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胆武胆当李公子脸青鼻肿、四肢无力的走进会议室哭诉的时候,李大鳄铁青着脸,愤怒得连雪前都咬断了。
他的手下很少见过李大鳄会那么生气。
他臂劈面就给他公子一巴掌。
你丢脸不要紧,你丢的是我的脸!李大鳄怒斥,你衰不要紧,竟衰在女人的手里!你居然还是我的儿子!李公子垂头丧气的抗辨:她……不是普通的女人。
李大鳄的巨手一拍桌子,女人就是女人,难道还有四个乳房四张嘴不成!?李公子递出一个红包。
李大鳄怔了一怔,接过来:什么?他身边的一个虬髯壮汉立道:恭喜发财!李大鳄吼道:司空神经,你真的发神经啦:现在八月十五未过,你就想过年拿红包啦!司空神经是李大鳄手上的文胆。
不是,大佬大大,文立时申辨;这红包是女飞贼‘恭喜发财’的记号。
李大鳄呆了一呆,喃喃地道:是她?她不是已经洗手不干了吗?唉,我也听说她退出江湖了:怎又……文胆讨好他说,不怎样,她敢惹上公子,咱就得要她好看!武胆金童川页是个形状猥琐、瘦削的汉子,即站起来道,大佬大大,这交给我好了。
李大鳄倒是平静了下来,听说‘恭喜发财’颇有几分姿色?文胆点点头。
李大鳄喈喈怪笑。
众手下也跟着笑。
李大鳄忽地把笑容一敛,示意叫手下替他点上一根雪前,上次她盗取了咱们的丹风朝阳翠玉舟,吃了咱们一局,这给那姓张的拿去立功,呜呜,我迟早要他们……语音一落,不过,在那批货未到手前。
咱们先不要惹事,不许轻举妄动。
知道了没有?众手下齐声道:知道了。
李大鳄游目四顾,问:阿COOL呢?武胆立即显出很不以为然之色。
文胆忙答:他正押一批货到泰国,今晚就会回来了。
李大鳄弹弹烟灰,他回来就叫他来见我。
你们这些人,都没有一个及他能干。
二、朋友酒搂在这家金碧辉煌的朋友海鲜酒家里,游白云正据了一桌,跟三五个朋友大谈他当差的威水史。
……那次那个匪徒,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凶!他左手拿刀,在手拿轻机枪,左腋夹了一名小孩子,右时箍着一个女孩子,都是人质·……那时候,一地都是死人,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那只狂魔又想杀人,‘嘶’的一声,他竟在众目睽睽下,把那女孩子——女孩子的衣服撕破!一名听众说。
哗!另一名听到入了神。
那女孩子靓不靓?阿忠认真的问。
靓啊!游白云一说,大家都噢了一声,更有趣味听下去,可是那狂魔不是撕那女孩子的衣服,而是撕那女孩子上那本书,车!众皆强烈反应。
后来怎佯?阿忠问,那人发神经不成?书都好撕的!他正是发了神经,’游白云兴致勃勃的说了下去,就是因为他老是考不上大学,所以大发神经,伤了几个人,我看情形下妙,奋不顾身,见义勇为,勇者无惧,仁者无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国为民,有勇有谋,至死不计,行侠仗义,功高盖世,名满天下……阿忠见游白云越说越奋亢,连忙拍拍他两腮:喂喂喂,你也发神经啦。
我冲了过去,呀啼,左手进步螳螂拳、入步擒拿手,右手边环劈挂、飞星赶月拳,左肘撞肚,右膝顶腹,太阳魁,右朝天,哼嘿,就把那厮给制住了,可闹也!我一出手,他就趴在地上喊妈妈,我说:‘不准!’你道怎地?众人都吓了一跳:怎么?哗,你真威风连妈妈都不准人叫。
嘿嘿,游白云得意洋洋的说:我只准他喊爸爸。
众皆鼓掌。
不过,阿忠叫却思前想后都想不大通;他只是个学生,又怎么会有机关枪?‘这……他至少只十多廿多,还能挟住两个人,难道他比史泰龙还魁梧?那……你冲过去的时候,他没开枪吗?这个嘛一一这个问题嘛……游白云忽见了救星似的叫道方姊来了。
果然是方心如走了过来,笑盈盈地问:游白云,你又在车什么无烟大炮呀?众皆哄笑。
游白云说他勇救佳人,一个打五个——阿忠笑说。
游白云还只手空拳,不怕机关枪,怒杀大狂魔,赢得美人归——阿奸唱戏似的接下去一我看你呀,方心如摇着头叹说,你也该成家了。
游白云苦着脸、忽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辩解之法,方姊也未结婚,几时才轮到我?众又笑了起来。
方心如脸上掠过了一丝寂寥之意。
过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只淡淡的说:我不得空,不跟你们说那么未多。
剩下游白云等人在喽喽细语。
你得罪方姊了。
阿好恐吓地道。
方姊曾说过:她是个拒绝期待的女人,你还够胆挑起她伤心事,问她嫁不嫁!阿忠也火上添油的说。
游白云听了很难过。
记住、凡是过了三十岁还没嫁出去的女人,不要问她几时嫁?阿奸一副专家、先知的模佯,正如过了三十岁还未立业的男人,不要问他几时当老板,知道了没?游白云唯唯诺诺。
忽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什么事情这般热闹呀?原来像风一阵般卷进来的人,正是阿珍。
生电珍。
还有她那四个崇拜者。
——四个死党。
她们在进入朋友酒家之前,方巧争(阿珍)早已嘱咐她们(MIMI、GIGI、CICI、soso):我们干的事,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让方姊知道,知不知道?——她的跟随者自然都答:知道。
然后阿珍才敢走人酒家。
——这酒家是方心如开的。
生意一直都很不错,高朋满座,但方心如就是太大方、豪爽了,很多姊妹或道上的人都过来向方心如要求接济,方心如也很少拒绝他们,所以赚不了什么钱。
方心如常亲自招呼客人;方巧争平时没事的时候,也在酒楼帮忙。
MIMI则是酒楼里的女待应。
GIGI是电视台的舞蹈艺员,ClCI是在大百货公司的化妆摊位上当职员,sOsO则跟她家人在士多店里帮手。
她们五人有说有笑,叽叽喳喳的走了进来,方心如穿着一袭旗袍,高叉开到腿根上去了,露出一截粉光微微的大胆。
穿旗袍的方心如看来更美不可方物。
阿珍心虚,立即先发制人哇哇声:方姊好漂亮啊!那么美的人,那么好看的腿,看了我都想咬一口!死丫头饿疯了不成?方姊笑骂道:一回来就把我当鸡腿。
阿珍拉住她缠缓着说,方姊是好看嘛,掉头问那四个女孩:你们说是不是?那四个女子立即如奉玉旨纶音地齐声应道:是。
还挤眉弄眼。
酒楼的生意这么忙,你们只知四处逛,也不晓得帮忙,不知检点!方心如没好气的一个个用手指点着她们的额头说:还不快回家去!阿珍、MIMI,CICI、soso,GIGI,都齐声恭谨的应道:是五个女孩子一齐转身。
想踏出酒楼。
方心如连忙抓住阿珍和MIMI:你们是按月受薪在这里招待客人的,别走哇!阿珍和MIMI无奈,摊了摊手,只好去帮忙招待人客。
方心如又叫住了她们:你们要做事,也得要换上工作服呀。
五个女孩子又一起漫声应:好——然后一起往楼上跑。
方心如奇道:sOsO,GIGI、cICI,你们不用回家、上班么?那三个女孩子一面上楼一面笑嘻嘻的应:我今天放假!我迟些回去不要紧!我帮方姊做事!说着都跳蹦蹦的上了楼。
方心如望着她们如青春小鸟般的背影,没奈何地喃喃自语:这干反斗垦今天一定又不知在外面干了什么麻烦事,想来讨好我……忽听有人叫:方姊。
方心如回首,只见一个浓装艳抹,穿金戴银的女人热烈又热切的走了过来。
方心如喜叫:玉姐。
两个女人抱住在一起,大颠大沛的问长春短。
那桌上有四五个彪形大汉,像在密斟些事情,刚刚谈完,就开始高声谈笑,猜枚酗饮。
其中一个形貌猥琐的汉子,显然是其中的老大,喘笑说:你们看,两个女人抱在一起,我看了,真巴不得是其中一个。
有个手下不懂事,问:老大,喜欢当女人?武胆金童川页一拍桌子,蠢材,我是说,我要是其中一个,那么老板娘就是抱着我了。
另一个手下不知趣:那如果老大是老板娘呢?因为另一个女人阿玉姊无甚姿色可言。
武胆嘴边暧昧地笑着:那我就天天‘食自己’。
众皆哄笑。
还有一名叫黑仔的马脸孩子更不会说话,老大有同性恋的嗜好?小心染上那一回事一……武胆勃然大怒,脸色一沉。
一名手下立即识做,立向黑仔威胁地道:你知道上次得罪老大的人怎么个下场吗?黑仔懵然。
我们老大请他在尖沙咀喝酒。
黑仔更不明所以。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飞鹅山下,他那宾士被拆成六百五十一块,他仔细一看,原来其中有三块是自己的骨头。
黑仔脸色大变。
另一名手下更加极尽恫吓之能事。
你知道最近一次得罪马老大的人发生了什么事?黑仔几乎要求饶了。
哦,没什么,那手下悠哉游哉的说,他只不过看到他家里的一处奇景罢了。
奇景?对呀。
阿马哥把他的头塞进马桶里,他不就看到他家里那排粪管的奇景罗!这时,游白云正好把一众友人送出酒楼,阿忠还说:下次我去警署看看你的怎么个威风法!他回到座位时经过那一干人的桌子,刚好听到了部分的谈话,他耸耸肩,快快的走了开去,避得远远地免得招惹了这干人。
黑仔脸色发白,几乎哭了出来。
偏在这时,阿珍已换了酒楼招待员的旗袍,跟MIMI走了下来,边说边笑。
……我们捐这么一大笔款子,那人还以为我们是富家千金呢!阿珍说。
哎,那笔能是我的就好咯!怎么可以!咱们劫……这样来的钱是不可以自己花的!我真希望能够有钱、很有钱。
我希望我会很有名很有名……有名有什么用?有名不如有钱。
名是空的,利是实的。
可是我有才华呀,阿珍进入幻想境况他说,我青春貌美、能跳会唱,但一直没有表演的机会,哎……方心如过来给她一个凿,把她自幻梦里惊醒过来。
你想又跳又唱,就当舞女去,我这里可要做生意的,你再在发白日梦,我连你都炒了,你信不信?方心如斥道,还下开工,摇摇头走去招呼正进入酒楼的熟客。
那个叫阿玉的妇人则仍坐在座位上等她回来。
阿珍和MIMI的职务是在酒楼门口负责招待和带位的工作。
两人摸着被方心如一记凿的前额,不情不愿的去开工。
闷死了……阿珍心里闹别扭。
小心,MIMI细声警告她,别让方姊又听到了。
幸好我们干的事……阿珍吐吐舌头,方姊没听到……忽然叫了一声。
原来武胆在她臀上摸了一下。
阿珍气极,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桌子的人都笑了开来,有人还吹口哨。
后面正,前面更靓。
好,值钱,武胆把自己的手提到鼻端去闻,还弹手的呢。
原装货吧?老大,我看她对你可有意思哩,不然她为啥一直望着你?大家又淫狠地笑了起来。
不要脸!阿珍怒骂。
武胆凑过脸去,指了指脸颊,妖声妖气的道,我这张脸是不要了,你要啊,你要啦,还用手去扯了扯阿珍的旗袍,学女人说话的语音:你要嘛。
他还牵道阿珍的手去摸他满是胡碴子的脸。
MIMI上前一步,怒道:你们干什么!?唷,武胆叫了一声,退后一步说,怎么每个女孩子,都在明知道人家要干什么的时候,来问别人要对她干什么的呢?他色迷迷的凑过脸去,难道这种事一定要说出来才痛快么?他的手下提醒他:老大,这个更嫩。
武胆涎着笑脸:两个都好,两个都要。
就伸手过去搭阿珍和MIMI的肩膀。
阿珍一闪,拿起桌上的酒杯,在武胆脸上就泼。
武阻脸上、衣衫尽湿。
这时围观的人渐多,游白云一步抢上前来、劝解道:各位无谓生气,这两个后生女不识好歹,有得罪处,请多多包涵……武胆一股怒气,无处发泄,正好见游自云在面前,一杯酒又泼了过去。
游白云给泼了一脸的水,下面的话顿时说不下去。
阿珍要拖开游白云:你不必替我道歉,你种人渣怎能跟他讲道理……游白云不肯让步,强笑着道:没事没事,这位老大请我饮酒嗜,这还算是罚酒……谈到这里;武胆一挥手,两名大汉已包扰了过去。
这两名大汉又高又魁,齐步往前一站,足要比游白云高两个头,连小臂上贲起的股肉都大过游白云的拳头。
游白云顿时胆失怯了,连说话都口吃了。
他连忙拿起桌上一杯酒,双手递向武胆,老大,这是敬酒。
武胆别过头去,不理会他。
他下不了台,只好一口把酒干尽。
老大不赏面,我就自己再罚一杯。
他轻笑两声,打恭作揖地道:多谢,多谢。
那两名彪形大汉又逼近了一步。
对不起。
对不起。
两名大汉再逼前一步: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游白云几乎跪了下来。
武胆摸着下巴说,你凭什么来做‘架梁’?游白云几乎要叩拜下去我这……哪里是当‘架梁’,我哪有这个胆子……我只是……只是敬老大的酒,为老大助兴……武胆嘿声笑道:那我碰她,你还敢不敢说话?阿珍抱时冷笑:你敢!武胆上前一步。
游白云忙拦在中间。
武胆怒叱:你挡我?不是不是不是,游白云死缠活赖,就是不离开阿珍身前半步,大人不记小人过,好汉不与女人斗,老大你就高抬贵手,原谅她这种无知妇人吧……阿珍更气:游白云你——MIMI也顿骂道:真没种!武胆一颔首。
一个大汉一手把游白云离地揪起。
方心如本已和阿玉到贵宾房里,抽烟聊天,替阿玉解决家事。
阿玉正在抽泣着。
你不要担心,你丈夫打你,当然是不对,我会找人劝劝他的。
方心如劝慰,不过你也最好少打些牌,多顾点家才是呀,否则,你留得住他的人,也留不住男人的心。
阿玉听方心如肯为她出头,喜出望外。
梁经理忽然围了进来,大汗淋漓,说:不过了,外面有冲突方心如匆匆走了出去,突过人丛,是好几个大汉正围殴游白云,游白云唷唷呼痛,就是不敢还手,而阿珍和MIMI就要动手了。
酒楼乱作一团,围观的人渐多。
住手!方心如喝止。
她过去说好说歹,又呢声谀词,才把武胆的气下了,又斥退了正摩掌擦掌的阿珍和MIMI、游白云几句。
阿珍十分不服气。
游白云唯唯诺诺。
武胆气犹未消:那靓妹算是怎样?连我金童川页的面子都不给!她哪敢?方心如替武胆整衣抚襟的说,她小孩子嘛。
我就看那小子不顺眼,武胆气难平,他有多少斤两,学人出来管闲事!他算老几?方心如替武胆斟茶倒酒,值得您老那么生气?看我脸上算了!武胆见方心如自有一般妇人的风韵,色胆又起,心中爱煞,叉想揩油,方心如妙地拨过他的手,武胆佯怒,有你这知漂亮的人儿这还消了点气。
不过、你可要陪我哦。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方心如笑着说,可是语锋都像刀新出鞘般锋利,这是酒家呀,你真闹了开来,警察来了问东问西可多麻烦。
我呀,这是吃的炒的喝的煮的任凭吩咐,但不能拿人作菜上。
武胆一窒,这……方心如言笑晏晏,淡淡化解,并示意阿珍速速离开。
阿珍忿忿而去。
阿玉看在服里,自言自语地道:方姊真是变了许多。
游白云傻憨憨的要去跟阿珍攀谈。
阿珍不睬他。
游白云想跟她解释。
没胆匪类!阿珍骂了这一句,就走开。
这家伙有李大鳄在撑腰。
游白云比手划脚的说,你知道李大鳄是什么人吗?李大鳄是……只有你这种胆小鬼才怕他!阿珍说罢,扭头而去。
游白云只好向MIMI澄清。
只剩下游白云怔怔发呆。
深夜,各人都走光了,游白云自斟自饮。
梁经理走过来,跟他说:打烊了,就算你是客人,也该走了。
看了看桌上的酒瓶,忍不住嘲笑他说:你就算借酒消愁,也不敢喝烈酒,只敢喝啤酒。
游白云无精打采地走了出去。
三四名大汉拦截住他的去路。
大佬,对不起,请让一让。
他试图走三四个方向,都给人撞了回来。
武胆金童川页走了出来,他鞠躬:老大。
武胆揍他一拳,他痛弯了腰,却不改还手。
武胆鄙夷地道。
胆小鬼,你还手呀!又踢他一脚。
游白云忍痛不敢还手,大叫救命。
武胆刷地拔出力子,狠狠地道:你叫,你叫我杀了你。
然后吩咐手下:揍他。
三四名手下要打游白云。
游白云负隅抵抗。
你还手?武胆恐吓他说,你还手我们就把你活生生打死!游白云登时不敢抵挡,给打得趴在地上,也不敢叫喊。
手下停手,都说:这人真没骨气、打得全无瘾头;武胆把烟弹到游白云脸上:这是教训你,大爷我玩女人,不关你的事。
下次再碰上你,见一次打一次。
然后扬长而去。
游白云头破血流,艰辛挣扎,回到家里。
他艰难地爬上黝暗的楼梯,一不小心踢到个罐子、把自己吓了一跳,也把正在黑暗里扫地的六婶吓了一跳,骂他:唉!半夜三更乱踢东西,小心你得罪地主公,由脚生疮到头发!还喃喃自语,幸好我们阿忠仔不像你这般不知自爱!遂行回隔壁屋里。
游白云给人咒骂了一顿,只敢小声的驳了一句:你又半夜三更扫地,吓死人呀!只好自叹倒霉,回到黑黝黝的家里,却刚给阿嬷发现,见他伤痛累累,忙向她的孙儿责问:你又跟人打架了!没有。
游白云气鼓鼓的说。
你又得罪人了。
没有。
游白云索性否认到底。
可是你受伤了!阿嬷甚为心痛,替他搽跌打酒。
可是伤心比伤身还更受伤。
游白云自言自语地道。
什么?阿嬷耳聋,听不清楚。
没什么。
游白云忙道。
阿嬷又开始讲大道来都训他。
游白云听惯了,他一向孝顺,不敢不听,只觉得烦。
阿嬷硬是要他明天去看医生,还怕他要赖不去,说:明天我陪你去。
我自己去好了,阿嬷不相信的看着他,游白云只好道,最多我把医生开的收据,药方、药丸、药水、药粉、药片、药材……全都给你检验好了。
阿嬷这才放心。
是夜,游白云翻来覆去,头发掉满了枕头袋,但就是睡不着。
我胆小,我胆小?我胆小、……他乍睡又给噩梦惊醒,我是不是真的胆小……?他问自己,忽一坐而起,随即又泄了气,我是胆小……又颓然倒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