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藏刀长相思 > 第一章 大慈善家

第一章 大慈善家

2025-03-30 07:39:14

哀客在江面,寂寞自家知,尘土满面上,终日被人欺。

朝朝立在市门西,风吹泪点双垂,遥望家乡肠断,此是贫不归。

夕阳西坠,暮云四合。

绿色的山,在黄昏中呈现出奇幻瑰丽的深紫色,远远看去就像一条隐藏在云中的龙。

嘉川镇在夕阳中,极像一只瘫趴在地上的蝎子。

得得得得!一行六骑,迎着夕阳,向嘉川镇奔来。

奔在头里的是一匹白色骏马,银鞍金蹬坐着哀牢山桃花庄少主花花公子丁非凡。

丁非凡一声轻喝,勒紧缰丝,身子已直立马背,他动作潇洒威武,神气十足,俨然是一位指挥着千军万马飞骑大将军。

他右手鞭鞘往镇口一指,扭头对身后的任焉梦、宋孝忠、吕怀良、霍梦燕和贾无瑕道:诸位,我们今夜就歇在嘉川镇的迎宾客栈!任焉梦也在马上立起身,马鞭往镇口一指,鹦鹉学舌地道:我们今夜就歇在迎宾客栈。

一行六骑,旋风般向镇口奔去。

迎宾客栈位于镇西街内,是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

客栈里没有老板,只有老板娘。

老板娘姓秦名圆圆,三十出头,螺髻高耸,环佩叮当,杏眼桃腮中隐含着无限的荡意,荡意中又透一丝令人销魂的媚劲,可以说是十足浪蹄子。

正因为如此,迎宾客栈的生意才特别的好。

唷!什么风把丁少主吹来了?秦圆圆一边高声嚷着,一边风也似地迎出门来。

显然,丁非凡已是她的熟客。

丁非凡弹身跃下马背:丁某今日带来了几位朋友……欢迎,欢迎之至!秦圆圆抢上前来,接他手中的缰丝,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紧盯丁非凡的脸,脸上泛着媚笑,那模样就像猫见了老鼠一样。

丁非凡手中缰丝往回一带,正色道:老板娘,三间房,要西小院。

秦圆圆没答他有话,目光盯住了店院门。

任焉梦等人五骑进了店院。

秦圆圆看到了霍梦燕和贾无瑕,一双杏眼鼓得圆圆的,似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好漂亮的女人!难怪丁非凡今天不愿理睬自己。

丁非凡催促道:快去准备房间。

哎。

秦圆圆低下头,极身急步入店内。

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决比不上霍梦燕和贾无瑕,但从她的表情上看,她仍然有些不甘心。

店伙计一边安顿马匹,一边分别将客人带往西小院。

丁非凡轻车熟道不用人带,走在头里。

他刚走到院日,侧门房里钻出了秦圆圆。

秦圆圆瞪着眼道:那两个女子,是不是你的女人?丁非凡扳着脸道: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要来缠我。

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才把客人往你这里带的,你不要多嘴多舌,否则我就把客人带走。

秦圆圆只得抿抿嘴:我……丁非凡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果你要做主意,我教你个法子。

秦圆圆点点头:谢了少主。

丁非凡招着嘴,带着一丝笑意走进了西小院,秦圆圆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好个没良心的的负情汉!吕怀良从走廊走过来了。

秦圆圆笑盈盈地站在侧门旁:大爷。

吕怀良扭侧脸,目光盯着她。

秦圆圆招招手:请大爷过来!吕怀良踏进删门房里。

秦圆圆笑着靠近前去:大爷要不要姑娘陪伴?吕怀良淡淡地道:迎客客栈除了卖酒菜,也卖春色?大爷不喜欢春色吗?秦圆圆浪荡地问。

吕怀良沉静地道:不错,我喜欢春色,可是丁少主告诉你的?秦圆圆点着头道:是的。

吕怀良没说话,从衣袖里摸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

秦圆圆迅即地将银子收入袖中,拍拍手道:香……吕怀良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不用叫了。

秦圆圆目芒一闪,脸上露出一种异彩:不用叫了?大爷的意思……她浪笑着,将头贴靠在吕怀良脸上:你是现在要还是晚上?吕怀良没吭声,也没反应。

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突然,吕怀良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阵彻骨的剧痛,使她极歪嘴,弯下了腰。

耳边响起了吕怀良冷森的声音:你看错人了。

你若再敢这样,我扭断你的手腕。

未等她答话,目怀良已出了侧门房。

秦圆圆愣傻了眼,探着捏痛的手腕,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霍梦燕和贾无瑕从侧门房前走过。

须臾,宋孝忠来了。

大爷!秦圆圆伸出头来,招徕第二个客人。

宋孝忠低着头,根本未予理睬。

大爷!大爷!秦圆圆追出来呼喊。

宋孝忠仍未听见,径直走进了西小院。

秦园圆正在发愣,任焉梦到了。

她立即堆着笑容迎过去,心里在想:这人可是丁少主说的大阔少了!她挡住任焉梦,将他拉入侧门房。

她压低声,放作神秘地道:你要姑娘吗?任焉梦在店门前看到了空中飞过大雁,心中触景生情,神智正在仿佛之中。

他不觉问道:什么是姑娘?秦圆圆扬了扬眉:姑娘就是女人。

任焉梦摇摇头:我不要女人,我要娘。

秦圆圆惊得跳了起来。

任焉梦伸出手:我要娘,快把我娘从坟地里找来!秦圆圆撒身就往外跑,跑得比耗子还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少主怎么带些疯男人来了?她好一阵子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

暮色浓。

房里还没有灯。

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晕,正照在西小院的走廊上,照得廊内那几根陈旧的木柱子仿佛也在闪着光亮。

任焉梦一人站在院子里,双眼痴痴地望着天空。

他的心思又回到了大漠,碧绿深邃的瞳仁里闪着铁鹰、师傅和娘的影子。

左首的房间中,吕怀良丁非凡默然地对坐着,四目相视良久。

半响,吕怀良沉声道:少主,我并不想为难你,也不想与你争女人,只是希望你今后不要再作这种恶剧。

丁非凡浅浅上笑,坦然地道:其实女人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不会为了一颗树,而放弃了整个树林,对我来说,重要的是爹爹桃花庄的面子,希望你今后能各方面都让着我一点。

吕怀良欣然道:没问题。

人说吕少侠光明磊落,气量过人,此话果然不假。

丁非凡赞口道。

吕怀良面色静如止水:谢了少主夸奖,但我希望今后不要再在丁少主口中,听到这种夸耀之词。

丁非凡顿了顿,正色道:贾无瑕真不是你要找的红艳女?吕怀良想了想道:在下还未最后确定。

丁非凡又问道:她真是了尘道长派来和我们一起监视,调查任焉梦的?吕怀良肯定道:这一点倒是千真万确。

丁非凡皱起眉道:这就奇怪了。

既然已有我们在,了尘道长为何还要派她来?吕怀良沉缓地道:也许了尘道长不得已才这么做。

丁非凡眉头皱的更紧:有谁能逼得了尘道长这么做?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这女人一定有个很厉害的来头。

吕怀良凝视他良久,想把贾无瑕木牌信物的事告诉他,但终没说出口。

他只是淡淡地道:你如果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请你赶快改变主意,她已是名花有主,染指不得。

飞非凡毫不在意地呵呵一笑道:吕少侠言重了。

女人就好比是男人身上的衣服,经常是要换的,何谓有主无主?只要她愿意,丁某就敢接受。

吕怀良面包凝重:可是她……话音突然顿住,他发觉他无形中已中了丁非凡的计。

丁非凡此番话,无非是要套出贾无瑕这朵名花主人的名字。

丁非凡见吕怀良不再继续往下说,只得耸耸肩道:你不说也就算了。

不过,你要担心的不是我,而该是宋孝忠。

吕怀良一怔:宋孝忠怎么啦?丁非凡一字一顿地道:他爱上贾无瑕了。

吕怀良冲口而出:这不可能!丁非凡沉声道:这种事我比你有经验,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隔壁房中。

宋孝忠坐在桌旁,默然地望着渐渐淡下去的夕阳。

霍梦燕在他身旁,摇着他肩头道:忠哥,你怎么啦?病了?哪里不舒服?宋孝忠摇摇头。

我看你是不是发烧?霍梦燕将手掌按到他额头上。

咳,又不像是发烧。

霍梦燕蹙起了眉,拍拍桌子道,喂,你说说话行不行?宋孝忠嗯了一声道:我说了没事。

哼!霍梦燕翘起嘴道,我看你一点也不像亲生爹徐天良和你娘廖小瑶,像死了你这个……宋孝忠目中闪出厉芒,举起了手掌。

哎!和你闹着玩的,干嘛真生气?霍梦燕娇嗔地道,你有什么心里话告诉我不就行了,何必一人闷在心里?宋孝忠沉思片刻。

终于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觉得她怎……么样?唷!霍梦燕轻声嚷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在想她的事,果然没错!宋孝忠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房中光线已暗,霍梦燕未曾看到他脸色的变化,咬了咬牙,压低声道:这条骚狐狸精问题不小!宋孝忠心格登一跳,脸色一下由红转白。

从她瞟着丁非凡和吕怀良的色迷迷的眼光中,我就知道她决不是个好东西。

霍梦燕扳着脸道:据我看,她一定是大行宫的人,此行的目的是想要把我们赶离任焉梦的身旁。

宋孝忠支吾着道:这不可……能吧,她……是了尘道长派来的人。

霍梦燕神情严峻,更低的声音道:我怀疑了尘道长也是她一伙的人。

哦!宋孝忠惊呼出口。

嘘!霍梦燕做了个手势,用食指压住嘴唇,轻声,你以为我真会与这狐狸精要好,我是故意接近她、亲近她、好让她相信我,然后趁她不注意,让我逮住她的狐狸尾巴,把她揪出来。

宋孝忠脸色苍白如纸,手脚阵阵冰凉。

难道贾无瑕真是霍梦燕说的这种人?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是不肯相信她所说的话。

梦燕将嘴贴近他的耳旁:告诉你我的引蛇出洞计划……她面容严肃,认真地说着她精心设计的计划。

他神情木然,似乎在听,但居然一个字也没听进耳里。

右首第一间客房。

贾无瑕静静地坐着,脸上带着一丝迷人的微笑。

她的笑是神秘的,飘飘渺渺,令人无法捉摸。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

她知道夕阳虽好,但已经西沉,用不了多久,月亮就会升起来。

她也知道,今晚的月亮将要被一个人的血映红,但她不知道,那是谁的血。

她正在猜想这个问题。

另外她还知道,今晚这桩血案,要背黑锅的是站在院中的痴儿任焉梦。

这只是大行宫计划的中一部份。

夕阳淡了,风也凉了。

晚风得院里树枝桠儿簌簌作响。

到时候了。

该来的人,也该来了。

这时,店伙计引着两名中年汉子,直进了西小院。

见有人到。

丁非凡、吕怀良、宋孝忠和霍梦燕一齐走出房来。

中年汉子中一人身着白素衣装,腰系一根五彩丝绒带,斜悬一把白鱼皮鞘、形式奇古的佩剑,白色的剑穗上系着一个雕成云朵形状的白玉坠,只要认得这柄佩剑,就知道这是白云楼楼主白赐天手下的人。

另一人身着黑色衣装,腰系一根宽三寸的板带,带上悬一把黑鱼皮鞘,宽刃短柄,刀柄上嵌有一个玉片雕成的虎头,见到这虎头短刀,匣知此人是平南王府袁功勋的手下。

两人同时拱手施礼道:在下韩思亮、康公明,见过桃花庄丁少主,无名谷吕少侠,铁血旗宋少主和汪公子。

丁非凡挥着手,呵呵笑道:不必多礼。

白云楼楼主和平南王爷都已到了嘉川镇?韩思亮点头道;主人在南泽湖花艇上,特派小的们来请诸位过去赴宴。

唷!丁非凡嚷出了口,白楼主和袁王爷什么时侯买了花艇了?康公明道:丁少主,时辰已不早了,请赶快过去吧,否则主人要等急了。

任焉梦此刻已从梦幻中回到现实里,他拍了拍扎在腰间的小包袱,挥着手道:走,快走!霍梦燕翘着嘴,冷声道:白楼主和袁王爷有没有请我?韩思亮一怔:这位姑娘……丁非凡抢口道:这位青城派掌门霍长青和阎王宫小艳女白素绢的千金,青城派青云堂公主,未来青城派女掌门人,屠龙神剑、百毒神囊、天下第一女高手霍梦燕!各翟梦燕歪起头,向丁非凡投去一个赞许的眼光。

显然,她对丁非凡的介绍,很是满意。

韩思亮陪笑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有得罪之处还望霍小姐见谅。

康公明亦道:阎王不记小鬼过,大人不记小人错,还望霍小姐海涵。

宋孝忠唬着脸,正想说话,任焉梦早已按捺不住:罗嗦什么?要走就走,不走就留下!霍梦燕嘴唇一扁:好吧,看在汪公子的面上,我就去一趟。

走啦,焉梦高声叫着。

韩思亮对丁非凡道:你们还有一位姑娘,主人说也请她一同赴宴。

霍梦燕秀眉一蹙:连她也请?康公明没回她的话,却抢着问:她现在哪里?右首客房帘门挑开,贾无瑕飘然而出。

院内顿时充满了一种奇异的花香气息。

韩思亮和康公明四只眼睛,勾勾地盯住了贾无瑕。

贾无瑕柔缓地道:小女贾无瑕,谢白楼主和袁王爷盛情邀请,恭敬不如从命,请二位前面带路。

是,是。

韩思亮和康公明应诺连声,躬身退出西小院。

霍梦燕眉头一皱,咬了咬牙,又嫣然一笑,移步向贾无瑕靠过去。

任焉梦、丁非凡、吕怀良等一行八人,秀迤出了镇西街。

镇外,一条河堤道,堤上树木成行。

暮色苍芒,仿佛在堤道上撒下了一片轻纱。

丁非凡走在头里,与韩思亮和康公明指点河堤,谈笑风生。

任焉梦不时地拉住韩思亮问这问那。

吕怀良目不斜视,不紧不慢地跟在丁非凡身后,脸上保持着惯有的沉静。

宋孝忠走在吕怀良后面。

他仍低着头,在想心事。

霍梦燕和贾无瑕走在最后。

霍梦燕故意靠近贾无瑕问道:不知贾姑娘对白楼主和袁王爷了解多少?贾无瑕淡淡地道:我与白楼主和袁王爷素不相识,也未见过面,虽说听到过些有关他们的事,但都是些道听说的消息,根本不值一谈。

话音顿了顿,她反话道:你听说过南泽湖吗!霍梦燕想了想道:听说是一个怪湖。

贾无瑕又问:怪在哪里?霍梦燕眯起眼,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贾姑娘能否赐教?贾无瑕淡然道:赐教不敢,我也是听来的。

据说此湖波平如镜,碧水潋滟,风景十分优美,只是湖中除船之外,任何东西掉入水中即沉湖底,连浮水鹅毛也是如此。

哦!霍梦燕困惑地道:有这么回事?如果有人下水,该会如何?贾无瑕沉吟着道:这里的人有一句话:但见人入水,不见有人浮。

霍梦燕心陡地一颤,一种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贾无瑕贴着她耳根道:到了这种湖上,可要多加小心。

霍梦燕微微颔首,沉默无语。

她觉得贾无瑕的话中,有一种弦外之音,可是她却又听不懂。

沿河堤三里处,便是南泽湖码头。

码头上一片灯光照得如同白昼。

麻石堤岸上站了许多的人,车马、顶轿连成一队。

有人在码头震船上大声吆喝,有人在人群中穿梭似地奔跑。

韩思亮和康公明同时扯起嗓门,高声嚷道:贵客驾到!堤岸上的人立即分成两行。

一行白素衣装,一行青色衣褂。

码头上的人也一齐站到了船前。

很显然,这些人都在等候任焉梦等一行人。

丁非凡踏步上前?哈哈!贤侄可好?平南王爷袁功勋迎了过来。

袁功勋五十出头,身材微胖,广颡隆准,体气竦爽,有一种睥睨万物的气度。

功勋虽然好客,但很少亲自迎接客人,可见他对丁非凡的器重。

袁王爷可好?丁非凡笑着向袁功勋施了个礼,然后道,袁王爷这次请我来,是不是想要索回白龙神驹?哈哈哈哈,袁功勋爆出一阵大笑,贤侄真会开玩笑,这是哪里话?说话间,吕怀良、焉梦、宋孝忠、霍梦燕和贾无瑕都已到船前。

两个女人的出现,使花船上的灯光顿失光彩,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了她俩的脸上。

霍梦燕觉得有些不自在,那些男人的眼光像针芒一刺在她脸上,不沉泛起一层红晕。

贾无瑕面含微笑,显得沉静大方,更透出一种成熟的风韵。

丁非凡逐一将任焉梦等人向袁功勋介绍。

袁功勋阳听非听地听着。

眼光始终没离开贾无瑕的脸。

宋孝忠的脸也红了,他感觉到了袁功勋在贾无瑕脸上扫来扫去的贪婪的眼光,心里很不是滋味。

丁非凡用手时轻轻撞了袁功勋一下,贴在他耳边道:袁王爷,这女人已是名花有主,染指不得的。

袁功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嘿嘿笑道:诸位请。

丁非凡往前走两步,便看见了白云楼楼主白赐天。

白赐天五十左右,中等身材,微微驼背,脸上接着一抹谦恭的笑容。

若不认识他的人,单凭他这长相,谁也不会相信他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百零八楼,白云楼楼主。

白楼主。

丁非凡忙着上前施礼,打招呼。

白赐天既然不欢迎任焉梦等人,为何又要派人请他们来赴宴?丁非凡心中暗自猜疑。

任焉梦走了过来。

丁非凡指着白赐天道:这位是白云楼白楼主。

任焉梦没答他的话,却对着白赐天身后嚷道:你们怎么来了?白赐天身后站着胡吉安和洪千古。

胡吉安和洪千古的脸色,一黑一红,阴沉而冷森。

任焉梦目光扫过四周:咦!那个道姑掌门为什么不在?胡吉安扳着险,冷声道:你来南泽湖干什么?任焉梦道:有人请我来赴宴啊。

洪千古插问道:谁请你了?任焉梦眼珠子转了转,指着白赐天道:白楼主和袁王爷。

白赐天冷声道:我没有请你。

哎,明明是你请了我,怎么能说没请?任焉梦瞪圆了眼,难道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说话不算数的无赖。

他指的是在柳林道坪,向胡吉安、洪千古和纪莲丽索讨白龙神驹那回事。

白赐天并不知道柳林道坪的事,脸上泛出一抹青光。

他自立白云楼起,还没有人敢在背后说他是无赖,更不用说当面辱骂了。

但,他仍然沉得住气,表现出了白云楼主的风度:任公子,请回吧。

任焉梦恼急了:你请我来,就这么我回去,我不干,你想怎样?胡吉安趋前一步,眼里露出了杀气。

丁非凡耸着肩,一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劝解。

袁功勋匆匆赶了过来。

白楼主、胡居士,任公子是我请来的客人,看在我的面上。

大家不要伤了和气行不行?宋孝忠见状,也急忙赶过去调解。

吕怀良沉着脸,冷眼见看,眉头深深皱起。

他感觉到有些不对,这场酒宴中一定隐藏着什么阴谋!丁少主,你先带他们上趸船。

袁功勋对丁非凡道。

丁非凡拖着任焉梦,向大家呶呶嘴,登上了趸船。

吕怀良犹豫了片刻,也走上前去。

要弄清究竟是谁在捣鬼,有什么阴谋?只有一条路可走,上趸船去。

白赐天拉着袁功勋衣袖道:你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请任焉梦来赴宴?哎呀!袁功勋摔开衣袖道,不是以你的名义,是以你我的名义。

胡吉安道:袁王爷,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袁功勋翘起嘴唇道:你以为我想惹麻烦上身?这是卜老的意思。

提到卜老,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趸船上,丁非凡对袁功勋道:袁王爷,你的花艇在哪里?袁功勋道:实话告诉你,我没有花艇,也不是我请你们来赴宴的,我们都是客人,请我们的人是杭州慈善堂大善人卜善慈。

哦!这一声惊呼,不是出自丁非凡,而是出自吕怀良之口。

轰隆!只听得三声花炮响,湖面上空爆出五彩烟花。

一条大花艇,挂满灯笼,五彩斑澜,缓缓向趸船驶来。

船上管弦鼓乐,响遏行云。

袁功勋指着花艇道:瞧,站在船头上的那人便是卜善慈!武侠屋http://www.wuxiawu.com/收藏回首页目录页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