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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铁子斗三周

2025-03-30 07:40:00

在轩辕委决难下之际,突然接到朱励逼使荆湖军监华德流下令要轩辕一失终止行动,撤兵回营。

前后急令七道,传令者接踵于道。

最后一道命令是由副监司雷俞亲自送达的。

轩辕不敢违抗军令。

庄怀飞可不管。

他只身闯入三周庄。

轩辕当然不忍见他孤身涉险。

那你要眼白白的看着暴老跌孤立无援?轩辕道,但你一个人人庄,形同自杀――个人牺牲总比两个人一齐死好。

我不一定死。

庄怀飞执意地道: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僚和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说罢,他不管轩辕一失是否准许,他已披风冒雨,独自打入三周庄。

是打进去。

真的打进去。

――打倒一个又一个阻拦者,一层又一层的打了进有人闯庄。

三周一听,立即应变,且下令制之,不惜格杀毋论。

所以,庄怀飞是击倒了十一名敌人,才进得了三周序的庄周堂。

但他身上也挂了六道彩。

他进得了大堂时,厅里己没有留下任何人证物证,让他得以制裁这穷凶极恶的三兄弟。

厅里只剩下他,还有厚厚的高墙、汹汹的人墙,暴老跌不在其间。

其中最温和的老大周丙道:你来干什么?我来逮捕你们的。

庄怀飞理直气壮的说:你们杀人放火,掳劫横行,我要将你们绳之于法。

其中最阴险的老二周旋笑了,那是妒嫉我们兄弟有钱有势的人所放的流言――你可有什么证据?当官的爱抓使抓,要杀便杀,那跟当强盗的有什么分别?庄怀飞一时语塞,只不过他的热血仍在流,体内身外皆如是。

其中最凶暴的周东得则狠狠的道:好,我们且让你放肆,尽管在这儿里里外外好好的搜一搜,要是有唁凭证,咱兄弟任你缚绑回衙,要不然……我们将你就地碎尸万段,休想活出三周庄!庄怀飞的回答居然是。

好!他这一声承诺,谁都以为他死定了,谁都知道他死定了。

因为他是死定了。

――别说没有证据,光是周丙的单手棍、周旋的双手金镖。

周东得的三手大劈棺,还加上二十多名荆州杀马快斩手,区区一个捕头领班庄怀飞,又岂是对手!?何况他根本就找不到罪证。

――三周兄弟心里知道,罪证在,但却不可能结发现的!而且,就算找到也没有用。

因为堂内都是三周庄的人,他们就算说过的话不算数,也谁都奈不了他们的何。

错。

错的原因是有一个人正大步而入。

这人方脸、额宽。

态度谦冲。

坚定而温和,但予人一体正直。

敦厚。

能负重责的感觉。

这人冒着大风大雪大寒和大险而来,但来得从容不迫。

说话也坚定有力。

雪霜正在他方正的脸上逐渐融化,使他的眉目有点湿,却更见浓眉星目.担当有力。

他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击倒了七名守庄的高手而进入这里的。

――山东响马,山西太平;荆州杀马,辰州鞭尸,这号称荆州杀马四十四名刀口讯血的煞星,一上来,才一照面。

已前后给庄怀飞和这汉子撂倒了十八人。

这人一到,信步走人剑拔音张。

一触即发的庄周堂,好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般自然,并且斩钉截铁的说:你们最好不要食言。

为什么!?三周在讶异中怒笑了起来。

因为我不准。

你是什么东西!?我不是东西,我是人。

那汉子道:我姓铁,名游夏。

大家这才静了下来。

――铁游夏就是名捕铁手。

铁手来了!铁手赶到了。

轩辕一失依然很不放心,虽然领军撤返,但在路上截住了正赶赴的铁手,告诉他庄怀飞已独闯三周庄的事。

然后他问铁手怎么办?铁手只道:我赶去。

――只两个人,行么!?铁手淡淡地道: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于是他就去了。

风大雪大。

他胆大。

他跟庄怀飞站在一道。

那是他们初次见面。

在危机中见面。

――、面对的,全是敌人;只有他们两人并肩作战。

因为听说来的是四大名捕中的铁手,周氏三兄弟的态度才有些慎重:你凭什么这样说话?人人都应该言而有信,铁手但然道:何况我是捕头,这事我管定了。

你能拿得出证据?我不能。

铁手摇摇头,望向庄怀飞,可是他能。

你们是朋友,你这样为朋友也太冒险了吧?你的上司我认得,我们不如也交个朋友吧!我们保证让你得利可肥厚多了!朋友?铁手笑着看看庄怀飞:我们现在才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周东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次见面你就为他冒这趟浑水!?他能冒险救人。

抓人,铁手笑道:我为什么不能?他笑笑又道:何况,我相信他,‘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抓罪犯’的庄神腿,没有他找不到的罪证!周旋怒叱道:他没有罪证,却伤了我们的人;你为了他,也闯了进来,伤了我们的护院――你们若是不交代清楚,管你是谁,都休想活出庄门!对,铁手向庄怀飞问:你手上可掌握了罪证?现在还没有!还没有?铁手不禁皱起了眉头,嘟咬了一句:现在?待会儿可能就有了。

庄怀飞补充了一句。

待会?铁手听不懂。

庄怀飞道:等我借到一样东西便可以了。

什么东西?铁手问。

庄怀飞笑而不答。

谁的东西?铁手再问。

庄怀飞含笑看他。

我的东西?铁手又问,什么东西?你的手。

庄怀飞说。

态度尊重。

铁手的手。

――他那一双名动天下称绝江湖贼人闻风丧胆恶人为之披靡的手!铁手!然后庄怀飞细声在铁手耳边说了一句话,铁手点了点头。

然后剧战几乎是突然的。

突如其来、突兀且突变式的发生了:铁手突然一出手。

墙就倒了。

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的确是铁手出手之后,墙才给击毁、倒塌。

只不过在这两件事的困果之间,还穿插了许多冲突、许多变化。

铁手听了庄怀飞的话之后便出手,他淬然发难,先震开了堵在墙前的七八名荆州杀马.但周东得、周丙,周旋立即向他围攻。

庄怀飞也立即解围、反击。

他把主要的攻击全硬接上了,为的是让铁手有机会震倒那栋墙。

墙是倒了。

――任何围墙,都会有倒塌的时候。

墙是种阻隔,一种划地自限、一种包围,也是一种安全的依靠。

至少,对三周而言,这墙使他们置身于安全之地。

而今墙倒了。

墙里的东西随着碎砖。

裂垢,赫然呈露于大众面前。

骤然看到墙内的情境,连见惯血腥场面的铁手与庄怀飞,都倒吸了一口气。

墙塌了,在砖泥堆里,有一大堆的骷髅。

白骨与死尸。

其中有七八名妇女,赤裸裸的给嵌埋于墙内,死状恐怖,死前大概都受到奸污。

折磨,死去也不多时。

仅有一个男子,眶毗欲裂、张口欲呼的死在里面。

他就是暴老跌。

谁也没有想到罪证就在墙里边:――至少,那都是杀人的证据。

三周已没有话可以辩说了。

周丙却问:你是怎么知道有死人在里边的?铁游夏看着那些妇女和暴老跌的尸体,眼睛似要喷出火来:我不知道,他叫我推墙,我想一定有道理,便出手了。

周旋忍不住又问庄怀飞,你从哪儿得知墙里边有死人?他总是觉得卧底不只是暴老跌一个。

――他们也是受到入的通凤报讯,才能及时除掉这奸细的。

庄怀飞道:我也不知道。

周旋更不解:不知道你又叫他推墙?庄怀飞答:我只是猜。

猜?我鼻子好,闻到气味。

那是死气。

另外.墙有裂缝。

且黏土未干,我就想试一试。

但凭一个人之力,对忖得你们,便推不倒墙――幸好你来得合时。

最后一句话,庄怀飞是对铁手说的。

至于其他,已不用多说了。

要说,也是不用嘴巴说。

而是用拳头。

或腿。

铁手的话已不能用别的方式说了。

因为周丙、周东得和周旋一并找上了他,用他们的棍。

镖和大劈拴刀。

周丙的棍很可怕。

他的熟铜棍逾百斤重,但他发棍,只凭单手之力,另一只手,却随时出掌。

出拳。

出招,乃至发放暗器,这更教人防不胜防。

周旋的镖很可怖。

他不止是以一手放镖,甚至可以双手连放,一轮打完。

又发出另一轮,有时,他的镖可以连在一起,成了金鞭,时舒时卷,能放能收,更迅似游龙,疾如毒蛇,既是暗器,又是武器,能软能硬,可刚可柔,令人无法防范、但还是周东得的三手大劈棺最恐怖。

他用的是一柄大劈挂刀。

刀很薄,刀柄很长。

刀锋风快且利。

他每一刀发出,均用双手抱刀,外加一阵扫动刀杆子。

使得这轻薄快利的大刀,每一刀析出时,蕴发了极大极矩的力道,而又没有大刀的沉重。

累赘、转动变招不易,叫人更无法招架。

铁手空手。

他没有兵器。

他的武器就是他的手。

他以一双空手独战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