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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中原一点火杨艳艳

2025-03-30 07:39:14

风吹过,一阵幽香扑鼻。

杨艳艳已在丁非凡旁边的一张空桌旁坐下,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李老板火急急地从里屋奔了出来,直奔到杨艳艳面前,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杨女侠,您到了。

一路上可辛苦?李老板一边抹着桌子一边问,眼光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转来转去。

杨艳艳轻抿起嘴唇:房间可准备好了?她声音带有点做作,但又甜又脆,似黄莺鸣鸣唱,好听得荡人心弦。

李老板笑眯起眼: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风驾光临。

丁非凡皱起了眉,这个李老板却也是个好色之徒!杨艳艳浅笑道:我的仙家豆腐乳可留着了!李老板哈着脸,连声道:留着了,留着了,小的这就去给你送上来。

李老板风也似地奔下。

霍梦燕忍不住道:江总管,你不是说仙家豆腐乳店里没有了吗?为什么还替她留着?哎,霍姑娘,这是人家早已定下的,当然就留着了罗。

江龙一面说着话,两眼睁睁地盯着杨艳艳。

吕怀良凝视着杨艳艳,面色凝重。

这女人到丰都城来做什么?难道她也来参加武林阴冥大会?他感到心头上的那股无形的压力,愈来愈大。

任焉梦也瞧着杨艳艳,眼里是困惑的光。

为什么世上的女人都这么漂亮,而娘却是那么丑?宋孝忠正将杨艳艳与贾无瑕在比较。

这女人虽然漂亮,但无论风度与气质,还有那种特有的伤感美,都远不及贾无瑕,她怎能称得上武林第一大美人?李老板给杨艳艳送上了一小壶酒,一碟仙家豆腐乳。

酒壶是镶金的龙凤壶,酒盅是汉白玉盘,酒是琉璃色的。

霍梦燕目光瞟过身旁,她发现吕怀良、丁非凡、任焉梦、宋孝忠和江龙都在瞧着杨艳艳。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霍地站起,大声道:店老板!李老板刚放下手中酒壶,痴痴地望着杨艳艳伸出去端酒盅的白暂细腻的手,居然没有听见。

霍梦燕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碗碟乒乒乓乓一阵响:店老板!李老板这才惊醒过来:客官……霍梦燕厉声道:带我回房,本姑娘要休息了。

李老板支吾着:这……去不去?霍梦燕相杏眼瞪起,柳眉带煞,显然已经动怒。

李老板无奈地:去,就这去。

他是多情男子,已感到了扑腾的心跳。

忽然,杨艳艳像有意无意地瞟了丁非凡一眼,亮亮的眸子闪过一道秋波。

丁非见立即回送一个秋波,手一摆,刷地展开了桃花扇。

杨州十里坡岭桃花园花花公子丁不一的儿子,可是有头有面的人物!杨艳艳扭转脸,向丁非凡献上一个媚眼,又是荡然一笑。

丁非凡顿时心荡神驰,凡乎把持不住。

他并非好色之徒,他之所以如此投入,有两个原因,第一,他近日来连续遭到两个女人的冷落,心中憋着一股气,第二,他现在遇到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女魔。

此时,店外又响起了一个动听的女人的声音:李老板!那声音似银铃划空,清澈响亮,又脆又甜又圆润。

又来了漂亮女人!丁非凡目光立即转向门外。

他对漂亮女人这样敏感,也是有道理的。

他这次逃离出庄,与上几次不同,这次他是奉了二妈白如水和四妈江春花之命,出来替自己挑选老婆的。

虽然这只是他逃离庄园的借口,但他确也想完成二妈和四妈交给他的使命,到时候也好向爹爹丁不一交待。

一阵浓浓的香风刮进店里,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女跃入丁非凡的眼帘。

丁非凡身子一抖,鼻子一缩,立即闭上了眼睛。

此女身着天蓝身劲装,腰缠一根板带,外披一袭绣有梅花的白色披风,鹅蛋脸,脸上两只细眼,黄眉毛,吊眼皮,塌鼻梁,一张阔嘴,相貌相当丑陋。

她相貌丑陋,一双细眸子却是流盼有神。

任焉梦瞧着她,问江龙道:她是谁?他关心她,是因为他娘丑,她也丑。

江龙低声道:她就是盘龙女姚云瑜。

丁非主凡自光转去,正与姚云瑜射来的脉脉含情的目光撞在一起。

空中击起了电花。

一边是喜悦的火花,一边是恐惧的火花。

丁非凡忙侧转头,暗自默念着:菩萨保佑,千万别让这女人爱上我!姚云瑜眯着细眼,暗自发誓:世上竟有如此美貌郎君,小女子今生今世非他不嫁!店家!一声雷鸣似的吼声,风尘仆仆的姚星华踏步而入。

李老板像滚球似的从里屋滚了出来:姚爷您……来了!姚星华喝道:少罗嗦,快上酒菜来,姚爷肚子都饿扁了!李老板连连点着头:姚爷请坐,酒菜马上就到。

李老板招呼姚星华坐下,急急奔向后堂。

瑜儿,过来坐。

姚星华轻唤了一声。

姚云瑜痴痴地站着,看着丁非凡,没有回应。

瑜儿!姚星华猛喝一声。

姚云瑜身子抖动了一下,惊醒过来,羞红着脸,娇滴滴地唤了一声:爹。

她低着头,走到姚星华身旁坐下,坐下时眼光忍不住还偷偷地瞟了丁非凡一眼。

知其女莫如其父。

姚星华从小把女儿带大,岂不知女儿的心思?他凑过头,低声道:瑜儿,你看上意中人了?别看姚云瑜相貌丑,但却极有才智,琴、棋、书、画、诗和医样样精通,且练有一身好功夫,爹爹将盘龙剑传给她后,一套盘龙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她自命清高,素不把那些凡夫俗子看在眼里,能被她看上的意中人至今还没有。

姚云瑜红着脸,悄悄地点上点头。

姚星华呵呵一笑,复又低声道:是那个黑脸的男人?姚云瑜摇摇头。

姚星华又道:是那个文静男人。

姚云瑜摇着头。

姚星华道:哦,是那个傻乎乎盯着你的公子?姚云瑜晃着头,娇嗔地道:爹,你别逗女儿了,是那拿桃花扇的公子,你看他行不行?姚星华抿抿嘴道:我女儿好眼力,你道他是谁?姚云瑜忙问:他是谁?姚星花轻咳了一声道:牢哀桃花庄少主丁非凡。

唷!姚云瑜高兴地嚷了一声,忙又压低声道:他就是丁非凡?女儿听说他不仅貌似潘安,而且才高八斗,文武双全,不知是不是真的?姚星华点头道:这话倒不假,不过……说话间,李老板的酒菜到了,姚星华便把话顿住。

李老板上好菜后,仍垂手一旁侍立,像姚星这样的人,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姚星华却一反常态,朝李老板摆摆手:这里不用你侍候,快去准备房间吧。

李老板哈着腰道:禀姚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是东厢的老房间。

姚星华皱起眉:退下。

哎……李老板如获赦令,躬身退下,忙又跑到杨艳艳桌边。

他刚往桌边一站,一名伙计慌慌张张地奔到他身旁:老板,老板娘叫你……李老板无奈地叹口气,急匆匆地跟着伙计走了。

杨艳艳不慌不忙地饮着酒,脸上泛着荡人心魂的笑。

那边桌旁,姚云瑜红着脸道:爹,你刚才说不过,是什么意思?是怕我与他门不当,户不对,还是怕女儿丑配不上他,他不肯娶我?姚星华喝了一大口酒,吞下一片鬼肉,这才道:不是,都不是。

你爹和他爹都是好朋友,凭爹爹的交情及女儿你的才学和本领,爹一句话保准他爹能答应这门婚事。

姚云瑜抿唇羞笑道:女儿全凭爹爹作主。

哼,油嘴滑舌!姚星华又抓起酒壶喝了一口酒道:不过……姚云瑜急着问:不过什么?姚星华沉缓地道:丁非凡只有一个爹,可有四个娘,爹怕你嫁过去后,侍候不了四个婆婆。

行,没问题。

姚云瑜眸子闪亮道:只要能嫁过去,别说是四婆婆,就是八个婆婆,女儿也能侍候。

唉,姚星华叹口气道:女大不中留,还没嫁出去就生外心了。

爹!姚云瑜甜甜地叫了一声。

姚星华伸出手,摸着她的秀发道:你嫁出去了,剩下爹一个人孤单单地好可怜啊。

姚云瑜身子一颤,抬头望着爹爹,眼眶湿润了:爹,女儿不嫁,女儿一辈子守着你。

傻孩子,姚星华眼圈也湿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有不嫁人,一辈子守着爹爹的道理?这门亲事,爹就这样定!他举起酒壶咕噜噜地一阵猛喝。

姚云瑜感情激动,仿佛像马上就要嫁出去似的,依偎在姚星华的怀中,眼中泪水籁籁落下。

店堂里的火都觉很奇怪,姚星华父女好好的,怎么突然会伤感得哭起来?因为星姚星华父女也是来参加武林阴冥大会的,所以崔子灵和丐帮四长老,谁也没有去打招呼,也没有人问是怎么回事?任焉梦瞧着姚云瑜在哭,也禁不住落下了眼泪。

喂,你怎么啦?丁非凡拉拉任焉梦的衣角,你哭什么?任焉梦眼里闪着梦幻之光,手指着姚云瑜道:她真可怜。

江龙忙拉下他的手:任公子,在阴冥大会之前,千万不要能用手去指人,这是犯忌的行为。

姚星华和姚云瑜正沉没在父女的情感交流之中,并未看到任焉梦这一指。

崆峒派祖崔子灵却看到了这一指,不觉脸色微微一变。

年纪愈大的人愈相信禁忌。

崔子灵不禁在想:这的任公子是否在诅咒姚星华死?崔子灵虽没见过任焉梦,但在来丰都城余中早已知其名其貌,所以能认辨认。

丁非凡凡又问道:她可怜什么?任焉梦喃喃地道:我可怜,我哭,因为我……娘死了,她可怜,她哭,因为她……爹要到死了。

宋孝忠猛地抬起,和丁非凡同时道:任公子,你别胡说!江龙的脸色刹时变得苍白。

吕怀良面色铁青。

他和任焉梦一样,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几人脸色的变化,未能逃过崔子灵犀利的眼睛。

崔于灵的脸变得阴沉起来。

这位崆峒派的祖师爷,也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吕怀良恐怕任焉梦做出什么犯忌的举动,于是打算叫大家回房去休息。

他正准备开口,店门外又走来了两名疾劲服,背长剑的年轻人。

李掌柜!年轻人对李老板的称呼有些不同。

丁非凡见到这两人险些叫出了口,幸亏随时注意着他们的江龙,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才没叫出声来。

他认识这两个年轻人。

这是武当派眼下最得志,最受掌门器重的武当俗家弟子,正堂在位执事陆文钦和孙甫诚。

武当派参加阴冥大会的人已经到了!吕怀良刚弓起的身子又坐了上来。

随着陆文钦和孙甫诚身后,走进来了一位身着灰色道袍头戴道冠,背斜插长剑的道长。

这一回轮得吕怀良险些叫出声了。

五当掌门云圆道长!五当派居然由掌门亲自来参加阴冥大会,可见武当派对阴冥大会的重视。

因为禁忌的故,尽管店堂里的人除了任焉梦外,谁都认识云圆道长,但谁也没有起身打招呼。

云圆道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堂,当他的目光触到杨艳艳时,脸上露出一种惊愕的表情,同时身子也禁不住抖了一下。

吕怀良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出家人六根皆尽,心无杂念,云圆道长如此道性之人,为何见到杨艳艳会有这种表情?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陆文钦和孙甫诚招呼云圆掌门坐下,这时李老板才匆匆从里堂起来。

李老板一边喘着气,一边道:武当二位少侠,房间都已准备好了,师爷是在此用膳,还是……云圆掌门站起身来,端然地道:我们已经用过餐了,就此时房休息吧。

哦,请师爷和二们少侠随我来。

李老板招呼着,躬身引路。

李老板领云圆掌门和陆文钦、孙甫诚走后,吕怀良也吩咐伙计,领着回房。

丐帮四大长老也了随后离去。

姚云瑜有心事,吃不了多少,姚星华也就草草收场,连仙家豆腐乳也没吃,就往后堂走。

崔子灵带着四灵童也随即离席。

当姚星华走崔子灵身旁经过时,崔子灵压低了声道:姚兄弟,今晚当心。

姚星华一怔,顿住了脚步。

崔子灵以防闲话,带四灵童匆匆而去。

姚云瑜噘起嘴道:这老头为什么犯忌,是想咒我们死?崔子灵背脊掠过一股寒气,没答话,急步离开了店堂。

店堂里只剩下了杨艳艳一人。

她仍在独自地慢慢喝酒,俏丽的嘴角透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夜雾很深。

圆月在雾里,月色变得凄凉,令人心酸心碎。

丁非凡躺在床上,扭脸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不酸更没碎,却是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他在进房后,便悄悄接到了伙计捎来的一个口信:今夜三更情人洞见。

伙计没有说捎口信的人是谁,但他已断定那捎口信的人是杨艳艳。

情人洞,他知道那地方,那是男女情人幽会和野合之地。

除了杨艳艳,谁会约他去那个地方?杨艳艳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她毕竟曾是武林第一大美人,风月场上的老手。

这种经验丰富的女人,有时甚至比美貌和少更具诱感。

他在等待,等待同房的任焉梦入睡,等待三更时刻的到来。

任焉梦发出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

棒!棒!棒!三更时刻已到。

丁非凡轻轻窜下床甫,打开窗户,逾窗而出。

任焉梦身子陡地一震,睁开了眼睛。

丁非凡的身法掠过坪院,像一缕烟雾消逝在院墙上。

任焉梦扁扁嘴,露出一丝痴痴的笑,复又闭上了眼睛。

隔壁房中,吕怀良和宋孝忠对坐在窗户的两内侧。

他们在警惕地注视着院内所发生的一切。

吕怀良向宋孝忠打了个手势,要他继续留下来监视任焉梦的房间,自己正待跃窗而出。

突然,又一条人影从院坪内过。

朦胧的月光勾勒出那人影窈窕而矫健的身姿。

中原一点火艳艳!难道杨艳艳是去丁非凡幽会?吕怀良思索之间,人已飞过院坪,出了客栈。

宋孝忠坐在窗后,凝视图院坪,心里却在想着住在老板娘房中的贾无暇。

她真是山西落雁山庄义侠贾奇慧的女儿?她为什么常常露出一种无奈的忧伤?她对发生的一切事,为什么似乎都有一种预感?他使劲地摇摇头,极力想把这些念头从脑海中赶走。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他是不该想着她的。

然而,她的身影还是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赶不走她。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爹爹宋志傲,是母亲廖小瑶在城隆庙前下轿时,见一眼便一见钟情爱上的。

以后,此爱便至死不渝。

他原来不相信爹爹所说的话,不相信有一见钟情的爱,也不理解爹爹为什么会娶一个怀了另一个男人儿子的女人,但现在他仿佛明白了,爹爹并没有说假话,爹爹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一见钟情地爱上了贾无瑕。

只是这爱是不是至死不渝,他现在还不清楚。

又一条人影掠过院坪。

他蓦地站起,险些嚷出声来。

霍梦燕!她要去哪里?这头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闯出祸来!他想追出去,但身子没动。

他想到了自己的责任。

他的责任是要保护好任焉梦。

他又坐了下来,定了定心神,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院坪里又出现了五个人影。

宋孝忠瞪圆了眼,只觉得心一阵扑腾乱跳。

崔子灵带着四灵童,走到姚星华住房前的院坪中站定。

崔子灵抖了抖衣袖,四灵童展开,在他周围站定。

宋孝忠是行家,自然能看得出他们在按金、木、水、火、士五行位置,设摆五行阵式。

崔子灵双掌一合,四灵童立即盘膝坐地,双掌合十胸前。

崔子灵随后坐下,掌合胸前,闭目向天。

宋孝忠愣傻了眼。

这位原崆峒派的三掌门,现崆峒派的师祖崔子灵,究竟想干什么?片刻,崔子灵头顶冒出团团白气,月光下脸色渐渐变青变紫。

四灵童的脸色也随之变幻变红变蓝。

五行阵中升起一股煞气。

煞气愈来愈重,重若万钩。

宋孝忠也感觉到了五知阵中,那股逼来的煞气,禁不住有些心惊肉跳。

崔子灵在率徒练五行煞气阵?这位师祖为何要在院坪中练阵?宋孝忠百思不解。

他当然不会想到,崔子灵练阵是要保护姚星华,并暗中向任焉梦示威。

他更不会想到,此时隔壁房中熟睡的任焉梦,已爬了起来,正盘膝坐在地上,隔窗和崔子灵在对阵。

吕怀良身手极快,追出客栈后,丁非凡和杨艳艳的身影都没有在他眼中消失。

三人向东北,目标上山之路。

三人间相互保持十丈距离。

从山南麓绕东岳殿,又转延生堂,转至上山的进香和大道。

明朝隆庆六年,上山仍走乱石丛生的土窄路,游人上山常被划伤。

明监察御史安判曹登平都山时,方令邑刘公相其地,筹其资,使用砖石铺路,经一个多月,才修成这条由山脚到五云洞,四百余丈长的上山进香大道。

丁非凡选择这条路去情人洞,是因为道路好走,免得被乱石和荆棘划破了衣服。

丁非凡窜上大道百余丈后,在一个三叉路口,转向了有山路。

那是去乱石坡情人洞的路。

吕怀良远远看见,皱起了眉头。

丁非凡果然是与杨艳艳私下幽会,这个风流花花公子!他顿住了脚步。

在认是正人君子,怎能去窥视男女间的偷情幽会?他只是为霍梦燕有些感到暗暗的不平。

他正准备转身,忽然,眸子中棱芒一闪。

杨艳艳转向了左山路。

这是怎么回事?能道丁非凡并非是与杨艳艳去情人洞幽会?他略一犹豫,立即展身向左山路追去。

他认定杨艳艳在此时出现很可疑,决心查个水落石出。

杨艳艳像一阵风从山路上刮过。

她好像是发现了身后有人在跟踪,有意加快了脚步。

吕怀良只得加快速度,衔尾疾追。

两人像流光在小路逝过。

杨艳艳忽然钻过一片树林。

艺高人胆大,吕怀良也跟着钻了进去。

林中一块小坪。

坪中一个六角高翘的亭台。

朦胧的月光,照亮了亭前楣梁上的三个小字:山晓亭。

吕怀良跟着她一转,已到了西半腰哼哈祠后的山晓亭。

杨艳艳飘身步入亭内。

吕怀良在林边顿住脚步,身子往左一挪。

吕怀良隐身在一颗树后,正在猜想杨艳艳是否发现了自己时,亭如内传出了艳艳迷人的声音:吕少侠既然跟来了,何不出来一见?吕怀良抿了抿嘴,整整衣襟,从树后走出,踏进了小坪。

月光照着他沉静冷清的脸。

他在亭前停住脚,凝视着杨艳艳的背影。

杨艳艳的背脊似乎抖动了一下,甜蜜蜜的声音又响起:吕少侠既已到了亭前,何不进亭一叙?吕怀良眉头一皱一扬,既抬脚跨进了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