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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大捷

2025-03-30 07:40:05

小麻子已到了江畔。

他发现江心停泊着几艘船,料想杀侯就在上面。

长江两岸树木中不时有刀光闪烁、人头晃动,无疑是杀候的部属。

小麻子遂将肖公公交给自己的国令取出来,对执法长老道:你持着此令,速速调集官兵,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他又对其他人道:你们依计行事,我潜入水里,去打探一番,假如能伺机杀了杀侯,岂不更好?在数里之外,小麻子就潜入江心,他的游泳之技天下无双,又在黑夜,并没人发现。

大船已近。

小麻子远远看到甲板上俏立一人,不正是那个小丫环冰冰吗?冰冰脸色平静,但眼眸里却闪动着几分兴奋,甚至还有一分忧虑。

她在兴奋杀侯召唤自己吗?她在忧出自己禁受不住那阵阵的狂风骤雨吗?冰冰不走,小麻子也不敢冒头,心想:若不是瞧她长得漂亮,早一掌将她毙了。

哈哈,冰冰,你如何不尿急?他望了冰冰一会,又想:肖公公说,只要我这个时候来,恶道就会在船舷接应,可他人呢?忽然,小麻子暗喜道:来了!恶道果然出现。

他见冰冰站在甲板上,微微一怔,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冰冰道:候爷叫我在这里等他。

恶道道:干什么?冰冰的脸倏地红了,未回答。

恶道邪恶地一笑,道:跟你销魂?冰冰红着眼点点头。

恶道笑道:侯爷跟奸尼那一战,时间可长得很。

他脸色忽又一板,道:你先回去,需要时我再叫你。

冰冰大感诧异:恶道这是怎么了,连侯爷的命令也敢篡改?她说了一声是,回舱了。

恶道瞅瞅四周无人,走到船舷,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皇上早对杀侯生出疑忌之心,在数年前就收买了恶道。

只要他知道杀侯的什么重要消息,就会一字不漏地秘告皇上。

还好,这些年来杀侯一直对皇上没有异心,只是最近对皇上宠幸肖公公颇有微词。

杀侯密谋刺杀肖公公,连恶道也隐瞒了,杀侯也不可能事事都对他讲。

这次,皇上许诺,只要恶道立了大功,就封他为大官。

恶道高兴得不得了,无时无刻不期盼着杀侯碎死。

他已得到内线通知,有一个叫曾笋的人将来和他接头。

恶道望着滚滚江水,寻思:杀侯防备得如此森严,他怎么过来?他又不是鱼,不能从水里游过来。

正想到这里,忽然水中无声无息地冒出一个人头来。

这情景大突然、太可怕,恶道几欲骇然惊呼。

小麻子捏着嗓子道:你是恶道?恶道喜道:你是曾笋?小麻子点点头,道:杀侯可在船上?在。

那他就插翅难飞了。

有何计划?当然最好由你出其不意地杀死杀侯,那样你的功劳也最大。

恶道暗想:杀侯武功深不可测,我弄不好命先丢了。

他为难地道:奸尼在他旁边,恐怕不好动手。

你真的要放弃这个立功机会?不是我愿意放弃,而是杀侯除了好尼,谁也别想靠近他。

那……这样吧,你想办法将奸尼引开,然后,你我一起出手,杀了他。

你有把握?只要你把他引出来就行了。

好,我们……恶道脸色一变,低声道:有人出来了!他迅即转身。

小麻子也潜回水底。

出来的是奸尼。

她和杀侯的大战提早结束了。

她久侍杀候,精明无比,一见杀侯仅战了一场便不战了,她立即猜知心思,道:侯爷,我有点累了。

那你……侯爷,可能是我近来有点心烦,身体大不如前。

不如这样,叫几个丫环来服侍你,可好?杀侯暗道:好一个聪明的小尼儿。

他道:你不吃醋?奸尼柔声道:只要侯爷高兴,就是玩尽天下美女,我都不吃醋。

杀侯叹道:就依你所说。

奸尼转身欲走。

杀侯忽道:刚才我看到有个叫冰冰的丫环站在舱外,模样儿挺俊俏的,你先把她叫来。

奸尼道:是。

她一向无所顾忌,现在出舱连衣服都没有穿。

奸尼看着满天星星,陡生悲凉之感。

自己是不是老了?或者床上功夫不高,侯爷已开始生厌?若非如此,杀侯又怎会看好那个叫冰冰的丫环?奸尼只有凄然,没有怨恨。

出乎她意料的是冰冰没在外面守着,倒看到了恶道。

奸尼以手指轻轻搓动着,任由淫欲表露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笑吟吟地道:道兄,你有没有看到冰冰?恶道道:她刚才在这里,不过我叫她先回去了。

侯爷叫她去一趟。

侯爷喊她去干什么?这你就管不着了。

好,我去叫她。

奸尼想道:冰冰这丫头还是雏儿,不懂得床上的技巧。

我得亲自调教她一下,免得令侯爷不高兴。

她叫道:我跟你一起去。

恶道为了不引起奸尼疑心,只好自己去叫冰冰,没想到奸尼竟主动跟去,不禁大喜:奸尼,这是你自己要快点死,可怨不得老子!恶道累与奸尼不睦,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道:随你。

两人走向丫环们居住的船舱。

他们一走,小麻子就溜上甲板,顺着奸尼出来的路走了进去。

他艺高胆大,又喜欢冒险胡闹,虽没有把握战胜杀侯,居然也敢接近对方。

由于绝大多数人都在江畔,碰上杀候与奸尼做爱,即使有人也回避了小麻子进来时,居然没有遇上一个守卫。

寝室之门并没有关严,小麻子看到床上斜躺着一人,穿着短裤,面目看不见,料想就是杀侯。

小麻子寻思:我学了赤阳内功心法、十八跑、一网打尽、龙凤双绝掌四大绝技,不相信就赢不了杀候。

等恶道杀了奸尼,将杀侯引出来,我迎头痛打落水狗!便在此时,他忽听一声惨呼。

惨呼赫然是恶道发出来的。

小麻子大吃一惊,不明白杀人的人为何反而惨呼。

就这么一惊,里面的杀侯已经警觉,想也不想,双掌挥出,喀喇喇数声响,舱门尽碎,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直向小麻子袭来。

杀侯的反应这么快,已出乎小麻子意料,而掌力之强,更是他想不到的。

小麻子脚底抹油,掉头就跑,一边还在想:恶道到底怎么回事?恶道带奸尼到一舱门前,道:就是这间。

其实,这是一间空房。

奸尼推门欲入。

恶道趁机出了手,他出的其实并不是手,而是鱼刺。

他欲一击置奸尼于死地。

这一击,恶道极有把握。

在四大高手中,他的武功仅次于淫僧,可却比其他两人高了一筹。

况且,奸尼这些年来几乎跟杀候形影不离,身体早被酒色海空。

岂知他料错了!奸尼虽常常跟杀侯销魂,即使每次销魂都掀江倒海,猛烈持久,她非但不感痛苦,反而得到了滋润。

更重要的是杀侯怜爱奸尼,暗中传授了她两三手绝技。

她的武功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上一层楼,甚至比恶道高出一点。

鱼刺刚碰到她赤裸的后背,她已经发觉不妙,迅即施身、转步。

噗的一声,鱼刺虽刺入奸尼腰侧,但没有深入。

恶道甫觉坏事,奸尼已反扑到他身前,抓中他的喉咙。

恶道气绝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

奸尼恨极,照着恶道裆部踢了一脚。

啪啪两声响,奸尼听得出来,蛋黄碎了。

她拔出鱼刺,只觉得伤处一阵发麻,急忙翻找解药。

恶道的衣裤都被翻遍了,奸尼也没发现解药。

她深知鱼刺剧毒无比,找到一把刀,咬咬牙,竟将受伤处的肌肉尽皆削掉,血流如泉。

附近的侍卫、丫环听到惨呼,急忙奔来察看。

奸尼忍痛道:快去保护侯爷!冰冰也在其中,一听这话,忙不迭地掠过去。

骤听轰隆一声巨响,两道水柱冲天而起,船身震了三震。

奸尼不由得花容失色,暗想:这是侯爷威力最大的‘气功’绝技。

侯爷到底遇到了什么敌人,使出如此凌厉的掌力?杀侯遇到的敌人只有一个——小麻子。

他一见小麻子的身法,立即认出来,喝道:你是小麻子?小麻子边跑边道:杀侯,有本事你就追来!一言未毕,人已飞跃入水。

小麻子以为杀侯绝不敢追入水里,哪知杀候水性之强,在朝中也是屈指可数的,他恨极小麻子,想也不想便飞跃入水。

身子尚在半空之际,杀侯就发出了威力奇大,但也极耗内功的气功。

气功掌力,雄浑无匹、霸道至极,纵是宣德王、米扬这等高手也不敢直攫其锋。

掌力袭中江面时,轰隆隆声响,水柱冲起了一丈多高。

小麻子立觉窒息,四面八方都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压了过去,这才知道对手之强大,远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没办法,小麻子运足赤阳内功心法、加上十八跑轻功,使出一招龙凤配,疾往外冲。

外面,就是一张网。

气闷!由于小麻子身处水里,身法又怪异,波浪遭气功掌力怒溅,他虽使出龙凤配,杀侯也没有认出这是龙凤双绝掌中的招式。

否则,他将猜出宣德王还活着。

杀侯的命运也许就会改变了。

小麻子使出平生的力气朝外冲杀,可惜甫一接触气闷,便觉得力道被一股既柔软又坚硬的墙壁挡住,随即又迅猛地反弹过来。

小麻子暗叫不妙,身子疾弹,一飞冲天,虽避过了杀候的巨大力道,可是气网已经收缩。

眼看小麻子死定了!在千钧一发间,两把森寒雪亮的刀闪电般掷向气网。

砰的一声,气网已破,力道四散。

原来这气功掌力有一缺点,内部强大,外部却比较脆弱,那两把刀所挟带的力量也凶猛霸道,再加上小麻子拚命地往外冲,里应外合,气网立破。

飞刀和气网接触,瞬息间破碎,化成清水滴滴。

冰刀!杀侯脸色微变,脱口叫道:冰刀美人?冰刀美人梁纯纯,是丐帮的四大堂主之一,但她如何到了这里?船上没有别人,只有冰冰。

原来,冰冰就是梁纯纯。

她就是米扬安排的一根钉子。

她一直无法真正地接触到杀侯,虽没有机会置其死命,却有机会救小麻子。

梁纯纯虽配合小麻子破了气网,可也受到掌力反击,口喷鲜血,弹丸一般飞出丈余,跌入水里。

小麻子顾不得自己受到掌力震荡,嘴角沁血,伸手接住了她。

而杀侯因为追击小麻子,也落入了水里。

这时,长江两岸喊杀声四起,同时有人叫道:侯爷,追兵来了!追兵来了。

小麻子朝杀侯招了招手,道:杀侯,再见!不待对方回答,已带着粱纯纯潜入水里,幸好梁纯纯也通水性,才未因他这贸然的举动呛死。

杀侯心想:冰冰竟是梁纯纯,怪不得她不拒绝我的爱抚与引诱,原来是想杀我。

此时追兵已至,我只得暂且放过他们两条小命。

他跃回船上,命令赶快靠岸。

技魔调集来的官兵约有两三千人,已和杀侯的人马混战在一起。

忽然,斜刺里冲出五百余人,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

杀候正欲冲杀,谁知竟是来救自己的。

当下带着残部跟随这些黑衣人冲杀出去,奸尼为保护杀侯,却成了俘虏。

江水都被鲜血染红,岸边堆积了很多尸体。

船上、岸上展开惨烈的厮杀,小麻子却带着梁纯纯潜山老远,见杀侯没有追来,大为放心,浮出水面,道:梁堂主,谢谢你救了我。

梁纯纯脸色怪白,双目紧闭,一语不发。

小麻子奇怪地道:你怎么不说话?梁纯纯嘴唇蠕动了一下,嘴角却渗出缕缕血丝。

小麻子这才慌了手脚,情知梁纯纯受伤不轻,急忙双手托着她游到岸上。

此处高厮杀之处较远,敌我双方均未发现他们。

小麻子将梁纯纯扶正,自己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紧贴她后背,道:梁宫主,我现在替你疗伤,请你不要动弹。

说毕,深吸一口气,将内力运至掌心,缓缓地输入她体内。

过了许久,梁纯纯脸色渐渐变红,又由红变青,最后才转红润,喷出一大口瘀血。

小麻子收回双掌,问道:好些了吗?梁纯纯缓吐一口气,道:我遭受杀侯掌力反击,内息岔道,若非你及时相救,我就要走火火魔了。

小麻子笑道:我更要谢谢你,不是你,我早沉尸江底喂鱼了……梁纯纯忽道:有官兵来了。

小麻子转头一瞧,道:是自己人。

那为首的官兵道:咱们抓到了奸尼,你看怎么处置?小麻子大喜,迅即和梁纯纯赶去。

奸尼依然赤身裸体,腰间的伤口却被官兵以泥巴掩任。

梁纯纯对小麻于道:用她作人质,逼迫杀侯就范。

奸尼冷哼,道:幼稚。

我怎么幼稚了?我既落入你们手早,只望速死,即使拿我当人质,杀侯也不会同意你们的要求。

杀侯虽然很喜欢我,但仅仅停留在我身体上。

好歹要试一试。

小麻子叹道:不必了。

梁纯纯道:为什么?小麻子道:奸尼说得很对。

难得她对杀侯一片痴情,就满足她的要求吧。

奸尼道:谢谢。

小麻子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奸尼动人地一笑,道:此时此刻,我很高兴。

你还高兴得起来?侯爷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人,他能逃生,我怎能不高兴?如果他死了呢?那我就可以在阴间跟他相会,岂非也是一件高兴之事?小麻子心里竟为之一酸,解开她的穴道,递给她一柄刀。

奸尼目注杀候逃跑方向,叫道:侯爷!声音未绝,刀已插入心脏。

***杀候得数百名黑衣人相救,本以为是天宫中的人,谁知为首一人突然跪在地下,道:侯爷,下官迎接来迟,罪该万死。

杀侯想起他挥剑杀敌时的情景,迟疑道:你是一剑见红、尊州知府陈无为?陈无为道:正是下官。

请起来。

谢侯爷,下官久慕侯爷威名,只是一直无缘拜识。

实不相瞒,我对肖公公所作所为早已看不下去,可惜职低言微,今闻侯爷遇险,特来护驾。

你的消息挺灵通的。

那小麻子命人调走了很多官兵,我初时很纳闷,后来才打听出来。

对了,你的儿子陈威就是被小麻子所阉割,是吧?所以我恳请候爷日后活捉了小麻子,能交于下官处治。

没问题。

谢侯爷。

陈大人,若不是你……唉……侯爷,此地不宜久留,请速速跟我到尊州敝府暂避。

那样招摇,岂不被他人得知?下官此番前来,带出了近千名官兵,且预备了很多官兵衣帽,请侯爷您委屈一下,装扮成官兵兵,那样就不会有人疑心了。

难得你想得如此周到。

事到如何,杀侯也别无选择,就遵从了陈无为的安排。

一个时辰之后,杀侯等人到了尊州陈府,陈无为亲自在秘室里摆下宴席,为杀侯接风洗尘。

杀侯好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菜,这么醇香的酒,感叹不已,接连挟了几口菜塞入嘴里。

突然,秘室的门啪啪作响。

陈无为喝道:何事?门外有人惊惶地道:陈大人,大事不好,可能消息走漏,朝廷派人搜查来了,请您和侯爷尽快回避。

杀侯的眼里立时现出狐疑之色,斜睨着陈元为。

陈无为慌得跪倒,道:侯爷,请你相信我。

搜查的人到了,我们该怎么办?敝府有一条秘道,下官陪同俟爷躲过搜查就没事了。

你不在府中,他们岂不会疑心?下人对他们说我有事出去了,他们抓不到我,也没办法。

只好这样了。

杀侯的部属仅剩数十,为躲避搜查,全都跟着进了秘道。

秘道极为宽阔,还有灯火、干粮、清水。

杀侯稍微放心,问陈无为道:这条秘道通往何处?陈无为道:通至一条陋巷,如果追兵搜到此秘道,咱们就跑出去。

杀侯点点头。

他见陈无力跟随自己进了秘道,又看不出他出卖自己的破绽,便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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