已经向孙大娘报备,年轻的爹爹正在追求她。

郝运闻言痛心不已,以为心脏骤然停了,满脑昏暗,双手抚胸,还好心脏还在跳动,他想昏倒,却又连倒地的力量都没有,呆呆楞在那里。

他有气无力道:你们是不是专门害死爸爸的人?郝贝惶恐万分:爹,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想帮您一点儿小忙。

帮忙?帮得我心脏变馒头,这是什么忙?爹,我们不是有意的!郝运长叹不已:以后你爹哪还有脸去裁缝店?好(郝)运都被你们帮成衰运。

郝贝于心不忍,安慰道:爹您也别太在意,您的衣服已经够您穿一辈子了,自不必去裁缝店了……郝运叱道:你以为爹去裁缝店,是去做衣服的……郝贝尚未说完,父亲就截了口,紧张之下,一时也呐呐不能成吉:孙雪儿……孙大娘……我……什么孙雪儿、孙大娘?一个是娘;一个是女儿,你们连这都分不出来?真是气死老子郝运气上心头,连老字也叫上口,这还没完,他突然想教训两个儿子喝声道:你去把阿宝叫出来,今天你爹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啥事不好做,专于破坏人家美满姻缘,罪不可恕!郝贝大惊:爹您不是保证,不管啥事发生都会处谅不变?自是不变,我教训你们的决心是不会改变,还不快去叫你哥哥出来!眼见父亲怒发冲冠,郝贝还是先逃开再说,已快步逃向后院,他想:得赶紧将此事告诉哥哥,或许哥哥能妥善处理此事也说不定。

想及此,他跑的更快。

后院,一片古朴,花草并茂。

郝宝正穿着那件合身新衣裳,在日久失修的花园里迈开方步踱来踱去,每走一步,模摸衣裳,孙雪儿的笑妍也就浮了出来,他不停回昧地笑着,正在咀嚼初恋的滋味。

郝贝慌张四处找他,三步做两步走,转过一棵大枫树,竟也差点儿和哥哥撞个满怀。

郝宝赶忙闪开,叫道:你们未成年人的举止都是这么粗鲁的么?他赶紧拉平自己新衣,因为衣中一针一线都那么令他珍惜而玩味。

郝贝可听不进去,急道:我粗鲁没关系,要是爹粗卤,咱们就惨了。

郝宝诧异郝贝的反应,问道:发生了何事?郝贝道:爹叫你去让他教训。

他年纪一大把,还那么租卤?嗯,我看成年的人也是粗粗卤卤的。

郝宝切手推出:不,那是过于成年的人才会如此,呵呵!也许是卤肉饭吃多的关系。

郝贝不禁跟着笑起来:看来你就快变成卤肉饭了,爹现在就想吃了你。

郝宝眉头一皱:到底出了何事?爹其实不是在追求孙大娘。

什么?郝宝急忙追问:他不是在追孙大娘?那他在追求谁?孙雪儿。

郝宝闻言,一颗心简直沸腾:他竞敢横刀夺爱?郝贝大惊:哥,难道你也想追求孙雪儿?谁说我想追,岂有此理?郝宝震叫道:我为什么要追,她早就被我追上了。

你没看到雪儿时常对我笑?郝贝听到前半句话,心头本是宽松下来,但又听及后半句,哥哥竟然更高明,早巳追上了,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苦笑不已:没想到方才的母女三角恋爱,现在要变成父子三角变爱,可杀个没完。

郝宝激动叫道:那老不死的在哪里?我必须找他理论,竟敢破坏我的初恋?说着就想往前院冲去,郝贝立即拉住他:哥你不能激动,爹现在也在气头上,小心你变成卤肉饭。

他气什么?该生气的是我,什么卤肉饭?我要他变成卤蛋!哥,你别忘了,爹比你先认识孙雪儿。

你难道看不出他年纪一大把了吗?先认识又如何?他只适合孙大娘,追什么雪儿?分明是在找我麻烦,你没看见雪儿最适合我!郝贝道:我赞同你的说法,可是爹喜欢的是孙雪儿,你得好好应付……有什么好怕,把他变成卤蛋,看他还敢不敢横刀夺爱?问题是你打不过爹。

郝宝身形为之一顿,不错,若现在上阵,恐怕卤肉饭和卤蛋都得自己吃,实在划不来。

然而这口气岂能咽下,可得好好想个对策,直念着卤肉饭和卤蛋,目光落在弟弟身上,登时有了主意。

他不禁笑:弟弟,我看我分一碗卤肉饭给你吃好不好?他想有了弟弟相助,就是打不过多,也可周旋到底,不致输得太惨。

郝贝双眼睁得圆大:我一向不喜欢吃卤肉饭……唉呀!你有没有手足之情,你忍心看哥哥变成卤蛋?可是,我和爹是血肉之亲不输于手足之情……我很为难……郝宝道:不必为难,把你身体的前半部奉献给我,把后半部留给他不就得了。

他想得好,前半部包括了眼、耳等身躯重要部位,自然受用得很。

郝贝无奈道:可是,我无法分开来使用。

郝宝轻轻一叹:你我都是年轻人,虽然你尚未成年,但是你应该为我的初恋,发出同仇敌汽的心灵。

……就算我们联手,还是打不过爹的。

郝贝有点儿心软,想帮哥哥,却又畏惧父亲武功高强。

郝宝叫道:唉呀!这就是你们未成年的毛病,啥事都瞻前顾后,到头来保证一事无成。

郝贝仍志忑不安:你何不跟爹打个商量?你忘了他是老顽固?哥,小心说到那个字(老),爹还在气头上。

郝宝道:他的确老了,不然怎会想娶十来岁的姑娘,简直是老不修,我怀疑他是不是变态?郝贝但觉现在劝哥哥也是无用,不禁轻叹,事情怎会变得如此糟乱好好一个家弄成风风雨雨,还不知要如何收拾,他叹道:哥,你要如何处理此事?郝宝坚决道:为了我的初恋,我必须奋战到底。

这样不好吧……郝宝慷慨激昂万分:当生命与爱情起冲突时,我必须做最果决的选择。

郝贝亦激情道:你当然要理智地选择生命。

不,你错了,未成年的人才会这么想。

那你要为爱情而牺牲性命了?这是必然的。

实在伟大,不过,哥,咱们打个商量吧?像你这么好的哥哥,我实在舍不得你为爱情牺牲,更不希望咱们郝家起了内乱。

郝宝慷慨激昂道: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愿意帮我忙,我会非常感激,不然,我只好壮烈牺牲了。

郝贝连忙道:我会劝爹爹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说完,郝宝便大义凛然向前迈。

郝贝只好紧跟后头.他觉得事情实在太严重了,而自己要处理,也不会急着来找哥哥。

暗叫一声:老天保佑。

但是今天又触犯禁忌.连祷告的机会都没有,心头一团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前院,郝运气冲冲地等待两兄弟到来。

一个转身,已瞧见两兄弟步出门槛,而阿宝却如慷慨赴义勇士般节节逼近,他不禁讶异看着反常的阿宝。

兄弟俩一直逼到他前头,摆了架势好一阵.他才想到这当儿,他是要教训儿子的,因此,他立即又摆出怒容,你们倒有先见之明,准备赴义。

郝宝冷着脸:爹,你找我有事要谈?郝运两眼猛瞪宝贝兄弟,但瞧郝贝紧张万分,倒也感到一丝得意,怒道:听说你们误解了你爹的意思,而且做出非常伤害你爹的事?不是听说,而是事实!郝宝一口就炮了过去。

郝贝见哥哥如此强硬,急忙说道:我们完全是善意的,只是没搞清楚而已。

郝运叱道:没搞清楚就能乱搞,要是搞清楚那还得了,就是你们乱搞,你爹的第二个春天竟然一片灰黯!郝宝咳叫:春天的花岂能乱种?你的第二春,适合孙大娘,为啥搞上孙雪儿?郝运比他更大声:难道你没看到孙雪儿是最美丽的花朵?你想怀疑我的眼光?不是怀疑,而是不准你种!郝运闻言反而觉得好笑:你爹要种什么花,你干嘛那么激动?郝贝一旁忐忑说道:爹,因为阿宝也是种了这朵花。

什么?郝运一阵比吼,郝贝为之吓呆,但他还是说了:哥哥也在追求孙雪儿……什么……郝运闻言,突遭雷劈似怔住了,自己儿子竟然也和自己一样,有共同嗜好?郝宝瞪向他:你也想怀疑我的眼光不成?郝运本想莫名发笑,但触及郝宝目光,怒意又升:你什么花不种,要种雪儿?郝宝冷道:其实你连花都没资格种,你只适合种藩薯,大棵藩薯!郝运怒不可遏:你竟敢叫我种藩薯?没叫你种藩婆已经不错了,你还挑剔什么?你、你……种善婆不必泥(你),连这都不懂,还想种花?我、我……什么呕(我)?连蕃薯都要叫成呕阿(芋头),你还懂个什么?我饿很急\'(蕃薯芋头)。

郝运被气得一脸通红,却无法道出一个字来。

郝贝一心一意想化解双方仇恨,急道:有话慢慢说,你们应该好好商量。

郝宝冷森道:有何好商量?爹应该自动退出,也不想想,孙雪儿本来就适合我。

你在提醒我的年纪?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你还是自动退出的好。

不迟,我决定跟你周旋到底!郝宝叫道:你要寻求第二春,就去寻求,为何不想想我和阿贝的立场。

你们还有什么立场?你若娶了雪儿,她才十八岁不到,叫我们如何叫她一声娘?我就不信阿贝叫得出口!郝宝目光移向郝贝,要他说出心中话。

郝贝简直被问倒了,呐呐不知所言。

郝宝逼迫:你说啊!难不成你当真要做她儿子不成?郝贝窘困道:我大概无法叫出口。

郝运嗅道:叫不出就别叫,只要默认就行了。

郝贝呐呐道:我可能也无法默认。

郝宝得意道:听见了没有?爹你实在该检点一下私生活。

什么意思?你竟敢教训你爹?郝宝冷笑不答,郝贝可急的很:爹您请息怒,哥没那个意思,郝家一向讲求样和……那是我讲的!郝运冷笑:这种场面还讲什么和?今天决定叫你们变成卤肉饭!郝贝急道:爹您息怒,我跟阿宝不是您的对手。

嘿嘿!这正是我要揍你们的原因!郝宝瞪向弟弟:阿贝你别那么无用,咱们豁出去,吃不到卤肉,也要叫他吃卤蛋!很好!那就看谁吃的多!郝运怒笑,平飞而起,攀上槐树,一妙手,手中已多了一支枯枝,冷笑地又飞回原地:对付你们,用木头就够了。

郝宝也不客气,刷地抽出长剑,短兵相接。

郝运问向阿贝,你是不是已被阿宝收买了?我没有。

没有最好,退到一边,免得变成卤肉。

郝贝仍替哥哥担心:爹您千万不能如此……郝宝正气凛然:阿贝你甭说了,人说初恋是痛苦的,我必须为它付出一点儿代价。

不是一点儿,而是一大碗!保证你吃不完兜着走。

郝运忍不住了,一个欺身,剑化游龙,缠向郝宝,出招犀利快捷,毫不让步。

郝宝也不赖,兵来将挡,剑走偏锋,封挂勾挑,伶俐劲巧,一时也能从容应付。

郝贝在一旁,急得手尽无措:天啊!最残酷的事实竟然落到我家,骨肉相残,不是狗咬狗吗?他自着急,却不知如何代解纷争。

郝运自传武功高超,行招对敌之间总是游刃有余,笑声四起,用的也是郝宝所练的开心剑法,果真打的开心。

郝宝可就不开心了,但觉剑招处处受制,不到三十招,也吃了不少暗亏,屁股至少被偷偷抽了三下,麻麻辣辣地,很不是滋味。

他想再如此下去,吃亏还是自己,倒不如把弟弟拉下场,要死也好一起死。

突然叫道:暂停!封去父亲手中树枝,倒飞七尺,落于地面。

郝运也不急着础础逼人,谑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急出尿水来了?爹就给你一个方便,免得满天风雨,妨碍了郝家卫生。

郝宝冷笑:你别得意,待会儿就知结果!他走向郝贝。

何必待会儿?我现在就知道结果了。

郝运自得直笑,也不加阻扰,反正儿子剑法是他教的。

再多来几个也差不少,何况他还没忘记这件事阿贝也有份。

郝宝走到郝贝身旁,问道:你看到刚才的局面没有?郝贝点头:看到了。

目光移向郝宝臀部,心想不知被打肿了没有??郝宝道:难道你忍心看我被打死?郝贝怔仲不安道:我猜爹并不会杀了你……又瞄向郝宝臀部,心想:也许爹只是打打屁股而已。

郝宝瞪眼:屁股打久了也会死!你没看到他今天已失去理智了吗?其实,你可以和爹好好谈……还谈?屁股都遭了殃还谈?你到底帮不帮我?我……我不能这么做……郝贝瞧向父亲:我不能他想说不能造成家人自相残杀,岂知瞧向父亲,他却向自己发笑:阿贝来吧!你不能,我可很想揍你,逃也逃不掉!郝宝道:听见没有?你见死不救,害的是你自己。

郝贝忐忑不安:可是我的剑法又敌不过爹爹。

郝宝嗅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怕?郝运喜笑道:阿贝你搞啥爹平常如何教你?郝家字里岂有‘害怕’两字?可是打不赢的仗,我何必打?郝运道:你是可以不必打,只要过来让我打就可以了。

郝贝怔怔楞楞,不知所措。

郝宝道:阿贝你的胆子是不是破了?还是女人胆?总是搞些临阵脱逃的事?我不是害怕,也不是破胆,我只是不愿自家人互相残杀。

郝运眉头一皱:我几时说要杀死你们?是阿宝说的,他要为初恋牺牲。

郝运瞪向郝宝:阿宝你想找谁拼命?这还用说,当然是你。

为了一位姑娘,你想和爹作殊死战?郝运嘲汕地说,郝宝反唇相讥:你还不是一样?郝运讪笑道:你想的美,我的生命可比你珍贵,还跟你拼?何况你有本钱与我作殊死战?放心,我只是想抽你几板教训教训你这混蛋子儿而已。

郝贝闻言大喜:这样我就放心了,哥你也不必壮烈牺。

我也可以不必参战了。

郝宝冷道:你错了,我随时准备故意牺牲,我要让你因为不参战而遗恨终身。

哥,你别这样,我留下来……至少可以在你牺牲后,转告孙雪儿,说你是为她牺牲,她一定会歌颂你伟大的爱情情操。

我才不会那么傻,让你去破坏我的形象。

郝贝不解:怎么会,称不是为她而牺牲……怎么不会?郝宝瞪眼道:雪儿要是问起我是怎么死的,你要如何回答?这……你一定会说我是被打屁股打到死的,对不对?这不是在破坏我的形象?郝贝闻言怔诧楞了眼,终究忍不住笑了起来:哥你想的真透彻,不过这种死法倒也特别……郝宝冷道:你到底帮不帮?我……远远的郝运已笑道:阿贝你也参战吧!反正爹要教训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郝宝道:听到没有?你是要独自上战场?还是与我并肩,作战?郝贝眼看已是不能善罢,脱不了身,只好抽出长剑,勉强上战场,叹息不已:想到这种打不赢的仗,我就很泄气。

他和郝宝已联手通向郝运。

郝宝趁机拍拍郝贝肩头,惹笑道:非常恭喜你,我长到二十岁才被爹爹教训,你十八岁就被教训,总算有一件事你快了两年。

郝贝一脸苦丧:这两年得来真是不易,只不知被爹教训是何滋味?郝宝叹笑:大概很过瘾。

郝运已老大地叫嚷:快过来啊!阿贝待会儿你会发现爹爹教训是一件很荣幸的事。

郝宝细声道:看见没有,这就是过瘾的地方,他已经失理智,随时都会失手,夺去你我性命。

郝贝叹道:看来只有以身试险了。

登时出剑,兄弟俩左右夹攻逼向郝运。

郝运从容应付,一支树枝拨得猎猎作响,忽东忽西,宛若行云流水,无所不至,时而开心剑法,时而无声剑法,摆明是吃定两兄弟。

兄弟俩并肩作战,也因郝运有意先耍后揍,双方打得热,却势均力敌,互不让步。

郝贝但见老爹并非想象中那么难以对付,不禁甚有心得地说:原来和爹比剑是这么过瘾,我早就该上手了。

郝宝见他剑势松懈,登时急叫:阿贝你搞啥?欠揍是是?他想迟到郝贝左侧,心想挨揍也该先揍弟弟。

哪知郝运早有预谋,黔笑一声:来不及了。

树枝挥出厚劲道,点偏郝宝剑身,趁机而入,一个旋身已掠向他后头,树枝已巧捷地打向臀部,啪然一响,又脆又响:呵呵!这招叫‘美人拍马屁’愈拍愈响。

又是一棍打得郝宝往前扑,唉唉痛叫,但见郝贝停在那里偷笑,郝宝哪能咽下这口气,长剑一抖也打向郝贝屁股,啪然脆响,打的可全心全力。

郝贝想躲,已是不及,唉呀一声,连连后退,惊痛直叫:哥你怎能打我?郝宝谑笑:这叫‘连环马屁’,是爹哪还顾得了攻向郝贝。

郝宝一招得手,也已奸笑:我也没骗你,一屁换一屁,各不吃亏。

阿宝你竟敢暗算你爹?郝运怒不可遏,反身攻势更是凌厉,非得要回十倍报复不可。

郝宝心知父亲要拼命了,自己也不敢大意,全力以赴,他知道父亲不会杀了他,是以攻多守少,再加上郝贝参战,局势并未太糟。

到后来他干脆不守了,只顾猛攻。

郝贝见哥哥只攻不守,却未被父亲任何杀伤,心头为之哆嗦,也如法炮制,杀得兴起,还不时叫好。

郝运可惨了,顾及不伤儿子,用的又是相同剑招,难免处处受制,显得十分狼狈,眼看再这样下去,实在没面子,不禁大吼:好什么好?马上你们就知道与爹为敌的下场!突然换了招式,突出开心及无声两剑招之外,啸声大起,宛若万马奔腾,冲向山巅,淬又如水银泻地,扑将下来,简直席卷整个宇宙,紧紧将兄弟俩困在游涡中,但见枝影幢幢,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只听得叮叮当当,宝贝兄弟长剑已脱手飞出,紧接着唉叫声不断传出。

这乃是郝运深藏不露的独有绝招玉勒争嘶,今日用出,果然不同凡响。

郝贝被揍得受不了,唉唉直叫:爹……停手啊!你儿子快不行了。

郝宝也趴在地上不动了。

郝运这才撤了剑招,威风凛凛地立在两人前头:好小子,你爹不发疯,你们以为好欺负?郝贝模着臀部,一脸苦丧:我们哪敢欺负爹?我们哪是的对手?知道就好!郝运瞄向郝宝:看你还敢不敢偷袭你爹?郝宝可被揍惨了,除了臀部,左眼眶也被盖了一记树枝,圆圆的青肿,暗自叹息:看来卤肉饭和卤蛋全吃了……扭动一下臀部,仍觉得疼痛,干脆不起来,仍然趴着。

他可不想再谈及偷袭一事,免得父亲又毛了火,屁股哪能再挨揍,还是岔开话题的好。

爹你这招是不是私招,我们怎么没见过?郝运想及数年来的顾虑,深伯管不了儿子而留了几招,今日用起,果然效果良好,自是得意非常。

你爹不曾用,你们哪来见过?嘿嘿!我得留一手,免得你们造反,我哪能教训你们?宝贝兄弟俩闻言,不禁四目交接,心头秫然无奈。

阿贝你见着没有?爹实在很自私,偷留了绝招不肯教我们。

郝贝泄气道:如此老爹让我感到很没面子。

郝运笑脸一拉:阿贝,你竞然说那个(老)字?郝贝道:没办法,这是你暗杠的代价。

爹只不过留了两三招而已,你们岂能那么现实?什么?两三招?那么多!郝宝大叫:一招就不得了,还两三招?不老也得老……郝运怒道:阿宝你还说那么多(老)字?不多,不多,才两三个字而已,老都老了还怕什么老……你敢!郝运怒意又起,一个欺身,树枝复往郝宝臀部抽去,抽得他唉唉痛叫,再也不敢叫老。

郝贝见状想起,郝运一个转翻,见他逃开,二声哪里逃!也扑身抽了过去,郝贝唉呀一声,仍就吃了一鞭,频频叫痛。

郝运这才又有了笑意: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敢造反?一脸老大姿态,摆的甚是威武。

郝宝不敢再言老,却也忍不下这口气,本想大叫,但目光触及那要命的树枝,语调也放软多了,免得讨皮肉痛。

他叫道:爹你什么意思?如果咱们郝家每一代都留两三招,只要经过两三代,郝家的绝学岂不要断绝了?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爹自然知道……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藏招?难道爷爷也对你藏招?你说,爷爷有无藏招?我……我不知道……不过他可能有……有什么?都是你自己说的,就算有,你也要学爷爷藏一辈子,别让你儿子知道。

郝运感到一丝歉意:我是……我是觉得你们很皮,怕将来管不了你们,所以……所以什么?郝宝有点儿得理不饶人,活了四十来岁,竟敢和儿子争意中人,这种儿子(以郝宝爷爷而言)难道不皮?这事你爷爷并不知道。

我们却知道。

郝宝转向郝贝:阿贝你说,就算咱们儿子很皮,我们会不会就此留两手?郝贝连忙摇头:自是不会,再怎么皮,郝家的绝学仍不能绝传。

郝宝得意转向父亲:听到没有,爹你应该觉悟,否则等老了,你会后悔……阿宝你又说那个(老)字?郝运树枝一扬又想挥出,郝宝马上闭口,乌龟般往后一缩,省得讨打。

郝运收了手,冷道:再说那个(老)字,你也别活了。

郝宝道:可是你私藏绝学的毛病很让人失望?郝运虽感歉意,但此时却又心有不甘,叱道:谁说我想私藏绝学?这几招,我自会传给我孙子。

孙子?宝贝兄弟俩不禁对眼瞧瞧你又瞧瞧我,一脸怔诧。

郝宝道:爹你是要你的孙子,我们的儿子来教训我们?郝运笑道:我正是此意,嘿嘿:如此又能教训你们又能保住绝学,岂不两全其美?宝贝兄弟对眼苦笑,父亲这招可绝得很。

郝宝道:爹你别笑的太快,你的诡计是无法得逞。

郝运讪笑道:你爹要做的事,你能阻止?郝贝窃笑道:我们是不能阻止你,可是我们总能阻止自己生儿子吧?说完宝贝兄弟已呵呵大笑,郝宝道:我不生儿子,你哪来的孙子?又是大笑。

郝运老脸一楞:你们不生?对,不生!郝宝坚决道:为了阻止你诡计得逞,在所不惜牺牲一切。

郝贝道:为了你,儿子只好难产了。

郝运恼羞成怒,扑身而上,掐着两兄弟脖子:你们竞敢不生?不生就不生,你能如何?郝宝硬嘴直叫,一张脸已被掐的通红不生,我就叫你们生郝运掐得起性,可掐得又猛又用力,兄弟俩登时吐笑翻眼,不断尖叫挣扎。

实在快咽了气,宝贝兄弟不得已求饶:爹放手啊!我们生儿子,就是……郝运这才得意放手:不怕你们不生,俺只留了几招,你们就想绝子绝孙,未免太过分了!宝贝俩抚着脖子,不停咳嗽,泪也流了出来。

郝贝道:如此掐法,连公鸡都会生蛋了!郝运闻言也想笑:知道就好,就算你没娶,爹照样让你生!郝贝苦叹道:这年头当男人,样样都要学,真是命苦。

郝宝揉搓脖子,但觉舒服些,仍不甘心:爹你少得意,就算儿子生出来,我仍会跟你一样,留两手不教他。

郝运冷笑:放心,我会自己传授,这叫隔代相授。

如此一说,郝宝竞也无言以对,但想及隔代相授,登时有了主意,笑的更黔:嘿嘿!爹能,我们也能,我也决定向爷爷教功夫,嘿嘿!到时……他想反揍父亲一顿,以报今日之仇。

郝贝立时拍掌叫好:这主意实在不错,想必爷爷对孙子会特别有兴趣才对。

郝运先是一楞,但想及自己已尽得父亲绝学,功力又比儿子高,只要小心些,自是不会栽在儿子手中,再则父亲远在千里之遥,儿子自不易找着,相授功夫,谈何容易。

想至此,心头已驾定,摆摆手中树枝,不屑道:你们去吧!到后来你们才会发现,你爹是一位多么出色的儿子。

神气地将树枝贯力插入泥地,只留七分在外,显耀内力深厚,然拍拍手,鼻头一扬,大步迈向内院,虽然屁股被抽一记,仍有些痛,却掩不住他自认比父亲青出于蓝的得意,方步迈的更大。

乍见郝运离去,宝贝兄弟俩倒不再在乎武功传授,反而吁一口气,父亲的教训终于结束了。

郝贝不自觉地问:今天事就到此为止?郝运闻言,登时顿足,他哪是想终止教训?只是方才要现自己青出于蓝的了不起,一不小心就把树枝插在泥地中,迈开方步神气地走了,如今若再走回来,难免会露出得意形之举止而落入两兄弟口舌之中。

为了维护尊严,只好放弃教训,暗道一声:便宜你们了。

自说道:爹就放你们一马,下次再自作聪明,小心打断你们腿,还有,阿宝你最好小心你的行为,否则你会很惨。

郝宝为了雪儿,似也不甘让手,冷道:这是不可能,我一定跟你周旋到底。

郝运瞄他一眼,又瞄他紫黑眼眶,冷冷一笑:任你如何周旋,结果跟今天差不多,你好好想想!转向郝贝:你该劝劝郝宝,把他不正确的想法更正过来。

我……郝贝有点儿受宠若惊,打从他懂事以来,似乎是阿宝在劝他,他连忙问郝宝:你会听我的劝告?郝宝瞪他一眼:你忘了你尚未成年?想及未成年,郝贝心头大气就泄,两手一摊,转向老爹:爹,看样子只有你亲自动嘴了。

郝运道:如果你劝得动他,爹就把绝学教给你,不然,只好留着教孙子了。

你多多努力,爹口渴得很,去喝杯茶,再冲冲凉,唉!人生多美好。

说完便不理两人,径自迈方步扬长而去。

郝贝皱起眉头,这可是父亲厚爱,若能学得绝招,终于有一样可以和哥哥争长短,不禁跃跃欲试,走向哥哥。

哥,爹说如果劝得动你,他就教我绝招,不然他要把绝招传给孙子。

郝宝冷道:你当真要劝我?闻及他冷冰冰的声音,郝贝可不想遭殃,急道:我没有,我只想和你打个商量,比如说,假装被我劝服了,然后爹会传我武功,我再教你……这个……郝宝眼睛瞄了又瞄:难得你有这个脑筋呐?郝贝干笑道:屁股被打多了,人自然聪明了。

嗯,见解真是独特。

你答应了?郝贝见哥哥频频赞许点头,以为他答应,也跟着笑了起来。

郝宝却又冷绝道:不答应。

郝贝一张脸又拉了下来:这样做有什么不好?十分不好,这是我的初恋,初恋的神圣岂是可以让你谈条件的?但是,那只是暂时的……不行就是不行,你有听过老婆可以暂时借人的?可是你们还没结婚……还没结婚就借人,那不是更惨吗?不行,说什么也不借!郝贝叹道:我实在无法体会你的心情。

郝宝道:再过两年,你就能体会了。

郝贝无奈道:又是要等两年,一些事情都慢了……念了几句,问道:你认为孙雪儿比较喜欢爹,还是你?当然是喜欢我,你没看到那天我们回来时,她在对我笑。

她好像也对我笑……笑你的头,是你挡在我前面,她忍无可忍才对你笑。

郝贝想及差点儿被孙雪儿压个半死,心头就怕伯:我觉得她的笑并不表示是好事。

郝宝耸肩自得:那是对你,对我永远都是好事。

郝贝轻轻一叹:好吧!既然她比较喜欢你,我也不劝你了。

郝宝登时豪笑,拍拍他肩头:对嘛!就该如此,这样才是我的好兄弟。

却不是爹的好儿子。

唉呀!有个‘好’就不错了,古有明字,好过头就变成不好了。

古有明字?郝贝不懂。

郝宝可得意了:不懂?难怪你敢好的太多。

如知不知道‘好’是由什么字所造?好像‘女’跟‘子’字合并而成。

这就是啦!古人造字,‘子’多了,难免变了种,变成孑孓\',呵呵!只要儿子多,蚊子更多,这有什么好!孑孓?郝贝先是惊诧,随即觉得想笑,哥哥答案竟然如此有趣,遂再追问:那‘女’字一多呢?更惨,变成‘奸’了,难道你想作‘奸’犯科,还是心理变态?老想女人多。

郝宝一副老丰子祥,鼻子顶天高,这些道理自是他独门秘招,岂是常人所能悟通?难怪他如此得意。

郝贝哪知好字被他这么一说就变成不好了,而且道理又如此有趣而让人愿意相信。

也恍然直笑:果然古有明字,好过头就不好了,我一个‘好’就行了,免得蚊子成群,女人满堂。

兄弟视目而笑,郝宝点头:儒子可教也,一点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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