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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渡河之斗

2025-03-30 07:39:28

就算唐肥要让铁星月、邱南顾两人挨苦做工,她也没那麽多时间可以浪费。

何况林公子、大肚和尚更不允许。

大肚和尚请动林公子出来,本来就要配合萧秋水的,营救浣花剑派行动的。

铁星月、邱南顾于是知悉萧秋水并没有死:大肚和尚是在丹霞岭和他分手的。

两人自是欣喜若狂。

当然,大肚和尚不知晓他别过萧秋水之后,邵流泪死而复生,萧秋水与宋明珠落崖之事。

大肚和尚一路上赶来,己得知唐方、唐朋未死的消息,所以他们五人,决定要先找到唐方,会合唐朋,然后追查有无左丘超然、马竟终、欧阳珊一等的讯息,再赶去浣花,会合萧秋水。

他们当然不知道萧秋水现今仍在丹霞,而在他身前正是名动武林的铁骑、银瓶的决战。

连萧秋水在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他打坐正恬,调息正畅,只觉两股气流,运行甚顺,居然通了奇经百脉,小腹和背脊的气息,也能交流互通了。

甚至他不知道身外的钦骑真人和银瓶道人,打成怎样?他也更加不知道,唐方、唐朋他们怎麽了、唐方、唐朋他们怎麽了?唐方、唐朋也没怎样。

他们只不过遇到了马竟终、左丘超然和欧阳珊一而已。

遇到马竟终和欧阳珊一也没有什麽,但他俩是被押着进去的。

押他们进来的人不是谁,正是戚常戚和梁消暑。

所以唐方、唐朋遇见马竟终和欧阳珊一,就等于是遇上梁消暑和戚常戚一样。

这场遇见,是在西康境内,大渡河上之铁索吊桥。

大渡河古称沫水,上源为大金川与小金川,在四川省搔功县西南会合,乃称大渡河,甫流入西康省境,经沪定入川境,主乐山入氓江。

大渡河河水在桥下滚滚而过,如同西康澎湃的乡土民情,大渡河吊桥宛若神龙,气势非凡。

他们就在铁索吊桥走到一半时,互相遇见。

冤家路窄。

在遇见的一刹那,唐朋、唐方已看出对方只有七个人:梁消暑、戚常戚、四个年轻的权力帮大汉,还有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人。

欧阳珊一、马竟终两人被五花大绑,由四名把刀大汉押着,穴道显然被制,但他们也同时看见了唐方、唐朋。

在那一刹问,他们起先是欣喜,但转而恐惧,眼神里充满了惶急。

那是制止唐方、唐朋救援之意。

唐方、唐朋明白,可是他们还是要救。

他们心里知道,要是换作对方,决定也必然是一样的:怎能见死不救!何况梁消暑、戚常戚二人,唐方、唐朋合两人之力,自信还应付得了。

马竟终这铁铮铮的好汉,之所以会束手被擒,用说当然是为了欧阳珊一。

迷神引欧阳珊一有孕,武功搏击,定然大打折扣。

唐朋、唐方有相当的把握,可以救出他俩。

可惜他们不知道,那笑容满脸、满脸笑容的人是谁。

唐朋立即动手。

要是唐猛在,一出手的暗器,恐怕连吊桥都将为之崩裂,要是唐肥在,她一出手,对方纵接得住她的暗器,也得掉下河去。

要是唐绝在,这七个人都会在接暗器的刹那问丧了命;唐绝最绝。

要是唐宋在从来没有人能接唐宋的暗器,唐门第叁代年轻高手中,以唐宋暗器为第一。

但是他们不在,只有唐方、唐朋在。

唐方的暗器也许没什麽,但她却不能容忍她的朋友受人欺负、受人胁制。

唐朋的暗器也很厉害,而且有他自己的一套办法。

他的办法是刹那间把瘟疫人魔余哭余变成一只满身是针的刺,而对方还来不及抗。

可是唐朋发出去的暗器忽然都不见了。

所有的暗器都落在一个人手里。

那个人满脸笑容。

唐朋目光收缩:你是谁?那人笑道:你听过满脸病容的‘毒手药王’,有没有听说过满脸笑容的‘药王’?唐朋切齿道:‘药王’莫非冤?那人笑说:你既知我大名,便死得不冤。

他说着一扬手,把唐朋原来发出去的叁十二根银针,扔回给唐朋:哪,你的东西。

唐朋伸手要接,唐方忽然一手拍落。

药王的东西碰不得的!那银针看似没什麽两样,但落入水中,大渡河水如此之急,居然还蓝绿了一片。

药王笑说:这小女孩好聪明。

说着又邪笑道:我最喜欢聪明的女子,我最喜欢给这种女孩子吃我的药……他的话没有说完,唐朋再度出手。

唐朋的武功本就与屈寒山相去不远,药王、剑王则在八大天王中排名并列。

唐朋这回是全力出手。

莫非冤脸色也变了,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抓起马竟终在他前面一挡,唐朋这下真的脸色全白。

他半空扑起,居然追上他自己发出去的暗器,全收了回去。

可是药王就在那一瞬间出了手。

他把马竟终推了出去,撞向唐朋,人已扑向唐方。

他看准唐方是较弱的一环。

但他还是小看了唐方。

唐方的武技是不如唐朋,但她的轻功却是第一流的。

药王一到,未及出手,唐方已拔起。

就在药王脚尖点地,因吊桥摇晃,站立未稳之际,唐方已往莫非冤头顶连放叁镖!药王起先料不到唐方暗器技术如此之高,几乎着了道儿。

可惜还有戚常戚,她一出手,就接下了唐方叁镖。

唐方落下的时候,就看见一团雾。

不是唐家暗器雨雾,而是毒雾。

莫非冤的毒雾。

唐方掩鼻跳避,戚常戚一记弯刀就劈到唐方背上。

唐方一闪,还是被扫中了一刀。

就在这时,唐朋至少打出了二十样暗器。

这二十来件暗器,一半给药王接过了。

另一半却令戚常戚狼狈万分。

就在这时,唐朋冲出叁步,吐了一口血。

梁消暑在他背后出了手。

唐朋、唐方已受伤,梁消暑、戚常戚、莫非冤叁人已展开包围。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碗大的拳头,迎脸痛击戚常戚。

戚常戚砰,,地中了一拳,正欲扬刀,手已被扣住,另一根笛子,笛尖嵌七寸快刃,直刺入她的腹中。

戚常戚一下子眼泪鼻涕都挤了出来,软倒在桥上。

梁消暑要过去救助,唐方拦住了他。

同样药王要去救援,唐朋也发出了暗器。

唐朋、唐方脸有喜色,他们本脸对那四名权力帮带刀大汉的,所以他们故意吸引药王等的注意。

因为他们在开始对峙的时候,已发现一人偷偷地、静悄悄地自桥的另一端,掩过来了。

这人不是谁,却正是失踪了一段时间的左丘超然。

左丘超然武功虽不好,但要对付几个权力帮徒,还是罩得住的。

他掩过去,先无声无息地扼杀了一人,再用铁一般的臂膀砸死了一个人,等到他扣住第叁人,第四人已发现了,他就闪电般捏住他的喉咳,窒息了对方。

他一解决了四人,即解马竟终、欧阳珊一的穴道,欧阳珊一即从一帮徒腰问夺回刃笛,叁人约定,首先攻杀诡计无常然功力较弱的戚常戚。

此计果然成功。

戚常戚外号暗杀人魔,今日却死于别人的暗杀之下,真是一大讽刺。

戚常戚死,局势有所改变,但并不见得占上风。

马竟终遍体鳞伤,精神气劲大灭锋锐。

欧阳珊一有孕在身,因滇他之役动了胎气,更不能久战。

唐方受伤,戚常戚的弯刀锋利得可怕。

唐朋和左丘超然成了主将,他们并不乐观:凭他们五人之力,要战胜药玉莫非冤,已是不容易,况乎还有佛口人魔梁消暑。

药王忽然道,我们之所以在大渡河桥上相遇,如此凑巧,却是为何,你们可知道?左丘超然冷笑:我跟踪你们已久,一直图营救马兄嫂,而今才等到机会。

莫非冤哈哈一笑:哪有这麽容易!我们之所以带这两人到处走,就是为了要引你这漏纲之鱼出来领死!在丘超然脸色一变,冷冷道:不过现在还不是给我们救了过来,还杀了你们五人!药王笑容满脸:不错,那是我们没意料到会在这儿遇上唐家姊弟,不过……莫非冤笑得一分自信:你们也敌不过我。

马竟终沉声道:那要打过才知。

药王笑道:理当如此。

左丘超然冷笑道:你动手吧。

药王笑得好得意:我已经动手啦。

欧阳珊一不禁问:什麽时候?药王笑笑:刚才,又故作神秘悄声道:就在我跟你们说完的时候。

唐方脸色煞白,怒叱:狗贼,我们来一分胜负。

药王,笑嘻嘻地道:不必分了,你们已败。

他说完这句话,欧阳珊一就倒了下去。

马竟终想去扶持,也觉夭旋地转,忙以手抓住铁索,恨声道:你……下了……药王笑道:我早已在对话问下了‘无形之毒’,你们已中毒了。

马竟终咕咚一声,仰天栽倒。

左丘超然也觉混混饨饨,切齿道:你……怎样……下的毒?药王向他挤挤眼道:就在我说话的时候,毒就放了……就在你们说话的时候,毒就到了你们的舌头。

梁消暑也,嘿嘿笑着说:我们‘药王’名动天下,要毒你们几个小子,还不容易?唐方奋力出镖,镖至中途,无力掉落,唐方晕去。

唐朋脸色煞白,也摇摇欲坠。

梁消暑好笑道:倒也,倒也,饶是你恶似鬼,也得喝老于洗脚水……唐朋突然出手。

子母离魂镖。

两道白色的光芒,似电光一般,飞旋打出!药王变色,他知道这两镖他接不来。

子镖方至,药王已不见。

他即刻跃落江中,以避此一镖。

母镖打向梁消暑,梁消暑正在得意中,突然间就身首异处。

然后唐朋也仆倒下去,他喃喃苦笑:……我们毕竟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恶妇。

然后他再也不省人事。

萧秋水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精神气爽,精力无穷,开目一看,只见日已西斜,铁骑、银瓶二人还在拼斗。

他服食时,还是夜晚,而今开目,已是黄昏,难道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只见铁骑、银瓶还在恶战,早已不是在比剑,而是掌对掌,身形慢似蜗牛,游走不定,正是比到第二场,互拼掌力。

萧秋水才醒,只见两人发髻早乱,而且衣衫全湿,突吁嘘一声,两人掌力一分,隆隆一声,中央土地拔天激起丈余高的泥泉,两人各退七八步,跌地而坐。

敢情是这一场功力相当,未分胜负。

只听那铁骑真人唉了一声,萎然道:还是不分胜败。

那银瓶道人也长长吁了一口气,颓然道:还有第叁场。

铁骑真人叹道:第一场中你的剑法真好。

银瓶道人感慨:也还不分上下。

铁骑又有些得意地道:不过论掌力深功,我高你半筹。

银瓶却板着脸孔道:但我掌法较繁,结果还是平分秋色。

铁骑微唱道:毕竟还有第叁场。

银瓶抚髯道:叁场是决定胜负的一战。

两人又沉吟不语,好一会,银瓶凝向萧秋水,哑然失笑道:哈,这小子还在。

下一场是比内功,正好叫这小子作证。

嘿,可叫这小伙子大饱眼福了。

岂止眼福,简直大开眼界。

银瓶又道:嗨,小子,萧秋水应了一声。

银瓶真人又道:我们的内功,已到巅峰,十叁岁的时候,已练成‘十叁太保横练’二十岁时,已学成‘童子功’,铁骑接下去道:六十年前,学得‘金钟罩’,五十年前打通奇经百脉,四十年前便连‘铁布衫’都练成了,……萧秋水听得眼睛发绿,金钟罩、铁布衫、十叁太保横练、童子功’,都是武林中内外家功力之巅,练得一样,功力已臻炉火纯青,昔日万里桥之役,康出渔闻少林洪已学得童子功与十叁太保横练,已然大惊失色,这两人却件件都精,而且说来都似是几十年前的事。

铁骑真人又悠然道:……想叁十年前,我们已通了周身脉络,全身气穴,可任意游走挪移无碍,二十年前,更有进境,练成了‘金刚不坏禅功’……萧秋水真是听得眼睛都花了。

全身经脉血气相通,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事,千万人学武,最后能移穴换窍者,万中无一,且能全身刀枪不入的,武林中不过超过五人,这两位老道居然都会。

更可惊虑的,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最难练十种绝学里之金刚不坏神功,居然给这两位武当派的名宿学得了,难道武学到了登峰,各门各派的学艺都是可以相通的?银瓶也悠然道:近十年前,我们学得了‘先天无上罡气’,这几年来,内功修为,也没什麽值得我们学习的了……说到这里,银瓶真人的眼色竟有说不出的落寞,铁骑也蔑然一笑:……两叁年来,我们把‘无极神功’、‘归元大法’、‘大般若禅功’搬回来学学消磨日子而已……两人眼中寂寞之色,犹如晚霞暮至。

萧秋水心里更有一种肃然的敬意。

凡是一门艺术巅峰,都是寂寞无人的。

萧秋水年少学的是诗,他深知诗人的窍门。

他尊重任何倾尽毕生于志业的人。

先天无上罡气是武当正宗内功,据说叁百年来,武当已失传,无极神功是道教仙家绝学,归元大法是外内家混元罡气的独一法门,大般若掸功则是南北少林一脉的高深内功。

而今这两人竟都通晓,无怪乎他们会寂寞,无怪乎他们会自视甚高。

更无怪乎他们要一决雌雄,比个高下。

永无敌手,是件悲哀的事。

铁骑也有所感:除少林天灭大师,把‘大般若禅功’练到了‘龙象般若掸功’的境界,以及燕狂徒一身内外狂飕般的魔功奇力外,这世上真难有几人可以跟我们交手的了……银瓶暖了一声切断道:当然太禅掌门师侄的‘九天混元正气’,亦是一绝……还有据悉现下江湖有个什麽帮的主持李沉舟,内功心法,出入今古,几无所不谙,又深不可测,惜惺缘一会。

武当掌教太禅真人原是铁骑、银瓶之师侄,但以名声、德望、武功得以掌门之席,武当长幼有序,礼教深严,太禅是为掌门,铁骑、银瓶言语也甚为尊重。

银瓶微喟道:别人还有死穴绝脉,我们……铁骑傲然道:连‘罩门,都没有了!萧秋水不禁苦笑,这种武功,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而今我们比内功,是一个打一个挨,挨不住算输,你做裁判。

铁骑继续说。

银瓶接着说:这样好了,打多也无谓,如果自己觉得伤不了对方,就罢手算数。

铁骑道:好,就这麽办。

银瓶把马一扎,提气凝神:你先汀,我挨。

铁骑佛然道:既然如此,怨不得我。

便蓄力欲打,竟把萧秋水肯不肯当裁判一事,遗忘得一干二了。

唐方、唐朋醒来的时候,己不能言,不能动,连脸部都失却了表情。

而且他们也不认识对方的脸容。

起先大家都唬了一跳,后来才知道大家都被改装了。

改变了一个完全不同于自己的容貌,冰雪聪明的唐方,居然成了一殷实的商贾模样,而唐朋却给化装成了年迈的老太婆。

他们起先以为左丘超然、欧阳珊一下在内,后来才知道那边一个瘦小的屠夫和叁络长髯的郎中,就是左丘和欧阳。

然而马竟终呢?马竟终不在。

马竟终在哪里?唐朋、唐方等被人扶持着走,其实是押持着走,走过大街,走过小巷,从荒凉的沙漠,穷山恶水,走到人迹渐多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他们将流落何处。

马竟终在哪里?他也跟其他人一样,吸了药王之毒。

但他功力却是其中最深厚的,外号就叫落地生根。

他临仆跌之前。

已抓住铁索,将晕倒时全力一荡,竟晃落江中。

江中有江水,江水使他清醒。

他喝了几口水,比较恢复神智,便立即把舌根的毒洗清逼出。

那毒不很毒,药王似无意要杀他们,目的只是要他们束手就擒。

等到马竟终再有能力攀上大渡河铁索吊桥时,人都不在了。

药王已自河水中跃起,率权力帮众,押走了他们。

药王也知道少了一人,但他以为马竟终已淹死了。

莫非冤不可谓不奸诈,但他那时要全力闪躲唐朋的子母离魂镖而且在七月天骤然落入江中,那滋味也不是好玩的。

马竟终开始跟踪药王这一行人。

他妻子在那边,他的孩子也在那边,他的朋友更在那边,不由得他不跟踪。

他功力未曾恢复,毒性仍在,故此他不敢妄动。

他发现药王是要把他们运到一个地方去。

什麽地方?他看见药王和火王又在康定碰过脸面,然后换成了火王祖金殿押送这四人,其中还有一洞神魔左常生及康劫生护送。

这一行乔装打扮的人,经沪定大桥,竟然入川,到了清水河一带。

这一群人带着人质,人川作什麽?马竟终不了解。

他惟有暗地里跟着这一队人,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走过一条巷又一条巷,翻过一山又一山,渡过一水又一水。

他不知道他们要停在哪一条巷衙。

然而他前面即将终止的死胡同,却在命运里等着他。

铁骑一出手,双指一骄,点打银瓶窝心穴。

银瓶屹立依然。

铁骑一反手,又拍出了七八掌,一刹那间,这七八掌连响,前面出掌,但发出的掌响竟在银瓶背门。

可是银瓶仁立不动。

铁骑脸色一变,手曲成凿,左右推打银瓶左右太阳穴。

噗!噗!两声,银瓶仍然神色不变。

铁骑脸色一沉,双指迸伸,直插银瓶双目。

萧秋水也唬了一跳。

如此狠辣的手法,岂不是出手就废了对方的一对招子?萧秋水正想阻止,但铁骑出手何等之快,已打在银瓶眼上,银瓶也立时合上双目,铁骑双指戳在银瓶眼盖上,居然无事。

铁骑长叹一声,萎然收手,收手时忿然将长袖一拂,衣袂触及山上崖边一株碗口大的小松,卡勒一声,松树如同刀斫,崩然崩断。

萧秋水这才知道铁骑的出手,究竟有多厉害,而银瓶的护体功力,简直难以想象。

然后轮到铁骑闭上双目,凝神扎马。

银瓶缓缓开眼,立起吸气,好一会脸色才从青白色转为红润,盾须皆扬地笑道。

怎样,我的‘先天无上罡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