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仍在东行。
不久,那团黑影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木船就这般在海上航行了三天。
到第四天旧光照着海面的时候,他们已看到一个海岛。
远远望去,那岛屿就如同一座小山。
那里树木苍翠,景色似乎不错。
难道这就是幽灵岛。
难道这就是裸女比灵的地方?木船继续破浪前行。
船上四个人一起回首远眺。
远处天水相接,白雾缭绕,海浪在翻腾。
他们早已看不到海岸。
詹庆生凝视着那层层巨浪。
他想起师父,想起高雨梅,想起那座临海客栈,还有施瑞莲和淑红。
这一切的一切都留在那里,那里已留下他的思念。
这时候,他的心思竟是异常的沉重。
他的眼角已开始湿润。
——还有他母亲的尸骨,尽管他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尸骨埋在哪里,但是那尸骨一定就埋在那块黄土之中。
——他胆大,他好奇,他热爱冒险,他甚至不怕死。
——但是他情感丰富,他忘不了生活,他忘不了他所热爱的人。
他想,他如果不死在海里,他如果不死在幽灵岛,他如果能回到那海岸去,他一定将去好好地过日子,去好好地热爱他们。
如果他能找到三月初三大案的元凶,然后他一定忘记这一切。
一条船。
四个人。
四个来自异域的人。
四个人迎着海风走下船。
四个人一齐走上这个岛。
海风的呼啸在身后他们却没回头。
看到这风景秀丽的岛,他们就如同到了世外桃源。
岛上的树木随着海风在起舞。
树叶曳曳,如同一首动人的乐曲。
四个人听着这首曲子整个心后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刚才还紧绷的神经这时也已放松。
但是,他们刚想去活动一下身子的时候,他们的头脑里却一下子想起一件事。
这种地方难道没有人?这些人难道还没到?按理,他们早已到,那么船呢?难道这不是幽灵岛。
不。
这里的确是幽灵岛。
幽灵岛之所以叫幽灵岛,顾名思义,这里必须存在幽灵。
如果不存在,那么这个岛就不叫做幽灵岛。
这里刚才没船,也没人。
这时候,不只已有人,也有船。
两个人。
两个人正站在一条小船上。
那小船,正从小岛的附近驶过来,驶向四个人。
没多久,两条小船就已并拢。
船上的两个人很快跳上岸。
两个人径直来到四个人身边。
两个人轻轻地笑了笑:笑得很神秘。
然后一个人道:欢迎你们来幽灵岛。
说话的声音很怪,他的人更怪,他的名子比人还怪。
他的人很小,身子很细,颌下山羊须却很长。
他的名字却叫瞿蛟。
瞿蛟望着四个人,一脸诡谲无比的神色。
他的笑与其叫笑,还不如说哭来得更确切。
瞿蛟怪笑二声,又道:你们请上船,然后跟我走,把船放在该放的地方,再然后随我去岛峰。
詹庆生这时还是仆人。
所以,他尽量不说话。
他不说话,那三个人却已经说话。
一人道:岛峰?就是这小岛的顶峰?瞿蛟一声怪笑。
那人又道:穿过树林,走上岛去,我们四个人没有一个人不会,所以你还是去招待别人罢!瞿蛟的怪声又响起:不成。
那人道:为什么?瞿蛟道:你是主人,我是仆人。
那人突然笑了笑,道:你是仆人?不成,我们已有仆人,我们不想再要仆人。
瞿蛟又在笑。
他的脸色边笑边变,最后变得不象个脸的样子。
也许这个人生得很丑,他的动作却很丰富也很优美。
只见他右手软软地一挥,然后就这么一拂。
他的手刚拂过,他的人就开始走。
然后分带着身边那个人就准备上船。
正在这时,那个说话的人也突然转过身,默默地跑到了两人的身后。
他没有说话,他的脸上却是一片惊愕。
詹庆生看得很清楚。
不能说话。
至少十二个时辰内他决不可能说话。
因为他的哑穴被封,还有神阙穴被点。
神阙穴一点中,他就不能不跟着他走。
这么一出手,这么轻轻一拂,就封住了对方两大穴道。
要不是詹庆生,谁又能看到?要不是詹庆生亲眼看到,他怎能相信?詹庆生只有跟着上船。
因为是仆人,主人都走了,仆人岂可不走?他的脚踏上船板的时候,他的心里在发笑。
他笑自己的运气的确不错。
要不是遇上三个人,要不是那个人说那句话,詹庆生也许会遇上什么麻烦。
因为他已发现这个岛很神密,这两个人很神秘。
因为他已预感到这个幽灵岛也许的确存在幽灵?所以,他庆幸自己,他为自己的运气而骄傲。
六个人。
两条船。
船在并行。
六个人却坐在一条船上。
海风拍打海岛的时候,整个船几乎快要抛向天空。
六个人不得不抓紧船舷。
不,确切地说,抓住船舷的人并没有六个却只有五个。
那个瞿蛟既然能叫这个名字,水上功夫自然不错。
所以,他不必紧抓船舷。
他仅是瞪在船板上。
他的目测区冷,很神秘。
他的眼睛没有望着海浪,也许他早已习惯这些?他的目光如今正落在詹庆生身上!詹庆生望着海面的时候,就已感觉到一道寒芒正射向自己,他吃惊,他不能不吃惊。
但是,他却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仍然凝视着海上。
他显得无所谓,好象就没有注意到海浪以外的事情。
这时候,船上却响起一个很怪的声音。
那声音就出自瞿蛟的口中。
瞿蛟在说道:岛主交待我,不论主人还是仆人,上了这个岛,都只能是我们的客人,所以苏蓉必须完成任务。
这个叫苏蓉的人难道也是瞿蛟的仆人?詹庆生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跳就开始加快。
苏蓉。
也许这苏蓉比那水怪更难对付?也许这苏蓉比前天那海中怪物更可怕?苏蓉这时道:遵命。
话很短,却很锐耳。
赫然就是个妇女在说话。
詹庆生一听到这声音,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萌发。
他的目光迅速离开大海,然后扫在苏蓉身上。
这个人也很瘦,很矮,很黑。
看他的样子居然就是个女人。
方才,他瘦小的身子躲在瞿蛟的身后,所以谁也没有注意,詹庆生再次凝视他的时候,发现他胸部微微隆起。
他的脸虽然黑,却没有一根胡子。
他的年纪不小,为什么没有胡子?他果真就是个女人!一看到女人,这地方既便再神秘,詹庆生仿佛已有了安全感。
因为女人很柔弱,女人能生存的地方就应该安全。
女人能生存的地方,詹庆生一定能生存下去。
所以,某些时候,女人就是安全的象征。
母亲是女人,小孩躺在母东怀里的时候是不是很安全?女人再凶,再猛,她也一定没有男人们凶狠。
所以詹庆生一向对女人很攻心。
所以当他看到苏蓉是女人的时候,他甚至忘了前晚海水中的那头怪物。
苏蓉是女人。
女人应该柔弱。
但是,苏蓉偏偏不柔弱。
她甚至比男人还凶还猛,还可怕。
詹庆生凝视了苏蓉一会,他的目光就转向大海。
他的头摆向大海的时候,他的人就感觉到已有一股厉风射向自己。
他的身子刚想动,但船上坐着六个人。
那五个人就坐在他的身边。
况且,他是仆人,仆人也决没有随意动的理由。
他的心思仅是稍许一顿,他的人就再也不能动。
这时候,那道厉风已然击到他的足三里穴上。
足三里一旦被封,刺个人就站不起来。
他的脚甚至想挪动一下地方都已不能。
他的下肢不能动,但他的上身却能动。
他疾忙扭过头,他的脸上却满是笑容。
他刚笑,他还想笑,但接着黑影一闪,他就不能笑,但他的笑容凝结在他的脸上。
啪!一声暴响过后,他的左颊开始红肿!苏蓉这时怒道:你是不是还想笑?原来就是为了笑!这件事多么可笑!詹庆生脸上没笑,他知道自己不能笑。
但他怎么忍不住笑,他只有笑在心里。
他的心里在发笑,他的头却在摇动。
苏蓉看到对方吃力地摇头,自己却笑了起来。
苏蓉笑道:你是客人,你怎敢随便笑主人?詹庆生点点头。
苏着道:你笑什么?你点什么头?詹庆生道:没什么,这是友善,中原来的人难道不都这个样子?苏蓉冷冷道:念你终身为仆,暂且饶你。
倏然,又是黑影一晃。
詹庆生的脚就开始活动。
他的脸上也可以再笑,但是他却没有笑。
方才,他的脚难道真不能动?他的人难道真不能笑?只有詹庆生自己知道。
瞿蛟很久没说话。
那三个客人却早已吓得不能说话。
这次,瞿蛟却干咳了几声。
他咳的声音也怪,好象比说话的声音还怪。
干咳过后他道:你做了多久的仆人?詹庆生将目光移向瞿蛟,他看到他的睑色很诡谲。
詹庆生恭然道:回主人话,在下做仆人已有三十年了。
瞿蛟笑道:你的年纪好象比他们三个还大?詹庆生道:不错,在下从他们父辈的时候就开始做仆人。
瞿蛟一声喋喋怪笑,继道:贵帮何处发财?詹庆生为难道:这……请怨在下不可奉告。
瞿蛟道:为什么?詹庆生道:下人不敢。
这句话很巧妙,也很有效。
詹庆生心中在笑。
他看到那三个人的样子时,就只想笑出声来。
三人中有两人在发抖。
一个人却在说话。
他说话的身子虽然没抖,他的话却象弹棉花的声音。
那人在颤声说道:小的倒占地为王,落在黄河帮……瞿蛟嘿嘿一阵子笑。
·潇湘子扫描·黑色快车OCR··你们是黄河帮?不错!据说黄河帮名声不怎么好?不敢。
据说黄河帮曾做过不少丧天害理之事?不敢。
据说黄河帮的生意很不错,打劫的珠宝很不少?下……敢。
黄河三主人,外加一个仆人,来到我们幽灵岛,难道也想观看仙女剑法?不错。
你知道仙女剑法什么人不能看?不……知!要不要告诉你?不敢?瞿蛟道:欲观仙女剑,须过海水关,你们知不知道。
那人道:当然知道,我们不是已坐上船飘过这么远的海水到了这里?瞿蛟看着这个人说话的样子,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次笑不仅很怪,而且很阴森。
刹那间,阴云拂面,杀气充斥整个船舱。
船在走。
海风仍在吹。
瞿蛟倏然笑道:你连这点不都懂,还想上幽灵岛?还看仙女剑法?瞿蛟说完话,又将目光扫向詹庆生。
瞿蛟森然道:你也不懂,现在却已经懂了。
瞿蛟的双目精亮,一道寒芒闪过,他的人已站起。
詹庆生这时道:待我们系好船,爬上岸,一定想法子过这海水关。
黄河帮三主人只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瞿蛟冷笑道:很好,到底你不错。
这是什么意思?詹庆生的瞳孔在收缩,他的神经变得很紧张。
欲观仙女剑。
须过海水关。
苏蓉和瞿蛟。
这一关难道很难过?船伴着岛岸行驶。
行驶的船经过一处礁石,进人一条窄苍。
窄巷里有海水,没有巨浪。
窄巷两岸山峰耸立,山峰上树木苍翠。
窄巷深处有船,无数只船。
船已不再相连,船已安静地停泊在码头边。
码头。
这码头不大,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条石路直伸海水中。
石路其实已伸到窄巷的中央。
不,那不是石路,那是一座有桥。
桥面紧贴水面,小浪赶来的时候石桥就会埋在水中。
这时候,两条木船已来到石桥的所在地。
瞿蛟走上石桥,将船系在石矫的铁索上。
两条木船为什么不离开石桥到岸边去?詹庆生看到这种情形,一下子明白了一件事。
石桥原不宽,如果你的脚不木,你还可以完全踏上面。
这样的石桥,要是普通人,绝对走不到岸边。
只可惜来这里的决不是普通人。
能够来这里的,不仅有武功,而且功夫一定很好。
除了武功之外,同样需要一定的意志和胆量。
从石桥水路的这一端一直走到岸边去,没有一里路只怕也有大半里路程。
这种路一个人一生中能经历几次?所以,詹庆生仍然斜倚舱门,望着那座桥。
这时候,桥上还站着两个人——苏蓉和瞿蛟!两个人站在桥上,脸上阴晴不定,尤其那种笑容更令人毛骨悚然。
海水已浸湿他们的鞋袜,甚至整个下身都已被海水扑湿,他们却没动。
也许他们在等待客人的到来?这时候,黄河帮的三个人已开始上桥。
詹庆生看着三个人走在桥上的样子,就发现三个人不仅有武功,而且一定不会太差。
瞿蛟突然道:主人上路了,仆人为什么还不走?詹庆生却笑道:主人不上岸,仆人就只有呆在木船上?瞿蛟笑道:你的确是个很忠心很值理的仆人,只可惜我不能有你这样的奴仆。
詹庆生微笑。
苏蓉没作声,她的桩子却立得很稳。
也许她原来来就不爱笑。
她的脸上却是早已呈现出一派杀机!一个年纪稍长一些的人说道:我们要上岸,你为什么不带路?另一人道:我们既是客人,主人岂有这等怠慢之理。
苏蓉没说活,她却在冷笑。
她的笑刚开始,她的手就已动。
一阵黑影晃过,苏容已纵到黄河三主人的身旁。
欲观仙女剑,须过海水关。
仿佛这时候,黄河主人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的身一发抖,整个桥身就在晃动。
难道就这船永远站在海水里?当然不可能,就是出钱请他们他们也绝对不会干。
他们不缺钱,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不缺勇气。
所以,这时候一个人发话道:有关自然过,难道我们没见过苏蓉!他说话的嗓门居然很大,他的语言居然不打颤。
詹庆生不能由衷地佩服他。
其实,他的话还没落音,苏蓉就旋风般卷了过去。
其速度之快,实属罕见。
苏蓉的身躯如星九疾射,腾空飞起。
那说话的人原就站在三人的最前面,这时陡见黑影高飞,情知不妙,所以他的手已伸出。
一双巨大的手掌。
掌中暗凝十成真力。
巨掌已对准黑影射来的方向。
苏蓉一飘一闪,快通电光石火。
同时她的手已伸出。
伸出的手原已对准对方的膻中期门两大穴道。
但她看到对方双掌前立,意欲硬攻,她竟然放弃大好机会,改交出手方向,朝对方掌心直迎上去。
仅半瞬间,双掌便相交。
一声惊天暴响。
桥身在海水中摇晃。
这时候,苏蓉已落下,落在石桥中。
她的脚原已很小,她站得居然很稳。
她的脚刚落下的时候,海水中居然倒下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黄河三主人中的一个。
那个人倒在海水中,这时候,海水里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海水已变红,那个人却已不见。
倏然,海面上冒出一个头,一个怪物的头。
海鲨!这是真正的海鲨!那头刚露出海面,随即闪电般扎入水中。
难道这是驯养的鲨鱼?难道这鱼就是苏蓉驯养的?詹庆生不敢想。
他的心脏几乎已提到嗓门下。
其实,他不必想,他也决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这时候,苏蓉又向前移动着脚步。
黄河三主人还有两个,两个人就立在桥上。
两个人如今正不断后退,转眼已退到船边。
这时,苏蓉发出一声狂笑,她的笑声阴森可怖,就连这辽阔的海峡也杀气重重。
苏蓉笑道:你们难道不想上岸?黄河二主人同声道:不,不,幽灵岛我们不想去。
苏蓉声调一沉,道:八月十五幽灵湖,两个仙女的裸体剑法难道不好看?黄河二主人同道:仙女剑法的确不错,但……但海鲨的口里我们却受不了。
二人一边说,一边退。
转眼已退到船上。
苏蓉看着两个人打战的样子,好象格外兴奋,但见她精神陡增,眼睛精芒暴长!苏蓉这时道:到了这里而不上幽灵岛,你们难道打算走?走字甫出,她的身躯又已纵高两丈。
她的人很黑,浑身的衣服也是黑色,所以整个身子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犹如一只黑鹰飞落船板上。
她的身子刚落下,倏地又一转,闪到二人身边。
黄河二主人已经来不及反应,就觉眼前一花,整个身子已骤然腾空。
苏蓉的身子很轻,但举起两个大男人身子却居然毫不费力,这种事情是不是很少见?詹庆生只对少见的事情好奇。
所以,这时候,他居然很好奇。
苏蓉举着两个人的身子,既没放下,也没走。
她的一双鹰目却直勾勾地盯着詹庆生。
很久,她道:你的主人就快与鲨鱼作伴,你居然还看得这么好奇?詹庆生听到这句话,就只想发笑。
但他不敢笑,他何必为了两个恶人去开罪这个苏蓉?所以,他道:主人无有用,仆人有何办法?苏蓉冷冷地道:主人再没用也是主人,你不想做个忠于职守的仆人?詹庆生冷冷地道:对,不想。
苏蓉轻哼一声道:难道他不是你的主人?詹庆生道:你看得出?苏蓉道:我觉得你是主人。
詹庆生道:仆人反是主人?苏蓉道:对,主人却是仆人!詹庆生道:不错。
你说的好象很对。
苏蓉道:难道不是这么回事?詹庆生道:对,连我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蓉道:你原来就不认识他们?詹庆生笑。
苏蓉道:他们当真是你的主人?詹庆生没说活。
苏蓉道,难道三个都是?詹庆生道:三个都不是!苏蓉眼睛里闪过一道冷芒,随即道:你是谁?詹庆生道:仆人。
苏蓉道:你是不是要过桥?詹庆生道:不。
苏蓉道:你不想看仙女剑法?詹庆生道:我计划就不是来幽灵岛的。
苏蓉再聪明,这时也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好象很不耐烦的样子。
她听到手上两个人不断地喊叫,她的心里早已烦乱。
她索性一伸手,把两个人的身子抛到海中去。
那两人一掉入海里,四只手还在挥舞。
可是并没过多久,四只手就随有两个身躯下沉。
巨浪兴起的时候,海水的红色再度加深。
红的海水,海水如血!詹庆生看见这种场而,他的神经突然兴奋。
他已想好了对付海水的法子。
但是他却受不了这种刺激。
把人抛入海中,让鲨鱼一口吞进去,这个办法是不是太残忍?詹庆生也是人。
这何尝不是在侮辱他?所以,他想好的法子已不能用。
如今,他只好站起来。
他慢慢地走到苏蓉身边。
他冷冷地道:你不是人,象是一条真正的海鲨!他仿佛还不解恨,所以,接着道:你不但凶狠,而且还很丑,你简直就是个丑八怪!说完启,詹庆生哈哈大笑。
笑声很刺耳,仿佛速海都已被振动。
苏蓉的耳膜也已振动。
她不由吃了一惊,双目冷芒电闪,脸部抽搐。
你不错,你不应该做仆人。
詹庆生道:做仆人更好,况且我已做了三十年人仆。
三十年?詹庆生道:对,三十年。
那你也许己经活厌?詹庆生笑道:就算活厌,我也不想与鲨鱼作伴。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飞起。
他的身法疾如星地。
他的身子落下的时候,已经到了三十步以外的石桥上。
瞿蛟还站在石桥那头。
这么久,他不仅没说话,竟然没移动一步。
仿佛他应该守住那个地方。
或许他早已计算到这一着?詹庆生不能不佩服他的耐性。
瞿蛟不是人,是蛟!但他的忍耐力竟超过所有的人!霍蚊这时开始移动。
他的身旁明晃晃、寒光四射!那居然是把刀!他的脚开始移动的时候,的确也开始移动。
他道:欲观仙女剑,须过海水关,你已过了海关,所以你已很不错。
詹庆生笑道:也许水关更难过?苏蓉道:凭你造化,也许过得了这关。
这时,瞿蛟也走了过来。
三个人立在石桥上,相隔都不过七八尺远。
凭你的身手,你决不该和那个人混在一起。
苏蓉道。
詹庆生道:我是仆人,他们却是主人,仆人不跟主人去跟谁?瞿蛟道:你到底是谁?詹庆生道:仆人。
瞿蛟道:三月初三与你有什么干系?詹庆生道:不知道,只知道八月十五与我很有干系。
瞿蛟道:你可以过关。
詹庆生道:真的?瞿蛟道:你的身手也许比过关的所有人都高。
詹庆生道:多谢!瞿蛟道:你知道我是谁?詹庆生道:瞿蛟。
瞿蛟道:还知道什么?詹庆生道:不知道。
瞿蛟道:我却已知道你不是仆人。
詹庆生心头一紧。
瞿蛟道:我还知道你叫詹庆生!詹庆生的瞳孔在收缩。
瞿蛟接着道:你说我有没有搞错?詹庆生沉声道:你当然不会搞错!瞿蛟笑道:你想怎样?不打算放过我?詹庆生冷冷道:对,我不能放过你!话刚落,詹庆生的真气凝聚。
他正准备纵起身子,准备行迅猛一击,瞿蛟却仍在说话!他的话很令人吃惊,詹庆生不能不听下去。
有人告诉我,他说,詹庆生这几天一定会来岛上。
詹庆生疾道:谁?他叫我好好招待你,并且不要把你的名字说给任何人听。
詹庆生一片愕然。
他说你为了不让人知道你的行踪,一定会乔装打扮。
这个人是谁?所以,包括岛主在内,我们也不敢告诉真象,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难道……黄河三主人不但不好,而且也许怀疑到你很不平常听以,我们也只好将他们送进鲨鱼的嘴里!那个人是不是举头三尺单昆仑?他说你很聪明,可惜你连这个都想不到。
我怎么越糊涂?黄河三主人的仆人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