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注意到,孟黑白肩上的两只猴子不见了。
上千人的阴冥祭会,如此热闹的道场仪式,吕怀良、丁非凡和宋孝忠等人走了,甚至连大会大管事杨谷琼也离开了会场,都没人留意到,更何况两只猴子?只有凝身坐着没动的徐大川,才留意到这两只猴子的失踪。
了端坐着没动,只是两只微眯的眼睛里闪烁着灼灼的光亮。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大行宫宫主改变了行动的计划,但没有告诉他,他不知道今天夜里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在想:杨谷琼、吕怀良等人发现了什么。
为何匆匆离去?孟黑白的两只猴子干什么去了?天子殿前坪祭会场上灯笼高悬,如同白昼,后殿院坪却是冷冷清清,一片昏暗。
四个身穿黄衣褂手执兵刃的汉子,在院坪左侧的月牙洞六门前侍立。
月牙洞门的小院里面是一排禅房。
这是天子殿特意空出来,让十大门派代表在祭会期间住宿的地方。
殿堂屋脊云朵的阴影下,掠过一缕似有似无的轻烟。
一只猴子从殿脊梁上飞过院坪,长长的手臂在院侧的大树树枝上一抓,身子便荡迁了院墙。
它身体劝盈,动作敏捷准确,一起一落之间已入小院,声息全无。
四个侍卫全都不曾觉察。
猴子窜到小院内的一另一颗树上,举臂做了个手势。
院坪殿脊梁上飞出一只猴子,这猴子背上背着大包袱。
这猴子虽然背着个大包袱,但动作却毫不笨拙。
准确地抓住树枝,也荡过院墙。
然而,因为负重的缘故,卡嚓!树枝折断了。
四个侍卫同时转身,兵刃已跃然出鞘。
从他们娴熟的动作,与眼中笛出的精芒,可知他们皆是一流高手。
背包袱的猴子蹲在小院墙下不动。
树上的猴手霍地抓着树枝荡出,慌慌张张地窜上院墙逃走。
一侍卫道:原来是只猴子!一场虚惊。
四侍卫依旧守在小院门外。
背包袱的猴子从院墙下站起,迅速地向禅房奔去。
逃走的猴子也绕了个圈,奔向禅房与背包袱的猴子会合。
两只猴子在第三间禅房前挥着长臂,吱吱地交耳了一阵。
然后背包袱的狭屯奔向窗户,另一只猴子则轻舒长臂,窜上禅房屋顶。
背包袱的猴子蹲在窗户下等待。
两只闭着绿光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屋顶上的猴子无声地扒开一叠瓦,钻入了禅房,随后顺梁而下。
窜至窗边打开了窗户。
背包袱的猴子从窗户中进入房内,顺手即将窗户关好。
两只猴子窜至床边。
从床下拖出一只小木箱。
小木箱上贴家一张画有天子殿神符标声的封条。
猴子未有顾忌,撕下封条,便将小木箱打开。
小木箱里装着一件蓑衣取出,把包袱里的蓑衣塞了进去,再把箱子盖上,贴上封条,塞进床底。
猴子把取出的蓑衣包好,背到背上。
两猴子顺着屋梁爬上梁顶,从破瓦的窟窿里了出来。
背包袱的猴子匆匆走开。
另一只猴子将挪动的瓦片重新盖好。
两猴子爬到院墙的另一个角落。
这里院墙高逾数丈。
旁边没有树木。
光滑滑有墙的墙壁无论是人还是人猴子都无法攀缘。
一只猴子从包袱掏出带有爪头的飞抓索,将爪头抓在墙头上。
两猴子背着盗来的蓑衣,沿着绳索滑下了小院高墙。
两猴子合力一抖,把爪头抖散,收回飞抓地索放入包袱中。
月光下,两猴子呲嘴一笑,伸出手臂对击了一掌。
大功告功!看两猴子天衣无缝的配合,熟练盗窃技巧,可知它们已是这一行的老手。
两猴子翻越出天子殿,在殿后的山路旁,将包袱取下塞在一个插有树枝标志的石块下。
两猴子拍着手,围着石块转了几个圈,然后搂抱在一起亲热了好一阵子。
看它们亲热的样子,不难猜出它们是一公一母,一对贼夫妻!两猴子走了,方向仍是天子殿。
须臾,一条人影飞掠而至。
来是蒙面人。
蒙面人在插有树枝标志的石块旁站定,伸到石块下摸了摸。
他收回手,缓缓地将手掌展开,掌心几只萤火虫在闪着萤光。
他抿住唇哼了一下后,轻轻地道:这猴王还真有法子!武林阴冥祭会第一场道场结束了。
除十大门派代表少和少数帮派掌门,留宿在天殿、凌霄宫、武和山上几处寺院外,其余的人,全都回到山腰与山下镇中的庙殿和客栈歇息。
七十二盏灯笼依然还亮着。
祭台上还有九名和尚在念夜经。
十八名大会侍卫守立在祭台与灵棚前。
但与刚才祭会热闹的场景相比,坪场此刻已是冷清怕人。
夜风吹过,灵棚上的幡旗呼呼作响,两只棺木上的镇鬼神符被风吹得鼓鼓的,仿佛随时都会从棺盖上飞走,给人一种不祥之感。
凌霄宫正殿。
玉皇大帝神像台前,六个蒲团上端坐着上虚道长、了尘道长、太乙真人、天果大师,缘尘大师和云圆道长。
六位高人都正襟危坐,面色冷峻,谁也没有说话。
云圆道长虽已顶替了沈少球,但沈少球今夜仍以大会主持人的身份留在了天子殿。
明天,沈少球将如保向武林群豪交待圆光法事的事?显光图上显出沈少球的画像,是否是预先的阴谋?今夜会不会再有意外的事发生?六人都在想同样的问题,却无人敢贸然开口。
半晌,云圆道长道:请通知杨少侠,今夜一定要加强对徐大川、孟黑白和许复生的监视,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乱了。
了尘道长道:请云圆道长放心,这事我和上虚通人已交待杨少侠了,料不会有什么差错。
我担心的倒是沈少球本人……右院里屋。
挂单房。
任焉梦坐在窗户前,凝视着空中帔乌云遮盖的明白。
余双仁站在他的身旁,也注目望着天空。
天空除了时隐时现的月儿,便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天宇,什么看不到。
任焉梦究竟是在看什么?余双仁对任焉梦的痴态,有些感到困惑。
他目光转到任焉梦脸上,发现他那痴呆的神态的竟有几分可爱。
通过几天短短的接触,他发觉他心地特别的善良,那份善良几乎将她自己也已感染,因而他内心里已对他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同情。
他虽不完全知道任焉梦的身世,但他知道他是个疯婆的儿子,生下来就是痴儿,眼睛正是宫主在利用而且打算牺牲的棋子。
他有着任焉梦类似的经历,也拿不准宫主是否也在利用他,因此他对任焉梦有种特殊的同病相怜的情感。
这是大行宫宫主和他自己事先都不料到的。
他静静地看着任焉梦。
任焉梦头发蓬散,但五官十分端正,明眸皓齿,两道剑眉入鬓,眉宇透出一团英气,嘴唇抿起腮帮上露出两个酒窝。
更添几分温柔,若好好打扮一下,真还是个美男子!想到此,他脸上不觉泛起一层红晕。
他正想把目光移开,忽然,他发觉任焉梦瞳仁时射出一束精芒。
他悚然一惊,牢牢盯住了任焉梦的眸子。
任焉梦瞳仁坦克的精芒散开,融化在眼球里,变成一片梦幻之光。
他似乎感觉到什么,却又捕捉不到感觉。
任焉梦向空中伸出手,站了起来。
他又想起那负心的铁鹰了?他想。
任焉梦却喃喃地道:娘……娘没有死……我听到她在我,娘在喊我……余双仁眼里也泛起了梦幻之光,同时泪水涌上了眼眶。
他也想起了娘。
两颗心都在急剧地跳动。
两个灵魂都在颤栗。
突然,任焉梦的眼光发生了变化,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
余双仁立即从梦幻中惊醒。
他怎么啦?任焉梦把手再次伸向空中:师傅,你不要走……我要见你……余双仁眼里闪过一道光亮,抿抿嘴道:任公子。
他想把任焉梦从梦幻中唤醒。
任焉梦道:师傅,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就在这附近。
余双仁忙道:你别胡说,让别人听见就麻烦了。
你师傅在大漠魔谷崖,怎会在这里?任焉梦蓦地转过身,面对着余双仁,一双清澈明亮如水的眸子,直盯着他。
此时,空中露出了明月。
明月就在任焉梦脑后,挂在窗户上,直眼看去就像是佛像瞄后的那圈光轮。
余双仁怔住了。
任焉梦瞪在了眼睛:你骗我!我感觉到师傅就在这里,你带我去见他!他为他的感觉所震惊:我……带我去见他!任焉梦发疯似地扑了过来,想抓住他。
他急忙后退躲闪。
但,任焉梦速度太快,房内窄涉,他仍无法完全避开任焉梦这一扑。
他觉得自己柔韧的胸脯被一双手撞上了,一股暖流刹时箍住了他。
任焉梦这一撞,从梦幻中撞醒,也愣傻了眼。
他撞上了一个和娘一样的人,娘说过和她一样的人就是女人。
他的感觉没有欺骗他。
他确是撞上一个女人。
余双仁原来是个女子!余双仁被惊愕所慑住,同时,也沉浸在一种崭新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之中。
她只觉得热血涌上了头顶,心在扑腾腾地跳。
时间不存在了,明月也坠落到了窗户之下。
他向她靠近一步:你是个女人?当他靠近时,她整个身子几乎全都酥软了,她依靠着身后的桌子才没瘫倒下去。
她羞红着红,竭力支撑着:不,我……不是女人。
他摇摇头道:不对,你应该是女人,我娘说过凡是胸脯……她急忙截住他的话道:不错,我是个女人,但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翘着嘴道:为什么老是什么事都要保守秘密,都不能让人知道?他连说边退回到窗旁,向窗外夜空挥着手,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他深吸口气,迅即镇定下来。
任焉梦垂下手,叹口气道:为什么圆光图上出现的会是沈大官人的画像?真是奇怪,难道姚星华大侠真是他杀的?不对,应该不对,也许他和我一样,都是冤枉的。
他自问自答,仿佛忘掉了她的存在,她忘掉了刚才发生的事。
可怜的痴儿!她心中更充满了对他的怜悯与同情。
她走过去道:你该休息了。
这些事用不着你去想。
他扭头看了一眼:是的,我该要休息了。
可明天我该怎么办?她用温柔的目光,瞧着他道:你休息吧,明天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办?嗯。
他点点头,走到床边抱着短刀和衣睡下。
她想了想,吹灭桌上的灯,走出房外,反身扣好房门。
房门传出任焉梦的叹息声:唉,要早早到岳阳楼参加赛刀会,交出这刀就完事了。
余双仁在房门前伫立良久。
房内又传出任焉梦的声音:你为什么还不走?你也该休息了。
余双仁愣了愣,抬步就走。
她绕出右院,逾墙出得宫外,身形一闪,人影翩跹,似翦风飞燕向千手庵奔去。
她要去见大行宫宫主。
任焉梦已认破她女儿之身,又已觉穿到师傅就在这里,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事关重大,她不能不向宫主禀告。
徐大川、孟黑白和许复生是武林阴冥大会最不爱欢迎的人,然而他们却受到了大会特殊优待,被留宿在天子殿内。
右院单房,徐大川、孟黑白和许复生各据一间房,而且有专人侍候,但是群豪中并没有人羡慕和嫉妒他们。
因为他们知道大会对徐大川三人的特殊优待,实际是是一种保护性措施。
把他们软禁起来,以防不测。
许复生在房内尖声地叫嚷,抗议大会对他这个残废人,峨嵋派原掌门无悔真尼孙儿的不公待遇。
孟黑白在房内灯光下,正专心地用苞谷喂着他两只心爱的猴子。
徐大川皱着眉,坐房中吃闷酒。
忽然,一身披黄袈裟的和尚出现在徐大川房门。
徐旋主。
黄袈裟和尚在门外施礼道:缘尘大师请你去凌霄宫叙话。
徐大川皱着眉头一扬,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站起。
徐施主请。
黄袈裟和尚躬身在前面引路。
徐大川跟在黄袈裟和尚身后,鼻子里―发出一声鄙夷不屑的冷哼。
他发现在房间外的左右角落里,贴墙站着黄衣褂侍卫,院落的花丛、林荫之中,也有人影在晃动。
黄袈裟和尚增到殿右侧门,与守门的侍从说了几句话,便把徐大川带出了寺院。
出寺后,黄袈裟和尚没再说话,只是埋着头一个劲地往前走。
他们没到殿前大路,走的是侧殿后小路,路上荒草坐生。
石子嶙立,很不好走,但黄袈裟和尚却走得十分平稳,显然这和尚是个练家子。
徐大川紧跟其后,心中暗生疑惑:缘尘大师身为阴冥大会六个主持人之一,现在怎会有时间找自己去叙话,莫非其中有诈?思想之间,黄袈裟和尚脚下速度突然加快。
艺高人胆大,徐大川未加思索,立即施展轻功贴身跟上。
黄袈裟和尚身形一闪,折上了左边小路。
这格小路更窄,路面完全被荒草掩疬,若不是熟悉路经者,根本无法行走。
徐大川沉声问:这是去哪里?黄袈裟和尚道:千佛洞。
徐大川脸色微沉:没听说过。
黄袈裟和尚如飞行走:这山里岩洞甚多,野名奇里古怪的,有许多名字连在下也不曾听说过。
徐大川提口气,贴身在黄袈裟和尚背后:到底是谁要见我?黄袈裟和尚见徐大川贴到背上,头额渗出一层细汗,足下速度更快:我也不清楚,在下只……是奉命行事。
徐大川贴着他耳根道:谁的命令?黄袈裟和尚只有沉耳似钢针刺痛。
忙道:宫……主。
徐大川脸色顿时灰青。
大行宫宫主说是在闭关练功,为何会在这时候召见自己?眨眼之间,已到一堵峭立的山壁之前。
黄袈裟和尚在一石岩前站立,张着嘴喘着粗气。
徐大川站稳身子,心平气缓地道:就这里?黄袈裟和尚点着头:是……的。
说话音,他伸手在石岩上拍了三下,然后对着石岩道:千面郎君徐大川请到。
山壁发出了阵格格的响声。
巨大的石岩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黑黝黝地洞口。
有请千面郎君。
洞里传出了嗡嗡地声响。
徐大川身子一弓,钻入了洞中。
石岩往回移动,将洞口掩住。
黄袈裟和尚长长地吁了口气,脱下袈裟扎成一团扔进出壁的深沟里,摸了摸光秃的头顶道:俺‘草上飞’芦天雨,今天算是遇上对手了。
他妈的就像是背着他在跑,真邪门!芦天雨咕噜着往前行。
他刚走出两步,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瞪圆着两眼。
退靠到石壁上。
浑身长满着绒毛,两眼露着凶残与贪梦绿芒的怪兽狻猊,从岩后窜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意识到想逃路,双脚却像钉在了石壁上似的,迈不开步子。
狻猊呲咧着嘴,狞笑着向他逼近。
他知道,这怪兽的厉害,脑子里思绪混乱,两耳嗡嗡地发响,全身都瘫软了。
狁猊一爪抓住了的肩头,一爪抓住他的头顶。
他只来得及说出半句话:宫主,你也太狠……卡嚓一声竹子爆烈般的脆响。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听到的声音,自己颈骨断裂的声音。
格嚓嚓,扑嗤嗤……往后狻猊拍开他的头骨,吸食他的脑汁,再吞了有肌骨,这一系列的声音,他都听不到了。
徐大川走入洞内。
洞里左右两绞盘,盘上套着铁索,八个光着上身的彪形大汉正在推动着绞盘。
徐大川明白,外面石岩的移动便靠这绞盘的转动。
石壁上有个圆孔,他知道这是传声孔,在石岩关闭的情况下,里外对话就靠这圆孔传音。
他在皇宫当过大内总管,这套机关玩意儿见的多了。
一个白褂汉子迎了上来:徐大侠,请随我来。
徐大川随白褂汉子走向洞里。
洞里呈直角的用石块砌成的通道。
转过三个直角口。
一张石门跃入徐大川眼帘。
白褂汉子转身即退。
徐大川正欲发问,石门徐徐打开。
门里是间石室,室内灯火通明。
徐大川抖抖衣袖,跨步入室,身后石门随即闭上。
石室不大,四壁八个灯台上,点着八盏明亮的油灯,壁上刻着画着许多的佛像。
室正壁下一张石椅,椅上披着一张怪兽皮,大行宫宫主任焉梦的师傅白发老头端坐在椅中。
室内一张圆石桌,桌后一张披着虎皮的石椅,桌上搁着一只小酒壶和一个酒盅。
徐大川走到石桌旁,在虎皮石椅中坐下,凝视着白发老头道:宫主召我前来,有何吩咐?白发老头闭着眼,精神显得有些疲倦地道:吩咐不敢,因为你不是大行宫的人,我请你来,是想要请你帮忙。
徐大川沉声道:徐大侠别着急,先喝杯酒再说话。
徐大川伸手抓起桌上的小酒壶,斟了一盅酒。
一股辛辣而带腥气的气味在室中飘开。
盅中的酒糊糊的,呈现黑色。
徐大川放下酒壶,端起了酒盅。
老头子眸子突然闪亮,勾勾地盯着他徐大川并没有犹豫,一仰脖子将盅中黑酒一饮而尽。
一股火辣辣的热流注入腹中随即散开,流向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他放下酒盅,赞口道:好酒!白发老头拍手道:徐大川有胆有识,真乃是侠士中的有志之士,老夫总管是没看错人。
徐大川拱起独手道:谢宫主夸奖。
白发老头声音陡地变冷:他们趁老夫在闭关练功之时。
已改变了我们原定的行动计划,你知道吗?徐大川没说话,无声地点点。
白发老头冷声道:他们总自以为是,觉得比老夫高明。
大有要弃老夫而取而代之之势。
徐大川皱起眉:是吗?真是不自量力。
白发老头道:不过也不要看他们。
但若真按他们的计划去做,必将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徐大川道:既是如此,宫主为何不制止他们?白发老头道:他们诱我至此,又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我已是无法制止他们了,因此我说要请你帮忙。
徐大川凝目道:宫主信得过我?白发老头道:如果我信不过,就不会让你带走花容容了。
徐大川顿了顿:宫主打算怎么办?白发老头嘴唇微微一翘:你看清四壁上的画像就知道了。
徐大川目光转向四壁。
灯光下壁上的佛像有坐有卧,有蹦有跳,形态不一。
他正待问话。
我要练功了!白发老头双手在石椅上一按。
石椅卡嚓一响,带着白发老头隐入石壁中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