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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小乔墓地

2025-03-30 07:39:15

窑洞里的火药没炸响。

这是怎么回来?忠福一愣。

他一愣之间,云圆道长和朱厚德、邱丹兰同时发动,射向窑坪外。

忠福尖声怪喝:快放火箭!此刻,群窑突然再次旋转,十辆装着火药的车子失去了目标。

云圆道长抢上旋转的窑顶,他看不清四周的情况,只觉得有很多人都上了窑顶。

旋转停顿。

窑顶上站着卜善慈、廖天奎、关世杰、吕怀良、丁非凡、霍梦燕、姚云瑜和宋志傲及十余名手下。

窑坪中站着忠福及七八名白带营宫丁。

砖窑之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具白带营射手的尸体。

朱厚德和邱丹兰从砖窑间,跃下窑顶,向众人打了个拱手,对卜善慈道:卜老,你来得正是时候,这救命之恩日后当报。

卜老淡然地道:只要日后二位不来慈善堂闹事就行了。

宋志傲这位铁血旗旗主,大概是因失去了宋孝忠的原因,一反往日沉静之态,泛红的两眼勾勾地瞪着忠福,握剑的手指在急剧地颤抖。

忠福眼里露出惊恐之色,喃喃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火药为什么没炸?你为什么知……道迷宫机关消息?丁非凡目光瞟了一下卜善慈后道:让你死个瞑目吧,卜老得知你在此巢穴后,已收买了白带营两个内应,就是他们淋湿了窑洞里的火药线,并替我们扳动了迷宫窑阵的机关消息。

忠福的脸一阵青色过后,一片死灰色。

卜善慈肃容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凡能弃暗投明者,卜某保其性命不受伤害。

窑坪中七八名白带营宫丁闻言,立即扔下手中的刀和弓箭,退出坪外低头听候处置。

忠福身子动了动,眼珠一转。

宋志傲冷声道:你还思活命吗?忠福刚扭出的脚步立即顿住。

蓦地,一条人影像苍鹰从坪外掠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杨谷琼已抢过窑顶,扑向忠福。

忠福眼里闪过一道欣喜的光亮:杨少……侠字还未出口,杨谷琼的剑突然出手,在忠福的颈脖上削了个弧形,忠福的人头随着一腔激喷的血柱飞上了天空。

吕怀良脸色变得苍白。

杨谷琼这样急于杀忠福,而忠福在被杀时没有丝毫的反抗意识,证明他心中的猜测已愈来愈接近事实。

霍梦燕瞧着吕怀良,心中有几分奇怪,她不明白吕怀良脸色为什么会这么苍白。

冬!忠福的人头坠落在地上,滚到数丈之外的大窑洞旁。

杨谷琼跟着抢过去,伸手想去抓忠福的人头。

一道淡淡的刀光从窑洞里划出,划向杨谷琼的手腕。

杨谷琼手腕往回一缩,刀光压在了人头上。

站在人头旁边的是徐大川!杨谷琼剑横胸前,道:千面郎君,你也在此,好极了。

徐大川没理睬他,收回刀,从腰间取下个石灰皮囊打开,抓起忠福血淋淋的人头,在石灰里这么一搅拌,便塞进了囊中。

他提起皮囊对卜善慈道:卜老,这忠福是朝延通缉的要犯,人头交我结案。

说罢,他大步踏过杨谷琼身旁,往窑坪外走去。

卜善慈没有阻拦徐大川。

卜老没动,所有的人也就没动。

杨谷琼紧盯着徐大川的背影消失在废窑群里之后,才问卜善慈:为什么让他带走忠福的人头?卜善慈正色道:徐大川在复出江湖之前,已被秘密召入皇宫,官复大内副统领之职。

他这次与大行宫联系,是奉命办案,乔装打入大行宫内查案,实不相瞒,大行宫白带营的两个内应,都是为徐大川所收买。

杨谷琼抿起了嘴,脸色有几分难看。

廖天奎和关世杰大声吆喝着:唷,原来是这样!卜善慈又道:听说徐大川正在调查大行宫宫主的身份,已经有了几分眉目。

宋志傲板着脸道:不该这么快就杀了忠福,该要审讯他才对。

杨谷琼因忠福是被他杀,不得不答话道:凡大行宫里的人,谁都没见过那位白发老头宫主的真实面孔,留着他也没用。

宋志傲瞪着血红的眼道:我只想问问他,究竟是谁杀了我的儿子。

杨谷琼嘴唇扯动了一下,没再出声。

云圆道长也咬紧了嘴唇。

丁非凡道:卜老,这迷宫巢穴怎么办?姚云瑜抢口道:还怎么办?干脆炸了它以绝后患。

廖天奎翁声响应:说得对,炸了它,该死的大行宫害得老夫的七十丈寿宴草草收场,不把这贼窝夷为平地,不解老夫心头之恨。

卜善慈想了想道:这害人的迷宫若不毁掉,日后不知会被哪个邪教、邪帮利用,还不如炸了它吧。

他的话音刚落,杨谷琼便已带人拖来车上的火药,动手准备。

众人对杨谷琼雷厉风行的行动,出色的组织能力,表示了高度的赞扬。

吕怀良也在帮忙布置摧毁迷宫巢穴的放爆工作,但他做得有些心不在焉。

有一个新的疑问在困绕着他:徐大川为什么要那么急急地从杨谷琼手中,夺走忠福的人头? 他敢断定其中的蹊跷,不会很简单。

众人退出废窑群外。

朱厚德靠近云圆道长的身旁,悄声道:喂,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公开?如果不能的话,解决的办法有很多种,比如说银子……云圆道长坦然地道:我对不起艳艳,现在没有人再能拿她来威胁我了。

你公开我们的关系吧,我很乐意你这么做。

朱厚德愣了一阵,大声道:喂,喂!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俩夫妇是云圆道长的亲家。

胡说八道!关世杰首先发出反应,你想高攀云圆道长也用不着这种手段。

邱丹兰道:这是真的。

宋志傲沉声道:算了吧,现在不晃开玩笑的时候。

邱丹兰和朱厚德同时嚷开了声:他是杨艳艳的父亲!狗屁!廖夭奎翁声道,放你两公婆的狗屁!宋志傲端然地道:请不要侮辱云圆道长的人格。

云圆道长道:他俩没有说假话,我确是杨艳艳的父亲。

众人顿住脚步,愣傻了眼。

此时,身后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爆炸声中,废窑群化成碎块飞上了天空。

岳阳楼耸立在西门城头。

它是三层三檐的纯木结构建筑,楼的左右各有一座亭阁,组成一个品字形,周围绿树环绕。

远在东汉时,岳阳楼地就建立了巴丘邸阁,他为囤积粮草之地。

后吴将鲁肃把巴丘邸阁扩建为巴丘城,并在西门城头建了个阅兵台,台上修了个简陋的阅军楼,这就是岳阳楼的前身。

现在岳阳楼经多次修建,是黄瓦绿脊,雕梁画栋,三层十二个飞檐,像十二只张天的翅膀,使整座搂仿佛要殿翅欲飞,与蓝天和碧水相映生辉。

楼前的空坪上,几十个木匠正在忙着搭赛刀会的平台。

能允许在岳阳楼前坪场上搭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光官府批准这一道关,已就是难得很了。

然而,官府批文很快地就下来了,其它交涉也顺利过关。

卜善慈慈善堂的势力与影响,由此也可见一斑。

慈善堂两次突击行动成功,斩断了大行宫的左右胳膊,剩下的就是利用赛刀会这个布局,来引诱大行宫宫主入网了。

负责建台的是慈善堂的崔管家卜善慈只向他交待了一句话:赛刀会要办得不丢失慈善堂的面子。

话虽只有这么一句,要办到可并不容易。

崔管家正在坪场上忙首着指挥这,指挥那的,忙个不停。

天空飘来一片乌云,坪场上光线顿时一暗。

一阵狂风掠过,卷起了大片落叶和木梢。

这时,湖边有人在高喊:江猪拜风罗,赶快落帆归港!崔总管顶着风抢行几步,到坪外。

湖面上波涛滚滚,浪花激荡。

忽然,浪花迸散,一个形如人头的黑色东西冲出水面。

嗤地声响,黑色东西喷出两尺高的水柱,随即沉入水中。

须臾,又在另一端水面出现。

崔管家知道这黑色东西,便是江猪。

江猪、本名河豚,形状与白鳍有些相似,但全身却是呈褐黑色,嘴小,眼睛小得几乎辩不出,无鼻,头顶有一个气孔,尾长,鳍宽,每只大红重十公斤左右。

当它冲出水面时,头一昂一氽,形如小黑猪跪拜,故被人称为江猪。

江猪因形态丑陋,出现在时总伴之风浪,而且常常成群结队掀翻小船,被人厌恶,视为不祥之物。

崔管家脸色阴沉,上咬住了下唇。

赛刀会平台刚刚开工,便遇到江猪拜风,是否意味着大凶之兆?一轮圆月,挂在树梢上。

这是棵连理树,两株高大的红木棉连理,合成一株,在昏昏的月光下,就像是情人在拥抱着一样。

余双仁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连理树,心思如潮起伏。

她想起了丁不一和沈素贞、白如水,苏小玉、江春花,还有丁非凡。

这些人都是她的仇敌,她不觉咬紧了银牙,便澄澈如水的眸子里却没了往日冷酷的仇意。

是丁不一四位公主夫人说谎,还是大行宫宫主说谎?大行宫宫主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丁不一若真是自己的亲爹,那么……她感到痛苦与困惑。

十多年来,支撑她活下来的力量,便是她心中复仇的意念。

多少寂寞,多少焦虑,多少等待,一旦相遇,却原来是这般的一团谜!她仍只有静静地等待,等待谜底完全揭开。

她原本想去寻找宫主,但她走不开,她需要照料任焉梦。

自从在石室替任焉梦更衣后,她已发誓今生今生非任焉梦不嫁。

然而,自己能嫁给一个连人也不认识了的痴儿么?她自己问自己。

不要嫁,也要一辈子照料他,她自问自答。

她抿唇绽出一个浅笑,清丽的脸上是一片坚定,其中还带有一丝羞涩。

房门推开,武正君、卜善慈、徐天良、钱小晴、段一指夫妇和何仙姑走了进来。

武正君走到床边,看了正瞪眼瞧着天花板的任焉梦一眼,然后耸耸肩道:狼崽,对不起,老夫已经尽力了。

徐天良吁口气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命中注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段一指不顾巫若兰的捏卡,道:我总还想试一试。

何仙姑扁扁嘴,撩撩鬓角的白发道:百臾神翁都治不好他的病,你就别逞能了。

段一指挺起鸡胸,瞪圆独眼:人已到了这种地步,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还不行?徐天良:你打算如何医治?段一指抿了好一阵嘴,才道:老夫已和卜老商量过了,打算把痴儿送到冰窑,然后再用老夫的‘和神丸’替他治疗。

徐天良问道:这里有冰窑吗?卜善慈道:也说不上是冰窑,就是老夫藏养天山千年冰蚕的地下室。

段一指巴哒了一下嘴道:据说,痴儿从小就被那个白发老头关在一个冰窑里,睡的是冰床,如果把他送到冰窑里,治疗也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钱小晴道:和神丸是什么药?段一指道:徐夫人,这就不好怎么说了,反正是治疯病的药。

药方已给卜老看过,有几味药慈善堂都没有,还得卜老另想办法。

何仙姑道:段老头,你可有把握?段一指翘着嘴:这……巫若兰接口道:这件事既已揽上下身,就直说了吧,我看该有在三成把握。

徐天良与钱小晴对视了一眼道:这样,就试一试吧。

卜善慈道:老夫这就派人把痴儿送到地下室里去,并请徐天良夫妇去寺下室照料,因为地下室太冷,没有精深内功的人是无法久持的。

余双仁目光投向卜善慈。

卜善慈做了个无奈的手势道:请余姑娘暂进移住到四位公主夫人处,另外丁庄主今天也来了,他说他有话要与你说。

余双仁沉凝片刻,默然地点点头。

任焉梦被送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仍只有三盏油灯,灯光阴森而灰暗。

室中多了一张石床,床旁两张石板凳。

室内冷气逼人,刺骨寒冷。

任焉梦被搀扶到石床上躺下,痴呆的目光变得明亮,继而泛出一片梦幻之光。

段一指搓手哈着气道:唷,真冷!巫若兰噘着嘴道:你出的好的主意。

段一指道:你不是说这办法有三成把握?巫若兰道:你当我真有三成把握?我只不过是在为你撑面子而已。

这时,任焉梦突然唤了一声:娘……段一指推开徐天良,抢了过去:娘?谁是你娘?任焉梦上眼里闪着光:疯婆……很丑的疯婆。

徐天良面色有些苍白,钱小晴靠近去握住了他的手。

卜善慈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段一指拍着手道:瞧,我这法了已有效了!巫若兰抿抿嘴:有什么效?还不是两句痴话。

哎,段一指得意地晃着头道,就这两句痴话,说明他已有了思维,老夫这‘归本还原’之疗法,准成!卜善慈道:段神医,明天中午慈善堂便可以把‘和神丸’制出来。

好极了!段一指拍手叫嚷。

卜善慈和段一指夫妇离开了地下室。

室内只剩下了徐天良和钱小晴。

两人分别在石床旁坐下。

室门关上,室内的气温变得更低。

片刻,有丝丝刺骨的冷风,从藏冰蚕的暗柜石缝里透出。

钱小晴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徐天良赶紧走到她身旁,把她从石凳上拉起,两人盘膝坐在地上对掌运功。

卜善慈回到自己的后院小房。

楚天琪坐在椅子中,手端着茶盅,却没有喝茶,目光凝视着茶水,寒冷如冰,威严慑人。

卜善慈走到他身旁,注视他片刻,才沉声道:怎么样?楚天琪放下茶盅,抬起头,神色间有股说不出的愤恨,手指也在发抖:你说的没错。

卜善慈沉默片刻道:我该怎么办?楚天琪肃容道: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卜善慈似是为难地:这……楚天琪冷声道:如果你不这么做,我也会做的。

好吧。

卜善慈轻叹气道,不过,在未找到大行宫宫主之前,我不想打草惊蛇,同时我也想让此事到最后的证实。

楚天琪咬了咬嘴唇,端起茶盅喝了口茶:徐大川已查出了大行宫宫主白老头的身份了。

卜善慈忙问:是谁?楚天琪道:果不出卜老所料,他是血魔欧阳晋的孙子欧阳映雪。

卜善慈点点头:可找到他的隐身之外?楚天琪道:要找到他可不容易,丁不一和十大门派在明处,他在暗处,他对徐大川又已起了疑心,所以……卜善慈沉吟着道:这么说来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如果我们能在赛刀会前找到他,就能先发制人,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楚天琪顿了顿道:也许还有办法。

哦!卜善慈露出几分惊诧,还有谁能找得到他?楚天琪道:我爹与娘。

卜善慈睁大了眼道:杨玉和宋艳红也出山了?楚天琪点头道:是的。

我爹说,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卜善慈显得有几分激动:有你爹娘出现,欧阳雪就决无藏身之处。

卜善慈留楚天琪,在小客房,谈天文地理,谈诗词书画,谈药道、酒道、茶道、一直谈到东方露出曙光。

卜善慈这么做,是为了解除楚天琪心中的痛苦与烦恼。

在另一进院房里,丁不一与余双仁谈了一个通宵。

丁不一这么做,是为了消除他与女儿之间的误会与仇怨。

长夜消逝。

一夜间,任焉梦的病竟好了许多。

残冬过去,江南已出现了几分春色。

岳阳楼前赛刀会彩台已经搭好。

高五尺,三丈见方的平台,四周挂着慈善堂的彩旗,正中挂着十大门派的旗号,两侧两个对应的小平台,彩帘斜挂,十分艳目。

这赛刀会彩台在岳阳楼的烘托下,显得更是生气勃勃,光彩异常。

因大会日期未到,台四周有人看守,不准闲杂人员靠近,坪中有些冷清。

但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三月三日赛刀会日子的到来。

在段一指、徐天良、钱小晴和卜善慈的精心料理下,任焉梦在冰窑中身体恢复得很快,痴病也好了很多。

他不仅能认识人了,而且还有了很多正常人的思维,只是他变得有些怪怪的,对徐天良、钱小晴、余双仁、吕怀良、丁非凡和霍梦燕等人都很冷淡,唯独对卜善慈却是十分亲近。

余双仁对任焉梦的感情变化,表示出极大的不安。

这一个多月来,云圆道长、丁不一和杨谷琼,及十大门派的人都在拼命地搜寻大行宫宫主欧阳映雪,但都找不到。

白发老头像是气化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也料不到这个血魔的复仇者,在三月三日的约会上,会干出什么事来?群豪,包括卜善慈在内都捏着一把汗。

然而,就在约会日期到来的前三天,杨玉和宋艳红找到了大行宫宫主欧阳映雪。

欧阳映雪躲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绝对想不到,做梦也不会想到。

小乔墓,又叫二乔墓。

墓向南,距岳阳楼只有三百米远。

当年小乔墓一带,为三国周瑜军府,墓址为当时军府花园,墓地里环境幽静,花木繁茂。

林荫中墓坟耸立,墓顶两颗女贞迎风摆动,墓前石碑高约一米,上书:小乔之墓四个正楷字。

在小乔墓南侧不远,有座杂草掩盖的野坟,坟前一块断碑已辩不出墓主的姓名。

欧阳映雪就藏在这野坟里面。

这里距岳阳楼只有三百米!这是座很小的早被遗忘了的野坟!谁会想到欧阳映雪藏身在这里?为了绝对保守秘密,以防走露风声,来此捉拿欧阳映雪的只有极少几个人,徐天良、钱小晴、楚天琪、丁不一、卜善慈和杨谷琼。

人虽只有六人,但再加上墓外接应的杨玉夫妇,要对付欧阳映雪该是绰绰有余,所以这次行动连红黑双魔廖天奎和关世杰、吕怀良、丁非凡等人没有告之。

杨谷琼上前,双手按住断碑一扭,野坟前杂草摇曳露出了一个洞口。

杨谷琼未加思索,立即跃身而入。

徐天良等五人,随后进入了洞中。

洞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但入洞者皆是绝世高手,黑暗并难不倒他们。

六人动作不仅快,而且脚下还悄然无声。

行不到三丈远,眼前射来一丝光亮,顺着光亮看去,是从墓室里射出来的。

想不到这野坟居然也具有如此规模。

徐天良抢在杨谷琼之前,到了墓室门边。

杨玉消息没错,墓穴里确实只有欧阳映雪一人。

这是动手的极好机会!徐天良一掌推开的门,抢了进去。

杨谷琼不敢动,其它的人都没有动,谁都相信徐天良能胜得了欧阳映雪。

轰!一声巨响。

墓穴震撼,碎石飞扬,灵柩变成了碎片。

徐天良身子竟倒飞出墓室外。

卜善慈、楚天琪、丁不一同时抢入室内。

钱小晴扶住了徐天良。

杨谷琼惊得目瞪口呆。

欧阳映雪刚刚从地上跃起,即被楚天琪和丁不一双掌击中,卜善慈抢手点住欧阳映雪穴道,连哑穴也点住了。

欧阳映雪毕竟不是三人联手的对手。

欧阳映雪瞪圆着眼,满脸惊愕的表情,显然他没有想到,他会在此遭到袭击。

丁不一、楚天琪和卜善慈也同时瞪圆了眼,他们的惊是来自墓后壁上的两条小暗道,和室内放着的火药桶。

从后壁方向上看,不用说这两条暗道是通向三百米外的岳阳楼坪。

火药桶里的装满的火药,能干什么也不言而喻。

欧阳映雪想在三月三日赛刀会上,炸死群豪!当室外的徐天良、钱小晴和扬谷琼见到此情况时,也惊傻了眼。

好毒狠的大行宫宫主!六人,押着欧阳映雪钻出野坟。

楚天琪走在最后,步履有些沉重。

当六人走出小乔墓地时,楚天琪回头向墓地里看了一眼。

墓地丛林中,走出了杨玉与宋艳红。

杨玉望着楚天琪消失的背影,忧心地道:不知琪儿能否挺得住?宋艳红眼眶有些湿润:我想琪儿挺得住,当年……杨玉抬手阻住她的话,摸出竹笛,横上嘴唇。

如泣如诉的笛声,悠悠飘上天空。

一曲未尽,杨玉已垂下手中笛,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宋艳红扶着杨玉走了。

悠悠的笛声,还在小乔墓地里久久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