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庆生一看到高雨梅坦胸露乳,就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那一次詹庆生差点要了命,尽管没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也差点不想继续活下去。
但是事过不久詹庆生忽儿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那种兴趣是那般的强烈,仿佛整个人掉进了一个大火炉。
他觉得自己每当想起她心里就会有一股暖流滋生,并且只有通过自己的内力相抗衡那股充满欲望的热流才会抑制。
他几乎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临偏要去练武,这世界上也许没有武功的人更自由,活得更有趣?所以,当他再一次看到高雨梅粉嫩光滑的肌肤时,一股无名的妒火在胸中燃烧……他仿佛觉得高雨梅应该属于自己,至少她的身体也不能让这么多人看到。
更不能让一个已经有了一百零六岁的糟老头抢先看到。
詹庆生一边看,一边想,他发现自己今日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手有点发颤,在握住剑柄的时候,发颤的手刹那间有了力量!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在这种时候,越是安静就越让人觉得可怕。
人们起先欢呼,但是这时候大家却只是张着嘴,瞪着眼,用手按住狂跳的心。
詹庆生本想跃上台去,但看到这种情形,一下子又改变了主意。
当他再次看到南海鞭魔时,他发现那个糟老头子竟然痴痴地凝视着高雨梅。
他的嘴巴也许比别人张得还大,他身子本不高,这时仿佛变得更瘦更小。
难道,一个上了百岁高龄的老头也抵抗不住一个女人的诱惑?詹庆生不敢想,也不能想,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弄懂这件事。
因此,眼下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南海鞭魔与高雨梅的决斗。
南海鞭魔仍然没动。
他不动,台下的人又如何敢动?所以四周尽管有数百人围着,但这时却听不到一丝粗大的呼吸声。
詹庆生看到这种情形,再也压抑不住自己。
他真想狠狠地呼出几口气。
就在他张大嘴准备喘气的时候,他的呼吸却几乎停止!这时,他已发现高雨梅的表情开始变化。
变得更加迷人,变得更富有吸引力。
那双妙目射出的光就如同两条有形的火柱。
这种火柱当然不会存在,但人们无不可以感觉到。
詹庆生当然也能感觉到,而且他更能得到不少其它的东西?就在詹庆生忍不住的时候,高雨梅的左手也开始动。
她的手抓住胸前的绿色兜胸,这时正准备向外轻扯。
但是她并没有拉,也许她知道这一拉自己的胸部就完全暴露出来。
詹庆生看到这时几乎放出了一口长气。
但见那高雨梅一声轻笑,说道:想不到一个一百零六岁的小老头会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高雨梅仿佛在等南海鞭魔说话,但是南海鞭魔还来不及说话,高雨梅的嘴巴又在启动。
高雨梅道:刚才你说你能与本姑娘作公平决斗,为什么现在却不敢了?难道你活了一百零六岁竟然连话都不会说?她的话冷冰冰,任谁听了都不舒服。
殊不想她的话刚说完,她就开始笑。
她的笑声比铃声还响。
她的笑很媚人,所以不能不叫你感到格外舒服。
但是,南海鞭魔听到这笑声时,双目早已精光暴射。
也许他本来就不很舒服,这时候他听到这笑声,他觉得更加不舒服。
岂止是不舒服,几乎就等于要了他的性命。
所以,当高雨梅笑到一半时,南海鞭魔的瘦小身子开始震动。
然而,震动过后他仍然没有说话。
他想:自己能说什么?他不会说,高雨梅偏偏要说,这时她笑道:如果老前辈不敢与本姑娘比,那么你就等于输了,如果你输了,你就得将总舵主的位置让给我,然后你再去做其它什么舵的老板,但最好是回南海去,本姑娘一定会好好送前辈。
南海鞭魔也许有生以来从未受过这等的凌辱,但见他身形一晃,一溜乌色的光芒罩下。
高雨梅仅是一缩足,就已跃开七八尺,她的脚开落下,她的剑就已握在手中。
高雨梅一晃剑身,寒光倏现,龙吟声声,不仅动作美,就连这把剑也确实令人着迷。
也许南海出魔低估了高雨梅的功力,只见他一收鞭子把眼睛瞪得老大。
南海鞭魔忽道:你的确不错。
高雨梅狂傲地笑了笑,用手指指自己胸部,说道:你真的不敢?南海鞭魔怒道:有什么不敢,不就是脱光衣服么!南海鞭魔将鞭子放在地上,两只手就已掀开了自己的衣服。
他仅是轻轻一掀,那古铜色的肌肤就露了出来。
南海鞭魔冷冷道:你为什么不脱光?高雨梅先是一惊,继而轻笑一声,方道:难道前辈还想占本姑娘的便宜?高雨梅又将手放在胸兜上,然后道:我数一、二、三,到三的时候,你我一起脱,请注意,一!南海鞭魔目光电闪,份佛闻到这个……就有性命的危险。
其实就在他吃惊的时候,高雨梅却已数到了二。
很快地,高雨梅又道:请你注意,本姑娘又开始数了,到时如果谁还不脱,就失去了决斗的资格。
高雨梅看了看南海鞭魔,笑了笑,脱口数道:三!高雨梅的口刚张开,她的手其实就已开始行动。
然而就在她刚扯住胸兜的时候,她就发现南海鞭魔浑身一震。
同时她也听到南海鞭魔在叫道:胡闹!你以为老夫会跟你玩这把戏?高雨梅没有将胸兜扯开,她的手慢慢放下,这时满面已布上红晕。
高雨梅在说道:我说老前辈不敢与本姑娘比难道不是真的?南海鞭魔瞪着女九红,面色铁青,嘴唇在抖动。
高雨梅又道:老前辈其实也不必这样,你已经一百零六岁,再气恼就恐怕难以活到一百零七岁!南海鞭魔听到这句话,二目精光倏长,沉声说道:你这个怪女人!你……难道不能少说一句话?高雨梅一怔,随即笑道:不错,本姑娘应该少说几句话,其实前辈应该想到,象你这等年纪,又怎可与一个小女子比?你应该想到自己身份,你却本应该想——刺激……南海鞭魔抢着道:这倒象句人话。
高雨梅笑道:我知道前辈决不会与小女子相计较,但不管怎样,还是小女子的不是,晚辈这里向您赔罪!高雨梅一边说话,一边深深施了个礼。
在场之人却没有想到高雨梅怎么会一下子改变主意变得客气起来。
只见南海鞭魔说道:好,老夫服输就是,长江总舵的老板就由你来当。
高雨梅笑道:多谢老前辈,不过,小女子还是当不成这个老板的。
南海鞭魔道:你是怕有人抢了你的生意?高雨梅点头道:前辈何不趁此说一句话?南海鞭魔大声道:好!老夫既然输了给你,也就为你再做一件事。
高雨梅急道:什么事?南海鞭魔道:要是谁再想当这个总舵主老夫死也不肯答应!看样子她很被动,也许她从南海鞭魔刚才的话里发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她的衣服和裤子也许已不必再脱,甚至她可以将那件红衫穿上。
因为她看到南海鞭魔低下头整连自己衣裳的时候,就已发现情况也许正朝着自己意想的方向发展。
一个人如果能看到自己预料中的事情终于发生,他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
这件事高雨梅已然看到,所以她的心里这时已充满胜利者的欢悦。
詹庆生这时无法想到那种滋味究竟是什么样子。
其实他更不会想到高雨梅何以不怕死,何以敢于在一个举世无双的大魔头身边脱下自己的衣服。
对子女人詹庆生的确了解不多。
他的智慧,他的机智果真自非常人可比。
但是这些终究有限。
也许,他永远也不能了解女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更何况他要了解的女人是高雨梅?此时此刻,詹庆生只觉得高雨梅做的很不错,她很能令人信服,她的一切仿佛都是早已注定。
他止不住向高雨梅投去赞美的一瞥。
也就是这一瞥,他就发现高雨梅也同时看了自己一眼。
紧接着,他就听到高雨梅在说话。
高雨梅击掌道:好,老前辈说话算数!其实高雨梅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这句话是多余的。
因为她已看到南海鞭魔的身子微微的晃了一晃。
也就是这么一下,南海鞭魔的身影就已消失。
他去的时候出来的时候更快。
就在那一溜朦胧的青光在空中消失的时候,人们没忘了那声呼叫!詹庆生没有料到高雨梅一下子能当上长江总舵的舵主。
何止是詹庆生没有料到,就连长江总舵上下以及被邀请的来参加竟选的数百名好手也没有一个人想到。
对于女人,也许他们知道的不多。
比较有名气的,除了四川李家大小姐,就只有漠外吕湘贞。
这两个人忌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并且在江湖上时常可以见到她俩的足迹,所以,武林中认得她们的不少。
如果说如今她们中间的无论哪一位要来争这个长江总舵的总舵主,江湖中的人是决不会感强吃惊的。
相反地,她们不仅不来争边个总舵主,而且连个影子都没有,所以这件事到叫人有些犯疑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湖中出了个女人,出了个谁也不认识的女人。
这个女人居然就叫高雨梅。
女儿红是美酒,而这个女人却比美酒更具有刺激味。
难道她真有通天的本事?在高雨梅与南海鞭魔作对的时候,人们只看到这个女人轻轻地纵了一步。
这一纵虽然轻松自如,迅如灵猿,但一般高手也不会感到困难。
所以这不能代表一个人武功的高低程度。
既然如此,高雨梅获得总舵主这个位置,就没有理由令人信服。
更何况,担任长江总舵的总舵主本身就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当南海鞭魔的身影消失在空中的时候,台下数百高手就开始躁动起来。
这时候人群中有不少人在高声说话。
其中一个粗嗓门说道:他妈的!凭什么让—个女人当总舱主。
另一个却用力说道:我也不信,难道她就那么了不起?还有不少人在道:我可不是南海鞭魔,要脱衣服我比她脱得还快,哈哈……一时间笑声四起,人声如潮。
这时天色近晚,山雾渐浓。
高雨梅站在木台上,好象一下子下去不是,站着不动更不是。
她看了詹庆生一眼,眼光中透着焦急的神倩。
詹庆生就走这眼神中一下子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他的身影也微微一动。
接着人影一闪,他已上了木台。
他就站在高雨梅的身边。
高雨梅感到微风拂面的时候就知道詹庆生憧得了她的意思。
难道这就是心灵的相通?她不敢想,更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这时候台下吵闹得厉害,好象连附近的山林都在振动。
高雨梅看了詹庆生一眼,微微笑了笑,就朝台边走去。
高雨梅来到台边,高声说声:我说过有人想要总舵主的位置,这也没什么稀奇,大家何不明天再来?高雨梅的声音很大,也很好听,场中一下子肃静下来。
高雨梅接着道:本姑娘很想当这个总舵主,也很想找几个不服气的比试比试。
台下忽有人道:说得好,你真不愧为一个好女人。
高雨梅沉声道:不过,本姑娘很爱好刺激,因为爱好刺激,所以就决不会手下留情!台下一人大笑道:你何必说大话,你何不留点气力明天见个高低?哈哈……高雨梅大声道:那么,诸位有请!高雨梅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始走动。
慢慢地,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场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就连举头三尺单昆仑和长江总舵的十几名高手都已被人扶走。
詹庆生这时看了高雨梅一眼,笑道:你真象个长江总舵的老板……高雨梅娇笑道:你难道不服?詹庆生道:我为什么不服?高雨梅道:你难道对这个老板一点也不感兴趣?詹庆生道:不错,不过……高雨梅道:你是说以后你也许会有一点兴趣的?詹庆生没说话,他只看了高雨梅一眼。
高而梅笑了笑,说道:我总是说中你是不是?你……你很直爽。
詹庆生良久才道:你难道还不饿?高雨梅仿佛这时才发现自己肚子饿得很难受,忙道:+潇湘书院+谁说不饿,我几乎饿得直不起腰,所以,我打算去吃东西,你呢?詹庆生道:也许和你一样。
高雨梅道:那么,我先走啦!高雨梅说走就走,一阵风吹过时,她就已离开詹庆生十条丈距离。
詹庆生不仅感觉到这股暖风,而且也闻到了这股风。
这风中有股浓郁的清香。
是玫瑰花香还是女儿红的酒味?詹庆生不知道,他只感觉到自己一下子轻爽了许多。
他轻爽的时候肚子却饿得更厉害。
詹庆生又回到了原来的客栈。
这里,光照如白昼,人声嘈杂。
这时已是二更时分,但这里喝酒的人比白天还要多。
很快地,屠庆生就发现来这里的都很能喝酒。
满堂的人只怕不下三十人,那一阵阵喝酒声就如同几头牛在塘里喝水。
那店小二脚很快,出乎寻常的麻利,但还是送不尽酒。
看样于人们仿佛要喝光这里的酒,看样子不喝光这酒大家就不会离开。
这时有人道:好酒,真是好酒!这等酒居然有人不愿尝,实在可惜,实在可惜!詹庆生听到这话,闻到这酒香,一下子就来了喝酒的兴趣。
也许他早就想喝酒了?但见他疾步走到一个空桌前坐下。
他要了一壶酒,还要了三斤牛肉和两碗面条。
他已等不及倒酒,刚揭开壶盖,他就将嘴递了上去。
喝完这口酒,喘了一阵粗气,詹庆生突然有些失望。
因为他发现这酒井不是上等酒,最多也只不过比昨天那酒好些而已。
这酒要是与女儿红相比又何止相差天壤?一想起美酒女儿红,詹庆生倏然又想起那个叫高雨梅的女人。
他一想起这个人,就止不住向堂中扫视一番。
按理她应该已回到客栈,更应该在这里喝酒。
但詹庆生怎么也找不到她,她根本就没有来到这里喝酒。
难道她没来?难道她出了事?詹庆生心里一下子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仿佛自己丢失了某种东西一样。
詹庆生想到这里,双手抱起酒壶,猛然扬起脖子。
刹那间,他又想起高雨梅刚才在那台上时看到自己的目光。
那眼神,那是一种让人不得安宁的眼睛。
这时候,詹庆生已全然没有了酒意。
他很快地吃完了面条,随后又来到后园。
后园里,那些客房内部燃着灯,还时常传来灌饱了酒饭的人动情的笑骂声。
詹庆生一头倒在床上,简直心乱如麻,他怎么也无法安睡。
难道今日又不能睡个好觉?詹庆生倒过身,用手塞住自己的耳朵。
就在他抬起头准备去吹灭炮火的时候,他看到一样东西。
那东西就放在烛台下。
那是一张纸条。
詹庆生看到那张纸条时,就知道纸条上一走写着什么。
他的目光扭向纸条。
他的瞳孔慢慢地收缩。
他看到那纸条上写着几行遒迳的小字:——詹庆生,听说你胆子很大,听说你不怕死,所以,本人想请你今晚三更时分到鄱阳湖边相会。
最底下写着你的仇人四个字。
詹庆生看到这些,起先心头一怔,但脸上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因为他知道除了高雨梅还有谁会玩这把戏?除了她又有谁会和詹庆生有仇?詹庆生望着纸条,淡然一笑,自言道:相约我而不认,真是个怪女人。
他再也没有多想,就走出了房门。
这时街上的行人不多,凉风习习,很有点江南夏夜的味道。
詹庆生沿着宫道向前走,拐个几道弯子就到了鄱阳湖边。
詹庆生第二次来到这里,一下子便生出一种犹如回到故乡的感觉。
转首四望,但见远处山影朦胧,近处水波粼粼,垂柳拂水宛若仙人在垂钓。
詹庆生看到这情景,心底倏亮,止不住大声道:高雨梅,你何不过来尽情一玩?月光下树影摇拽,但不见高雨梅的踪影!詹庆生又道:好,你既然不想出来,那么我就只有回啦。
詹庆生一边说,一边走,并且走得很快,仿佛真地要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候,东首飘过来一丝风!这丝风也只有詹庆生能感觉得到,因为那丝风就是吹在一根毫发上那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詹庆生连这样的风也能感觉得到,岂止是感觉得到,他几乎看到了那丝风!詹庆生没能看到那丝风,但他的确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随着微风飘过来的人!这时候那个人在说话:詹庆生,你真的不怕死,也许你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死?听声音很熟,但詹庆生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这时那人又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非死不可?詹庆生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人。
这个人就是举头三尺单昆仑!举头三尺单昆仑受了重伤。
他不但没有死,还居然敢约一个人到湖边来,还居然想要人家的命。
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所以当詹庆生想起他时,心里止不住一阵狂跳。
他觉得这个人太神秘不可测了。
他难道永远也不会受伤?难道他的武功远比常人看到的要高?詹庆生很难想下去,他只感到吃惊,感到怀疑。
他只有惊疑道:那张纸条是前辈所留?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下错,你应该想得到。
但詹庆生没有想到,他甚至还肯定是高雨梅留下的,他以为只有高雨梅才会开玩笑。
殊不知自己又犯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错误。
詹庆生很少犯错误,他甚至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犯错误。
但是他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犯下错误。
上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