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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半桶水

2025-03-30 07:40:00

只听里面的人仍叱问。

你是谁!?干嘛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罗白乃看看门边,那女人已消失。

看看门内:有个很漂亮的女人,正拄着枪,向他叱骂。

他指着门前的水渍,还有剩下半桶的水,只分辨道:这里……那女人……又指着门内衣衫给水珠溅湿了几处的女人,苦着脸道,你这女人……话未说完,发现里面还有几个女人,正各自抄家伙汹汹的冲出来,看样子非要祈他一二十刀、戳他十六八剑不能甘心似的。

──怎么这荒山野栈,会有这么多的女人!?这就是他的第一个反应。

不过,里边也有一个男人,是个硕大的汉子,怄楼着背。

手上拿了把大石锤,望之生畏。

人都冲了出来。

包围了他。

月光下,这些女人大部长得不错(至少,在这一点上,这客栈的名字还是名副其实),但都不及第一个一照面就戳他一枪的好看,不过都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盯死,死钉着他。

眼看就要动手。

罗白乃一时道不分明,急中生智,挥舞褡裢为武器,大叫道:慢着――吴铁翼!吴铁翼三字一出,这些人全都怔住了,隔一会,还是原先的女人问:你到底是谁?问的时候,明晃晃的枪尖还是指着他。

其实,他也只是冒险一试:既然听说吴铁翼要来这儿与他的人手会合,那么,至少。

这野店里,必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不管如何,是敌是友,先行叫破再说。

这下果然生效。

我叫罗喝问!他马上扎马沉腰,前三后七,大马金刀,手拿字诀,天王托塔,严阵以待。

更重要的是,他在情急中已解开了肩上的褡裢,左右张开,双手各持包袱,护住头,胸几处要害,直着嗓子喝问道:我跟你们无怨无仇,今天才初到贵栈,未成入内,已成死敌――就算不是贵宾,也无须如比待客吧?――却是为何!?他见一旁的木桶底部已给戳穿了一个大洞,水正泅扫的漏泄出来,情知这些女流之辈不但十分妖异,也非同小可。

不到他不心里畏怖,是以摆出架式,望能先抵慑往场面再说。

这些女子才不理他,只待一声令下,即行将打将杀。

那沉默的驼子还根本不待命令、已扛着大锤大步向他走近。

――糟了、糟了……早知就不要来这种鬼地方!忽然,只听那美丽得很高贵。

漂亮得很大姐的绰枪女子喊道:等一等。

她看着罗白乃。

其中一个好看但不漂亮的年轻女子跺足道:梦姐,一定是这鬼鬼祟祟的小色鬼闹的鬼,我们且把他宰了再说!──什么!?我大名鼎鼎的罗喝问用得着鬼鬼祟祟!?罗白乃唬地吼了回去,然后跟绩梦又转了个软得麻绵绵的日气,梦姐。

就只有你讲理,你要明察整断呀!天啊,天妒我才啊。

小人作怪啊──不。

跟眼她几个姐妹正要动手,那举止高贵得像公主嫔妃一般优雅的女子一扬手,制止了噪动:你的褡裢是从哪里来的?――褡裢?-----还以为她是看上了我英俊衡洒。

仪表出众……原来!──原来是贪图我财物。

唉。

这是人送的。

是个出家人!?罗白乃心里想:莫非她认得这褡裢?是啊。

罗白乃好奇心又油然而生:你怎么知道的?这褡裢无甚稀奇,又旧又老,还有点破,罗白乃心里纳闷对方是怎么认出来的。

那女人细眉巧目。

唇很薄,一仅都显示她的清贵啤俗,决非这荒山野地或一般乡镇的村女气质可比,但就这样随便叱问,一向喜欢搞和的罗白乃也不敢――据实端正作答。

但罗白乃问的,就不见得这位梦姐会回答了。

是谁送给你的?三姑。

罗白乃想到三姑和他的关系,有点忍俊不住:三姑大师。

其实,三姑原号三枯,是石烂海枯、油尽灯枯、人走心枯之谓,但罗白乃一向戏谚,将她改法号为三姑,是为讽刺她见人跌跤而不抉,见恶人当道而不除,见人不悟而不点化,’的姑念、姑息,姑妄之意,外加他见三姑大师模样清美,称之为姑远比枯贴切,故尔故意蹑她易名改号,不意传开了;江湖上便多以三姑’称之了。

――洛阳温晚也有个管家婆叫陈三姑的,为了这一点就恨绝了三姑大师,心里也讨厌罗白乃。

(有关罗白乃与三姑大师的故事,详见说英雄系列朝天一棍等篇。

)他答的是三姑,但姑、枯音近。

梦姐闰之,戒备才舒松了些:你认识三枯大师?那女子仍绰着枪,但在月下,她是腾下了冷俏的艳。

清艳的冷,已没刚才那样的腾腾杀气了再说一次,你的名字?罗白乃凯凯的道:罗……罗喝问。

说时雄赳赳的把胸膛一挺,有耀武扬威――至少有意思要显示实力,挽回刚才狼狈惶体上了脸出了面的颜面。

女子也没什么,只脸色更冷了,一冷,就俏,一悄,便煞,一煞更靓。

一靓,美死了,看得罗白乃心中一疼,一时竟张大了口,忘了语言。

是不是那个叫罗什么奶的……?其中一个大块头得像一柄大斧头的女人,在旁提省道:他既有三枯大师所赠的褡裢,我看就是他。

罗什么奶的……这一句,无疑对罗白乃听来,很有侮辱的意思,于是他抗声道:我真名是罗白乃!吓?那显然是当家的女子没听清楚:…什么奶哇?罗!白!乃!罗白乃很感脸上无光,争持也撑红了脸道:是‘笑做江湖倚天屠龙书剑侠客碧血大龙射雕英雄’罗──白──乃──是也!他正锤钳有力一字一字的说,罗──是天罗地网、罗通扫北的罗,白是红尘白雪、白山黑水──是了,知道了,我听说过,你是那个跟王小石逃过亡的小家伙――话未说完,那梦姐已不耐烦的接道:罗当然是‘神剑’罗匠党的罗,白定然是白吃白穿白搭、黑狗偷食白狗当灾的白,奶自然就是奶妈奶娘去你奶奶的。

回去吃奶的奶。

罗自乃一时为之怔住,好久才哺呐叱出几旬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话:哗……这么没教养……没文化……没想到……好眉好貌的!竟说出这等话,真……有失斯文……有辱斯文也……人不可貌相也!他最耿耿的还是要靠王小石出名,不然仿佛江湖上就没人记得他似的。

那梦姐也不理他满脸的表情,以及满眼的感情还有满脸的失望之情,只不耐烦的叱问:你既跟三枯大师是相识的,为何又屡次装鬼扮神的搅扰我们!?她一连串的逼问:你跟吴铁翼又有什么关系!?你和王飞是不是一路的!?你是不是五裂神君派来刺探情报的?独孤一味的行踪你可知晓!一时间,罗北乃也没把问题――弄清楚,更不知答哪一项是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