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歌吟驾血河车追击大风道人,赶入忘忧林,只见白雾迷漫,大风仗血翼,掠入林中。
方歌吟心头大急,仗血河车所发出的隐隐血气,使迷雾辟易,现出一大片视野来,方歌吟正待策马追赶,忽听一阵唢呐之声,凄悲励人,他侧耳听了一震,只见眼前闪,过一白袍人,满身血污,竟似是他的父亲方常天。
方歌吟失神叫道:爹……只听那百袍人哀声道:吟儿,为父的死的好苦……方歌吟不禁悲不自胜,呼道:爹……!是谁害你的,告诉孩儿,孩儿给您报仇……如此呼唤了几声,白袍人并不答话,方歌吟悲呜道:是不是忘忧四熬?……是不是费四杀……?那白袍人似略略一震,哀惊道:是呀……只见林外斜里闪至两人,赫然就是费四杀和那黑衣青年!方歌吟大吼一声:那里走!就在这时,只觉血河车内一股透骨的寒气刺心而至,机伶伶地打了个心颤,猛地一醒!原来血河车内的精铁寒气,使得方歌吟即将迷眩的本性,悚然一醒,他此刻内力浑厚,收敛心神,抱元守一,定睛一看,那有什么父亲的踪影?抑见一白袍怪人,和林那的一个神色木然的人:竟是劫余老怪严苍茫!难道严岛主也似自己一样,不小心为那忘忧林的怪物所慑制住心神吗?抑是如何解救,怎生是好?只听那白袍人依然饮泣一般地道:吟儿……我……我死得好苦啊……方歌吟本可伺机骤尔将之扑杀,但不想如此让他死得不明不白,非好汉仍为,而且也欲探听忘忧四煞中费四杀下落,故发出一声平地旱雷般的大喝:别在那儿装神弄鬼了!那白袍人如同电震,吃了老大一惊,嗫嚅道:你……你……他的慑魂迷心功,所向无敌,没料今日在一个后生小子面前摔了个大跟斗,狠是恼恨。
方歌吟厉问:费四杀是不是在忘忧林中?白袍人冷笑一声,道:忘忧林高手如云,你单止找他作甚?方歌吟佛然道:他是我杀父仇人……白袍人鉴貌辨色,已知方歌吟并未受摄魂迷心功所制,他此际已恢复镇定,慢条斯理地道:哦,我看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只听他悠悠又道:你也加入了我忘忧林,日后我夺得天下,有你的好处!方歌吟道:你胡说什么!白袍人淡淡一笑道:我是忘忧林林主陈木诛。
现在是林王,日后便是武林的林主。
好,你不信是么……我说与你听:天下英雄好汉,武功再高,智魄再强,也徒劳无功,因为功劳都属于我陈某人的,我陈某人只需用慑魂迷心功一施,让人就要成为我的奴役,我要他去东,他就不敢往西,我要他上山,他就不敢下海……你说,天下群豪,是不是尽在吾壳中也……方歌吟听得不耐,骂道:痴人妄语!陈木诛怪笑道:痴?妄?究竟是谁痴?是妄?人皆为我所用,谁发痴狂?哈哈哈……众人皆醉我独醒,那时我就是千古未有之唯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是天地间唯一清醒着的良心……你倒猜猜,千百年来,我要做谁?方歌吟只觉此人言论偏激,气焰嚣张,不可理喻,不耐烦地答:罗嗦!陈木诛自倾盖如故:古今数十年,纵横数万里,我陈木诛敢言人所不敢言,为人所不敢为,为天下第一人,标新立异,博学懋绩,当今天下,除了陈木诛外,我又看得上谁?难道是愚忠的诸葛亮?愚义的关云长?愚仁的尧舜?愚孝的孔孟?哈哈哈哈……我来生投胎,除陈木诛外,不作他人想。
我实逾越时代太多了,今时世人不解我,但他日过得千百年后,世人必以我陈木诛之发见为荣,此刻他们不解于我,冒渎于我,真是蠢笨无比!我要把天下占服,四十岁后,只作些划时代,天下震烁,名垂古今的大事,我……说到这里,因太过激动,几为口水所噎住。
方歌吟见这人巧石如簧,大肆吹嘘,如疯人癫语,也不想与之罗唆,只凶这人呆颐呆脑,且不去理他,谁知陈木诛又道:你心里说得我痴人梦话,不屑和我计较是不是?你想装蒜了解我心里的苦痛是不是?其实非也!我是天下第一等大智慧的人,何需你之同情?我心头何等快乐!因这天下人无不在唾骂我,唾弃之因,来自于妒忌,他们不如我,故此想何我寻酗,且用卑鄙手段,毁我消誉!我唯洁身自爱,举世非之仍一往无前,你可见过天下有我这等大勇之人否?……当今天下,最有学问,最见实力者,是恩师倚天叟华危楼华先生,华先生亦认为我是他衣钵弟子,你们这些俗人,认不认,那又有什么干系?今日骂我爱我者都有,唯有不识我陈木诛者,几稀矣矣……方歌吟实在无法忍受这等死抬面子之言,只听陈木诛依然喋喋不休下去:我陈木诛乃早生几百年的天才人物,他日声名鹊起,无不钦仰,人人以我陈木诛三字为荣……方歌吟大喝一声,陈木诛大震了一下,喃喃自语道:打雷了?方歌吟道:别吊唁般说个没完,没的辱没了自己身份?陈木诛笑道:身份?他眼睛又亮了,发出火花般狂热的光茫来:身份!我此刻的身份,最受一般年轻一辈的支持……不支撑我的,都目光如豆,生之于嫉恨,不惜借用各种鬼域技俩,来攻击我,但大树盘根,我才不怕……方歌吟瞧了瞧在一旁呆如木鸡的严苍茫,叹了口气道:你不利用别人感情,作那慑魂迷心的恶业,就不倚有人来跟你过不去……陈木诛哈地一声怪笑起来:这可是破天的冤枉,我替人移情忘情,别人不感激我智者所为,反而来怨我?唉唉,世间上一个情字,害了多少人,你没听过许多烦恼,只为常时,一饷留情么?故有烦恼的,我却给他去忧忘愁,代价是为我所用,这不挺货钱两讫,各无亏欠么……怎怪得我……方歌吟此人思想之怪,真个千古从所未有之奇,如果骂之,反而会被他以为是妒忌他,端的是空解善罢,心里暗叹一口气,道:陈当家的,如果你再搅舌拌齿地说过没完,在下只有得罪了。
得罪了?陈木诛哈哈大笑道:我乃天下圣人,你们的不虞之誉、求全之毁,岂伤得了我真金不怕洪炉火之身……方歌吟再不打话,大喝一声,长身而起,一掌击去。
他这一掌乃运一气贯日月之登峰造极神功,揉合于韦陀杵击去。
陈木诛双掌一扬,闭门造车奇功中的如封似闭,封过一掌,只震得双臂隐隘发麻。
方歌吟又发出一掌,这是将青城九打绝招融和于从心所欲神功之中,一掌打下,陈木诛又以闭门造车功的如漆如胶接过,这次震得连双腿都发酸,知道方歌吟功力实在霸道,当下不敢硬接,移身就走!曲凤不还与陈木诛二人,各得倚天叟华危楼的所授,一占七寒谷,一据忘忧林,曲凤不还长舍身投敌法,陈木诛则练闭门造车功,两人皆善慑魂迷心术,只足陈木诛对这门奇术,更有专长而已。
但陈木诛妄自尊大,曲凤不还与之相比,则相形见绌了。
倚天叟华危楼,就是昔年中原一奇伙萧秋水列为生平奇险得三战之一:天朗老人之役,他以飞天一剑,破去天雷老人的天雷一式。
而天雷老人范式就是倚天叟华危楼的义父。
倚天叟华危楼昔日与血河派的总管幽冥血奴萧萧天,乃至交好友,后因倾心于萧秋水义妹伊小深,以至反脸成仇,造成了终生的遗憾。
且说陈木诛以闭门造车功,连架方歌吟二击,情知抵挡不住,而且闭门造车功所夹带慑魂迷心术的魔力,也侵占不入方歌吟的经脉内息之中。
这最主要不但是因为方歌吟的内力雄厚,更重要的是方歌吟一上来就几上大当,所以十分警惕,所施的尽是少林派正教禅宗佛家武功,慑魂迷心功根本沾不上边。
方歌吟第三击将随佛心功一拜而下。
陈木诛飞退。
便在此时,一条灰影疾扑而下,轰地与方歌吟对了一掌。
这一掌相对,两人都晃了一晃,只听陈木诛在一旁叫道:杀了他……快杀死他……方歌吟这时也已看清来人是严苍茫。
只见他跟少林佛心功对了一掌后,双眸略为清澈了一下,又迷迷浑浑起来。
方歌吟大呼道:严岛主,严岛主,你醒醒,快醒醒只兄严苍茫脸肌稍为抽搐一下,喃喃地道:我不要醒!我为何要醒?醒了就见不到你了……我不要醒!那陈木诛又捏着声幽幽道:苍茫,使给我杀了这小子……严苍茫大步行近,一掌劈来,方歌吟大喝一声,应了一掌,只震得双臂发麻。
严苍茫内息剧增十倍,就算是方歌吟的浑厚内力,也非其敌,但若论武技庞杂精微,严苍茫可膛乎其后了。
方歌吟当下以奇门杂学,与迷失了木性的严苍茫周旋起来。
□ □ □天河剑法一出,燕行凶的身法,便完全被截了下来。
如果他是一只燕子的话,他的羽翼即如被天河淋湿,欲振无力。
他的左腰又多了一道口子,鲜血迸涌。
雪峰神尼脸上煞气越来越强盛,燕行凶狼窜鼠突,都突不过雪峰神尼的剑网一十三重。
便在此际,燕行凶的笛子,忽然啸地一声,喷出了十七八支附骨钉!雪峰神尼以前着了燕行凶的道儿,早有提防,一招披襟当风,划了出去!这一招披襟当风,宛若将军俯瞰,十万军马,临风遥眺,有大将气魄,雪峰神尼虽是女子,这一招使来,却如当临百战沙场,校阅兵马,一剑扫去,不但将暗器尽皆横风扫落,而且一剑拍在金笛上。
金笛被雪峰神尼长剑一拍,竟然拍碎!但在这刹那之间,燕行凶的右剑,猝然变作十点万点的剑片,而短片剑刃之上,又连着一条细线,使得他的利剑,变成了一条活动的镶蛇一般,而且化成无数只牙的口,向峰华神尼噬来。
雪峰神尼也不料此着,连使一招云绕巫山,将全身里成一片剑光,只求自保,不求伤敌,即在此间,燕行凶陡然收剑,横空扑去。
原来桑小娥正在不远处。
燕行凶一扑到,千中的千蛇般的怪剑,忽地又变作一把剑,燕行凶自后将剑扑架在桑小娥玉颈上。
雪峰神尼长身欲上,燕行凶冷唱道:且慢!雪峰神尼娶然而止,长叹一声,燕行凶咛笑道:你也知道我要做什么的了?雪峰神尼叹息着点点头,剑尖已垂地。
燕行凶森然道: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卜话未说完,惨呼一声,变色道:你……你……只见桑小娥趁机一坐钻起,挣脱了燕行凶的威胁,燕行凶心口间有一股血泉,正溅出鲜血来。
桑小娥脸色白了一片,但却十分英俏,只见她将袖口一松,一物当然落下。
原来是一匣子,匣首上有一截刀尖,原按装于桑小娥肘背,在燕行凶贴身而近时,刀尖划破衣襟,刺入了燕行凶的胸臆。
桑小娥一脸娇煞地道:你们这些脓包!一天就知道威吓弱者,你以为我桑小娥好欺负么……告诉你,是梅二哥在晋祠见了西域魔驼以铁罩护背后,灵机一动,给我肘部装此弹镀匣刀,专门对付你们这般欺善怕恶之徒的……大肚侠梅醒非,除有雪上无浪草上飞一身的轻功外,智力也跟辛深巷相得映彰,更妙的是一双巧手,这小小的机括,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却使得这金衣会会主,叱吒塞外的金笛蛇剑,阴险凶悍的燕行凶,莫名甚妙的死于桑小娥的匣刀之下。
桑小娥故意卖个空门,让燕行凶所掳劫,实因目击七寒谷之役,燕行凶也趁人之危,攻袭清一而生的念头,藉此将这武功高于她自己十倍的人除了。
燕行凶做梦也没料到,自己雄霸一世,却死于一女娃娃手中。
雪峰神尼笑道:要得……话未说完,忽听天象大师龙啸震天,急挺剑赶去。
□ □ □武林群豪与忘忧林之斗,已经是陷入苦搏之中。
若忘忧林能镇静从事,逐步瓦解群众斗志,使其丧失神智,则可能早已得手,但因血河车出现,陈木诛、大风道人、燕行凶、西域魔驼四人均想巧取豪夺这旷世难逢的宝物,结果自现形迹,忘忧林的提早发动,也等于使诸侠提早防患,斗得个旗鼓相当,难分难舍。
宋雪宜因有方歌吟相助,剪除了使蛇茅的蓝双荫,剩下的许由狭,虽以空拳相对,但仍可稳操胜卷。
然而武当一绝协以强和神拳破山支参幽两人合击天象,天象的真气,似永远使用不完般,白茫茫的罡气源源推出,两人一时没法制住这神充气足的大和尚。
便在此时,忽听一声虎吼,一声惨嘶。
惨嚎的人是多罗叶指哈玖公,他被天龙大师的天龙神刺,破膛而入;虎吼的人是天能大师,他被多罗叶指戮中中府穴,鲜血激喷。
两人武功,本都源出于少林;天龙大师原本实力雄厚。
但受伤颇重;哈玖公精通指法,却神智迷糊,两大少林高手,胡里胡涂的,都丧失了性命,磕然倒毙。
天龙这一死,几令天象睚芒欲裂,这一分神间,武当一绝疏以强的八卦游身掌,啪地击中了天象的背心,天象往前一冲,怒啸一声,一连打出十八掌,由茫茫劲气飞卷而出,将支参幽远远击退,疏以强打中对方一掌,手腕却震得隐隐发麻。
这时雪峰神尼已赶了过去,一剑稳住神拳破山。
天象瞪日拧身,专对武当一绝。
可惜疏以强己心智浑噩,否则真个要吓得魂飞九霄了。
括苍奇刃恽少平,以三尖两刃剑,力敌少林群僧,这人会在阴山之役,刺中武林狐子任狂,在五十年前普陀山之役,也曾斩伤血影神掌欧阳独,武功自有过人之能,众僧虽然勇悍,一时还制他不住。
这边恽少平在力敌少林僧人,铁狼、银狐却跟扁铁铮、伯二将军伯金童、召小秀召定侯,打得天昏地暗;而忘忧四煞的老大七十二路看到就抓擒拿手及三十六路大小开碑少阳手严一重,也正与寒鸦点点成问山与袖里干坤徐三婶,也打得难分难解,焦云玉与成福根,也合战毒手公子勾魂手费四杀,亦打得日月无光。
如果方歌吟见到,定必抢身报这杀父不共戴天之仇,可惜他仍在忘忧林中,和迷失本性的劫余怪叟,打得险象还生。
□ □ □这时方歌吟和严苍茫第三度的正式交手。
严苍茫轰地发出一掌,方歌吟催动掌力,展动身法,避过一击。
对方又轰地劈了一掌,方歌吟情知掌力方面,自己断不是严苍茫之敌,他只好时使长空神指,时施大漠仙掌,或用四大绝招,暂时封架住严苍茫的攻势,另一方面又因不想伤害严苍茫,所以打个势均力敌。
打了一阵,严苍茫追上血河车,两人在车中腾挪搏击,但两人俱是一流武林高手,武学宗师,场地的窄与宽,已毫不能影响他们的武功。
两人在车中力战,从隆然巨响,打到悄没声的,方歌吟打了百多回合,慕然一觉,原来车上隐隐都封了一层阴寒的冰绡。
原来严苍茫的武功,内力都带阴寒,而且功力剧增,打出来的武功,更寒毒非常,久战之下,将车内都封了一层薄冰。
幸而那八匹烈马,都异常骠壮,还支撑得住,亦哀鸣不已。
又战了一会,方歌吟只觉自己身上忽然啪啦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地似的,他不及细看,严苍茫又一掌扫来,他以海天一线一守,讵料手臂稍动,又啪啦一声,这才发现手臂上封了一层薄冰。
原来不仅手臂,而是全身上下,卸被严苍茫阴寒掌力所催,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冰网,每一稍动,即震破冰层,故发出啪啦的声音。
他如此分神间,严苍茫的拐杖,直击而下,方歌吟走避无及,只好一招咫尺天涯,回了过去。
严苍茫却陡一反手,招式不变,但方向已变,变得拐杖向他大椎穴处撞来,方歌吟危急中也一反手,剑身依然截佳严苍茫的拐杖。
严苍茫一呆,他神智已迷,也没什么特殊反应,猛抢上一步,一掌拍来,方歌吟知无善了,五指一弹,在掌风之前,先射中严苍茫的右胸。
五缕指风瑟瑟连声,已打中严苍茫,却见严苍茫右身一歪,方欣吟立即有些后悔自己山手太重,不料严苍茫的手掌,陡地攻了过来,比先前还快了三倍!方歌吟立时明白过来,严苍茫乃是施展腐蚀功,硬受他的长空神指,他领悟已迟,严苍茫的一掌,已击在他身上。
砰地一声,陈木诛在旁哇哈一声笑道:倒也,倒也……猛见方歌吟滴溜溜地已闪至严苍茫背后,原来他使的也正是东海劫余门严苍茫所亲创的移影遁道功,这是一种至大的掩眼法,看似被击中,其实早已闪至一旁,伺机待袭。
方歌吟双指疾点严苍茫的丝空竹穴和委中穴,以图先点倒严苍茫,好救回去让他清醒,自从严浪羽死后,他对这孤独老人已恩仇了了,只有同情。
高手过招一发千钧,移影遁道奇功虽为严苍茫所创,但他神智不清,醒悟稍缓,方歌吟已眼看可以将他点倒。
就在这刹那之间,方歌吟忽觉背后腥风急扑,一人疾如鹰,已自背后掩至,方歌吟不及点倒严苍茫,一面反手发招,一面急掠而出,砰地一声,依然被掌风扫中,跌出七八步,落在一头马背驮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金星直冒。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大风道人,他已着了一记化血奇功。
化血奇功消功蚀骨,要不是他以一气贯日月护住心脉,早已醮之则死。
大风道人怪笑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胆敢违拗于我,结果便……陈木诛却在旁摇头截道:道长万勿忘记,这叛逆之所以给道长一击奏效,乃严苍茫与之正面周旋之功也;严苍茫所以与之为敌,乃听我之命也,是以道长能伤敌,全是区区之功也……大风道人怒目以视,方歌吟忽然大喝一声,八马人立而起?这八匹血河车,与方歌吟已甚熟络,故一齐人马嘶鸣,这下冰绡纷纷碎裂,而血河车已几近倾倒,这变起仓卒,晓是严苍茫,痴呆之余,给倾摔下来,大风道人反应奇速,斗然感觉站立不稳,血翼一展,掠出车外,以观其变。
这下却正中方歌吟下怀。
他呼吆一声,人马齐奔,激骋而走。
他情知以己之力,绝非严苍茫、大风道人、陈木诛三大高手合击之敌,一死虽不惜,唯陈木诛阴险毒辣,将之迷失本性,为其所用,作出害理伤天的事,才祸胎不浅,当下趁这隙来,策马狂奔,往林中倒冲过去。
大风道人大喝一声,展翅追袭。
陈木诛急急也变作女音道:苍茫,快,快,快给我将血河车追回来,再将那小子,点穴铐镣,我有大用……严苍茫神色茫然,踌躇而行,不胜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