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资质不弱,再加上他这时的功夫已是江湖第一流之列,稍一沉思,便悟出师父要自己先将经文熟记的意思了!原来这书中所记武功,竟是脉络一致,前一本是口诀窍要,行功法门,后一本是各种功夫的招式及破解方法。
哇操! 机会难得,拼啦! 练啦! 卜积德、赌场中那些打手,你们最好不要洗澡,把皮‘养厚’一点,揍起来才不会痛!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云志一勤练,功力猛进!这日,他在殿上默思经书中武功招式,想得出神,不觉挥拳踢腿依式比划,愈比愈有心得,愈比愈精神。
他正沉醉于其中之时,忽见铁钩神色慌张的直奔进来,未待他开口,心知必是师父有事,三步并两步的奔至师父房间。
只见师父面色大变,已晕倒在木榻上。
心知是双腿毒势上侵之敌,急忙将真力聚于双掌,在师父周身要穴一阵推拿,方见他悠悠醒转。
原来凌海自知功力大减,身体情况日差,但是为了避免影响云志修练武功,一直隐瞒着不说。
方才,他如往日般运功阻闭双腿余毒上侵。
谁知,一口真气一时运行不畅,体内余毒反而乘他功力凝聚一处之机,迅即攻侵脏腑,因此昏厥。
恰好铁钩在侧.一见有异,急去将云志找来。
凌海醒后,一见云志正在为他打通穴道,嘴角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急忙挣扎坐起。
云志忙道:师父,你怎么起来呢?凌海颤抖着声音道:志儿,不要白耗你的真力,师父是不行了……云志如何肯听,忙道:师父别急,徒儿近日觉得功力精进了许多,或许可以帮你老人家将伤毒退回原处。
凌海凄楚的叹道:俊孩子,要是此法可行,师父早就叫你做了……别忘了师父体内余毒已十余年了,就是活神仙下,也无能为力了!云志不由热泪盈眶。
凌海叹息一声道:傻孩子,哭什么,趁师父还有一口气在,还有事要吩咐你将来去办呢?云志闻言,探去泪痕道:师父,你请吩咐,徒儿替你老人家办完事后,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那暗算你老人家的仇人报仇。
请师父将仇人姓名告诉徒儿吧!说到仇人名字,云志已是咬牙切齿。
凌海见他一脸仇恨之容,心中一惊,原来凌海索性虽是嫉恶如仇,早年在江湖上敢是黑道朋友的煞星,但自受伤后,十余年的静中思过,对江湖上那些是非恩怨,早巳看开,因此绝口不和云志谈起自己之事。
何况他获知云志身世,知他幼小的心灵中已孕育着仇恨种子,故在武事之余,教他读书陶冶性情。
这时一见他满脸仇恨,不觉心惊,但一想起他是心切复仇之情,心中不由十分安慰,于是肃容道:志儿! 你要为师报仇,原是一片孝心,但要切记:‘得饶人处且浇人,’他日遇着为师仇人,知他能深自悔悟也就放手算了,不要过度杀戮,至于为师的仇人名姓,你将来在江湖上慢慢就可以打听出来的!云志从未见过师父如此严肃的对自己说话过,心下一凛,恭身聆受教言。
凌海见状,心中不忍,轻声问道:那本书你记熟了没有?云志应了声:记熟了!忙从身畔将书取出。
凌海令其仍然收好了,指着榻头一个破旧包袱道:这包袱之中有为师的一些随身用物以及银两,用物你不妨留作记念.银两留着将来作为路费……云志不知凌海要他去哪里办事,只静听他说下去。
凌诲打量了他一下,慈祥的道:你现在的功夫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只要遇事小心些,江湖上的事尚可应付得了,志儿,要是师父死了之后,你要迅速离开这里,铁钩会带你去另一处精练你的内功,你千万要听他的话去做。
说到这里,声音略停了停,又道:那两本书你要好好藏妥,日后武功练成后,可去鄂西来风水口村寻找你的师母……云志见师父说到死字已忍不住一阵辛酸,又流下泪来,但一听师父要自己去找师母,不禁一怔!可不是吗?自己追随师父这么久,从没听师父说过有家,怎么突然然说起有师母来呢,真是一件怪事!他以为听错了,忙问道:去找师母?凌海知道他的心意,又道:不错! 为师不但家中有你师母,而且你还有师兄,只是家门不幸,你 师 兄自幼年即失散……说到这里,不由神色一暗,再也说不下去!云志一旁聆听,暗忖:哇操! 怪不得师父眉目间时现烦恼,又绝口不谈家事,原来此中还有这么多原因!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师父,只得默然不语。
良久,云志听师父没有再说下去.始头一看,只见师父脸色铁青,额上汗珠如豆,神色甚是痛苦。
原采,这一阵功夫,凌海全是凭藉着生命余力,强提住一口真气,将侵之藏腑的毒势强压住。
这一种伤事,真气一泻,毒势一发,再也不可收拾。
云志连忙将师父扶躺下,在他周身穴道上推拿了起来。
凌海精神稍振,叹息一声道:志儿,师父不行了,你要记住初人江湖时,不可说出师承,以免招来强敌,同时那两本书除非见着你师母本人,方可拿……拿出来。
你也孤苦……无依,若是愿意……就随你师母……住下来吧……那报仇之事……也就……听她……安排……声音断断续续、越说越低,喷出一口鲜血后又晕死过去。
铁钩在他师徒说话时,已至厨下端来壶开水,这时正好提进来,睹状之下,连忙盛了一碗,帮云志灌下。
凌海再次醒来时已是气若游丝,进入弥留状态。
云志伤心欲碎!忽然想起这大半天,竟连师母的名号尚是不知,急忙在师父耳边哭喊道:师父,师母的名号是什么?凌海嘴唇—阵颤动,断续道:飞……天……圣……女……梅……声细如蚊,说到梅声音顿止。
云志等候了一会儿,见师父没有再说下去,仔细一看,原来师父已磕然长逝,不禁抚尸痛哭!铁钩和云志将凌海草草收殆,葬于庙后那座小丘前,这武林一代剑术名家,从此与世长辞!哇操! 我云志莫非是扫帚星,任何人只有和我沾上关系便完蛋,上天未免太不长眼睛了!他终日徘徊在坟头,颓丧寂寞!又过了半月,这—天,云志心血来潮,信步来到师父那暗房之中,触景生情,不禁又悲痛起来!忽然,瞥见师父遗留下来的那破旧包袱!打开来一看其中裹着一包‘天女针,另外有火折,银两……最触目的是一枚蓝汪汪的判官令及—方雕琢得极为精致的玉佩。
睹物思人,不由泪流满面!。
铁钩轻拍他的肩膀道:公子,咱们走吧!走?去哪里?昆仑山,找三藏活佛,你这两本书便是靠他和我夺来的啊!云志忆起师父临终的遗言,打点行囊后,依依地离庙而去。
秋末冬初,海拔四千公尺的昆仑山顶,早已覆盖着尺厚的积雪,遍地一片纯白。
这天,夜色漆黑,显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一个蓝衣少年扶着一个异常苍老的僧人,步履奇艰的踏雪寻枝,向山顶那块隆起的雪丘缓缓行去。
两人到了雪丘上以后,蓝衣少年带着万分不解的神情,轻声的问道:圣僧,就是这里吗?那老僧并不答话,向四周略一打量,点点头,顺手解下一块红布往地上一铺,接着便坐了下去,身旁放着一个精致闪亮的银色铁盒。
蓝衣少年面上布满一层忧虑焦急的愁云,眉间紧蹙,仿佛今夜将有一件悲惨的事要发生。
两人默然的坐着,过了约莫盏茶的时分,山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起遍地雪花,四野一片迷茫。
雪珠刮在脸上,如针刺刀削。
那老僧咳咳呛呛的仰望着苍弯,身子微一蠕动,双目向蓝衣少年一瞥,若有所思的问道:志儿,你来此多久了?几个月了。
三藏活佛仰首向空际凝望,叹道:日子过得真快!天际电光倏闪,映着老僧的脸上,更显得苍白,两眼深陷。
蓦然,轰隆一声暴雷,使他身躯一颤!云志一见老僧似风中残烛的身子,想起他全是为了成全自己,将一身内力灌输给自己,才会致此,不由跪伏在地低泣着!老僧抚着他的头,叹道:痴儿!银光倏闪,一道白色闪电呼呼破空飞过,接着山巅刮起了一阵排天狂风,吹起了积雪,折断了树枝。
雷声隆隆响起,一个接着一个,山岳一动,耳鼓嗡嗡生疼。
一阵骤雨,倾泻如注!云志立身忙欲脱衣!老僧摇头道:痴儿.我没事!快盘膝坐好!云志闻言,心中不由暗暗嘀咕着:哇操! 雷电交加,天气这么恶劣,要在山巅盘坐,搞不好被雷公‘敲’一下,非死即伤!老僧突然含笑道:痴儿!你又不是十恶不赦之徒,不会有事的!云志红着脸凝神盘坐着!老僧将身旁的银色铁盒拿起,将机关一按,锵的一声一柄红色鲜亮的短刀,立即一跳而出!云志双目一亮,凝视着短刀,心头狂跳!老僧严肃的道:志儿,在这不平凡的夜晚,我贫僧将此‘神风刀’赠给你,愿你除恶济贫,好 自 为之。
说完,便把神风刀仔细一瞧!只见剑柄上锈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红色苍龙,七颗明珠,闪射着银光,双指微微一弹,一片轻脆龙吟凰鸣之声幽远四扬。
哇操!剑气澈骨浸肌,有够利害!果然是柄上古神物,天下罕有。
三藏活佛双手合什地端坐在雪丘之上,凝神运功,任由风吹雨打毫无所觉,好—付宝相庄严!雷声雨滴,大地震动起来,昆仑山强摇晃了几下,随着便是接连不断的狂风,暴雨,雷鸣,闪电……云志右手挺剑,凝神注视着三藏活佛。
陡见三藏活佛头上冒起三尺黄光,神色异然,云志心神俱颠,忖道:哇操!莫非是我眼花了?双手揉揉眼睛,仔细一瞧!哇操!奇怪!三藏活佛头上那三尺黄光正自动圈成圆形,而且周遭突然起了阵阵檀香味道。
香味越来越浓例!方才,老僧那付病瘦之态已经一扫而空,取代而起的是庄严肃穆,凛 若 天 神 的一尊罗汉!奇怪,真是奇迹!云志怔怔的直瞧着。
三藏活佛双眼陡睁,神光似电,怒道:志儿,贫僧成道在即,特传你一招‘金蝉脱壳功’,闭目凝神,运 集 全 身 功力于顶门,休管周遭发生之一切!面对着种种奇迹,云志虽是一肚子的问号,但凛于神威,他也乖乖的闭目凝聚全身的功力于顶门。
阿弥陀佛!只见三藏活佛身子—飘,来到云志身侧,右手置于顶门,左手朝空际一吸———道闪电疾驰向二人。
轰隆一声,那道闪电结结实实的劈在一元头上。
哇操!夭寿,好大的力道呀!若多劈几下,势必非‘脑震荡’不可,这老和尚不知究竟安的什么心?两个人的身子往雪地中陷了下去。
两个人四周之雪,迅速的融化着。
冰水不住沸腾着,而且直往下逸去。
三藏活佛沉声道:志儿凝神,还有两下便大功告成了!云志听得眉头一皱,暗暗叫苦道:哇操!会死,方才那一下已经快要散功了,再劈两下,非把蛋黄劈破不可!一边想,一边凝神而立。
三藏活佛将手一引,一道闪电再次劈到。
两人身子又陷入二尺。
怪的是,云志这一次觉得舒服多了!三藏活佛沉声道:志儿,使用‘吸’字诀!云志头稍点,三藏活佛左手再度一招——轰隆一声,第三道闪电再度劈上了三藏活佛之顶门,三藏活佛神光万道,宝 相 庄严!云志全身剧震,只闻一阵浓烈的极香味,便昏了过去。
三藏活佛身子慢慢向下陷去,终至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云志才悠悠的醒转过来,睁目一瞧,已是晨曦初露,微风如幢,山崩仍然是一片的雪白。
哇操!有够奇怪,天气变化竟会如此大!他站了起来,一看雪丘之上,隆起一座新坟,坟前铺着一块红布,正是三藏活佛所坐之物。
哇操!惨罗!老和尚‘完蛋’了!挨过去一看,只见红布上面写道:志儿,恭喜你之‘金蝉脱壳功’大功告成,今后你将不惧任何掌力,唯—要提防的是毒掌及毒物!吾已飞升,今后武林,任你纵横;为了寻你之身世,最好不要锋芒太露,少造杀劫,‘神风刀’勿轻易示人。
云声恭恭敬敬的朝天际拜了三拜之后,朗声喊道:哇操!老和尚,我一定会照办,你安心的去吧!回音四响,久久不歇!陡闻——轰隆!轰隆……连响!云志一瞧——哇操!惊死人!怎么会突然‘雪崩’呢?只见四周雪块一片连着一片一直往下崩落,而且一发不可收拾,随着骇人之暴响,崩势加剧!云志并不知自己在一代奇憎百年功力引导大自然闪电阴阳之力后,一身功力已达旷古绝后之骇人境界。
三藏活佛自己借此机缘飞升,给武林留下一位惊天动地、震动武林、掠动万教、千锤百练不死鬼云志。
方才,他扯开喉咙大吼一阵子,云志恍然悟道:哇操!人生在世,有啥子好争夺的,任你多强,亦敌不过大自然之威势!左瞧右瞧,只有自己站立之处安然无恙,不由暗忖:哇操!老和尚有够厉害,居然预卜此山巅没事,好险!他方在庆幸自己立身之处安然无恙之际,陡闻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不由怔道:哇操!难听死了,是啥子东西在叫?那声凄厉叫声未歇,东北角方向接连响起了或高或低、或长或短的凄厉叫声,令人心寒胆颤!雪崩之势更加剧烈!凄厉叫声越来越近了!云志循声一瞧——哇轻!怪胎,一片黄灰色,到底是啥子畜生?云志并不知道,那就是令武林人士闻之色变的‘雪狼。
别说是一大群,光是两三只就令人吓得屁滚尿流了!三藏活佛在此镇守五、六十年,乃是为了阻止这群畜性下山害人,数十年来,人畜一直对峙着。
但是雪狼繁殖甚快,三藏活佛又不愿开杀戒,雪狼虽有不少次的自相残杀,但数量已经够吓人的!方才雪崩,雪狼们为了逃生,不得已只有往昆仑山顶奔来。
哇操!夭寿!原来是野狼,这下于麻烦可大哩!蓦然一听,尖厉狼嚎,接着黄光一现,只见一头大长黄狼,滋牙咧嘴地向云志存身之处迅速奔来。
哇操!这家伙可能是‘狼老大’?瞬眼之间,那头黄狼已到了云志面前丈余之外。
只见它闪烁着一双铜铃似的凶眼,向云志一瞄,厉叫一声,立时弓背纵起,利爪闪电般兜头抓来。
哇操!有够凶!云志一见黄狼来袭,一闪身让过一旁,单手倏举,一股劲风,残向那狰狞凶恶的黄狼卷去。
那头巨大无比的黄狼,被掌风一撞,向后微一踉跄,唬的一声怒吼,后脚一纵,快若闪电般又向云志面前抓来。
哇操!要死呀,免惊无鬼可做!云志一撤腰际神风刀,就奎—挥,一道红光寒芒顿时暴涨三尺,一片龙吟之声,悠远而闻!微一斜身,神风刀往前一递,直向黄狼削去。
蓦地一声厉叫,只见黄狼身子往前一扑,一股血泉直喷而出,当场完蛋!哇操!一路顺风呀!唬……凄厉声连绵不绝!雪花四溅,黄影连绵,狼群已经奔至。
一见狼王死去,狼群身子一顿,蹲坐在地,哀嚎不已!哇操!在唱丧歌呀!有意思!他干脆站在那儿欣赏狼群别开生面的哀叫!倏然——一声尖厉的叫声,狼群中跃出一头巨大老狼,群狼叫声倏停!只见那头老狼瞪视着云志一动也不动……哇操!有意思,老兄,你是‘太上皇’吧?对不起呀!方才是令郎自己先动手送死的!决完,朝那头老狼一揖作礼!那老狼厉吼一声,体势欲扑!云志摇手叫道:哇操!稍等一下,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先把道理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呀!老狼仰天连吼三声!群狼随声附和,惊天地,泣鬼神!云志自恃武功在身,又有神风刀,毫不在乎的叫道:哇操!哭爹呀,叫这么大声干啥子?老狼厉吼,狼群疾扑而上!哇操!谈判破裂啦,动手吧!宝刀十挥,又砍又劈的,杀得不亦乐乎!但是群狼不怕死,前仆后继,争相扑来。
神风刀,已是血迹耀眼,令人触目惊心!群狼虽是不怕死,但是神风刀乃上古神兵,削铁如泥,加上云志内力超凡入圣,红光挥处,便有数头巨狼毙命!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已是狼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了!雪白的地面已成一片殷红了!哇操! 真是不怕死, 若让你们这群畜性下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我就让你们同一天‘作祭’吧!红光暴涨,猛挥狠刺着!狼嚎连连,仍是近不了云志一尺之内。
云志只觉内力源源不绝,越来越有劲,朗啸一声,干脆将凌海传授给他的夺命剑法一一使了出来。
剑气如虹,群银死得更快!那头老狼凶眼燎燎,低吼连连!只见它那对凶眼突然流下泪珠来,蹑足步向云志。
云志反覆的施展着夺命剑法,领悟越多,越使越顺手,群狼尸亦随着堆积得更高.更多了!那头老狼借着狼尸的掩护,蹲伏在一侧,凝视着云志!别看它是畜性,由于年老成精.经过一阵于仔细观察之后,竟也被它瞧出了一丝丝的破绽了!它静静的等待着机会!云志啸声连连,得心应手之余,难免会恃骄而有所疏忽!只见黄影一闪,那柄神风刀已经整个被那头老狼含住了!那头老狼虽遭刺喉而亡。
但却紧紧咬住了神风刀。
哇操! 有够勇敢! 他奶奶的,死畜牲! 有够巧,算准了我一定支持不了你的重量,势必要弃剑!好!我就让你如愿!右手一挥,狼尸飞向狼群,立即又压死了三头雪狼!群狼厉叫一声。
再度扑上!这次,群狠可以放心进扑了,方才凛及剑气如虹不敢近扑,此次顾忌一去,攻势更加猛烈了!哇操!好胆!今日可要大干一场了厂拳打脚踢,上纵下蹬,忙得不亦乐乎!掌劲如山,骨折声、惨嚎声交织不已!血流成河,腥气触鼻,群狼野性更炽!杀不胜杀,劈不胜劈,两个时辰后,云志已有些手脚酸麻了:哇操! 有够累,要想个方法才行!手脚动着,脑瓜子更是疾转着!哇操!有啦!老和尚说我的‘金蝉脱壳功’已经大功告成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如拿来试试看!思忖既定,出手渐慢,改采守势!群狼攻势更加猛烈了!云志大啸—声,叫道:哇操!兄弟们,攻吧!双足立地生根,双手护住要穴,无形气劲布在四周。
砰! 一声,只见一头八尺长巨狼磋上气劲,立即震退丈余,气绝当场,嘴 角 鲜血直送,显然内腕俱碎了!云志身子只是微晃一下!哇操!赞!好功夫!群狼自四面八方疾扑而至!砰——连响,相继飞震而亡!云志身子只是四下摇晃着,安然无恙!群狼见状,甚有默契的分布前后,集中两点攻击,只要一头扑出去,另一头立刻自斜方续扑上去!既可避开被震回来之狼尸,又可续攻,根本不给云志喘息的机会,盏茶时间不到,云志立即觉得不对劲了!哇操!有够巧!留它们不得!云志瞧准机会,身子一移,避开前后二狼扑劲,跃至那头老狼尸处,劈下狼头,取 出神风刀。
红光再现,群狼立即遭殃!足足杀戮了二个时辰,终于在夕阳西沉之时,尽屠群狼!云志再仔细巡视—番,确定通杀了之后:长呼了一口气;四脚一摊,;坐在狼户上,轻捶着手脚!哇操!有够累!望着神风刀,云志喃喃自语道:宝刀啊!宝刀!今天饮了这么多血,饱了吧!下山后,我再请你喝坏蛋的血!说着!说着,竟倚在狠尸旁呼呼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云志身子一蹦醒了过来。
他是被肉香味刺激醒过来的!畦操!有够香!抬头一瞧!嘿! 三尺外,正有一位衣衫褴楼的老者靠在狼尸堆边,大口大口的咬着肉,喝着老酒,双目徽眯!哇操!有够逍遥!有够爽!云志不由吞了一口口水!哇操! 歹心人,明明知道我的‘八堵’(肚子)快要饿扁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自己享受起来了!云志身子一直,叫道:畦操!这位老兄弟,你在吃啥子?老者偏过头,对他咧牙一笑道:喔!少年仔,你可真能睡哩!足足睡了三天三夜哩!三天三夜?哇操!黑白讲!咦?少年仔,你怎么说我在‘黑白讲’?我已年登百龄,够资格当你的‘曾祖父’了,真是目无尊长!云志仔细瞧那老者—阵子之后,摇摇头道:哇操!黑白讲!瞧你这副棋样,绝对不会超过六十岁!六十岁?哈哈哈哈……老者仰天长笑着……哇操!古井水蛙在叫啦!笑声持续着……群狼尸被老者之笑声震得摇摇欲坠!哇操! 刺耳得要死! 耍威风居然耍到本少爷的地盘来啦! 好,今日就斗一斗你这个老不死的!口一张:哇哇哇……直笑着。
他故意仿效水蛙哇哇叫声来影射老者,乃是古井中之水蛙只会坐井观天,自以为大大。
老者一听中气十足的笑声,先是一怔,待发现是那个小毛头所发的,叫声:哈哈! 少年仔!够意思!当下仰天长笑着……哈哈哈……哇哇哇……中气十足,穿云贯日!太阳悄悄的下山躲起来了。
黑云方罩满天空,立刻又被冲散!月姑娘展着圆圆的脸,含笑看着他们二人在开怀大笑!狼尸一堆堆的往昆仑山下滑去……积雪亦一分分的化去….云志今夜才体会出一日三大笑的真话,经过这一连串大笑,他只觉身子轻若羽毛,直欲飞去——他不知,三藏活佛及大自然灌注在位身上的千年功力,经过三日前力歼群狼后.已被他完全吸收无遗。
经过这一阵子长笑,体内浊气尽化,身轻若羽!这老者乃是游戏风尘,神龙见首不见尾。
与三藏活佛齐名 的 天下双绝 之 —的赌神周运发。
他为人亦正亦邪,行事全凭自己的再怒哀乐,乃是白道人士之头疼人物,黑 道 人 之克星!他生平只服三藏活佛,一来技逊一等,二来修养亦自觉不如。
他视人命如草芥,视钱财如粪土,不知是三藏活佛显灵抑或是他自己的智慧,他抛下醇酒美人,披里戴月的赶来了昆仑山。
谁知,景物全非,雪崩后道路寸步难行,仗着绝顶轻功夫来到昆仑山,却见雪白大地变成殷红世界!数十年来未曾看过的迷惘使他怔住了!飞跃上山后,一见狼尸如山,他更糊涂了!老和尚开杀戒啦?不可能。
数十年,无论自己怎么逼他,激他,他终是和自己打成平手,不伤和气,不伤身体!他怎么可能和这些畜牲计较呢?何况,据他所知,三藏活佛若要除去这群畜牲,早在数十年前就下手了,绝对不会拖至今日才犯下杀戒!那又会是谁呢?他猜测一定是白道人士联袂下手的,可是,三藏活佛怎会坐视他静修之地,染上这么多的血腥呢?莫非,老和尚归天啦?想到此,又飞身向四下巡视一番!终于瞧见了呼呼大睡的云志。
嘿!哪儿来的野小子,睡得这么香!他仔细的打量着云志!嗯!这小子长得挺俊的,就是瘦了一点,瞧他满身血迹,手中持着老和尚的神风刀,莫非是老和尚的徒弟!不对呀! 十年前,我来此的时候,老和尚并没有收徒。
他还劝我收个徒弟,以免一身的绝学失传哩。
怪哉!老和尚会躲到哪里去了?周运发飞速的在周遭搜寻一遍后,干脆奔向三藏活佛修真之处,谁知人去洞空,陡然令人惆怅。
他回至山巅,只见云志仍然睡着,口角挂着口水。
他不由暗暗笑骂道:妈的,这小子一定梦见在吃东西了。
想至此,肚中咕噜一声,他眉头一皱,嘀咕道:妈的,赶了老半天的路,居然虐待了‘五脏府’。
手一招,云志手中那把神风刀已飞到周运发手中,他顺手抓起一只狼,运剑如飞,剥毛,开腹,弄得清洁溜溜的。
稍过片刻,便抓些枯枝回来了。
枯枝一架,一穿,火种一点,烤起狼肉来了。
他正律津有味的口尝狼肉之特殊口味时,云志醒了过来。
睹物思情,他眼前的这个小子一定与三藏活佛有着很深的关连,否则老和尚不会把心爱的宝物交给他。
两人磨牙一阵子后,他竟想逗逗他!他以笑声启开序幕,谁知一试之下,他发现眼前这个又小又干的小子竟然具有一身不俗的内力,不由一怔!一不做,二不休,再试下去!哪知云志的内力竟然那么雄浑,悠长,周运发不由大乐!须知,一个绝顶高手一向是寂寞的,周运发一直因为找不到对手而伤透了脑筋,如今乍逢对手,他怎能不乐?他乐得畅怀大笑。
两人大笑特笑着……狼尸已荡然无存,积雪已化尽。
月姑娘含笑隐去!太阳公公出来一看,二人还在笑,心火一发,暗骂:你们这对凡人,有什么事值得那么笑个不停的?火大了,放出大量的热量,想逼他们笑不下去!日正当中,酷热异常,两人微觉不耐。
周运发顿住笑声喝道:住口!云志顿住笑声喝道:不要笑!周运发稍怔后,笑道:猴囝,一点便宜也不让人占!云志笑道:老鬼,少胡说八道!周运发摇摇头,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呀,心眼太小啦!云志眼一瞪,手一伸,笑道:哇操!不错!我的心眼太小啦!对不起,请把那把刀还给我吧!周运发摇摇头道:少年仔!别忙!先弄清楚再说!云志叫道:啥意思?! ’周运发笑问道:少年仔!你是三藏活佛的徒弟?哇操!不对!那你怎么会有车把‘神风刀’呢?哇操!猪脑,当然起他送给我的呀!不对!不对!这‘神风刀’百年来一直伴着老和尚,他不会轻易将这宝剑送给别人的!哇操!你少伤脑筋了,我跟老和尚练功三年多,他认为我已拜师,一直不肯收我为徒,只是在飞升之前,送我此刀什么?老和尚升天了!哇操!不错,刀可以还给我了吧!周运发默然的递过神风刀后,即不言不语。
云志不客气的削下一块冷的狼肉,大口大口的啃着。
吃得过瘾后,摸摸肚子,叫道:哇操!好吃!瞧着仍是神色默然的周运发,云志笑道:哇操!老兄弟,吃点东西吧,别再做出那副失恋样子!周运发回过神取过狼肉,大啃一口,边嚼边道:妈的!我是怎么啦,听到老和尚升天,便失魂落魄的!说完.大口大口的吃着。
云志边打量着他边笑道:哇操!斯文一些好不好?吃得那么急,搞不好弄成‘消化不良’就麻烦了!说完,仔细的瞧着他。
乱发如草,衣衫褴褛,酒槽鼻,灰谐脸,却有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力,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哇操!老兄弟,你是谁呀?周运发嚼着内,喝着酒,一闻云志问他的名字,仰天一笑道:小兄弟,老和尚没有向你提过我呀?云志摇摇头道:哇操!可惜,没有印象!周运发指着脸上的酒槽鼻,叫道:妈的,老和尚实在太不够意思了,难道没有告诉你我这个个‘注册商标’呀?云志恍然大悟道:哇操!我记起了,你就是那个赌鬼周运发呀?周运发点点头,笑道:嗯,不错,你这小子真是好脑袋。
云志笑道:岂敢!岂敢!既然是老和尚的徒弟,周运发对云志的印象更加亲善,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呀?云志!喔!怪人怪名字!哇操!啥意思?你说我是怪人?是呀! 年纪这么轻,又瘦又干的,却具有百年以上的骇人功力,若不是怪人,那到底是什么人呀?哇操! 是中国人啦!中国人?哈哈……两人又仰天大笑着!太阳公公立即又躲人云层之中。
云志不客气的削下一块冷的狼肉,大口大口的啃着。
敢情他老人家对二人的笑声十分的感冒!云志先停住笑,指着挂在周运发胸前的那三粒特大号骰子,问道。
哇操!老兄,听说你是‘赌神’呀?周运发那三粒特大号骰子,顺手往天上一抛道:不错,那是七、八十年前,朋友送的封号!云志奇道:哇操!老兄,你这样是干哈子?怎么我一问,你就把他去掉了呢?怪可惜的!周运发笑道:不错,那三粒骰子是纯金制成的,平常人家只要取下一小块就可以过一 段 快活日子了。
哇操!那你怎么把它们丢掉呢?哈哈,豹子!信手往空中一吸。
只听咻!咻!咻!三声,骰子落势加疾。
碰一声,三粒骰子并排嵌在地上。
云志往地上一瞧。
哇操,利害,六,六,六,正是豹子。
说完,满脸钦敬之色。
哈哈……云志信手一吸,三粒骰子飞至其右手堆成一叠,他掂掂重量笑道:哇操,够气派,够份量。
哈哈哈……云志将那三粒骰子重新串进绳中,恭敬的递还周运发,问道:哇操,老兄,那条绳子是什么料,怎禁得起那么重呢?哈哈哈,是取金丝猱之毛淬练而成的。
哇操,真还有金丝猱这种灵兽呀?周运发颚首道:有,我就养着一对金丝猱,专门在天山帮我看家,以免那些宝物遭人窃夺。
云志傻眼了。
周运发挂回那串银子,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兄弟,别羡幕,有空到天山来,我介绍你识一下。
哇操,多谢,我一定去。
对了,小兄弟,你今后打算干什么?云志神色一悲道:为师报仇。
接着把凌海之遭遇叙述了一遍。
唔,原采你是凌诲那娃儿的徒弟呀,凌海那娃儿不错,是老和尚唯一方外知交,怪不得老和尚会大力成全你。
一顿之后,又道:兄弟,见面即是有缘,我干脆把我这一套吃饭的本领传给你,说 不 定 可 以派上用场。
云志闻言,立即想起银旺贿坊以及阿爸阿妈的悲惨遭遇,当下欣然道:哇操,多谢老兄的指导。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